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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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陳藎突然咳嗽起來，程沅慌了神不敢去碰她，“怎麽了？是不是刺卡到喉嚨了？”
陳藎說不出話，只擺了擺手，程沅已經從自己位置上站了起來並來到了她的身邊，焦急的臉上問道：“還好嗎？”
陳藎咳了半天才停了下來，“沒事了，就是吃太快被嗆到。”
程沅眼裏的擔憂還沒散去板著訓她，“讓你不要吃那麽快你又不聽，”說著給她倒了一杯水，“喝點水。”
陳藎接過水杯，“咕嘟咕嘟”三兩口就喝了下去。
“我等下不吃那麽快了，你別生氣。”陳藎小心翼翼的擡起頭看了她一眼，說完還討好一般的扯住她的袖子輕輕晃了晃。
“你……”程沅的話戛然而止，看見陳藎樣子的那一刻她滿腔的怒火就消了。
其實在陳藎緩過來的時候她的擔憂就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突如其來的怒火，可到底氣的是陳藎被嗆到還是自己沒照顧到陳藎，她自己也不清楚。
但當她看見陳藎樣子的時候她就氣不出來了。
因為被嗆到，她的整張臉都紅了，而且因為咳得太厲害的原因，眼裏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掛在眼角。
她討好的扯她袖子，見她看過來沖她討好的軟軟的笑。
那抹笑直接就戳到她柔軟的心臟上，一下一下的。
程沅慌亂的偏過頭，聲音有點啞，“我不生氣了，你慢點吃。”
四點半的時候他們回到了學校。
陳藎站在宿舍門口朝程沅揮手，“我進去。”
“進去吧。”
·
又一個星期天下午。
陳藎站在圖書館門前等程沅，因為程沅有事所以她們兩個沒有一起來。
她抱著數學書和再一次考砸了的卷子百無聊賴的低著頭數地上的沙子。
前方響起厚重東西砸在地上發出沈悶聲響的時候陳藎正數到第一百三十顆沙子。
她擡頭就看見前面一個男同學的書砸在了地上，他手裏還抱著很多書，所以蹲下身去撿書的這一動作就變得很艱難。
星期天下午的圖書館很少人，目前為止門口除了陳藎也只有那個男同學。
陳藎沒有猶豫的上前，她撿起了那人前面的書，遞還了回去。
男同學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的圖書館會有人，楞了一下之後忙起身道謝。
陳藎：“不用謝。”
確認書不會再掉下來之後，陳藎轉身就走，但沒走幾步那個男同學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同學，我們好像見過。”
“嗯？”因為這番話陳藎細細大量了那人一人，有些眼熟，只是一個模糊的印象，陳藎想不起來，於是她歉意的笑了笑，“抱歉。”
男同學不在意的笑了一聲，“用不著說抱歉，畢竟如果是我的話我也不記得的。”
陳藎啊了一聲，疑惑的問道：“可你現在明明記得。”
男同學俏皮的眨了一下眼，“因為你長得好看，所以我記得。”
陳藎耳朵開始發熱，不好意思的說道：“謝謝。”
程沅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眼神晦暗不明。
早在陳藎上前幫忙撿書的時候她就來了，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那一幕她歡喜的情緒開始冷卻，連上前的腳步都停了下來。
她就站在那裏靜靜的看著也不出聲，直到陳藎與那人分開之後才上前。
陳藎看到她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但她很快抱怨道：“你怎麽那麽慢，我等了好久。”
程沅僵硬的轉動了一下眼珠子，半晌才無恙的笑道，“是我的錯，我下次來早一點。”
今天的天氣也很好，陽光很暖，可看著走在前面的陳藎，程沅感覺到了一股涼意直往四肢百骸沖，冷得她如墜冰窟。
就在看到剛才那幕的時候程沅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陳藎從來沒有跟她說過她是同性戀。
只是說喜歡她而已，而且這個喜歡還達不到在一起的程度。
所以，如果有更好的人出現，有更令她喜歡的人出現，是不是她的存在就是多餘的，不管那個人是男是女。
程沅感覺到手腳的僵硬，自虐一般的回憶剛才的畫面。
那個男同學很高，長得也很好，笑起來很陽光，是那種看一眼就會喜歡上的類型，特別是他俏皮的眨眼的時候，臉上的神情，生動的讓人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
是和程沅完全不一樣的類型。
陳藎比他矮很多，說話的時候需要仰著頭，她白，脖子也是。仰著頭的時候潔白的脖子就完全露了出來，很乖巧的模樣。
而那人太高了，和陳藎說話的時候就需要低下頭，他頭發有點蓬看起來很軟，陽光和他的頭發因為低頭劃拉出一點弧度，側臉被籠罩在陽光裏。
看不太清臉上輪廓但平添了幾分柔和和暖意。
郎才女貌。
那是程沅當時唯一的想法。
程沅停下來腳步，看著前面越做越遠的陳藎。
陽光將她的身體照暖，可胸腔卻空蕩蕩的，她聽不見裏面心跳的聲音，呼吸都開始放緩，耳邊細微的聲音開始無限放大，視野裏陳藎的身影卻越來越模糊。
程沅恍惚的覺得一切都是夢境，她是、陳藎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不真實的。
直到——陳藎的聲音突然響起。
“為什麽不走了？”
這聲音就像是一把尖利的器物把一切撕扯開一個口子。
陽光還是暖的，因為長時間照射在她的身上，所以她感覺到身體開始發熱。
胸腔裏的心臟在一下一下平緩規律的跳動，呼吸正常，聽覺也開始恢覆正常，只除了視野裏的那個人。
從越來越模糊變得愈發清晰，直到站在她的面前。
陳藎站在裏程沅一個手掌的距離，疑惑的看著她，眼裏有不明顯的擔憂，“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程沅聲音還帶著恍惚，“不。”
“那怎麽了？”陳藎眼裏的擔憂漸深。
程沅好不容易回過神，見到這一幕，安撫的笑了笑，“只是突然之間想起了一個噩夢。”
陳藎松了一口氣，接著好奇的問道：“什麽噩夢？”頓了頓她又問道，“能說嗎？”
程沅拉過陳藎的手，低下頭把嘴巴湊到她的耳邊，“我夢見你跟人跑了，不要我了。”
陳藎沒把這話當真，只以為她像以前一樣胡說八道，氣惱的瞪了她一眼。
程沅說，“真的。”
陳藎嗯嗯啊啊的敷衍著應她，明顯是不信。
程沅聽著，小聲說道，真的，我看見你從我視野裏離開。
·
程沅把最後一道錯題給陳藎講完，最後問了一句，“聽懂了沒有？”
陳藎點了點頭有搖搖頭，程沅被逗笑，“你又點頭又搖頭的是什麽意思？”
陳藎給她解釋，“就是懂了又沒懂的意思。”
程沅問，“你哪裏不懂？”
陳藎不吭聲。
程沅盯了陳藎一會兒，問道：“累了？不想做了？”
陳藎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
程沅沒說話，只是把書和試卷收拾好，再把筆蓋合上。
陳藎坐著休息了一會兒跟著程沅往圖書館外面走。
走了一半路程沅突然問陳藎，“有沒有喜歡我更多一點。”
程沅沒有直接問陳藎是不是同性戀，也沒有問她和之前那人認不認識，在哪認識的，和他什麽關系。
她知道她沒有立場，所以也就不會去做這樣多此一舉的事情。
陳藎又掰手指了，點了點頭說道，“有。”
“不只是多了一點點而是很多。”
她張開雙手，做出擁抱的姿勢，然後跟程沅說，“漲了那麽多。”
程沅看了一眼，學她的動作，“我也更喜歡你了。比這裏還要多。”
陳藎收回手，“你學我。”
程沅搖搖頭，“沒有，我比你的更大。”
陳藎：“那也是學我的。”
程沅妥協了，“好吧。”
陳藎昂起頭，像只鬥勝了的公雞一樣。
程沅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發信息。
陳藎的手機叮咚一聲，她掏出手機就看見信息上面的“程沅”兩個字。
她看旁邊東看西看的程沅一眼，打開手機。
程沅給她發了一個表情包。
一個小人做出奧特曼發光波的手勢，手勢裏有一顆一顆的心形，很多顆。
下面有兩個字。
愛你。
陳藎看著那個表情包，又看了看旁邊一本正經的陳藎，如果不是離得近她看見了程沅耳朵上的紅色，真的以為她那麽淡定。
陳藎不甘示弱，從網上找了一個表情包會給程沅。
程沅手機設了震動，信息一來還拿著手機的她就發現了，她沒看旁邊的陳藎，直接打開了手機。
陳藎回的也是一個表情包。
一個小人一只手各拿著一個愛心，背後背了一個大袋子，裏面的愛心滿了出來，露出紅色。
程沅沒回她，而是悄摸摸的伸手去牽她。
陳藎縮了一下，沒讓她牽到。程沅目不斜視的看著前面，垂在旁邊的手卻一直試圖去牽陳藎的。
但陳藎手抓著她另一只手的手腕，所以程沅一直沒碰到她的手。程沅感覺不對低下頭去看，就見她盯著自己笑。
程沅冷哼一聲，去拉陳藎抓著手腕的手，陳藎順勢松開任她拉著。
程沅突然跟陳藎說：“我以後給你買個小袋子吧，可以背著的那樣。”
“還要買點那種紅色的會蓬起來的愛心。”
陳藎說，“沒有那種愛心賣。”
程沅思考了一下，“好吧，那我給你用紙畫一個，不過要畫很多才能滿出來。”
陳藎：“我不用你畫。”
程沅：“你要。”
作者有話要說： 就是這個男同學！！！
提前預警（？）一下，以後這個男同學會有五章戲份左右（我不記得了），大概會很招人煩。
但是我保證他的存在就是推進劇情，如果覺得他煩的話就略過他好了，不要拋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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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沅眼裏的擔憂還沒散去板著訓她，“讓你不要吃那麽快你又不聽，”說著給她倒了一杯水，“喝點水。”
陳藎接過水杯，“咕嘟咕嘟”三兩口就喝了下去。
“我等下不吃那麽快了，你別生氣。”陳藎小心翼翼的擡起頭看了她一眼，說完還討好一般的扯住她的袖子輕輕晃了晃。
“你……”程沅的話戛然而止，看見陳藎樣子的那一刻她滿腔的怒火就消了。
其實在陳藎緩過來的時候她的擔憂就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突如其來的怒火，可到底氣的是陳藎被嗆到還是自己沒照顧到陳藎，她自己也不清楚。
但當她看見陳藎樣子的時候她就氣不出來了。
因為被嗆到，她的整張臉都紅了，而且因為咳得太厲害的原因，眼裏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掛在眼角。
她討好的扯她袖子，見她看過來沖她討好的軟軟的笑。
那抹笑直接就戳到她柔軟的心臟上，一下一下的。
程沅慌亂的偏過頭，聲音有點啞，“我不生氣了，你慢點吃。”
四點半的時候他們回到了學校。
陳藎站在宿舍門口朝程沅揮手，“我進去。”
“進去吧。”
·
又一個星期天下午。
陳藎站在圖書館門前等程沅，因為程沅有事所以她們兩個沒有一起來。
她抱著數學書和再一次考砸了的卷子百無聊賴的低著頭數地上的沙子。
前方響起厚重東西砸在地上發出沈悶聲響的時候陳藎正數到第一百三十顆沙子。
她擡頭就看見前面一個男同學的書砸在了地上，他手裏還抱著很多書，所以蹲下身去撿書的這一動作就變得很艱難。
星期天下午的圖書館很少人，目前為止門口除了陳藎也只有那個男同學。
陳藎沒有猶豫的上前，她撿起了那人前面的書，遞還了回去。
男同學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的圖書館會有人，楞了一下之後忙起身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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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因為這番話陳藎細細大量了那人一人，有些眼熟，只是一個模糊的印象，陳藎想不起來，於是她歉意的笑了笑，“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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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陳藎上前幫忙撿書的時候她就來了，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那一幕她歡喜的情緒開始冷卻，連上前的腳步都停了下來。
她就站在那裏靜靜的看著也不出聲，直到陳藎與那人分開之後才上前。
陳藎看到她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但她很快抱怨道：“你怎麽那麽慢，我等了好久。”
程沅僵硬的轉動了一下眼珠子，半晌才無恙的笑道，“是我的錯，我下次來早一點。”
今天的天氣也很好，陽光很暖，可看著走在前面的陳藎，程沅感覺到了一股涼意直往四肢百骸沖，冷得她如墜冰窟。
就在看到剛才那幕的時候程沅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陳藎從來沒有跟她說過她是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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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有更好的人出現，有更令她喜歡的人出現，是不是她的存在就是多餘的，不管那個人是男是女。
程沅感覺到手腳的僵硬，自虐一般的回憶剛才的畫面。
那個男同學很高，長得也很好，笑起來很陽光，是那種看一眼就會喜歡上的類型，特別是他俏皮的眨眼的時候，臉上的神情，生動的讓人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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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沅停下來腳步，看著前面越做越遠的陳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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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藎站在裏程沅一個手掌的距離，疑惑的看著她，眼裏有不明顯的擔憂，“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程沅聲音還帶著恍惚，“不。”
“那怎麽了？”陳藎眼裏的擔憂漸深。
程沅好不容易回過神，見到這一幕，安撫的笑了笑，“只是突然之間想起了一個噩夢。”
陳藎松了一口氣，接著好奇的問道：“什麽噩夢？”頓了頓她又問道，“能說嗎？”
程沅拉過陳藎的手，低下頭把嘴巴湊到她的耳邊，“我夢見你跟人跑了，不要我了。”
陳藎沒把這話當真，只以為她像以前一樣胡說八道，氣惱的瞪了她一眼。
程沅說，“真的。”
陳藎嗯嗯啊啊的敷衍著應她，明顯是不信。
程沅聽著，小聲說道，真的，我看見你從我視野裏離開。
·
程沅把最後一道錯題給陳藎講完，最後問了一句，“聽懂了沒有？”
陳藎點了點頭有搖搖頭，程沅被逗笑，“你又點頭又搖頭的是什麽意思？”
陳藎給她解釋，“就是懂了又沒懂的意思。”
程沅問，“你哪裏不懂？”
陳藎不吭聲。
程沅盯了陳藎一會兒，問道：“累了？不想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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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沅沒說話，只是把書和試卷收拾好，再把筆蓋合上。
陳藎坐著休息了一會兒跟著程沅往圖書館外面走。
走了一半路程沅突然問陳藎，“有沒有喜歡我更多一點。”
程沅沒有直接問陳藎是不是同性戀，也沒有問她和之前那人認不認識，在哪認識的，和他什麽關系。
她知道她沒有立場，所以也就不會去做這樣多此一舉的事情。
陳藎又掰手指了，點了點頭說道，“有。”
“不只是多了一點點而是很多。”
她張開雙手，做出擁抱的姿勢，然後跟程沅說，“漲了那麽多。”
程沅看了一眼，學她的動作，“我也更喜歡你了。比這裏還要多。”
陳藎收回手，“你學我。”
程沅搖搖頭，“沒有，我比你的更大。”
陳藎：“那也是學我的。”
程沅妥協了，“好吧。”
陳藎昂起頭，像只鬥勝了的公雞一樣。
程沅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發信息。
陳藎的手機叮咚一聲，她掏出手機就看見信息上面的“程沅”兩個字。
她看旁邊東看西看的程沅一眼，打開手機。
程沅給她發了一個表情包。
一個小人做出奧特曼發光波的手勢，手勢裏有一顆一顆的心形，很多顆。
下面有兩個字。
愛你。
陳藎看著那個表情包，又看了看旁邊一本正經的陳藎，如果不是離得近她看見了程沅耳朵上的紅色，真的以為她那麽淡定。
陳藎不甘示弱，從網上找了一個表情包會給程沅。
程沅手機設了震動，信息一來還拿著手機的她就發現了，她沒看旁邊的陳藎，直接打開了手機。
陳藎回的也是一個表情包。
一個小人一只手各拿著一個愛心，背後背了一個大袋子，裏面的愛心滿了出來，露出紅色。
程沅沒回她，而是悄摸摸的伸手去牽她。
陳藎縮了一下，沒讓她牽到。程沅目不斜視的看著前面，垂在旁邊的手卻一直試圖去牽陳藎的。
但陳藎手抓著她另一只手的手腕，所以程沅一直沒碰到她的手。程沅感覺不對低下頭去看，就見她盯著自己笑。
程沅冷哼一聲，去拉陳藎抓著手腕的手，陳藎順勢松開任她拉著。
程沅突然跟陳藎說：“我以後給你買個小袋子吧，可以背著的那樣。”
“還要買點那種紅色的會蓬起來的愛心。”
陳藎說，“沒有那種愛心賣。”
程沅思考了一下，“好吧，那我給你用紙畫一個，不過要畫很多才能滿出來。”
陳藎：“我不用你畫。”
程沅：“你要。”
作者有話要說： 就是這個男同學！！！
提前預警（？）一下，以後這個男同學會有五章戲份左右（我不記得了），大概會很招人煩。
但是我保證他的存在就是推進劇情，如果覺得他煩的話就略過他好了，不要拋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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