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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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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告知

“我不信!”

樊浩憋了半天,咬牙切齒地吐出了這三個字。

這樣浩大的工程,他不相信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成!

“樊將軍若是不信,可以騎馬沿途去看看。”

賈啟略對於樊浩這種心態十分熟悉,畢竟一開始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不相信。

但是直到他親自跑出來察看,這才確定了這一切。

“駕!”

樊浩沒有說話,而是甩動韁繩,騎馬往前行了。

圓空皺眉,雙腳夾了夾身下的馬兒,也跟著追了上去。

一行人沈默著沿著城墻奔跑。

知道太陽落山,天色漸暗,樊浩這才拉住了韁繩,停在了路邊。

眼見為實。

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這麽短時間內完工的城墻,它肯定不夠堅固。”

樊浩看著夕陽餘暉下的城墻,眼眸黯然,強撐著說道:“或許咱們輕輕一推,它就倒塌了。”

或許,這個城墻只是高晏禮為了震懾他們而搞出來的樣子貨。

中看不中用。

“這城墻堅如磐石!”

賈啟略搖了搖頭,他派了手下偷偷接近過城墻。

這城墻是用紅磚和水泥砌成的,等到水泥凝固,比石頭還硬。

而林逸他們又將城墻建設得很厚,想要推倒根本沒可能。

至於用輕功飛過去。

城墻十二米高,差不多四五層樓高,再加上城墻表面水泥幹後十分光滑,全程沒有落腳的地方。

除非輕功卓絕的頂級高手,不然根本沒可能。

樊浩雖然達到了九段,但是他擅長的氣力,輕功方面差了一點。

這道城墻,他是飛不過去的。

連樊浩這個武功最高的將領都飛不過去,他手下的士兵就更別說了。

聽著這話,樊浩一顆心直往下沈。

原本他的計劃是帶著騎兵打突擊戰。

五千騎兵直接沖進反賊軍中,一舉將其擊垮。

然而,眼前這道城墻的出現,讓他的計劃落空了。

有這道城墻擋在這裏,騎兵根本過不去。

突擊戰現在只能變成攻城戰了。

難度指數直線上升。

“國師,如果找不到突破口,咱們只能造攻城車攻城了。”樊浩看向了圓空說道。

要攻入這麽一座高墻,需要付出的人力物力可就大了。

“先不著急,這墻我應該可以翻過去。”圓空看著遠處的高墻,沈聲道。

圓空是大宗師境界,城墻雖然高,但他要翻過去並不難。

只要翻過去抓住了高晏禮和林逸,那就沒必要攻城了。

只是他現在斷了一臂,體內內傷又沒有痊愈。

即便翻過墻了,他卻沒有把握能夠抓住林逸和高晏禮。

高晏禮倒是其次,他武功再厲害,只要沒跨入大宗師境界,那就絕對不會是圓空的對手。

圓空忌憚的是林逸。

林逸那顆炸彈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

而且,林逸手裏不只有炸彈,還有麻醉針。

普光半步宗師的武者,結果中了一陣堅持不到一個唿吸,就昏死過去了。

圓空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扛得住一針。

他進去是去抓人的,不是送菜的。

謹慎起見,圓空還是決定等傷好了再進去。

總歸人已經找到了,早幾天晚幾天對他而言意義不大。

“我養傷還需要一段時間,樊將軍,你帶兵將出口都堵住了,不要讓人給跑了。”圓空看著樊浩說道。

“好!”

樊浩見圓空要出手,心裏著實松了一大口氣。

攻城戰歷來都是用人命去填的。

樊浩手下帶的都是親兵,可舍不得讓他們去送死。

圓空進去抓了人,讓戰爭消弭,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先回去吧!”

圓空等人心裏有了成算,回去的路上心情稍微輕松了一點。

接下來兩天,圓空將自己關在房間裏調息,而樊浩則是帶著親兵調查周圍的地形,將各個出口都堵住了。

……

皇宮。

“按腳程,應該已經抵達安和縣了,也不知道那邊情況如何。”

高朗躺在床上,估摸著時間,樊浩等人已經抵達安和縣了。

如果樊浩效率夠高,讓士兵休整一日,明天就該出兵了。

一想到馬上就要抓住高晏禮和林逸,高朗心情就忍不住激動起來。

“那林逸手段詭譎,他該不會又帶著高晏禮逃跑了吧?”

不過沒高興多久,高朗想著林逸的手段,忍不住又開始擔憂起來了。

“皇上,有國師大人跟著,高晏禮和林逸想跑可沒那麽容易。”

一旁的趙祿見高朗憂心,連忙寬慰道。

因為趙祿帶回來了高晏禮和林逸的消息,所以重新得到了高朗的重用,重新回到了趙祿身邊侍候。

“不錯!”

想到圓空,高朗確實安心了不少。

“皇上,普光大師求見。”

傳話小太監進來稟報,到了每日普光給高朗梳理經脈的時候了。

原本這活是圓空的,圓空離開後特意交給了普光。

“讓他進來吧。”高朗吩咐道。

有著圓空和普光這樣頂級高手替他梳理經脈,雖然高朗癱瘓了,但是身體各項機能都還沒有下降。

“是,皇上。”

小太監退下,不多時就領著普光進來了,日常給高朗運功梳理經脈。

“皇上,您好好休息,貧僧先告退了。”

梳理完高朗的經脈,普光就退下了。

門外,時春在等著普光,見到他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回去吧。”

普光對著時春微微點了點頭。

時春跟著普光身後,一塊往奉國寺的方向走去。

因為之前普光的提問,讓圓空心中生出了警惕,對普光的看管十分嚴格。

圓空離開之後,就將普光交給時春負責,讓他每日都跟在普光身邊,負責盯梢。

“哎,滄州水災,也不知道我家人如何了。”

“滄州連續三年發水災了吧?”

“哎,可不是。朝廷不賑災,不知道這幾年要死多少人呢,我自從入宮後就沒了家裏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們如今還在不在。”

“咱們的皇上只顧著享樂,哪會管天下百姓的死活。”

……

普光和時春路過一段小路時,聽見宮墻隔壁傳來了小聲交談的聲音。

話題以滄州發大水開始,然後評價高朗這個皇帝有多麽昏庸荒淫無度。

普光聽見這聲音,皺眉停下了腳步。

“哪裏來的小兔崽子在胡說八道。”

時春假意阻攔,被普光擡手攔下了。

“皇上耽於享樂,可苦了這天下百姓。”

“連年增加賦稅,底下的百姓都活不下去了,他還在繼續擴大後宮,這宮裏都多少娘娘了。”

“咱們皇上可不管這些,他只要自己享樂就行了。”

……

普光這是第二次聽到關於高朗的壞話。

第一次是在監牢從林逸等人的口中。

對於這一點,圓空可以解釋成林逸這些人對高朗心存怨恨,故意說壞話。

第二次就是眼下了。

這些底層的小太監,他們私下裏“閑聊”,這說的總不可能是假話吧?

納妃,奢華生活、建設佛寺,給佛像鑄金身……

哪怕普光再不同俗物,也知道這些都是需要花錢的。

將錢花在這些地方,而不賑濟災民,這真的是明君所為嗎?

普光心神動蕩,渾渾噩噩回到了奉國寺之中。

“時春,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普光看著時春,突然問了出來:“皇上,究竟是明君還是昏君?”

難道說他這些年都被蒙蔽了嗎?

“普光大師,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時春沒有直接告訴普光答案,而是說道:“奴才無論說什麽,都無法解答普光大師心中的疑惑的。”

普光微微嘆了口氣,他明白時春的意思。

“明日貧僧和皇上請辭,外出一趟。”普光想了想說道。

時春抿緊雙唇,面色有些為難,提醒道:“皇上只怕不會應允。”

普光要真這麽說了,搞不好高朗會將人給綁了。

他要真想走的話,還是得悄悄地離開。

“不瞞大師,奴才就是國師留在您身邊看守您的。”時春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也不怕和普光直接攤牌了。

無論如何,他今天都一定要讓普光離宮的。

只要普光離了宮,他在外面很容易就能打聽到真相,就能知道圓空和高朗這些人都是在欺騙他的。

“為什麽要看守我?”普光皺眉,表示不理解。

“這個奴才就不知了,不過奴才知道,皇上和國師都十分看重您,若非如此,也不會編織這麽久的謊話來欺騙您了。”時春將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告訴了普光。

不過圓空和高朗為什麽會看重普光,這個就需要普光自己去查了。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普光接收完信息,內心大受震撼,半晌才愕然問道。

“只是不忍心大師一直被蒙騙在鼓中罷了。”

時春並不信任普光,對他自然會有所保留,因而沒有說出和林白蔻之間的關系。

“多謝。這次算貧僧欠你一個人情,待日後,必定報答!”

普光是個很果斷的人,當下就作出了決定,決定離開皇宮去外面走一趟。

對於時春,普光也選擇了相信。

若時春說的是真的,那日後普光也不會回到宮中,時春的秘密也不會被戳穿,他能安穩度日。

若時春說的是假的,那等普光回來,他的下場會很慘。

時春不可能蠢到對他撒這樣的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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