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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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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求證

“他還沒回來?”

“是的王爺。”

時瑾玄放下書,外面天已黑盡,紀聽詞卻還未歸家。

他眉頭微皺,這已經連續三天了,那家夥真要和自己賭氣不成?還是說,他壓根沒把自己放在心上,所以即便有氣也早消散了,如今不回來,只是因為外面有更新鮮的東西或人在吸引著他?

時瑾玄問了沈風紀聽詞最近幾天的去向,沈風如實回答:

“王妃基本都待在鋪子裏,沒去其他地方。”

那就是在故意和他賭氣了。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大雪幾乎下個不停,縱然鋪子裏有碳火暖爐,但總歸沒有在家裏舒坦。

再者,大越開放與北國的經商通道後,宵禁的時間也隨之晚了許久,若是紀聽詞回來的路上遇到什麽歹人……

時瑾玄收起書站起身,決心親自去一趟長霓果鋪。

糖果這種東西,一般也就在小孩子裏受歡迎,所以時瑾玄一開始將鋪子給紀聽詞就沒想讓他怎麽經營,完全就當給紀聽詞圖個樂子。

他來到鋪子所在的街道,發現門口進出的人還不少,而且人群不僅僅只局限在帶小孩的百姓。

這北國的水果糖就這麽受歡迎?

還是說他夫人找到了什麽營銷秘訣?

到鋪子門口,時瑾玄發現,出來的客人手裏除了拿著糖盒,還有一些奇怪的小玩意。

他轉頭望進去,店內還有三五人,他第一眼就看見在櫃臺前忙碌的紀聽詞,還有…身邊的一個帶面紗的女子。

時瑾玄眉頭微蹙,站在原地靜靜看著。

屋內,夥計陳三和小五正忙著給客人撿貨,紀聽詞則幫忙裝盒,每一個拿了糖盒的人還在紀聽訓那領了件東西。

有脂粉,編織的手繩,小布偶娃娃,以及…一大摞風格清奇的畫,反正基本上都是女子與孩童會喜歡的物件。

時瑾玄想,這的確能算個營銷策略,不過,除了那些畫是出自紀聽詞之手,其他的只怕就……

他將目光投向那個與緊緊挨著紀聽詞的女子。

他瞧著那女子溫和地將一個虎頭布偶遞給一小孩,隨後不知怎麽地,忽然捂著嘴背過身去,像是很難受的樣子。

而紀聽詞去問詢她的情況,和她離得更近了,手,手還去摸她的額頭。

即便知道,紀聽詞可能只是普通地關心問候,但時瑾玄就是有股說不出的怨氣。

“六弟。”

耳邊傳來一道聲音,時瑾玄轉過頭,時瑾微不知何時來了這裏。

時瑾微一副溫和的模樣,問道:“來接小王妃?”

時瑾玄冷著臉,不想與之搭話。

時瑾微似乎不介意,從懷裏拿出一塊玉佩,遞給時瑾玄,“這是小王妃的玉佩,那日馬車上,我以為他塞給我的只有糖盒,回去才發現還有這麽一塊玉佩,我本想著及時送回來的,奈何最近總忙,今日得了空,我就過來了,正巧碰見你,那就給你吧。”

時瑾玄撇著那塊玉佩,是當初時瑾晏送給他們兩個的新婚禮。

只是醉了酒,就能這麽輕易把東西隨便給出去嗎?!

時瑾玄壓著怒火一把拿過玉佩,隨後氣沖沖離開。

他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這裏。

擔心紀聽詞?他可好著呢,關心的人也有一大把,輪不著他。

對一個下人能做到關懷備至,和他鬧脾氣卻是毫不留情,便是賭氣,那也有三天了,那家夥還打算鬧多久呢?

還有這個玉佩,在他心裏,他們究竟算什麽?

時瑾微那個心術不正的東西,分明也是故意將玉佩留那麽久的吧,說什麽送過來,只怕是故意來惹怒自己才是!

時瑾玄心裏清楚時瑾微此舉意在離間他和紀聽詞,但是他依舊很生氣,他很想把紀聽詞揪過來質問,自己在他心裏究竟算什麽。

望著遠去的時瑾玄,時瑾微嘴角揚起得逞的笑容。

這會隨意轉動的視線,恰好與店內看向這邊的紀聽訓來了個對視。

時瑾微眉頭上挑,眼裏的情緒晦暗不明。

“你怎麽了?”瞧著紀聽訓面色不佳,紀聽詞問了一句,又順著他的視線望向門外,也沒看出什麽奇怪的地方,“在看什麽?”

紀聽訓搖頭,長久的幹嘔讓他有些脫力,這會捂著胸口靠著櫃臺,有點虛弱。

紀聽詞:“要不還是看看大夫吧,你最近老是這樣,讓人來瞧瞧比較好。”

紀聽訓搖頭拒絕,就算要看大夫,也該在紀聽詞不在的時候,他現在可是‘秋娘’,若讓大夫看出端倪報給紀聽詞,一切就完了。

他這樣推辭,紀聽詞不好說什麽,只好依著他,“你不想那就算了吧,那今晚你就早些回去吧。”

紀聽訓指了指桌上的編織手繩,紀聽詞會意,搖頭道:“沒關系的,等你身體好些了再教我就好。”

紀聽訓這會真不怎麽舒服,紀聽詞這麽說了,他簡單表達歉意後就離開了。

店裏很快就安靜下來,夥計們已經開始整理準備休息,紀聽詞讓小蝴蝶拿好他需要的東西,也開始回家。

路上,紀聽詞不停看著手腕上那根紅色編織繩,這是今天紀聽訓送給他的。

他瞧著也挺喜歡,當即想著要給時瑾玄也準備一根。

而且,要親自編。

白日空閑時刻,他已經朝紀聽訓討教了些,大越記住了點步驟,不過還需要回去多練練來熟悉熟悉。

回到青山院,紀聽詞便開始搗鼓,好幾次編著編著就錯了,還總是找不到正確的編織方法,還好小蝴蝶記得一些,幫他糾正了回來。

紀聽詞一邊弄一邊感嘆:“秋娘真厲害,什麽都會,這樣精巧覆雜的手繩也能編的好漂亮,還有那些脂粉,布偶,也好受客喜歡。”

小蝴蝶不以為然,“只是些小玩意而已啦,王妃要是喜歡,能買到更好的。”

紀聽詞卻道:“這不一樣的,外面鑲金帶銀的固然好,但可沒有秋娘的心意。”

說到這,似想到什麽,紀聽詞正色道:“對了,秋娘她最近身體總不舒服,她不去看病,許是怕劉五說她,我還是得給她找個大夫瞧瞧才行,再不濟開幾貼藥去吃吃,總比幹熬著好。”

小蝴蝶笑了笑,道:“王妃,你不知道秋娘為什麽這樣?”

紀聽詞懵臉搖頭:“不知道,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小蝴蝶壓低了聲音,道:“依我看,秋娘她是懷孕了。”

“啊?!”紀聽詞很是驚訝,竟然是這樣嗎?“真的嗎?”

小蝴蝶:“我猜的,但是我見過好多懷孕的婦人都是這樣的,估計秋娘也八九不離十。”

紀聽詞思索片刻,“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得給她放假吧,她有身孕,就不能那麽勞累。”

小蝴蝶點點頭,片刻後又改口道:“那劉五那麽一副德行,秋娘要是回家待著會不會……”

經這提醒,紀聽詞也覺得有幾分道理,“等明天去了店裏,先落實一下情況再說吧。”

這晚,時瑾玄依舊沒有過來,紀聽詞心裏空落落的,但強撐著讓自己不要太消極,他反覆編織著那條要送給時瑾玄的手繩,想著等做好了,就親自給時瑾玄戴上。

似乎是想到了時瑾玄看見手繩後驚喜的表情,紀聽詞嘴角揚起,心裏的郁悶也有所緩解。

今晚努力一下,明天就去給他!

書房。

那塊被取回的玉佩被丟在書案上,時瑾玄仰頭喝完一口酒,目光就落在那玉佩上。

瞧久了,他忽發出兩聲短笑。

真不知道在奢求什麽,人本來就是被強娶來的不是嗎?

時瑾玄放下酒壺,晃晃悠悠站起身,朝著右手邊走,來到那副墻掛前。

盯著畫望久了,嘴角也微微上揚,好似內心的那些陰霾又被某個回憶掃開了些。

他轉身,步伐虛浮走向門去。

紀聽詞還守在燭火邊研究著編繩。

奇怪,明明記得是這麽繞來著,怎麽又不對了?

看著已經走樣的手繩,紀聽詞真是頭大,再這樣下去,明天根本就沒辦法把東西給時瑾玄啊。

他自暴自棄趴在桌上。

要不後天再給?

可是我想他了,我想明天就能和他和好……

兩股思想在他腦內交替不停,這時,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紀聽詞懶懶擡眼,在看清來人後,唰一下坐直了身子,同時手快地收起手繩藏在袖中。

“時瑾玄?!”

他又驚又喜,連忙跑過去。

時瑾玄來找他了,他是不是不生氣了?

一股酒味飄至鼻尖,紀聽詞皺起眉,這才發現時瑾玄的狀態好似有些不對。

“你喝酒了?”

紀聽詞想拉著時瑾玄去坐下,卻被時瑾玄猛地抱在懷裏。

“時瑾玄?”

時瑾玄不搭話,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清醒。

紀聽詞只感覺他將自己抱的越來越緊,緊到像要把他揉進身體。

紀聽詞有些喘不上氣,卻又不想把人推開。

他放柔語氣,盡量讓自己顯得真誠:“對不起時瑾玄,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時瑾玄依舊沒說話,這讓紀聽詞有些惶然。

還是生氣嗎?

他張口想繼續道歉,耳邊卻在這時傳來時瑾玄的聲音。

“紀聽詞,你喜歡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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