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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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應對完媒體的采訪, 年樂看了眼孟城空著的座位,去往天臺。

夕陽在鋼筋水泥拼成的現代建築中緩緩下沈,毫不吝嗇投出橘黃色的暖光, 孟城站在天臺前, 聽到門口聲音,將手中煙頭按滅在水泥臺上, 回頭看向來人。

曾經的孟秋, 現在的年樂,身姿修挺站在那,不見勝利者的姿態, 仿佛這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環。

“你贏了。”孟城苦笑, “我應該想到的, 從前我就下不過你,現在被你誆一手,是應該的。”

年樂眼中帶幾分淺笑, 從西裝口袋中拿出手機,掰開不透明的手機殼,將裏面一頁折紙遞給孟城。

“這是你需要做的部分, 如果遇到變故,第一時間告訴我,並且按我說的方法做。”

年樂眼眸溫和註視面前的孟城。

“我說一, 你就做一, 如果做成一點一,那就是你的失誤。”

孟城目光迅速瀏覽眼前的紙頁, 再看年樂, 表情一點點沈下來,最後無可奈何一笑。

年樂靜靜直視孟城, 揚起微笑。

孟城拿出手機,當著年樂的面撥通幾個電話。

“把那些寶貝都退了。”

“所有嗎老板?”電話另一頭是帶點口音的年輕人,“蛇、蜘蛛、蜈蚣、老鼠……都退嗎老板?”

“都退,退不了的安全處理。”

孟城看了眼年樂,將臉側過去繼續按下撥號。

“小李,把那群綁匪的犯罪證據都送去警察局。”

“孟總,不用這些人了?”

“不用了。”孟城深呼一口氣,“都是群亡命之徒,用起來也不安全,你動作小心些,別被他們發現。”

眼看年樂繼續看著自己,孟城擡手抓一把頭發,換手機電話卡,撥通另外一個電話。

“是的,清算完畢後,將這幾家空殼公司全部註銷。”

“孟總,已經談好合作事項了,錢馬上就要到手,籌備了這麽長時間,為什麽這麽突然?”電話另一邊的女聲無比詫異,“這筆錢就這樣放棄?”

“聽我的。”孟城緊咬牙關,“註銷完畢後,我給你一筆錢,去國外躲幾個月。”

一個接一個的電話,孟城中間換了三張電話卡,兩部手機,最後一個電話打完,孟城緊捏手中的備用手機,死死看著年樂,將手機發洩般的扔了出去。

“還有。”年樂靜靜看著孟城幾年的心血被毀,表情淡然。

孟城回憶片刻,閉了閉眼,再次撥打出一個號碼。

“是的老劉,那個地窖不要了,攝像頭也拆,那套解剖工具和顯示屏什麽的送給你,就當加班費。”

解決完所有,孟城坐在水泥臺上,捏著手機垂頭一言不發,年樂上前輕拍他肩膀,聲音輕和。

“辛苦了。”

孟城低著頭明顯不想說話,年樂笑了笑,離開天臺走出會場。

晚霞很美,年樂走出大樓,身後有保安追出來,遞給年樂一個大袋子。

“年樂棋手。”保安看著冠軍還有點激動,“有人給你送了東西。”

年樂向保安溫和道謝,拿過袋子,只見裏面是幾大包泡芙,帶著一張便簽。

年樂拿起便簽,看到上面整齊略顯笨拙的字跡。

[恭喜你小夥子!我就知道你能行!]

看著便簽,年樂心中的愉悅此刻達到頂峰,拿出手機給泡芙拍了照,一邊下臺階一邊給阿姨發感謝消息。

熟悉的黑色豪車停在路邊,年樂自然而然開門進去,忽的察覺到什麽,一轉頭,看到旁邊座位上正坐著人。

霍蔚然已經在車裏等了好久,期間接了項浪不止一個電話。

“臥艹艹艹艹!”項浪在電話裏不住的嚎,“你包辦的小媳婦!他奪冠了!業餘棋手冠軍!弈心杯這幾年頭一個!”

“他太強了,牛X!上半場都快輸了,他竟然在孟城七段面前翻盤了!孟城昨天剛贏了方純九段!他今天竟然把孟城又給贏了!我的天!他是哪方的神仙啊!這麽多年從來沒聽過有年樂這個人,一出來就下一個贏一個,冠軍啊!一百萬獎金就到手了!”

霍蔚然註視著車窗外,罕見耐心的沒有掛斷他電話。

“恭喜他,也恭喜你哇兄弟,他拿了獎金,說不準就要還你自由了!”項浪由衷的祝賀,這叫什麽,這叫皆大歡喜!

“他不走。”霍蔚然嘴角忍不住微揚,“我已經問過,哪怕再得幾個獎,他也沒有離開我的打算。”

“什麽?”項浪安靜幾秒,萬萬沒想到,年樂他看起來溫溫柔柔的,感情方面竟然這麽拎不清,竟然對兄弟死纏爛打!

項浪瞬間開始發愁,思索再三後,試探著開口。

“他有錢了,為什麽還不走啊,該不會……該不會看上你身子了吧?”

霍蔚然怔怔拿著手機,片刻後臉側迅速開始發熱。

“真的,我想了又想,兄弟你長的確實好,身材也不錯,興許人家不離不棄,就是看上你這點呢?”項浪開始想著支招,“針對這,也有辦法啊,你就說你不行,看得到吃不到這是種煎熬,說不準就……”

“閉嘴!”

電話被快速掛斷,項浪瞅瞅黑了的屏幕,長嘆一聲,知道兄弟是絕對拉不下這個面子說自己不行。

也是難。

霍蔚然低眸緩和幾下情緒,擡頭繼續盯著車窗外,不知道等了多久,方才等到心中的那個身影,下意識整理一下衣服,只見臺階上有保安給年樂遞送東西。

未婚夫似乎很受歡迎,霍蔚然不用想也知道,按年樂的性格,很難有人會敵視他。

霍蔚然想下車等他,但又忘了戴口罩墨鏡,附近保不準有媒體,只能按耐著,緊緊盯著那個身影越來越近,打開車門坐了進來。

年樂沒想到弟弟會來接自己,在車中看到他,怔了兩秒後方才反應過來。

霍蔚然很少出門,這次出來穿件明藍色的寬松衛衣,配條休閑褲,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衣物,一旦搭上那張混血範的冷峻面容,在他身上都像是時尚單品。

霍蔚然發覺年樂的目光,側過臉竭力不去看自己的衣物。

礙於石膏的存在,很多衣服都套不上,明明是對於年樂很重要的場合,但霍蔚然只能這樣穿著隨意的坐在車裏。

“謝謝你來接我。”汽車開始行駛,年樂拿著大袋泡芙坐穩身體,嘴角帶笑,“外面的環境,還適應嗎?”

年樂想起之前在小區轉了一圈後,霍蔚然那缺乏安全感的狀態,現在能讓他出這麽遠的門,簡直算個奇跡。

窗外景色快速掠過,黃昏光線略顯幾分柔軟,霍蔚然輕輕“嗯”了聲,身體卻不由自主的靠近年樂。

後排座位間有扶手隔開,霍蔚然貼不過來,年樂一手拿著泡芙,一只手隨意搭在扶手上,看車窗外的風景。

霍蔚然低眸,一眼就看到那只在屏幕中出現無數次的手。

修長的手型,修剪整齊的指甲,白透的膚色,關節帶著淡淡的粉,霍蔚然有時會緊盯他指尖的棋子,仿佛那裏輕夾著的,是旁觀者的心跳。

霍蔚然屏住呼吸,目視前方,左手一點點覆上年樂手背,將他整只手遮蓋。

來江洲這麽久,年樂還沒好好觀賞過這裏的美景,預備了兩天的時間出去放松散心,只是攻略還沒做。

年樂正琢磨著晚上去找兩個景點檢索,忽然感覺到手背上的異樣,再看旁邊,只見霍蔚然有些緊張的看著前方,左手輕壓在自己手上。

年樂理解弟弟現在看見外界的不安,但他總要踏出這一步。

遇到下班的高峰點,車流逐漸變緩,年樂看著窗外,意外看到不遠處的一座大橋。

如果沒記錯,這也是江洲的景點之一,正逢落日,橋上的景色想想也是美不勝收。

“司機師傅,接下來的路,在靠近那座橋的時候,可以稍慢一點嗎?”年樂晃一下手機,“我想拍張照。”

司機阿姨下意識透過後視鏡看向霍蔚然,霍蔚然順著年樂的視線看過去,讓司機直接停在靠近大橋的路邊。

“一起去。”霍蔚然單手將衛衣帽子拉起,快步跟隨年樂下車。

大橋上游客不少,霍蔚然低頭,一手拉住年樂西裝袖口,兩人緊貼著進入人流中,仿佛是無數游客中的一對。

年樂拿著手機,對夕陽和河水猛拍,回頭看到霍蔚然眉頭緊皺,有些不適的避開周圍,一只手緊緊勾著自己衣袖,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霍蔚然個子高,舉動在人群中有些異常明顯,很多人好奇的回望過來,使得霍蔚然更加不適。

“小然。”年樂將自己手機遞過去,做出游覽者該有的表現。

“能不能幫我拍張照?”

霍蔚然下意識接過手機,在年樂的註視下艱難松開他衣袖,後退幾步,將鏡頭對準站在大橋護欄邊的人。

年樂揚起笑容,手輕搭護欄,目光對準手機鏡頭。

夕陽已經下沈到看不見,但留下的光線依舊染紅了雲彩,霍蔚然註視著屏幕中的人,看到他眉眼溫和,姿態輕松愜意,對著自己微笑。

晚風吹拂,霍蔚然靜靜看著眼前人,看他臉上被光線微微暈染的色彩,看他眼眸裏的光,世界仿佛在這一刻成了一塊融化的奶酪,雖然帶著孔洞,但不像以往那般堅硬冰冷。

周邊的種種在這一刻都模糊不清,唯有眼前人,連光線照耀下的發絲都無比清晰,像是要刻在霍蔚然心底某個地方,再也無法抹除。

“小然,拍好了嗎?”

年樂開口和煦問詢,霍蔚然猛地回神,快速按下拍照鍵。

大橋附近有個夜市,天色漸暗,湧動的客流愈是稠密,年樂察覺到霍蔚然的不安,沒有多停留,帶著他往橋下走。

霍蔚然剛開始只是抓著年樂袖口,被密集的游客碰擠,一個不留神讓西裝布料從手中滑出,霍蔚然被人流擁擠著,幾乎要看不到那個身影。

像是突然獨自面對喧鬧的世界,霍蔚然耳邊湧起無數聲響,各種嗡鳴聲席卷而來,胸口被重重擠壓著,呼吸都變得艱難。

霍蔚然竭力在人群中搜尋,就像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心跳聲急促慌亂,周圍是流沙傾洩而下,沙粒摩擦的聲音,在腦海中大到驚人。

只是瞬間,一只手抓住霍蔚然手腕,不用回頭,霍蔚然周邊的世界立即安靜下來。

游客互相打鬧的笑聲回歸尋常,霍蔚然穩住呼吸,轉身看向後面的年樂,想要抱他,另一只手卻無能為力,能做的只有貼近他。

霍蔚然低頭,側臉輕蹭眼前人的腦袋。

兩人離的極近,年樂幾乎能聽到霍蔚然狂跳的心臟,一點點恢覆到稍快的頻率。

“抱歉小然。”年樂握緊霍蔚然的手腕,將他帶下大橋,“我不應該帶你上來。”

“是我想去。”霍蔚然已經恢覆過來,盯著面前緊捏自己手腕的人,微微掙脫一下,繼而握住他的手。

霍蔚然剛剛看到,周圍有很多情侶,都是這樣緊緊牽著手。

去往停車位置的路變得很短,霍蔚然還沒有感受足夠手中的溫暖,就已經到了車邊。

意猶未盡的上車,再看車窗外,霍蔚然心情不知為何豁然不少。

外面天地的廣闊,似乎能掃除心頭壓著的沈悶,雖然受不了人太多的地方,但只要年樂在旁邊,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事。

一想到年樂未來一直要在自己身邊陪伴,霍蔚然就忍不住的心情愉悅,到達別墅後,更是緊緊牽著年樂的手進門,門內是霍蔚然早早安排的慶祝活動。

年樂剛剛還沈浸在在橋上差點把室友弟弟丟了的心緒中,下一刻就被霍蔚然牽著走進別墅,一進門兩邊“嘭嘭”的禮花聲,驚的年樂一怔。

霍蔚然竟然安排了一個慶祝party,客廳被布置一番,也不知道是從哪找來的一群社牛,拉著年樂就說祝賀,像多年熟識的朋友一般唱歌跳舞,各種自助食物香檳應接不暇,最後竟然推上來一個極大的棋盤蛋糕,上面正是年樂奪冠的那盤棋。

年樂一臉茫然的吃著蛋糕,還被一個穿著毛絨貓咪cos服的社牛拉過去跳舞,對方敬業的“喵喵喵喵”半晌,年樂隱約能聽出他是在恭喜。

霍蔚然全程在樓上旁觀,和眾人保持距離,直到活動結束,方才下來坐在年樂旁邊,取下年樂頭發上沾染的碎亮片。

年樂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看著負責打掃整理的工作人員,再看霍蔚然,大概能明白這是他的善意慶祝。

“謝謝,以後……”年樂頓了頓,清楚兩人應該沒有以後。

看霍蔚然沒有吃東西,年樂拿出阿姨送來的那包泡芙,看霍蔚然拿了兩,年樂也挑出一個品嘗。

阿姨應該是把泡芙的各種口味都送來,年樂吃了一個生椰拿鐵味,似乎是店裏的新品,帶著咖啡的香醇和椰漿的清甜,如果不是剛剛吃了棋盤蛋糕,年樂肯定還想再炫一個。

盯著泡芙看了片刻,對面伸手似乎要再拿,年樂一擡頭,就看到霍蔚然唇邊的奶油。

看那淡淡的粉色,應該是蜜桃烏龍味。

霍蔚然品嘗年樂遞來的泡芙,吃完兩個正要再拿,卻看到年樂正在靜靜看著自己,眼眸中帶著分溫軟笑意。

年樂臉上帶著許些慶祝後的彩色閃粉,在燈光下愈發顯得好看,那雙漂亮眼眸直直註視著自己,仿佛他眼中別無旁物。

霍蔚然心跳不自覺的開始加速,目光怎麽也挪不開半分,緊接著看到,年樂玉白的指尖,輕輕點了一下他淡色的唇。

視線停留在看起來就很柔軟的唇上,霍蔚然大腦有片刻的空白,腦海中不知怎麽,想起項浪之前在電話裏的聲音。

“他該不會……看上你身子了吧?”

霍蔚然脖頸一點點升溫,想要無視對面的暗示,卻無法挪開自己的視線。

未婚夫唇瓣很好看,薄厚適中,唇色淺淺的,仿佛在誘人咬上,他的示意再明顯不過,只是要一個親昵的獎勵。

霍蔚然下意識垂眸,舔了舔自己微幹的嘴唇。

大腦正在思考如何給出這個吻,是輕輕一碰,還是生澀深入,一點甜味,卻出乎意料的蔓延在唇間。

好像是剛剛,吃下去的泡芙奶油餡,是蜜桃味。

霍蔚然還未來得及回神,只見對面站起身,一聲溫和的“晚安”後,就徑直走向樓梯。

霍蔚然心中一緊,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的跟上去,想要讓他停下,卻不知道該怎麽出口。

這該說什麽?

我沒有吻過別人,這是初吻,剛剛沒有準備,再等我一會?

客房門毫不留情的在眼前關閉,霍蔚然怔怔站在原地,莫名的有點胸口發悶。

好像錯失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就差一點。

霍蔚然無措站在客房門口好一會,想等他開門,想讓他再給一次機會。

但直到夜深,門卻再沒有打開的跡象。

霍蔚然貼近門,即便什麽都聽不到,也想貼靠著。

淩晨時分,霍蔚然頭一次沒有分毫睡意,即便回到臥室,霍蔚然也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如果年樂真的喜歡自己身體,那連個吻都沒有,會不會讓他很失望?

直到清晨的陽光灑進來,霍蔚然方才放下一直檢索親吻技巧的手機,去洗漱間用冷水涼了一下發熱的臉和脖頸,整個人都有種無法腳踏實地的眩暈感。

年樂回客房將支票仔細放好,這一夜睡的尤其踏實,為了感謝霍蔚然的驚喜,第二天年樂早早出門去挑選禮物。

在霍家住這麽多天,就是轉算成旅館費用,少說都要上萬,更別提霍蔚然之後給自己提供的各種便利。

年樂在奢侈品店觀察許久,最後敲定一款鋼筆,筆身接近霍蔚然喜歡的蔚藍色,摸起來光滑瑩潤,鍍鉑金的筆夾,筆咀上還有雕刻精美的龍形冰川圖案。

據銷售介紹,這支筆桿是名貴樹脂制成,筆咀是鍍銠黃金,一切都很完美,價格也非常美麗。

年樂付款,提著禮品盒走出店門,連做幾個深呼吸才讓心沒有那麽痛。

回到別墅,年樂將禮盒放好,準備離開時再送,下樓碰到新來的保姆,才知道霍蔚然還沒睡醒。

“年先生,需要咖啡嗎?”新來的小保姆跟著年樂,有些畏怯拘謹。

“我以前在咖啡店打過工,客人都說我咖啡做的不錯。”

“那麻煩你。”年樂看出對方的緊張,溫柔一笑,“一杯不加糖的拿鐵可以嗎?”

“好的,年先生!”小保姆立即來了勁頭,開心快步下樓去往餐廳,一拉袖子就開始操作咖啡機。

年樂坐在餐桌邊等待,口袋中手機響了幾下,拿出一看,是許久沒影的霍火火。

[小年年,恭喜你哇,我看到報道,你可算出名了,被照的還特帥!]

霍火火快速發來一張報道附帶的照片,上面的年樂一身筆挺西裝,氣質溫潤,正微笑著與弈心杯主辦方握手。

[謝謝火火。]年樂心情輕快回覆,[回學校後請你吃飯。]

[那個,我和我媽最近去洞窟探險,順帶潛了個水。]霍火火擡手悻悻摸了摸被撞腫的額頭。

[手機信號一直不太好,我媽最近一直在念叨,霍蔚然情況還好嗎?]

年樂腦海中迅速滑過霍蔚然口中與霍火火的恩怨情仇,但又不得不回覆霍夫人,只能謹慎發言,打字的速度都慢了些。

[請阿姨放心,他挺好。]

[應該再沒出什麽意外吧?]霍火火心有餘悸,[我媽一朋友說,昨天看到很多人出入別墅。]

[那應該是霍蔚然準備的慶祝party,沒出什麽意外。]年樂擡頭,接過小保姆遞來的咖啡,道謝後輕抿一口,味道果然不錯。

“party?”霍火火盯著手機不由得詫異出聲。

如果沒記錯,霍蔚然最討厭參加各種各樣的聚會,即便是精心為他準備的,請了不少有影響力的人,各種美女帥哥,他充其量露個臉就離開。

事故前就是這樣,更別提事故後,讓他和心理醫生共處一室都困難,他怎麽可能主動去辦什麽party?

[小年年,你確定沒出什麽意外?]霍火火再次詢問,不是不信任年樂,而是這情況實在太過於反常!

年樂喝了口咖啡,低頭繼續打字,“我確定”幾個字剛打完,就聽到旁邊有動靜,擡眼一看,是霍蔚然正在下樓。

“早。”年樂一手拿著咖啡,面帶微笑打了聲招呼,正準備低頭將消息發過去,餘光裏卻發覺霍蔚然快步走過來。

年樂擡頭,只是一瞬,唇被柔軟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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