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沅嚇了一跳，著急忙慌的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偷親你，不該逗你，你別哭啊！”

陳藎眼眶還是紅的，就那樣看著程沅，程沅更慌了，聲音都在打顫，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我真的錯了。你要是氣不過就打我一巴掌，你別哭啊！”

說完就要抓著藎的手往她臉上招呼。

陳藎躲了過去，看她那麽急，氣早就消了，甚至還產生了愧疚，“我沒有哭。”

程沅先是松了一口氣，然後又問道：“那你眼睛怎麽紅了。”

陳藎眨了眨眼，然後發出短促的氣音，“我很著急的時候眼睛就會紅的。”

“以前還被我媽笑過，說我動不動就哭。”

程沅看著她眼睛耳邊聽著陳藎的解釋，知道陳藎不是想哭之後，她嘴又開始欠打起來，“我收回之前的話，你這次不像湯圓了，像兔子，眼睛紅紅的特別想讓人欺負。”

陳藎對她笑了一下，是那種拉動皮膚的假笑。

程沅又沒忍住笑了出來，她聲音裏還含著笑意，“你剛才特別可愛。”

陳藎：“我本來就可愛。”

程沅笑容擴大，“這倒是事實。”

她們不在鬧，安靜的走著路。

陳藎把她送到小區門口，看著她上了出租車之後才轉身離開，走之前程沅喊她。

“藎藎，今晚在教室好好等我，聽到沒有。”

陳藎慢吞吞的回她，“沒有。”

晚上十點，下課鈴聲一響教室裏的人紛紛收拾好東西往宿舍走去。

陳藎把東西收拾好之後，站到了走廊外面。

程沅說要等她的，雖然陳藎嘴上說不等她，但不管怎麽樣都會等程沅的。

程沅和陳藎的班級離得不遠，就隔了幾個教室而已，所以程沅一出教室的門就看見了站在走廊等她的陳藎。

她本來快速的步伐慢了下來，甚至於興奮了好久的心情都平靜，只有心臟的頻率在不斷加快。

站在不遠處等她的人是她的心上人。

她特別怕冷所以厚厚的羽絨服裏面還有好幾件衣服，圍著圍巾藏住半張臉，眼睛很亮，皮膚很白，站著不動都在發光。

是她的光。

程沅這刻的心情比當初見到陳藎、比陳藎跟她說她不惡心的時候、比任何時候都要高興。

大概太過高興，所以除了心臟她身體裏的一切都在歸於平靜，只有心臟在快速的跳動。

一聲兩聲，直到她站在她的面前，也不停歇。

然後她的心上人朝她伸出了手，“要去哪？”

程沅腦子“轟”的一聲，像是有煙花在綻放。

她控制不住雙手的顫動，直到抓住了陳藎的手才停下來，她腦子都是空的，只是下意識的對她露出微笑，然後說道：“去約會！”

“嗯？”陳藎疑惑的發出一個單音節。

這時的程沅腦子才從一片空白的狀態緩過來，回想起剛才說了些什麽也不慫，迎著陳藎的目光大大方方的說道：“去約會。”

然後陳藎就看見程沅的笑容更燦爛了。

陳藎到嗓子眼的打擊人的話沒吐出來，被她咽了下去。

算了算了，不跟她計較。

程沅說要跟陳藎約會就真的帶她去了她們學校的約會聖地——小樹林。

陳藎發誓當時要是知道是來這的話她肯定不會等程沅了。

大冬天的覺不睡，跑小樹林來冷著嗎

但來都來了，而且程沅正在興頭上她也不好攪了她的興致。

程沅帶著陳藎來的時候就後悔了。

人家小情侶來小樹林都是要親親抱抱的，她帶陳藎來幹什麽，找虐嗎？

但就像陳藎想的那樣，來都來了，不進去怎麽行，而且陳藎都沒有在怕她要是突然出去，指不定陳藎又問東問西的，到時候她要怎麽回答？

說你不給我親怕被他們給自己造成心理上的傷害所以不想進去？

不用她想就知道陳藎一定會生氣的。

程沅拉著陳藎東找西找終於找到了一處比較安靜沒多少人的地方。

小樹林沒有椅子，只是一棵又一棵的樹，月光從上面撒下來，落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程沅和陳藎兩個人氣氛尷尬的站在原地接受月光的洗禮。

最後是程沅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但她卻挑了一個陳藎最想避開的話題。

“藎藎也是有一點喜歡我的是嗎？”

陳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者說她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

哪怕是現在被程沅拿出來說，她也不想去想這個問題，“我不討厭你。”

程沅自然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說“不討厭就是喜歡”，如果是開玩笑的話她並不介意再這個時候說出這句話，但她不是來玩笑。

而且她一直覺得這句話是沒有根據的，甚至有自欺欺人的成分在裏面。

並不是不討厭就是喜歡。不討厭和喜歡中間還有很多東西，比如沒有感覺。

所以她問了，“是沒有感覺嗎？”

程沅想，如果陳藎點頭應是的話她該怎麽辦，想來想去也只想到一個結果她會哭的，不是她想哭，而是情緒使然。

就像現在，她一想到那個畫面鼻子就酸澀得要命。

陳藎被程沅問楞，她茫然的想，是沒有感覺嗎？

陳藎想這個問題只想了一會兒而已就得出了結論，不是的，她不是對程沅沒有感覺。

那是什麽？

這個問題牽扯出上一個問題，如果陳藎不願想的話可以直接回覆程沅“沒有感覺” 可她不想這樣回她，但如果她說有感覺，那豈不是間接說明陳藎喜歡她嗎？

陳藎對這個問題的反應是回避，她話也沒跟程沅多說，“我困了想回去睡覺。”

程沅知道她是在回避問題，但也沒逼她，“走吧。”

程沅甚至在陳藎回避她這個問題的時候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來句“沒有感覺”，任何情況都是好的。而且陳藎的下意識回避讓程沅見到了希望。

如果陳藎不喜歡她並不需要回避這個問題，如果不想說出“沒有感覺”，她只要說句“抱歉”就可以了。

陳藎跟程沅就這樣安靜的上了四樓，她們這次還是走得左邊，“我看著你進去。”

陳藎點了點頭，看著陳藎回了宿舍之後程沅才放下心回了自己的宿舍。

晚上十點半，整棟宿舍樓熄燈。

陳藎躺著被子裏輾轉反側，小樹林裏程沅的問話像魔咒一樣盤旋在她的腦海裏揮散不去。

她放棄一般的閉上眼睛，但耳邊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問她“你喜歡她嗎？”

不喜歡，她這樣說著。

然後遭到了反駁，“你喜歡她。”

陳藎眼皮底下的眼珠一直在轉動，連睫毛都在不安的顫動。

我不喜歡她，她一遍一遍的重覆這樣的話，好像這樣就能把“你喜歡她”這四個字埋進記憶的犄角旮旯裏翻都翻不出來。

但徒然。

陳藎睜開了眼睛，她在思考，在自我催眠失敗之後，思考她到底喜不喜歡程沅這個問題。

陳藎想了想程沅的優點，漂亮、溫柔、會做飯、會哄人……有點多，程沅沒有數清就放棄。

然後又想了想她的缺點，不正經、經常逗她，之後的陳藎沒想出來，這樣一比較好像那點缺點有跟沒有一樣。

程沅、程沅……

一時之間陳藎滿腦子裏都是程沅。

她想著想著就困倦得不行，眼皮子都在打架，最後撐不住的閉上了眼。

“藎藎，寶貝，親愛的起床了，不是說要去游樂園的嗎？”陳藎迷糊間聽見程沅的聲音，但她困得不行，耳邊一陣陣的熱氣打在耳廓，麻麻癢癢的騷擾著陳藎。

她伸出手拂開噴灑出熱氣的始作俑者，“別吵，困死了。”

“你再不起來時間就要過去了。”

耳邊的聲音很溫柔，甚至不厭其煩 一遍又一遍的叫著她。

但陳藎還是躺著不為所動。

直到她被人抱起來，脫掉身上的睡衣。早晨的涼氣讓她□□的肌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陳藎被冷醒，一睜眼就看見程沅拿著一套衣服，見她醒來，笑了笑，“小懶豬終於醒了。”

陳藎腦子還沒清醒，只呆楞著一張臉看著程沅，她腦子一團漿糊，只覺得程沅這次的笑跟以前的不一樣但不一樣在哪裏又說不出來。

“擡手。”

聽見程沅的話，陳藎不能的照著她的話做，像是做了無數次一樣的熟練和聽話。

陳藎看著程沅給她穿好了衣服和鞋子，甚至刷牙都是程沅半摟半抱過去的，去的時候水已經打好牙膏也擠好，杯子還是那個小黃人的。

陳藎機械的把牙刷往嘴裏塞，這期間程沅一直待在她的身邊，直到陳藎拿過程沅打濕擰好的毛巾擦了一把臉。

她混沌的腦子這才清醒過來，也才清醒過來。

但奇怪的是她對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沒有絲毫的驚訝，她甚至知道這只是一個夢而已。

但奇怪的是，身處夢中的她似乎與夢中的“她”融為了一體，又或者說她只是一個旁觀者，夢裏的“她”進行著自己的生活，而她只能看著什麽也不能做。

她看見“她”很自然的向程沅伸出了手，程沅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只有無奈，“再這樣下去就不用走路了你。”雖然是這樣說著但程沅還是誠實的伸出手抱起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體檢，體檢要測視力，簡直公開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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