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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我今天來這裏就是要你們償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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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我今天來這裏就是要你們償命的……

海威大酒店,位於市中心的商業繁華地帶,是雲城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之一。

酒店高聳入雲,有三十層樓高,陽光普照之時,人站在下面向上望去,瞬間覺得自己如螻蟻般渺小。

在今天這個還算風和日麗的日子裏,時馨兒和方旭堯的婚禮在酒店的十六層舉行。

安暖一路乘坐電梯上樓,到達十六層時,門口的保安看見她手中帶來的婚禮請柬,面含喜慶笑容的招手迎進去。

裝潢華麗的寬闊廳堂裏,紅毯鋪地,滿眼的心形氣球點綴。

一支支嬌艷的玫瑰花也組成了愛心的形狀,悠揚樂聲不絕於耳。

舞臺上的大屏幕,放映著方旭堯和時馨兒互相依偎的甜蜜照片。

安暖站在後門的位置久久站立,忽然感覺有人從身後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回頭,是一個打扮漂亮的禮儀小姐。

“請問您是安暖小姐嗎?有人找你,請跟我來——”

安暖帶著些許的疑惑跟對方離開大廳,繞過幾條走廊來到一處休息室,休息室的門板上貼著大紅色的喜字。

安暖一下子就知道是誰要見自己了。

讓禮儀小姐離開後,安暖兀自推門走進。

裏面很安靜,除了有兩個化妝師在這裏休息外,就剩下了時馨兒一個人。

安暖向時馨兒身旁的化妝師看了一眼,覺得有幾分眼熟,她忽然想起這兩個人是時馨兒的閨蜜,一直從事於化妝行業。

對方眼神冰冷地從安暖身邊路過,轉身對時馨兒說過,“馨兒,我們先去外面看看,你有什麽事隨時打電話。”

房間的門被人重新關好,安暖收回目光,“你找我來有什麽事?”

時馨兒的心情看上去非常好,也對,大婚的日子,她怎麽可能不高興?

眉飛色舞地擺弄著垂落在胸前的卷發,起身離開梳妝臺,“沒什麽,就是想要看看你,”

安暖:“……”

“時安暖,今天我就要和方旭堯結婚了,而且還是你以前的男朋友,說說看,你現在心裏是什麽滋味呢?”

時馨兒走到了安暖的近前,伸出細白手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寶石藍的指甲,鮮艷的紅唇勾勒醉人的弧度。

安暖深深打量她,只見時馨兒身穿一襲潔白拖地的露肩婚紗,唇瓣如驕陽似火,小巧的五官化著精致的妝容。

已經懷有五個月身孕的她除了孕肚很明顯之外,腰肢手臂依然纖細。

潔白婚紗穿在她身上,多了幾分高雅,比以往的時候看起來更加美麗動人。

“如果想要在今天讓我難堪就是你邀請我的目的,那麽不妨告訴你,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安暖嘴角暈出清淺的笑容,“我對方旭堯從來沒有過感情,所以即便是親眼看著你和他結婚了,我也不會感到痛苦。”

“今天是你們的婚禮,我反倒是覺得很輕松,另外,知道你花了這麽大的心思得到自己想要的,真是該好好為你慶祝一番。”

“時安暖,你給我閉嘴!”安暖話音剛落下,時馨兒就擡起了手臂。現如今在她的婚禮上,她怎麽能受得了安暖的刺激?

陰冷的掌風在半空中停了下來,從外面回到房間的方旭堯撞見眼前的一幕,快速扯住了時馨兒的手臂。

目光從面龐鎮靜的安暖身上掠過,方旭堯帶著時馨兒後退了幾步,溫潤的眸底生出薄怒,“你要對安暖做什麽?!”

時馨兒見他如此維護對面的女人,表情猙獰地瞪向他,“還能做什麽?當然是好好教訓這個女人一頓了!”

“時馨兒!”

“怎麽,心疼了?”時馨兒紅唇勾勒出一抹冷笑,奮力甩開方旭堯的手,“心疼了就去找她啊,大不了這婚不結了,看看你還能不能從時家再拿到一分錢……”

楞神片刻,方旭堯的語氣不自覺軟下來,拍著時馨兒的肩頭哄了哄她,“好了馨兒,不要說氣話了,再怎麽樣你肚子裏還有我的孩子,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見安暖面無表情地離開,時馨兒氣的用力在方旭堯的胳膊上擰了一下,“你給我等著,到時候有你好瞧的!”

回到大廳後,安暖和到場的一眾賓客坐在觀眾席,共同聽著臺上婚禮主持人的講話。

人群中,她看見了方旭堯的父母在招呼客人,對方身前都佩戴了漂亮的小紅花,臉上洋溢著藏不住的喜悅笑容。

方父回頭跟親友說話的時候,目光不經意瞥見了安暖這裏,不過很快就別開了目光。

像個不曾相識的陌生人一樣扭過頭去,仿佛從來沒見過安暖,繼續和到場的客人含笑打招呼。

安暖垂眸淺笑了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當初方旭堯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他的父母在得知自己時家大小姐的身份後,沒少明裏暗裏的向自己示好。

而且還經常讓方旭堯邀請她到方家做客。

可是現在呢……

時馨兒被時建章視為掌上明珠,安暖的地位遠遠不及她,所以方旭堯的父母又怎麽會把一個落魄千金放在眼裏?

時馨兒象征著金錢和地位,方旭堯只要和她結婚在一起,以後就有著數不清的榮華富貴。

將來,時家還會有一大部分產業是屬於他的。

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也沒有人不想擁有這樣的美事。跟安暖比起來,時馨兒這個兒媳婦再讓他們滿意不過了。

耳邊傳來的一陣驚呼打破了安暖的思緒。安暖回頭,目光堪堪迎上從大廳側門走進來的身影。

在父親時建章的攙扶下,時馨兒手捧鮮花,身穿一襲潔白婚紗款款而來。

頭頂絢麗燈光打在她精致妝容的面頰上,粉面桃花,臉上眼中全是笑。

作為婚禮上的女主角,在人群中必然是最矚目的那一個。

臺上,主持人動聽的聲音再次響起,時馨兒在時建章的陪伴下踏上了鮮花遍地的舞臺。

臺下,安暖默不作聲地看著臺上順利進行的一幕幕,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不自覺緊攥起來。

那個滿目溫和笑容的中年男人,面對馬上嫁到別人家的女兒,除了祝福之外,再者就是依依的不舍。

聽著時建章激動的祝福致詞,安暖心尖驟然發顫。一張張帶笑的面容在舞臺明亮的燈光下異常刺目。

曾幾何時,那人也對她有過溫暖真切的關懷?

本該好好體會過的父愛,她從來就沒有機會感受過。

安暖斂眸,轉身繞過熱情高漲的人群向外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的位置,安暖就聽見一道清晰洪亮的嗓音在喊著自己的名字。

她怔然,回頭望向燈光籠罩的舞臺正中央。

只見時馨兒不知道什麽時候接過了婚禮主持人手中的話筒,緊緊站在方旭堯的身側。

她臉上洋溢著每個人都能切身感受到的幸福笑容,深情看了近前人一眼,頓了頓,開口道:“除此之外,我今天還要在這裏感謝一個人。”

和時馨兒互相對視,安暖放慢了呼吸。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麽。

“時馨兒,你又想打什麽算盤?!”方旭堯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時馨兒立刻感到腕間有一陣疼痛傳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忍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她就是我同父異母的好姐姐,時安暖。”

“大家可能還不知道她吧?不過這也不奇怪——”

時馨兒笑望著安暖的方向,眾人似是也註意到了角落裏的安暖,隨著她的目光向角落看去,無數只驚奇的眼睛打量安暖一番。

“因為我這個姐姐啊,自從她的母親做了有損時家顏面的事情離開後,就去了其他的地方生活,一呆就是好幾年,也難怪大家對她不認識……”

安暖瞳孔猛然收縮,目光死死定格在臺上耀眼的女人身上。

“姐姐——”時馨兒在臺上等待著安暖,“我今天還有最後一個願望,就是希望你能親眼看著旭堯把戒指戴在我手上,”

一早就準備好的婚戒放在紅布托盤上,被禮儀小姐呈到了臺上,只等著安暖上臺。

時馨兒今天就是想讓她難堪,讓安暖親眼看著那個愛她的男人是如何對另一個女人示好的。

而且,不止如此……

“方旭堯,我要你說愛我,而且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

安暖上臺後,從禮儀小姐手中的托盤將戒指盒拾起,走到兩人近前。

時馨兒看著方旭堯率先從安暖手中接過了戒指盒,取出那枚漂亮小巧的女性鉆戒,滿意地勾了勾嘴角,“我要你現在就說,”

方旭堯目光清冷地睨了她一眼,看向安暖的時候,發覺對方臉上淡漠的沒有什麽情緒,眉心攏了攏。

之前如果不是傅西珩和沈牧白的打壓,致使豐茂地產連遭重創,他或許根本不用這場心不甘情不願的婚禮作為代價。

而現在的他沒有辦法,剛將時琛排擠下去坐上了最高的位置沒多久,公司就一連出了許多狀態。

他必須要獲得以時建章為首的幾位大股東的支持。

所以會和時馨兒結婚,也是逼不得已之下的無奈之舉。

“各位,今天除了要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婚禮之外,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見方旭堯只是將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並沒有按照自己的話開口,時馨兒臉色有著微微的變化。

她滿臉憎惡的狠瞪著安暖數秒,將即將拋出去的捧花放在身前輕輕晃了晃,眼底劃過一抹奸佞的寒笑,“今天這束捧花我不打算拋出去了,我要把它送給姐姐,”

安暖蹙起好看的眉頭,心中緊抻了一下,不知道時馨兒打的什麽如意算盤。

“因為早在很久以前姐姐就告訴我說,她在和C亞集團的首席繼承人傅先生交往,而且……現在很有可能懷了傅先生的孩子,”

“只不過,這些話都是姐姐在單方面提起,而傅家那邊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雖然我和姐姐是同父異母,但我也希望姐姐能夠早日幸福,”

時馨兒嘆了口氣,“雖然姐姐的母親不檢點,依照傅宅的名聲和地位來說,是斷然不會接受姐姐這樣的,但姐姐如果真懷了傅家的孩子,那麽不知道是否會母憑子貴進入傅宅呢?”

說話間,時馨兒眨眼輕笑,將捧花放到了安暖手中,“不管怎樣,我還是要在這裏祝福姐姐,希望姐姐不用每天都翹首以盼……”

“怎麽會呢,你們大家是不知道,我大哥他有多疼愛我這個小嫂嫂呢,”

安暖正在心底猶豫著要不要上前給時馨兒一個巴掌時,一道空靈悠長的嗓音便響在了大廳上空。傅西琀一襲珊瑚色抹胸小禮服出現在眾人面前。

來人沖臺上的安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豆沙色的唇瓣綻放出甜美的笑容,“今天是時家千金的婚禮,那麽不妨趁這個大喜的日子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

安暖捉摸不透傅西琀要幹什麽,不過她直覺對方沒有惡意,於是安靜地等待她開口。

“時家原配夫人的千金,哦,就是大家不知道的時安暖,她已經和傅西珩扯了結婚證,婚禮就在下個月的初十……”

傅西琀話落的那一刻,大廳裏所有的人瞬間陷入了一片震驚唏噓中。

幾乎是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安暖的身上。用一種極不可思議的表情盯著她。

臺上的時馨兒亦是止住了呼吸。

現在的她,已經顧不得傅西琀對自己忽而轉變的態度,腦海裏不斷飄蕩著安暖已經和傅西珩領證結婚的事。

她一直以為,像傅家那樣上層社會的名門望族,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安暖這個落魄千金踏進一步的。

更不要說她那個下落不明的母親是怎樣的一種女人。

而現在,傅西琀竟然說他們真的領證結婚了……

此時此刻,時馨兒感覺今天最難堪的人是她自己。

一把甩開方旭堯的手後,她不顧一旁母親賈鳳萊的阻攔,直直向臺下的傅西琀奔去。

她不相信,傅西珩只是出於興趣就會和時安暖結婚?

而且,不是還有那個從國外回來的傅子衿嗎?傅西琀又怎麽會幫著她最討厭的時安暖……

臺下忽然間騷動的人群裏,很快就走進一個頭戴鴨舌帽的女人。

女人包裹的很嚴實,和在場衣著漂亮鮮艷的人們不一樣,只一眼,就能夠在人群中發現灰衣黑褲的她。

只不過新娘突然沖到了臺下,現場十分混亂,所以沒有人註意到她。

女人手中不知道緊攥著什麽東西,眼露兇光,在瞧見時馨兒拖著並不方便的身子走過來時,猛然竄到了她的近前。

時馨兒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心底驚慌了一下,下意識要去躲,手腕突然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住。

嘈雜的聲音中傳出了一道陰冷蝕骨的深笑,“你還想逃到哪裏去?!我今天來這裏就是要你們償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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