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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嗯,有什麽我們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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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嗯,有什麽我們一起面對。

安暖被男人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著實嚇到了。

結婚的事情他以前不是沒有提起過,只不過那時她講的明白,說一定要等到外公做完手術。

那個時候外公身體好轉了,就可以親自將她送進華美的殿堂中。

她沒有一個好的父親,所以也只希望在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稍微圓滿一點,有外公牽著她的手交到傅西珩手上。

又或者說,安暖一直滿懷期待的,是找到了離家多年的母親。

而現在他這樣告訴她,會不會顯得太唐突了些?

目前除了傅西珩之外,傅家的人沒有一個喜歡她接受她。

也許當初的時候在傅奶奶心裏覺得她有些與眾不同,可是傅子衿回來了,也就意味著一切都在發生著變化。

縱然安暖心裏說著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可又有哪一個人不希望自己被更多的人認可?

女人不住審視的目光落在男人俊冷的面容上,傅西珩見狀忍不住愉悅地笑了笑,面色溫和,“安暖,我在很認真的跟你說,所以你有沒有很認真的聽,嗯?”

車子停在民政局外,夜間的冷風從微微敞開一條縫兒的車窗外面鉆進來,安暖一側的小臉兒凍得通紅,“我有認真的聽啊。”

“只是……”安暖想起了跟糖糖在一起無聊時的遐想。

那個時候,兩個人一拍即合地都對浪漫的愛情懷有憧憬。

在她們眼中,愛情本該是美好的樣子的。而婚姻更應該是美好愛情的延續。

兩個人由相識相知,再到白頭偕老相濡以沫,世間的酸甜苦辣都會一起面對。

所以,婚姻變得更加神聖起來。

同樣地,也需要有儀式感。

可是現在為止,傅西珩連向她求婚都沒有求過,就要一步到位的和她領結婚證……這讓安暖不得不懷疑他只是想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已無需再作過多的感慨。

或悲又或喜。

她也知道這個男人心裏真的有她。

可是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和他領了結婚證,她有點兒不甘心。

就當是她矯情一點兒的也罷,她就是需要這種儀式感。

想到這裏,安暖嘴巴癟了癟,擡手給他指向近前的民政局,“你看,現在的民政局都已經下班了,還是先回去等有時間再來吧,”

安暖看在馮騫的面子上給他留了幾分薄面,隨便扯了個理由出來。

回去,回去了他還能將她再帶過來?

傅西珩深邃眉彎下的眸子異常囧亮。

安暖的小手緊窩起一個拳頭,像一個小小的毛絨玩具被他放在掌心裏撚揉著。

薄唇動了動,勾勒出優雅迷人的笑容,“這裏的人隨時都可以上班。”

言外之意就是:只要你想,就沒有我傅西珩做不到的事。

包括將人找來立刻就拍照蓋章。

聽到男人這麽說,安暖臉上強擠出的一抹笑容逐漸僵硬。

她當然知道他的能力。

在雲城,很少有傅西珩辦不到的事。

忽然,安暖靈機一動,有些難為情地蹙起了眉頭,“那個……我沒有帶結婚用的證件啊。”

誰成天上個班還隨身帶著身份證戶口本之類的啊,反正在她這裏平時不需要所以就不可能,這下看他還能說出個什麽來!

在一旁觀戲的馮騫垂下頭去,捂著嘴偷樂幾聲,他真是覺得自家老板找到了一個活寶啊。

什麽民政局關門了身份證啥的沒有帶,連他一個外人都能看出來她那是不想結婚。

更何況他家那個人精傅先生呢?

男人清越的嗓音從身後響起,馮騫在心底不厚道地笑了笑,“時小姐,這個您不用擔心,傅先生已經讓我把所有該帶的東西都帶來了。”

安暖眼睛瞪得渾圓,此時男人繞有興致的眼神朝她瞅來,她真想把他踹下去。

眼看著傅西珩就要伸手拉開車門,安暖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等等傅西珩,”

“怎麽?”

他回頭看她一眼。

馮騫也是一頭霧水地睨過來。

安暖實在是無法忍受這兩個人超長的反射弧,憤憤地擡眼瞪著近前男人,“傅西珩!你不知道女人都是用來寵用來疼的嗎?!你連個求婚儀式都沒有就想色·誘我跟你結婚,做你的大夢去吧!!”

馮騫:“……”

傅西珩嘴角抽了抽。

原來梗在這裏呢??

冷不丁地擡手彈了一下她光潔圓巧的額頭,深谙眸底緩緩有微光淌了出來“嗯,其實……”

就在這時,傅西珩的手機響起。

松開捏住她下巴的手,拿起,滑下接聽鍵。

傅老聲如洪鐘的聲音順著無線電波傳來,縱然隔著遙遠的距離,可從那道聲音裏,安暖也聽出了老爺子震怒的盛意。

電話掛斷,男人的臉色緊隨屏幕黑了下去。

跟隨在傅西珩身邊多年的馮騫立刻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傅先生,”

傅西珩回味著老爺子的一番話,心底長舒一口氣,他怎麽不懂他的心思?

薄唇噙起一抹似笑非笑,讓人猜不透他真切的情緒,“馮騫,回老宅。”

安暖一瞬間心驚,

剛才電話裏老爺子的聲音很大,她很清楚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如果這個時候她跟著去的話並不受歡迎。

“馮助理,麻煩你在前邊路口停一下車。”

馮騫不敢擅自主張,透過後視鏡看了面容沈俊的男人一眼。只見傅西珩闔眸慵懶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馮騫正要再次開口時,男人忽然間睜開了鷹隼般鋒利的雙眸。昏暗的後車廂內,散發出來的光芒尤為深邃。

目光落在身側忐忑不安的女人臉上,一只手拉住她的手平放於自己的膝蓋,“有我在,不用怕。”

莫名的,安暖那顆動蕩不安的心趨於平靜。

他眼神裏的堅定……

身體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他幾分,安暖含笑點了點頭,“嗯,有什麽我們一起面對。”

…………

傅家老宅。

客廳裏,包括傅子衿在內,傅家所有該到場的人都來到了這裏。

整個空間的氣氛沈悶,壓抑到窒息,儼然就像開一個十分嚴肅的家庭會議。

而事實也不過如此。

一路上,安暖的手都被男人的大掌給緊緊牽著。

客廳裏各種各樣的眼光襲來,安暖垂下了頭去,又時不時地偷偷瞥著身旁的男人。

“西珩哥,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跟這個女人在一起?!你知不知道爺爺他……”傅西琀正和所有人一樣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著他,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他帶著這個聲名狼藉的女人回來。

傅子衿強壓下心頭的悲痛與憤恨,對她搖了搖頭,示意有長輩在場不要太沖動。

傅西琀這口氣當真是咽不下去。

嘴巴乖乖閉了起來,而全部的怒氣都轉移到了臉上。

整張小臉兒鐵青的厲害。

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麽厲害啊。

她明明在醫院已經警告過她了,傅家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事情,她怎麽還有臉來這裏?

真不知道西珩哥到底被她用什麽給迷惑住了!

傅西珩直接越過那些無關緊要的目光,看向老爺子,“您把我找來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傅奶奶聞言,整張臉都綠了。

這混球兒玩意,知道老東西生氣了還不趕緊地服個軟說句好聽的話嗎?

明擺著的往槍口上撞……

察覺到傅奶奶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安暖意會地點了下頭,輕輕扯了扯男人的衣襟。

也許,自己的力量真的有那麽大吧。

傅西珩臉色緊繃如絲弦,和安暖四目相對,多少有些緩和。

老爺子是真的怒了,揚手,將龍頭拐杖“啪”的一聲打在紅色實木桌上,桌上的果盤四分五裂,茶水濺了一地,語氣沈沈,“上樓!”

……

傅西珩離開後,安暖的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目光時不時向樓梯上看去。生怕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畢竟傅老爺子的陰狠她以前從傅西珩的後背上領教過。

那個時候她給他塗抹了很長時間的藥才好過來,不過也多多少少留下了一些疤痕。

傅奶奶微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了坐立難安的人好幾次。

按照她看人的眼光,那丫頭絕對不會做出那種出格的事情來。

莫不是這中間有什麽誤會?

畢竟了解自家寶貝孫女的性子,若是單憑她一面的說辭,可信度是不高。

“安暖,那天晚上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就連叫她的聲音都帶了幾分生疏。

安暖楞了楞,“奶奶,您說的是哪一晚?”她隱約知道傅奶奶的意思,可是又不敢確定。

而這一幕看在有心人的眼裏又是被小題大做一番,傅西琀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時安暖,都人盡皆知的事情了你還在這裏裝什麽糊塗?!”

“像你這種不幹不凈的女人還想進我們傅家的大門?呵——”話落,不禁冷笑了兩聲。

只要一想起爺爺剛剛說起那個殘廢的事她就氣不打一處來,“你自己臟了被人嫌棄沒關系,別把西珩哥給牽連了,你……”

傅奶奶狠狠的一眼瞪過去。

安暖這下徹底明白了。

原來傅奶奶想要問的是那晚時馨兒做出的下三濫勾當。

安暖紅唇微勾,清澈的瞳仁裏流露出絲絲的譏諷。那眼神盡數落在蒼老幽深的眸底,老人家心尖一顫。

這丫頭……

安暖沒有急著開口解釋或者反駁,硬生生地挺直了脊背強作鎮靜,直到樓上傳來鞭起鞭落的聲音。

安暖一瞬間睜大了瞳孔。

下一秒,就見傅子衿先她一步沖上樓去。

“爺爺,不要打了,”推開門的一剎那,傅子衿不顧一切地沖到了傅老的身前,盈滿水光的眸子向男人看去。

傅西珩面色略顯蒼白,額前的碎發被涔涔汗漬打濕,薄唇緊抿不見一絲血色。

見有人求情,傅老的怒氣只增不減,仿佛眼前的一幕正如多年前一樣重新上演著,狠狠地打著他傅耀庭的臉。

傅家丟不起這個人!

傅子衿整個身體癱軟在地上,嘴唇被咬的青紫一片。

她用力攥著掌心,與安暖對視的眸子裏滿是兇光。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如果不是她,西珩哥根本不用承受這樣的痛苦。

耳邊風聲四起,冷冽地讓安暖的身體天寒地凍起來。

西裝外套不斷滲出了深色的液體,火光一樣的東西從她眼眶中迸裂,而自始至終他在她面前都不帶吭一聲。

“今天我就打死你這個不孝子孫!”話落,傅老又是一鞭揮了下去。

安暖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做給自己看。

傅西珩在傅家如此的受重視,又身為C亞集團首席繼承人,傅老也就是做做樣子罷了。

而他真正的用意——

安暖突然發了瘋般的沖了過去,整個身體覆在男人寬闊的肩背上,展開雙臂,擡頭直直對上傅老的那張臉,“爺爺您不要打了,我走,我離開他就是。”

老人手中的動作在聽見安暖話的那一刻赫然停下,握著軍鞭的如同松樹皮一樣布滿皺褶的手顫抖的厲害。

臉上浮動著的戾氣一點點消散,“你剛剛說什麽?”

安暖仰頭,強迫自己將眼淚逼了回去。

再睜開眼時,臉上洋溢出一抹恣睢的笑容,咬牙,平靜開口,“我說,我……”

下一秒,手背被帶有薄繭的手掌一把按住。

傅西珩雙瞳幾欲噴火,沈重的呼吸打在她耳畔,“一早就說好的,”他冷笑道:“所以時安暖,你沒機會反悔。”

“傅西珩,”安暖只覺得心臟被一點點撕裂成碎片,胸腔內空氣快要流失掉,“你……”

黑曜石般的眸子裏散發出攝人心魄的冷笑,饒是倒在地上的傅子衿都呼吸一滯,“西珩哥,”

傅西珩哂笑了幾聲,“沒錯,那個所謂的野男人就是我。爺爺不是從小就教育我做人首先要學會對自己負責嗎?”

“所以,我做的事我會負責到底。”

老爺子氣的渾身顫抖。

連同傅子衿,待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來,清澈如水的眸子瞬間收縮。

她不信,她不信自己想盡辦法支開他卻還是……

流轉的空氣靜止了半分鐘,安暖正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他半個肩頭輕倚在她瘦小的身體上,蒼白的唇角掛著一抹懶散的弧度,像個勝利者般擁著她向外走去。

無需多言。

行動便是詮釋一切的最好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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