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chapter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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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chapter 72
栗遲昕得寸進尺地湊上去, 縹緲的神思卻一路朝著遠處狂飆。想到以前吃棉花糖，酥酥軟軟，甜意彌漫卻想貪得無厭，大概是同樣的感覺。
想著想著, “咕——”的一聲, 動情的兩人俱是一驚。
他擡眼，看到牧野融化的眼中微怔, 隨後輕笑出聲。
他低頭吻了吻, 輕輕咬了一下他微翹的上唇：“走, 去找東哥蹭吃蹭喝。”頓了頓，又道：“吃完繼續。”
栗遲昕：“……我現在睡死過去還來得及嗎？”
唐旭東被兩人敲開門的時候內心是崩潰的, 已為人父的他哪還看不出來栗遲昕泛紅的面色和略腫的嘴唇意味著什麽，內心暗罵一聲將兩人迎進屋。
他一邊將栗遲昕心心念念的黃燜雞米飯遞給他，一邊用眼神剜著牧野，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我們孩子睡得好好的, 怎麽就餓醒了！？你別說話, 我這是個反問句，不是為了讓你張嘴回答的！”
牧野聳肩, 大言不慚地說：“本來也沒想否認, 您不覺得自己現在都快變成專門拆散小情侶的惡毒婆婆了嗎？”
栗遲昕嘴裏塞得滿滿的都是飯，卻還是抑制不住他想要說話的心情, 手托著下巴，等嘴裏這口飯咽下去, 扭頭說：“我十八歲成年男性, 已經不是孩子了, 東哥！再說, 我們還不是情侶呢, 是吧，隊長。“
“吃你的飯！我天，我女兒以後要是也這樣替其他臭小子說話，我可能會窒息身亡吧！”唐旭東氣得痛心疾首，發洩完才聽清栗遲昕後面一句，“什麽？那你倆這是……”
栗遲昕嘿嘿一笑：“就是說隊長還在考察期，對不起，沒名分。”
牧野悶哼一聲，沒說話。
笛子還說他不行，說他不給栗遲昕名分，這些人都沒有透過現象看到本質！明明是這小不點兒吊著他，一副“不行！不可以！再等等！”“不打個世界冠軍我不配和你在一起”的模樣。
唐旭東臉上的表情僵硬，他看了看一臉淡然的栗遲昕和小有怨念的牧野，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魔幻的有些可怕。
牧野，堂堂野神，我行我素，囂張狂妄，居然這麽聽話地被他們的小崽子牽著鼻子走？？？連溫笛都只敢嘴上過癮，不敢忤逆牧野的決定，這小家夥居然做到的？
牛逼，栗子以後一定前途無量。
賽後第二天接受了幾家電競媒體的采訪，戰隊滿載著榮譽回到了基地。
一進屋就看見祝老板一身休閑裝站在客廳，指揮著手下將他們溫馨的小屋布置成慶功宴現場。回頭看見自家戰隊成員提著行李一個接一個進來，嚴肅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您這個大忙人不是動輒幾千萬上下嘛，還有功夫賞臉來這兒？”牧野第一個進屋，看著發小換下精英西裝扮相後，狡猾商人的臉上後添了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吐槽道。
祝衡嗤笑，擼起袖子沖他揮了揮拳頭：“得，兄弟見面就一句好話沒有是吧？你丫看都不看我提著行李就上樓，也不想想今天你們坐頭等艙回來的錢是誰出的！”
牧野頭也沒回，擡起胳膊擺了擺手：“薅你羊毛那不是應該的嗎？”
別人老板都被隊員尊敬，只有這個和自己共有股份的隊員敢這樣嗆自己，整個GY電子競技俱樂部也只有他們這一支隊伍能見到這種場面了。祝衡想著，正氣結著，突然聽到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關萌拎著她的紅色箱子進來，一擡眼就看見自家老板在屋裏，把箱子往旁邊一扔，哭著喊著朝祝衡沖了過來。
“祝老板你是什麽神仙轉世啊啊啊啊啊我聽隊長說是你讓我愛豆到現場來表演的！！！我我我我我我都不知道要說什麽感謝了你太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祝衡低頭看著這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姑娘，心裏瞬間想回去和老婆商量一下以後生個女孩，他擡手拍了拍關萌蓬松的紅毛，輕聲說：“用冠軍來感謝我還不夠嗎？足夠了。”
關萌淚眼汪汪地擡起頭，緊張兮兮：“她們不會有意見嗎？臨時安排活動，而且連應援的粉絲都沒有……萬一知道是因為我……”
“早知道是因為你了。”祝衡笑道，“或者說，如果不是因為你也在比賽現場，G團也不會特意從巡演中抽出時間去現場了。”
“芷妍是個網癮少女，這你應該知道吧？不是人設，是真的。成員都知道她們隊長喜歡打游戲，還經常看你的直播，我和她們聯系的時候幾乎是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因為有嘉賓席位嘛，還能看一場總決賽完全不虧，還替芷妍實現了心願。“
關萌懵了。
臥槽，她喜歡的愛豆經常看她的直播？？？
看她一邊和栗遲昕逗比一邊花式吹她自己的彩虹屁嗎？
蒼天啊，她怎麽能把自己這一面展現給愛豆呢！！！
栗遲昕的行李已經被牧野順手提了上去，悠閑地站在門口解著圍巾，看著關萌和老板抱頭痛哭的模樣，對身邊的趙煥宇說：“我覺得枇杷涼了，沒戲。人家這才是真愛啊。哎喲我去，我好像突然理解那些人磕CP的心情了，你別說，隨便腦補兩下還挺甜。”
趙煥宇點點頭，頗為擔憂：“可是女團偶像上升期不可以談戀愛的。”
栗遲昕：“……你想的是比我長遠哈。”
羅清和溫笛是最後進屋的，兩人縮在角落裏偷偷嚼著耳朵。
“不是我說，我看萌萌和你膩在一起我都嫉妒。”溫笛咋舌，“這孩子取向成迷啊。”
羅清：“萌萌現在顏性戀，誰長得好看就喜歡誰，除了她那個小愛豆，無數墻頭男的女的都有。
戀愛這種事情，早著呢，她明顯還沒開竅呢。”
溫笛：“我們隊長和栗子還長得好看呢，整日在身邊晃悠也沒見她有點喜歡的樣子好吧。”
羅清突然沈默，過了一會她擡眼看著溫笛，一臉憐惜地摸了摸男朋友的臉：“你們戰隊基姬一堂，能這麽鋼鐵直到現在真是辛苦了。”
溫笛：“……”
老板親自籌備的慶功宴著實豐富，連菜品都上了一個檔次，一晚上下來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至少重了五斤。平時負責嚴格把控戰隊飲食的羅清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冠軍慶祝當頭，大魚大肉，酒水助興，放縱一頓也不是不行。
關萌好不容易跨過十八歲大關，這會兒正盡情揮灑著從父親那裏遺傳下來的酒癮，邊喝邊慫恿著趙煥宇和自己一起幹杯：“大魚，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啊！”
成年人那套勸酒詞張口就來，喝得趙煥宇滿臉通紅。
看得唐旭東滿臉驚嚇，最後黑著臉用“再喝就把你這副樣子拍給你愛豆看”威脅她放下了酒杯。
溫笛難得在羅清面前扮演著乖寶寶，喝得少吃得少，看著關萌無比強大的酒量，他忍不住吐槽：“乖乖，這簡直快趕上老牧了。瞧瞧老牧選的後繼人，連酒量都和自己有的一拼，絕了。”
他口中的老牧放下杯子，瞇起眼睛在客廳轉了一圈，聲音沙啞地問：“栗子呢？”
“不是說去廁所了？還沒回來？不會是去吐了吧。”
牧野身型一頓，放下杯子，立刻站起來朝洗手間走去。
沒有人。
一樓二樓的衛生間都沒有人。
酒精刺激地心臟跳得飛快，牧野平靜無波的臉上突然生出了一道名為緊張的裂紋，腳下步伐也不禁加快。
臥室也沒有人，所有房間都開著燈找過，甚至連能塞下一個人的衣櫃都打開了，也還是沒有看見小不點兒的身影。牧野胡亂抓了抓頭發走下樓梯，突然看見窗外猶如雕塑的沈靜身影，想也沒想就推門走了出去。
直到被十一月下旬的冷風吹到瞬間醒酒，牧野猝不及防一個噴嚏，驚到了坐在院裏秋千上的小不點。
栗遲昕回過頭，就看見牧野穿著單薄的衣服站在不遠處，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氣。他瞬間明白，連忙跳下秋千跑了過去，內心有些愧疚，連忙想將自己的羽絨外套脫下來給他。
牧野按住他的動作，上前一步擁著他，雙手從敞開的外套下伸進去，穿過腋下，在背後圈起，將他往懷裏帶了帶，他身上的暖意瞬間和自己身上的涼氣融在一起。
“沒事，這樣就不冷了。”栗遲昕聽見牧野說，他聲音啞啞的，帶了些尚未褪去惶恐，“怎麽出來了？”
栗遲昕將下巴放在牧野頸窩裏，輕輕蹭了蹭：“在想你。”
他感到牧野將自己圈得更緊，吸了吸鼻子：“今天在飛機上和萌萌聊天，發現這個冠軍帶來的快樂實在是太短了，快樂後便是沈沈的重擔。”
第一名開心嗎？開心，因為向人們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可是之後呢？
攀爬到一個頂峰時，就會渴望下一個頂峰。會害怕下次沒有這次做得好，會害怕自己守不住頂峰時的榮耀。
淡泊名利，寵辱不驚，不過是動動嘴唇、說起來輕飄飄的詞，可真當事情落到眼前，誰能真的淡定如常？
“我和萌萌說，這大概也是一種高處不勝寒吧。不是獨孤求敗的無聊和寂寞，就是被一種渴望驅使下的恐懼包裹著的寒冷。”栗遲昕見牧野沒有說話，只好繼續說，“你也有過這樣的寒冷嗎？”
“嗯。”牧野的氣息略過他的脖頸，輕輕柔柔。
“你那時是怎麽辦的呢？放任這種情緒嗎？”
不知道牧野想到什麽，聽到這個問題後突然笑了。半晌，就聽他低聲說：“你忘了，那個時候我有你。”
無論多麽煩心，看看小不點兒絮絮叨叨的聊天記錄，所有情緒都一掃而空。
栗遲昕一臉驚訝：“那後來呢？失去聯系以後呢？”
似乎是招架不住他的刨根問題，牧野默然好久，才說：“靠回憶。”
他閉眼吻了吻“回憶”的耳垂，像是吻上一場年少時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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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遲昕得寸進尺地湊上去, 縹緲的神思卻一路朝著遠處狂飆。想到以前吃棉花糖，酥酥軟軟，甜意彌漫卻想貪得無厭，大概是同樣的感覺。
想著想著, “咕——”的一聲, 動情的兩人俱是一驚。
他擡眼，看到牧野融化的眼中微怔, 隨後輕笑出聲。
他低頭吻了吻, 輕輕咬了一下他微翹的上唇：“走, 去找東哥蹭吃蹭喝。”頓了頓，又道：“吃完繼續。”
栗遲昕：“……我現在睡死過去還來得及嗎？”
唐旭東被兩人敲開門的時候內心是崩潰的, 已為人父的他哪還看不出來栗遲昕泛紅的面色和略腫的嘴唇意味著什麽，內心暗罵一聲將兩人迎進屋。
他一邊將栗遲昕心心念念的黃燜雞米飯遞給他，一邊用眼神剜著牧野，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我們孩子睡得好好的, 怎麽就餓醒了！？你別說話, 我這是個反問句，不是為了讓你張嘴回答的！”
牧野聳肩, 大言不慚地說：“本來也沒想否認, 您不覺得自己現在都快變成專門拆散小情侶的惡毒婆婆了嗎？”
栗遲昕嘴裏塞得滿滿的都是飯，卻還是抑制不住他想要說話的心情, 手托著下巴，等嘴裏這口飯咽下去, 扭頭說：“我十八歲成年男性, 已經不是孩子了, 東哥！再說, 我們還不是情侶呢, 是吧，隊長。“
“吃你的飯！我天，我女兒以後要是也這樣替其他臭小子說話，我可能會窒息身亡吧！”唐旭東氣得痛心疾首，發洩完才聽清栗遲昕後面一句，“什麽？那你倆這是……”
栗遲昕嘿嘿一笑：“就是說隊長還在考察期，對不起，沒名分。”
牧野悶哼一聲，沒說話。
笛子還說他不行，說他不給栗遲昕名分，這些人都沒有透過現象看到本質！明明是這小不點兒吊著他，一副“不行！不可以！再等等！”“不打個世界冠軍我不配和你在一起”的模樣。
唐旭東臉上的表情僵硬，他看了看一臉淡然的栗遲昕和小有怨念的牧野，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魔幻的有些可怕。
牧野，堂堂野神，我行我素，囂張狂妄，居然這麽聽話地被他們的小崽子牽著鼻子走？？？連溫笛都只敢嘴上過癮，不敢忤逆牧野的決定，這小家夥居然做到的？
牛逼，栗子以後一定前途無量。
賽後第二天接受了幾家電競媒體的采訪，戰隊滿載著榮譽回到了基地。
一進屋就看見祝老板一身休閑裝站在客廳，指揮著手下將他們溫馨的小屋布置成慶功宴現場。回頭看見自家戰隊成員提著行李一個接一個進來，嚴肅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您這個大忙人不是動輒幾千萬上下嘛，還有功夫賞臉來這兒？”牧野第一個進屋，看著發小換下精英西裝扮相後，狡猾商人的臉上後添了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吐槽道。
祝衡嗤笑，擼起袖子沖他揮了揮拳頭：“得，兄弟見面就一句好話沒有是吧？你丫看都不看我提著行李就上樓，也不想想今天你們坐頭等艙回來的錢是誰出的！”
牧野頭也沒回，擡起胳膊擺了擺手：“薅你羊毛那不是應該的嗎？”
別人老板都被隊員尊敬，只有這個和自己共有股份的隊員敢這樣嗆自己，整個GY電子競技俱樂部也只有他們這一支隊伍能見到這種場面了。祝衡想著，正氣結著，突然聽到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關萌拎著她的紅色箱子進來，一擡眼就看見自家老板在屋裏，把箱子往旁邊一扔，哭著喊著朝祝衡沖了過來。
“祝老板你是什麽神仙轉世啊啊啊啊啊我聽隊長說是你讓我愛豆到現場來表演的！！！我我我我我我都不知道要說什麽感謝了你太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祝衡低頭看著這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姑娘，心裏瞬間想回去和老婆商量一下以後生個女孩，他擡手拍了拍關萌蓬松的紅毛，輕聲說：“用冠軍來感謝我還不夠嗎？足夠了。”
關萌淚眼汪汪地擡起頭，緊張兮兮：“她們不會有意見嗎？臨時安排活動，而且連應援的粉絲都沒有……萬一知道是因為我……”
“早知道是因為你了。”祝衡笑道，“或者說，如果不是因為你也在比賽現場，G團也不會特意從巡演中抽出時間去現場了。”
“芷妍是個網癮少女，這你應該知道吧？不是人設，是真的。成員都知道她們隊長喜歡打游戲，還經常看你的直播，我和她們聯系的時候幾乎是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因為有嘉賓席位嘛，還能看一場總決賽完全不虧，還替芷妍實現了心願。“
關萌懵了。
臥槽，她喜歡的愛豆經常看她的直播？？？
看她一邊和栗遲昕逗比一邊花式吹她自己的彩虹屁嗎？
蒼天啊，她怎麽能把自己這一面展現給愛豆呢！！！
栗遲昕的行李已經被牧野順手提了上去，悠閑地站在門口解著圍巾，看著關萌和老板抱頭痛哭的模樣，對身邊的趙煥宇說：“我覺得枇杷涼了，沒戲。人家這才是真愛啊。哎喲我去，我好像突然理解那些人磕CP的心情了，你別說，隨便腦補兩下還挺甜。”
趙煥宇點點頭，頗為擔憂：“可是女團偶像上升期不可以談戀愛的。”
栗遲昕：“……你想的是比我長遠哈。”
羅清和溫笛是最後進屋的，兩人縮在角落裏偷偷嚼著耳朵。
“不是我說，我看萌萌和你膩在一起我都嫉妒。”溫笛咋舌，“這孩子取向成迷啊。”
羅清：“萌萌現在顏性戀，誰長得好看就喜歡誰，除了她那個小愛豆，無數墻頭男的女的都有。
戀愛這種事情，早著呢，她明顯還沒開竅呢。”
溫笛：“我們隊長和栗子還長得好看呢，整日在身邊晃悠也沒見她有點喜歡的樣子好吧。”
羅清突然沈默，過了一會她擡眼看著溫笛，一臉憐惜地摸了摸男朋友的臉：“你們戰隊基姬一堂，能這麽鋼鐵直到現在真是辛苦了。”
溫笛：“……”
老板親自籌備的慶功宴著實豐富，連菜品都上了一個檔次，一晚上下來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至少重了五斤。平時負責嚴格把控戰隊飲食的羅清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冠軍慶祝當頭，大魚大肉，酒水助興，放縱一頓也不是不行。
關萌好不容易跨過十八歲大關，這會兒正盡情揮灑著從父親那裏遺傳下來的酒癮，邊喝邊慫恿著趙煥宇和自己一起幹杯：“大魚，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啊！”
成年人那套勸酒詞張口就來，喝得趙煥宇滿臉通紅。
看得唐旭東滿臉驚嚇，最後黑著臉用“再喝就把你這副樣子拍給你愛豆看”威脅她放下了酒杯。
溫笛難得在羅清面前扮演著乖寶寶，喝得少吃得少，看著關萌無比強大的酒量，他忍不住吐槽：“乖乖，這簡直快趕上老牧了。瞧瞧老牧選的後繼人，連酒量都和自己有的一拼，絕了。”
他口中的老牧放下杯子，瞇起眼睛在客廳轉了一圈，聲音沙啞地問：“栗子呢？”
“不是說去廁所了？還沒回來？不會是去吐了吧。”
牧野身型一頓，放下杯子，立刻站起來朝洗手間走去。
沒有人。
一樓二樓的衛生間都沒有人。
酒精刺激地心臟跳得飛快，牧野平靜無波的臉上突然生出了一道名為緊張的裂紋，腳下步伐也不禁加快。
臥室也沒有人，所有房間都開著燈找過，甚至連能塞下一個人的衣櫃都打開了，也還是沒有看見小不點兒的身影。牧野胡亂抓了抓頭發走下樓梯，突然看見窗外猶如雕塑的沈靜身影，想也沒想就推門走了出去。
直到被十一月下旬的冷風吹到瞬間醒酒，牧野猝不及防一個噴嚏，驚到了坐在院裏秋千上的小不點。
栗遲昕回過頭，就看見牧野穿著單薄的衣服站在不遠處，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氣。他瞬間明白，連忙跳下秋千跑了過去，內心有些愧疚，連忙想將自己的羽絨外套脫下來給他。
牧野按住他的動作，上前一步擁著他，雙手從敞開的外套下伸進去，穿過腋下，在背後圈起，將他往懷裏帶了帶，他身上的暖意瞬間和自己身上的涼氣融在一起。
“沒事，這樣就不冷了。”栗遲昕聽見牧野說，他聲音啞啞的，帶了些尚未褪去惶恐，“怎麽出來了？”
栗遲昕將下巴放在牧野頸窩裏，輕輕蹭了蹭：“在想你。”
他感到牧野將自己圈得更緊，吸了吸鼻子：“今天在飛機上和萌萌聊天，發現這個冠軍帶來的快樂實在是太短了，快樂後便是沈沈的重擔。”
第一名開心嗎？開心，因為向人們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可是之後呢？
攀爬到一個頂峰時，就會渴望下一個頂峰。會害怕下次沒有這次做得好，會害怕自己守不住頂峰時的榮耀。
淡泊名利，寵辱不驚，不過是動動嘴唇、說起來輕飄飄的詞，可真當事情落到眼前，誰能真的淡定如常？
“我和萌萌說，這大概也是一種高處不勝寒吧。不是獨孤求敗的無聊和寂寞，就是被一種渴望驅使下的恐懼包裹著的寒冷。”栗遲昕見牧野沒有說話，只好繼續說，“你也有過這樣的寒冷嗎？”
“嗯。”牧野的氣息略過他的脖頸，輕輕柔柔。
“你那時是怎麽辦的呢？放任這種情緒嗎？”
不知道牧野想到什麽，聽到這個問題後突然笑了。半晌，就聽他低聲說：“你忘了，那個時候我有你。”
無論多麽煩心，看看小不點兒絮絮叨叨的聊天記錄，所有情緒都一掃而空。
栗遲昕一臉驚訝：“那後來呢？失去聯系以後呢？”
似乎是招架不住他的刨根問題，牧野默然好久，才說：“靠回憶。”
他閉眼吻了吻“回憶”的耳垂，像是吻上一場年少時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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