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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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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席家,聞徽席言兩人趕到的時候,已經滿屋子的人了。她父母坐在沙發上跟程月淑聊的正投入,她端著標準的微笑向在場的長輩們頷首後挽著席言低語,“好多人。”

他改為牽著她的手,“緊張?長輩們都是你見過的。”除了他母親。但他母親其實她也見過的,在叔叔婚禮上,只不過當時兩人沒正式介紹過彼此。

“不緊張。”

她被帶著向在座的問了好。最後他帶她去介紹給母親,“這是媽媽。”

女人身上混有一股親和與幹練的特質在,上次不過匆匆一面沒有交集。聞徽微笑起來,“阿姨好,我是聞徽。”

女人顯得很熱情,“我叫你小徽吧。”

後面等晚餐的過程中就基本是長輩們在聊了,聞徽自然和沈雲姀湊一塊說話敘舊,席言也不想離她太遠,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她盯著一處看,看了好一會兒便笑了,沈雲姀疑惑,“笑什麽?”

她偏過頭壓低聲音,“我從來沒有見過席總帶娃的樣子。”那邊,席臨舟站在窗前把孩子抱在懷裏輕拍著背哄。

沈雲姀了然地微笑:“熟練吧,基本都是他在帶。”

聞徽感嘆,“我們高冷總裁成了奶爸,真難得。”

席臨舟或許是聽見了在議論他,挑眉看了一眼過來。

席言在一旁插話,“我們結婚後可要隨著我叫叔叔嬸嬸。”

聞徽看著他嘆氣,“你輩分怎麽這麽低,跟著你我都矮一個輩分。”叫席臨舟叔叔,沈雲姀嬸嬸,老天,她叫不出口。

他好笑又無奈,“沒辦法,但你開心還是可以向以前那樣稱呼他們。”

兩家一起吃了這頓飯,他們的婚事就算是敲定下來了。聞徽的建議下直接省去了訂婚,婚禮因為她最近忙定在了秋天。

當天晚上臨走時,席言母親給她備了手鐲,她覺得貴重要推辭,她卻說,“算是你準婆婆的心意。”聞徽再也無法推辭了。

陪父母了兩天後,他們要啟程回江市。

臨走時,她和席言去機場送他們。

席言和她母親相處的挺好,要登機前還牽著他讓他有空就去江市吃飯,或許是在她沒回來的情況下獨自去了兩次,席言人好看嘴又甜很會討老人歡心,便成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把父母送走,聞徽也得啟程回悉尼了。

席言還不能跟她一起走,彼此都有些不舍,聞徽帶他住在自己的公寓,兩人難分難舍度過離別的夜晚後,第二天便踏上了返程。

聞徽在一周後收到母親的電話,她語氣比素日裏沈重,“小徽,今日裏家裏銀行賬戶收到一筆錢,是席家給的彩禮,我和你爸爸思來想去這筆錢該收,但這筆錢數目實在是太大,還是問問你的意見。”

彩禮,聞徽楞住,席言沒有和她提過。

“多少?”

“一個億。”

聞徽臉色微變,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按下了,只說,“讓我想一想。”說完掛斷了電話。

她站在落地窗前,立馬把電話打給席言。

那邊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地問:“你們家怎麽給了這麽多彩禮?一個億!”

真是有些誇張了,她們家雖然沒席家有錢,但家底殷實,不至於用錢討好他們。

席言倒是淡定,“娶你,不多。”

聞徽忍不住蹙眉,“你的錢都在我這裏了,為什麽還給這麽多,也不跟我們家商量。”

給這麽多,她心裏並十分不舒服。

他解釋,“爺爺奶奶要給了,我父母雙方各自又出了錢,叔叔就湊了個整。彩禮收下就是,沒有嫌多的說法。”

“可……”聞徽還是很猶豫。

“長輩他們的心意,我們不好去拂。姐姐,不要有壓力。”

聞家最終還是收下了這筆錢。

席言再次飛往悉尼是兩個月後,到達的時候是半夜,聞徽已經睡了。

他輕聲關了房門。

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後去浴室洗澡。

她在他上床貼近她後背身體的一瞬間驚醒。茫然地轉頭看著黑暗中的男人。他貼過來埋在自己肩頭深深地嗅著她的氣味。

“吵醒你了?”聲音粘糊。

聽到他的聲音,她的心又落回肚子裏。

席言事先沒告訴她他要回來,倒是驚喜。

她轉過身抱著他,“怎麽突然過來了。”

“想你。”邊說著,唇就尋上來了。

本是溫柔繾綣的吻不知怎麽地就起了燎原之勢。

他越吻越深,抱著她的手臂將她往懷裏收攏,再收攏。

她被親的氣息不穩,身體也勒得慌。

不能由著他來了。

“阿言,好了停一下。”

他不允許她躲,拉著她的手摸到他那裏,“姐姐,我想做。”

手心裏的觸覺炙熱滾燙,聞徽下意識地想抽回手,被按的更緊了。

她睜眼望著黑暗中他的輪廓,沒吭聲。

“姐姐。”他念著她的名字,希望得到首肯。

席言討好地親她脖頸,把他調換成惹人憐的模式,“姐姐,我好想你啊。”語氣聽上去有點像撒嬌的小孩子,“姐姐不想我嗎?”

聞徽還是不說話,他依舊賣力討好著不松口的她,□□著她脖頸的白皙肌膚,“好不好嘛?寶寶。”

聞徽微嘆,忽然仰臉朝他下巴吻了上去。順勢把自己身體貼近他,邀請的姿勢。

得逞的某人滿滿足足地迎上去,直到聞徽一點兒力氣都沒有,身體軟綿綿地趴在他身上,他才憐惜地吻她額後安撫。

第二天早上,聞徽離開的時候席言還未醒。

她氣呼呼的看著滿身的痕跡,又看了眼上床睡得正香的男人,不甘地走到床前咬他的脖子,洩憤般的使了力氣。

她真是太縱容他了,由著他在半夜亂來,現在她身心疲憊早起上班,他舒舒服服睡大覺。

席言悠悠轉醒,一個翻轉,兩人就換了位置。

剛醒的人聲音沙啞,“姐姐不上班去了?我繼續伺候你?”

她咬牙切齒地推開他。

“罰你今晚睡客房。”

說完後,女人拿著包包走了。

晚上,聞徽回來的時候,客廳裏燈火通明,他坐在沙發上看球賽,整個人懶洋洋的,一看今天就未出過門,餐桌上已經擺滿了食物。

有三個月沒有人等著她下班回家了。

她不僅多看了他一眼,然後湊上去親親熱熱地抱他,阿言阿言地叫了好幾聲。

席言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受寵若驚,怔怔然,“……姐姐,”

卻被她捧著臉就親一通,親完了她笑瞇瞇問,“這次能待幾個月?”

她的候鳥男朋友。

“能很久。”席言頓了下,又說,“直接一起回去出席婚禮。”

那就證明他有大把的時間陪她了。

“噢。”她開心了,又親了他一下。

席言挑著眉要親過來,被她捂住嘴,她一臉神秘命令他,“你閉上眼睛。”

席言楞了下,“做什麽?”

她把眼睛一瞇讓他快點兒。

“我有禮物要送你。”

他無奈輕閉上了眼,她確認他閉好了轉身從包裏掏出一個盒子。

閉上眼看不見只能聽見她動作的細微聲響,席言眉梢揚起,“什麽?”

沒過幾秒,她出聲,“好了,睜眼。”

席言緩緩睜眼,首先是看到她期待的眼神。

然後視線下移,落在她手上。

沈默了很久。

聞徽緊盯著他的表情,“平安鎖,現在重新送你。”

“嗯。”

反應平平淡淡,沒有驚喜,也沒有說不喜歡。

表情一絲起伏的波動都沒有,就嗯了一聲。

她不滿,“就嗯?你不感動嗎?你怎麽不哭?也太平淡了吧。那時候我從你脖子上取下來,你都要哭了呢。”

她把打開的盒子關上,有些情緒地道,“不喜歡我不送了。”

作勢要走。

他自然不讓,拉回她,無聲地淡笑,“送了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她撇嘴,“那你什麽反應?”

他不以為然道:“本來就是我的,物歸原主。”

“呀!你這人怎麽這麽記仇。”

但想起以前,聞徽又沒那麽氣了,畢竟是她分了手。

他微微低下腦袋,“幫我戴上吧,姐姐。”

她還是取出了鎖包,戴在他脖子上。

他皮膚白,金鎖戴在脖子上很漂亮,給他換了黑繩,不至於那麽顯眼。

聞徽滿意了,端詳了一會兒,覺得這樣的席言才是完完整整回到了她的身邊,金鎖像是她給他打上的烙印。

想起他剛剛態度不好惹她生氣,她突然伸手把他頭發揉的亂糟糟的才許他擡頭。他頂著一頭被她揉亂的頭發,微微嘆氣,“還有開光呢,姐姐。”

開光,聞徽腦中一下跳出那年機場的開光事件。

“……那是以前亂說的,這不用開光。”

席言認真開口:“我信的,給我開。”

“……”他真信嗎?

聞徽沈默著,席言湊近她,語氣含笑,“姐姐怎麽回事,是害羞了還是不願意保我平安了。”

“……”這人真是。

兩人離得很近,幾乎鼻尖貼鼻尖。

聞徽視線跌進他眸潭,心起漣漪。

吻上他微微揚起的唇角,席言倒是沒想到她吻他,眼睛微動了幾分。

剛要回應,她唇已經移開了。

下一瞬,席言僵了僵。

她唇沿著他下巴來到喉結處,一路上惹火扇風,最終落在金鎖上。

她完成了那荒唐的開光儀式。

他露出一聲低笑,偏頭看著她。

她微惱,“滿意了嗎?”

他嗯了一聲,一只手撫上她的臉,“姐姐比當初還會……調情。”

明明不是很暧昧的話,聞徽頓時臉頰透紅。

她瞪他要離開,卻被他圈在懷裏哄,“不難為情啊,我愛這樣的姐姐。”

吃完飯,聞徽要回房,被席言牽住去了書房。

她不解,“做什麽?”

他攬著她走,“你給了我禮物,我是不是也要回禮?”

她莫名其妙,他平時裏給的東西很多,很多時間都是進門就當面給她或是直接放在她床頭櫃。為什麽還要來書房,神神秘秘。

“給。”

“這什麽?”她翻起來,楞住,“股權轉讓書?”還是席氏的!迅速掃完整個文本,10%?!

“嗯,你簽了字就行。”

她冷靜下來,“為什麽?”

“你是席氏的員工,又被我叔簽了那麽久合同 ,持點股份是應該的。”

她搖頭,“我不能要。”

席言唇邊泛起淺淺的微笑,“為什麽不要,我將是你配偶欄上的男人,給你的任何東西你都能要。”

聞徽微頓。

他沒停,繼續拿出一沓文件,“還有這些,這是我名下的房產和所有資金,都給你。”

聞徽垂下眉眼,她其實並不需要他把資產全都拿出來,就算結了婚,她也不會貪圖他的一分錢。

他補充,“別想著拒絕,你了解我,我是不可能讓你把界限劃分的那麽清晰。”

所以,最後的最後,聞徽坐在辦公椅上撐著手臂在那裏看他的資產。

“南市,倫敦,紐約……”她意外看向他,“紐約?你怎麽在紐約也有房?”

“我經常有工作去紐約,住我媽那裏也不太方便,索性就在那邊買了,知道我要買我媽給了多半的錢。”他介紹起那個房子帶有一個超大的後院,“以後我們過去玩可以住。”

聞徽無言收回視線。

他又提醒,“還有我們現在住的這套……也是我們的。”或許是見她面色不對,說到最後聲音竟越來越小。

聞徽幾乎瞬間領會了是我們的是什麽意思,她讓他找房子,他直接買了一套。她狠狠地把文件扔在桌面,“什麽?你是不是錢多燒的慌,這房子我們只住兩年,你買來幹什麽?我不住了你給我退了去。”

她這是……生氣了?

席言察覺到她的不悅,卻也沒有順著她,而是婉言道,“退了你舍得嗎?以後我們可以來度假玩啊。”

她認命閉了眼,一字一句道:“席言,以後你不準到處買房。”

總覺得,這個大手大腳慣了的大少爺難以持家。

他溫順道,“好啊,你管錢的話我就不會亂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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