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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他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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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他的藥

陳賦眼神在江向燈臉上停留,確定對方不是在開玩笑,他抿著唇,壓抑著內心激烈切意,最終只是淡淡回應了一聲:“好。”

江向燈倒是沒有想太多,他本來走的就並非流量藝人路線,現在二十六歲了結個婚相信粉絲朋友們也能理解,當初沒有選擇公開是尚未在圈內站好位置,背靠的是娛樂公司,時機不對。

現在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也有穩定的粉絲基礎,以及最重要的:他明白了陳賦對自己的心意。

想到這裏,江向燈從陳賦身上慢慢抽開,認真看向愛人的眼睛。

“老公,我真的好愛你呀。”

陳賦瞇著眼點頭,算是應下了這份愛意,但內心的另一種想法慢慢浮現,仿佛是……愧疚和不安?這也許是他人生中最少出現的情緒。他皺著眉將其吞咽下去。

他這些年積極治療,全力地在愛人面前克制情緒壓抑本性,但是他真的做不到一件事情。

「愛」,到底是什麽?

回到節目組準備的別墅裏面的床上躺著的時候他也沒想明白。也是,這件事情畢竟困擾了他整整十年。

江向燈說節目組有可能會突然來訪,所以他們規規矩矩分了房睡,陳賦垂眼盯一眼手機,把顯示報告單的圖片關掉,從床上起來伸手弄亂了被子。

他走出臥室,再走進隔壁房間,輕輕叩了兩聲門。

入眼是正在換衣服的江向燈,陳賦靠在衣櫃旁,沈默著盯著對方白皙的身體穿上了一層礙事的布料。

他的桃花眼看起來仍舊沒有情緒,等到江向燈“誒”了一聲問他幹什麽的時候才有了一點溫度。

“睡覺。”陳賦已經穿好了睡褲,此刻赤裸著上半身就往床上躺。

“嗯、嗯?萬一節目組的人突然來了怎麽辦!”江向燈還是擔心這個問題。

陳賦沒有說話,直接握過江向燈的手帶進懷裏,再關燈,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半點不含糊。

“唔!”江向燈驚呆了,但還是老老實實靠著老公的胸膛,感受著對方的溫度。

“早上六點我回我自己房間,你安心睡覺。”陳賦沈聲吩咐。

他松開對愛人的禁錮,手掌撫摸到了對方腰肢之間,再直接伸進了衣服裏。

窗外夜色朦朧,江向燈心中亦然如此,月色照進他的心底,心也溫柔。

“老公?”他覺得現在也是一個好時機,所以輕輕喊了聲陳賦。

但陳賦為了陪他來錄節目,白天的時候處理了許多醫院和集團的事情,晚上又在錄節目很疲憊,現在如願抱到了老婆,雖然心中還想著事情,但也是立刻睡著了。

江向燈無奈地往他懷裏再縮了縮,空調的溫度調得很低,陳賦的懷裏卻溫暖且令人著迷。

他想起了那張疊在衣櫃角落裏的報告單。

罷了,來日方長,他總有機會和老公好好聊一聊的。

夜深了,江向燈的眼睛彎了彎,再沈沈閉上,眼前一片漆黑,他卻知道有一條發光的路就在前方。

五天後。

錄制已經過去一半,節目組敲響別墅的門的日子也終於到來。

他們通常都是晚上去棚裏錄制,江向燈借此機會睡了好多懶覺,所以一大群人湧入他臥室的時候,他還睡眼惺忪地揉了揉泛紅的眼角,默默打了一個哈切後問了聲好。

“沒想到我們的勤奮燈燈還沒起床呢。”這次錄制是沈安帶隊。

江向燈“嘻嘻”笑了一聲,隨即做賊心虛地晃了晃腦袋看著周圍,在人群裏看見穿戴整齊的陳賦後才松一口氣。

但他下一秒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床上竟然堆了三個枕頭。

“咦,燈燈睡覺是沒有安全感嗎,要抱這麽多東西。”沈安好奇地問。

江向燈抿著唇應了,眼神輕飄飄地瞪了陳賦一眼,好在節目組發來了任務卡就很快離開了。

陳賦跟著人群走後又退了回來,承受了愛人的一波捂臉尖叫。

“沒事的,這也不算什麽怪癖,算很可愛。”他揉了揉老婆腦袋,安慰說。

江向燈更加羞恥了,錘了幾下那多出來的枕頭,認真說:“老公,請幹幹凈凈地來,再幹幹凈凈地走。”

陳賦嘴角翹了翹,覺得逗江向燈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呢?他想到這裏時臉色又沈了沈,當初發生意外的時候他住進了醫院,那是他病得最厲害的時候,對江向燈的想法是逃避,自然沒有逗弄的心情。

嘖。

他抿著唇湊過去親了一下江向燈的唇角。

“嗯?”江向燈不懂陳賦的用意,以為是對方的補償,所以扭頭就跑:“我去洗漱,待會節目組要催了!”

陳賦撐著自己的腦袋,覺得他近來越來越放縱自己了。

他該怎麽做?繼續任由還是停止一切回到最初。

但現在是他覺得舒服的時候,更完美的狀態他不允許自己達到:那是他的本性,內心最深處的想法。比如把江向燈關在家裏,每天只用抱著他親熱。

陳賦強行讓自己暫停了思考,轉身離開了江向燈的臥室,他明白他現在需要幾粒藥調整。

但江向燈的聲音突然在浴室響起:“我幹脆沖個澡好了,老公,你幫我拿一下衣櫃裏掛著那件衣服!”

愛人的嗓音柔軟易碎,陳賦心甘情願為之動容。

他停下了離開的腳步,右手的拳頭用力捏著,卻又在抱著衣服打開浴室門的時候不自覺松開了,因為他看見了眼前的江向燈突然叫了一聲後就快要滑倒。

瞬息之間,陳賦沖就進去,跪在地上穩穩抱住了愛人纖細的腰肢,手掌和濕潤的肌膚接觸到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得救了。

這是什麽感覺?久旱逢甘霖,還是那難以言喻的飲入特效藥的滋味?

陳賦不明白,他的眼底滿是不可置信,深寂的目光似乎要將懷中人灼出熱度。

江向燈嚇得眼睛紅撲撲的,此刻握著陳賦的手都在顫抖,他心跳加速得厲害,下巴就這樣靠在了陳賦的胸膛裏。

兩人遲遲沒有分開。

浴室花灑裏的水還在流,而江向燈盯著地上的衣服,怔怔地說:“打濕了……”

陳賦閉上眼再睜開,眼底還是愛人漂亮的身體,手掌上的溫度未減退,他穩穩扶起了對方的身體:“沒有摔著吧?”

江向燈搖搖頭。

“還有衣服穿嗎?我去聯系節目組給你送一套新的。”陳賦說。

江向燈若有所思地盯著陳賦的眼睛,看出了一些不清不楚的情緒,但他是第一次明白這些,故分析不出來其中緣由。

“好。”他說。

陳賦離開了浴室,他的衣服也打濕了,但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換衣服,而是找到桌子上的手機給心理咨詢醫生發了一條消息。

「F:我會給他說的。」

「F:說我的病,我的報告單,我的一切隱瞞。」

他確認消息已經送出,方才打電話給《少年》的導演:“江向燈和我的衣服打濕了,重新送衣服過來。”他吩咐道。

導演“誒?”了好幾聲,最後回答:“好的陳總,稍等一下,我馬上喊人。”

陳賦擦幹自己的身體,換回了睡褲,坐在江向燈的床上將頭埋進被子裏呼吸。

他控制不住地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過眼雲煙的所有事情一一在他腦海裏翻滾,他驚訝於自己的後知後覺。

四年前那場意外,和江向燈睡了之後他去了醫院預約了住院治療,他怕再不進行,自己就真的會想辦法讓所有人都去死。

但他還沒來得及入院,律師就已經傳來了消息,說江向燈簽了合同,他們可以去領證了,那時候醫院剛開始組建很忙,所以他耽擱了時間了。

現在想起來,所有和江向燈待在一起的時候自己的心情都是良好往上的,對方的聲音、笑容,每一次親吻、擁抱,都能讓他的不好情緒消散。

江向燈是他的病因,也是他的藥。

他早該想明白了。只是他從來沒在自己難受的時候和江向燈接觸過,他總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關上門硬抗過去,任由悲劇想法侵蝕自己的心臟,再煎熬等待著藥效來臨。

陳賦聽著浴室裏的水聲,心情也在蕩漾。

但他的情緒可以自控,所以他面色冷靜地下樓拿到了衣服。

而且現在並不是合適的時機,他壓抑著自己的興奮情緒,借著給江向燈送衣服的理由打開浴室門感受著熱氣,再深深吸了一口他的特效藥。

“?”江向燈不解地看著陳賦,覺得他怪怪的。

但陳賦和別人的想法不一樣也並非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或許他現在就是需要感受一下這裏悶著不透風的情調?江向燈眨眨眼,裹著浴巾擦幹了身上的水珠,走出了浴室。

他面不改色地換了衣服,再好奇地踮起腳湊到陳賦臉上看了幾眼。

“怎麽了?”陳賦勾了勾嘴角,伸手擁住了對方往自己懷裏靠。

江向燈“咦?”了一聲,覺得自己前幾天才開始看的心理相關書籍無法解釋眼下陳賦的變化,他覺得自己有空真的得去醫院找位心理醫生支支招。

他搖搖頭,嘟著嘴親了親陳賦的臉頰,腦袋裏認真地想,現在的陳賦是開心的情緒嗎?

【作者有話說】:坦白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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