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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好,我走,我現在就走,以後你就當沈牧白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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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好,我走,我現在就走,以後你就當沈牧白死了吧

第二天一早,安暖和傅西珩洗漱完整理好一切下樓,打算先去隔壁的房子裏跟傅奶奶道個別,結果剛一下樓梯,就見傅奶奶正坐在客廳沙發上聽著戲曲兒。

聽聞身後腳步聲,傅奶奶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向後看了一眼,見是安暖她們,拾起遙控器調小了音量,“哎呦,暖暖下來了啊,來,奶奶先帶你去吃飯,等吃飽了咱再上飛機,”

說著話,傅奶奶起身拉著安暖的手往廚房走。

人老了就有早睡早起的習慣,傅奶奶今兒淩晨五點多就起床了。獨自在花園兒裏溜了溜圈兒伸了伸懶腰,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來到這邊的房子裏吩咐傭人準備早餐。

傅西珩緊跟在祖孫二人的身後,一路上傅奶奶不停地囑咐著安暖註意這註意那,他不禁想起沈牧白曾經告訴他的那句話——

自從傅奶奶有了孫媳婦兒之後,他在家中的地位儼然成倒數第一了。

飯間,傅奶奶和傅西珩別有深意地對視一眼,對安暖開口道:“暖暖啊,你成天在醫院裏工作過於枯燥,想出去玩兒奶奶不攔著你,但是現在你肚子裏有了寶寶,說什麽奶奶都是一萬個不放心,所以這次必須讓西珩陪你一起去,沒得商量,”

安暖哪裏不知道是傅西珩暗地裏安排好的一切?只不過拿傅奶奶當了個幌子,但不管是誰,原因都基於關心她愛護她。

於是,安暖頷笑道:“暖暖聽奶奶的話,會把自己和肚子裏的寶寶照顧好的,另外,我也會早點兒回來陪奶奶的,”

飛機抵達蓉城機場時,是下午六點零八分。

傅西珩一早就安排好了專人來機場接應,從機場乘車離開,之後又經過了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夫妻二人終於來到下榻的酒店。

回到酒店後,安暖整個人已經是困得不行了。

雖然一路上都是靠在傅西珩的懷裏閉眼小憩,但因為近來異常嗜睡,現在的她只要一看見床就想躺上去。

給糖糖簡單發送了一條消息,告訴她自己已經來到了蓉城,安暖便將手機放到了床頭櫃上。

趁傅西珩打電話之際,安暖從行李箱中找自己的貼身衣物,打算洗個澡就去睡覺。

昨晚答應和他一起去蓉城後,傅西珩便拿著行李箱去更衣室收拾兩個人的衣服,不管大件兒小件兒,裏裏外外全都是他親手準備的。

索性帶來的衣服不多,安暖沒一會兒就找到了自己最喜歡的那套睡衣。

“西珩,我今天太累了,一會兒就不跟你一起下去吃飯啦,”傅西珩結束通話,安暖拿著手中淺藍色的純棉睡衣朝他晃了晃。

在來酒店之前傅西珩已經預訂好了餐廳,就是這家五星級酒店內部一家名為時光的餐廳,這會兒見安暖頭也不回地進了浴室,傅西珩擡手扶了扶額頭。

下一瞬,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酒店服務人員的電話。讓對方在四十分鐘後把晚餐送到房間。

四十分鐘左右,安暖剛好從浴室走出來。一出門便感受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氛圍。

房間裏的大燈暗著,只有一盞滿天星似的藍色彩燈照亮室內,天花板上浮現出漂亮的光影。

安暖順著聲源向餐廳走去,視線裏出現一片極富情調的景象。

只見餐桌上擺放著一支蠟燭,搖搖晃晃散發著光和熱。在精致的瓷盤裏裝有誘人的牛排。旁邊還有一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一室的清香撲鼻。

走進餐廳時,傅西珩正將兩個人的椅子拉開。

“這是你準備的嗎?”安暖現在的頭腦清醒一些了,洗完澡後人也沒有那麽困,她走到傅西珩近前,擡頭望著他,目光十分溫柔,“我說了不下去吃飯,所以傅先生特意為我準備的燭光晚餐麽?”

傅西珩嗓音濃厚的哼哼了一聲,自然而然地從安暖身體兩側圈住她的腰肢,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兒,“暖暖喜歡嗎?”

安暖隔著很近的距離朝他眨眼輕笑,好聞的洗發水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迅速鉆入了傅西珩的鼻孔,他低下頭去,含住她的紅唇,安暖亦是大大方方地和他擁吻很久。

直到感受到男人身體傳來的異樣,安暖忙不疊地伸手按住他探向她下擺的大手,“西珩,不要——”

傅西珩眸色漸沈地凝了她數秒,重重深吸一口氣,松開手後,帶她來到餐桌邊坐下,“先吃飯吧。”

安暖心中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見狀,傅西珩睇她一眼,菲薄的唇上揚,似笑非笑道:“暖暖不要高興的太早,這些以後都是要還的,而且,利息加倍。”

安暖:“……”

吃完飯後,傅西珩去了浴室洗澡,期間有服務人員上來將餐盤收走,見她們全部收拾幹凈離開後,安暖才轉身回到臥室。

她拿起手機看糖糖有沒有給她回覆消息過來,結果就看到微信上左下角那裏有幾十條消息,滑動屏幕點進去一看,消息全部是來自糖糖的。

安暖點開了語音,等明白是怎麽回事後立即撥通了糖糖的電話。

“糖糖,怎麽回事啊,傅西珩並沒有告訴沈牧白你在蓉城,他怎麽找到你的?”

電話那端聽聲音有些熱鬧,糖糖向屋裏幾位熱情的長輩們打了聲招呼,便拿著手機去了院中。

“憑沈牧白的手段,即便你家那位不告訴他,他也能查出來我在哪兒。”

糖糖無奈嘆了口氣,“怪就怪我在娛樂圈兒待過,即便現在已經和星耀解了約,但那些狗仔還是成天抓著我做新聞。沈牧白自然能憑著新聞找到我,”

“你知道自己躲不開他還跑來蓉城?在雲城的話我還能多陪陪你呢,”安暖再說話時語氣充滿抱歉,“糖糖,如果不發生我母親的那件事,你是不是都要打算原諒沈牧白和他在一起了?”

見糖糖不說話,安暖更是確定了這一點,不由得緊攥了攥手中的手機,說:“前幾天容煉野來了雲城,我跟傅西珩一起去滄瀾見了他們一面,沈牧白也在那裏,”

“他怎麽樣都跟我沒關系了,”糖糖知道安暖想要提沈牧白,滿不在乎地打斷她的話,而站在她身後慵懶倚靠在門框上的紮西麥,在聽到糖糖這麽迅速的反駁時,勾唇輕笑了一聲。

糖糖自然是聽到了這聲意味不明的笑聲,回頭幹瞪了他一眼。

見狀,紮西麥挑挑眉,轉身回屋裏去了。

“糖糖——”安暖心中思忖了一下,繼續說:“說實話,因為那件事我對沈牧白也產生了一些意見,但是自從那天看見他意志消沈的模樣時,我很是觸動,”

“你說他的母親有什麽錯?平白無故遭受了那樣的打擊,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我的母親。”

安暖放慢了語速,“雖然我想過這一切應該由法律制裁,最起碼能保住她的一條命,可是,事情就這樣發生了……也許這一切都是天意吧,任何事情都是相對的,”

“暖暖,你知道這件事我對你有多抱歉嗎?我如果選擇了和沈牧白在一起,那……”

“不是這樣的,”安暖抿唇淡笑,用最溫柔誠懇的話對糖糖說:“如果是因為這件事而讓你失去到手的幸福,那麽最應該說抱歉的那個人是我才對。”

“事情已經發生了,任何人沒有辦法挽回,而我們能做的便是珍惜眼前,糖糖,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看的出來,沈牧白已經和以前的那個他不一樣了,我覺得你應該給他一個機會,他如果不在乎你的話,根本不會來這裏找你,”

掛斷電話後,糖糖腦海裏不斷回想著安暖對她說的最後一句。

她不是個沒心沒肺的人,沈牧白的變化她當然也能夠看得出來。可是正如安暖說的那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要讓她義無反顧地拋卻所有的顧及和沈牧白在一起,她真的很難做到。

“依我看,你在這裏也待不了多久,遲早得被沈大公子征服回去啊,”

一道十分低柔欠扁的嗓音冒出,糖糖聽了,赫然轉過身去,“認識你這麽久了還是喜歡說別人風涼話,看來你這臭毛病也沒得治了,”

“哎,這可不能治,你不知道我可是樂在其中啊,”

“你……”

“好了,”紮西麥不再開糖糖的玩笑,將手中打磨光滑的綠色小竹筒遞給她,“喏,這是我姑媽煮的牛奶,讓我拿給你的。”

糖糖望了他一眼,從手中接過了溫暖的竹筒杯,自從來到這裏後,她發現每家每戶的家具幾乎都是純天然材料制成的。就好比手中的這個小竹筒杯,天然無害。

糖糖忽然來了興致,“你之前不是說過這裏有很多好玩兒的地方嗎?反正你現在也回來休息了,那不如帶我出去轉轉唄,把你美麗的家鄉大蓉城給我介紹介紹?”

……

……

深夜街頭,一輛黑色邁巴赫停靠在民宿區已經靜下來的寬敞街道上。偶爾聽得幾聲犬吠。

夜間的溫度降到零度以下,屬於這個蕭瑟季節的冷風肆意地在大街小巷游走,各家各戶都緊閉上了窗子。

沈牧白靠在車頭上,手裏夾著剛抽了幾口的香煙,寒風吹著他敞開的大衣衣領和衣角,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再往地上看去的時候,腳下的煙頭卻不知道丟了多少。

那雙單薄眼眸定睛註視著某一處,眉心收攏著,高大的身軀在街角暈黃的路燈下釋放出落寞與孤寂。

今天一早就收到了來自雲城的電話,派去片場監視紮西麥一舉一動的手下說,紮西麥已經結束了古裝劇的配音工作,買了今天一早趕回蓉城的機票。

根本不用分析,沈牧白也知道跟糖糖有關,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對方的動作會這麽快。

他這幾天不斷打聽查找到糖糖的地址,剛剛有了一點兒消息,還沒進行下一步的打算時,糖糖人就離開了這片民宿區。

聽聞民宿老板娘的描述,糖糖是在朋友的安排下離開這裏的。而且,對方還騎了一輛超級霸氣的Vyrus987C34V跟在後面。

沈牧白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紮西麥那個變態的,於是,氣的他將給糖糖買來的夜宵息數扔進了街角的垃圾桶。

沒想到自己不遠千裏來這兒找糖糖,她無視他的存在不說,最不能讓他容忍的是她竟然還跟著別的男人躲他。

凜冽的寒風劃過面頰,像刀片兒似的割著人的肌膚,沈牧白心頭火氣正盛,絲毫感受不到空氣中的寒意,大口大口地餵著煙。

抽完一根緊接著又點燃了一根,到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撥了電話出去。

出乎他意料的,這一次的電話又打通了。

糖糖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見到那串熟悉的號碼,她本想無視,卻不知怎的想起安暖的那番話,手上的動作比心裏的更快一步,不由自主地滑下接聽鍵。

長達二十秒的緘默中,糖糖聽見聽筒裏傳來的呼呼風聲。

蓉城屬於南方城市,溫度雖然比雲城暖和了一點兒,但到了夜間也是同樣料峭。

難不成沈牧白這個時候了還在外面?還在她之前住的民宿窗口下等她嗎?

有了這樣一個想法後,糖糖心中緊了緊。

不過她的性格不允許自己認輸,在聽不到對方開口時,她便要掛斷電話,結果沈牧白在她即將掛斷電話的前一秒張嘴了。

他說:“糖糖,安佩慈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你說吧,所以我到底要怎樣做你才能不恨我,才能夠回心轉意?”

糖糖緊掐著掌心,狠心說:“就是因為有些事情無法挽回,所以才會造成終生的遺憾。對此,我也無能為力。”

“唐糖!”沈牧白捏緊了手機,骨節泛白,眉宇間升起晦暗的情緒,“對於你,我真的無計可施了。從來就沒有什麽事讓我這樣有挫敗感,也只有你。”

最後,他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如果你真的不打算原諒我,那好,我走,現在就走,永遠從你的眼前消失,以後你就當沈牧白死了吧。”

說完,也不等糖糖的回答,兀自掛斷了電話。

這頭,糖糖渾身止不住顫抖。因為他冰冷決絕的言辭心尖絞痛著,她用力咬住下唇告訴自己不要心軟,可指尖兒發涼的仿佛抓不住任何東西。

連同那顆傷痕累累的心臟,也覆了一層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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