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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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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偶遇

兩方說不上熟悉,所以僅僅只是一個點頭問候,時瑾微就先離去了。

紀聽詞望著那藍衣少年,總覺得怪怪的。

“他是誰?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紀聽詞問一旁的沈風。

沈風回答:“屬下不知。”

前方的兩人進了宮門即將轉彎,就在這一刻,紀聽訓也回頭,望向紀聽詞,兩人視線相撞在一處。

紀聽訓的眼底平靜無波瀾,看不出有什麽情緒,可紀聽詞卻覺得,他好像接收到許多不可言喻的信息,是什麽,又說不出來。

心口好像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總之很奇怪。

“真奇怪。”紀聽詞嘟囔了一句。

宮人領著紀聽詞去到時瑾玄出宮前居住的院子,並言道:“王妃請在這安心等候,王爺現下不得閑,但會盡快回來的。”

“我知道了。”

翠微苑早早被人收拾好了,紀聽詞進去的時候兩排下人已經站好迎接,他倒是沒那麽多繁文縟節,只是這宮裏不比宮外,總得克己守禮些。

更何況,他現在可還關系著侯府的命脈呢,更是不能隨隨便便胡來。

紀聽詞乖乖待在翠微苑,外邊天已經全黑了,他也餓了,但他瞧也沒人要給他準備吃食的樣子。

說到這個,他就覺得奇怪,這翠微苑裏的奴才真奇怪,一個個看他跟看什麽兇神惡煞似的,一句話都不敢說不敢問,送個茶水都顫顫巍巍。

搞得他現在餓了也不好張口說,只得自個忍著,心裏默默把這賬都算到時瑾玄身上。

宮人們忙著點燈,紀聽詞就坐在門口眼巴巴望著,他這刻是期待時瑾玄趕緊出現的,他快無聊死,也快餓死了。

也不知道那個王八蛋在忙什麽,他一個人在這皇宮,人生地不熟,也不敢亂竄,只能在院子裏散步解悶。

院子裏有個小花園,花園的小徑上鋪著石板,紀聽詞提著衣服下擺,一塊接一塊地慢慢跳,像個充滿童真的小孩。

諵碸 跳到最後一塊石板時,紀聽詞沒站穩,搖晃著身子就要摔倒,一雙有力的臂膀及時將他摟起。

紀聽詞一看,眼裏都蹦出幾分驚喜:“時瑾玄!”

時瑾玄捏了捏紀聽詞的小臉,道:“院子裏燈火暗,怎麽在這玩?”

紀聽詞輕哼:“你讓人接我進宮,自己又不在,我無聊死了。”

時瑾玄刮了刮紀聽詞的鼻子,道:“想我了?”

紀聽詞撇嘴:“才沒有。”

“口是心非。”

紀聽詞脫開懷抱,哼道:“我餓了,我要吃飯。”

時瑾玄聞言,偏頭望向那些在院子裏的下人,他們看似做著手上的活,實則已在心驚膽戰。

時瑾玄道:“這些個東西,還真是日子久了,少教訓。”

紀聽詞不懂時瑾玄這話是什麽意思,只是下一秒就被摟著腰往房間走去,他聽見時瑾玄嘴裏道:

“夫人別生氣,我這就讓沈風去準備。”

沈風辦事效率快,很快桌上就上好了菜,紀聽詞餓久了,這會反倒不著急。

時瑾玄坐在旁邊,看紀聽詞跟欣賞什麽名畫似的,時不時說一句:“慢些吃,別噎著。”

紀聽詞嘴裏吃著塊糖排,碗裏又被時瑾玄添了塊小酥肉,有這樣周到的伺候,他自然也樂在其中。

吃著吃著,時瑾玄忽道:“後日才是中秋,明日一天你可能會覺得煩悶,我讓沈風帶著你去花園玩玩。”

紀聽詞下意識就問了句:“為什麽要沈風帶我去,你呢?”

時瑾玄笑了笑,道:“我也想啊,但是中秋宴會要準備的東西還有很多,我可能忙不開,加上晏兒……”

說到這,時瑾玄忽停口,紀聽詞眨眨眼,還等著他下文呢。

“八皇子怎麽了?”

時瑾玄:“晏兒身體一直不好,這幾天病情有些反覆,我也得顧著他些。”

說這話的時候,時瑾玄臉上有幾分難解釋的冰冷,紀聽詞道:“那…要不要我過去看看,畢竟我現在……”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時瑾玄懂。

時瑾玄聽了,感到有些欣慰,他摸了摸紀聽詞的頭,道:“你就不用去了,晏兒那邊有很多人照看的。”

紀聽詞:“可是…我都進宮了,不去看看他,會不會不太好啊?”

時瑾玄道:“那等我明日忙完,來接你一起去。”

許是白日裏真的太忙,這晚時瑾玄竟沒壞心地去折騰紀聽詞,這也讓紀聽詞安心睡了個好覺。

第二日醒來時,時瑾玄已經不見蹤影,估計是忙去了。

這天的宮人明顯是漲了眼力見,早早備好了膳食,所以紀聽詞沒至於餓著。

要挨過一天,煩悶是在所難免的,沈風遵著吩咐,領著紀聽詞出去解悶。

沒來過皇宮,紀聽詞看什麽都覺得新鮮,沈風帶他走的是條比較偏僻路,沒見著有什麽人,所以紀聽詞也就不怕遇到什麽王子妃嬪的。

最後紀聽詞累了,來到一個池塘邊休息,塘中的荷花已然枯敗,只留幾處殘荷。

此處僻靜,想來也不會有什麽人,紀聽詞就坐在秋千上,慢悠悠晃著。

這時,忽有幾聲喧鬧傳來,紀聽詞起身望了望,只見遠處站有幾個人,也不知何時就在的,他的目光定在那被宮人呵斥著的藍衣少年身上。

紀聽詞不由自主朝那邊走去,宮人的呵斥聲也漸漸清晰。

“真是不長眼,敢沖撞太子殿下,你有幾顆腦袋夠砍?”

紀聽詞一聽,才發現時瑾墨也在那裏。

紀聽訓垂眸而立,不卑不亢地站著,任由那宮人說罵也不還口。

直到紀聽詞來到,宮人住口瞧上他,剛準備連著一塊發威,時瑾墨卻眼冒精光,開口道:

“喲,這不是恭王爺新娶的小夫人嗎?”

紀聽訓聽了,轉頭望去,這才發現紀聽詞過來了。

紀聽詞對時瑾墨沒什麽好印象,但對方是太子,他也不能明擺著甩臉色,於是口頭問了個禮:“太子殿下安。”

時瑾墨臉上堆著笑,他揮手示意宮人:“你們先把他帶下去,本宮待會再審。”

得令的宮人上去就要抓紀聽訓,紀聽詞先一步擋在前面,問道:“太子殿下這是幹什麽?”

時瑾墨望著那從一開始就一言不發的紀聽訓,心裏不免窩著火氣,他道:“這個人可疑得緊,在皇宮裏還帶著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本宮覺得,有必要審一審。”

紀聽詞道:“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不是什麽可疑的人,得罪之處,還請太子殿下見諒。”

“哦?你的朋友?”時瑾墨眼神若有意味,不太相信紀聽詞的說法。

紀聽詞也有點心虛,卻還是道:“是…”

時瑾墨將註意力集中到紀聽詞身上,道:“小王妃一個人?恭王爺沒陪著你嗎?”

紀聽詞:“我…我正要去找他呢。”

“既然要去找恭王爺,怎麽還帶著朋友?”

“我……”

時瑾墨:“小王妃,何必為著個不相幹的人出頭呢?”

紀聽詞強調:“他不是什麽可疑的人。”

時瑾墨強硬打斷:“是不是也得本宮帶回去審了再說,小王妃若再阻止,本宮不介意連你一塊。”

“你!”紀聽詞受了氣,卻不敢正面與之回擊。

該死!

宮人已經抓住紀聽訓,而紀聽訓也終於開了口,那是一聲帶著慍怒的:“放開我。”

眼見紀聽訓要被帶走,紀聽詞有些著急,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願意看著這人受罪。

這時,時瑾微及時趕來,叫住了時瑾墨:“太子殿下。”

時瑾墨看時瑾微,和看一般的下人沒什麽分別,眼裏皆是不屑。

“原來是宸王,你叫本宮,有什麽事嗎?”

時瑾微道:“阿南是我帶進宮的人,不知他是犯了什麽錯,讓太子殿下這般興師動眾地要審他?”

其實誰心裏都清楚,以時瑾墨的脾性,定是瞧著紀聽訓身段好起了色心,隨便找個理由想開葷罷了,哪還真能有什麽疑人之說。

既然時瑾微已然給紀聽訓證明他不是什麽可疑人,時瑾墨自然沒法按著在紀聽詞面前說的那套理由扣人,於是道:

“我瞧他帶著面具,還以為是什麽心懷不軌之人呢,即是你帶來的,那本宮也就沒必要審了。”

說著,時瑾墨給宮人遞去眼神,紀聽訓被放開後就走到時瑾微身後。

時瑾墨瞇眼笑了笑,道:“你說他也真是,早說好是你的人,不就成了?”

時瑾微道:“人才過來沒幾天,沒怎麽教好,給太子殿下添麻煩。”

丟了好事,時瑾墨也沒心思繼續留著,口頭應付幾句就離開了。

時瑾微朝紀聽詞表達了一下謝意後,沒等人回覆什麽,也帶著紀聽訓走了。

紀聽詞站在原地,瞧著紀聽訓的身影,那股奇怪的感覺又升上心頭。

遇到時瑾墨,紀聽詞也沒了再玩耍的心思,等紀聽訓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後,便叫沈風領著回了翠微苑。

*

紀聽訓跟在時瑾微身後,這會有些緊張。

他能感覺到,從時瑾微身上傳來的怒氣。

回到宮院,關了房門,時瑾微終於是轉身看下他。

紀聽訓視線下垂,不敢擡頭。

直到一個巴掌甩來,紀聽訓倒在地上,連著臉上的面具都飛掉落。

他左臉生疼,視線都有些恍惚,只依稀聽見時瑾微說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故意跟著紀聽詞是想幹什麽,我再警告你一次,敢背著我胡來,我讓你後悔找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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