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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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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約會

“我低調的。”盛朝小聲嘀咕, 他避免和封澤起沖突,讓他占盡名分和風光,還不夠低調嘛?

“真乖,”徐驚雨溫聲哄他, “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 不餓。”盛朝回答, 現在吃東西,豈不是白瞎了他出門前特意刷的牙。

他戴上手套開始給她剝蝦,姿態沈穩。

兄弟二人的形象漸漸重合。

徐驚雨不禁感到恍惚。

要出軌不該選擇雙胞胎的, 總是認錯。

不過,盛朝與封澤容貌相同, 氣質卻天差地別, 徐驚雨支著下巴端詳了他好一會兒。

盛朝:“你在看什麽?”

徐驚雨偏頭親了他一口:“我喜歡你的臉。”

盛朝收到表白, 內心頓感五味雜陳。

喜歡他的臉, 不就是喜歡封澤的臉。

她能不能喜歡些他有、封澤沒有的特質?

盛朝思索半天, 沒能找到獨屬他的長處。

算了算了,何必在意這種細節?

徐驚雨能專情地愛著同一張臉, 哪怕連著封澤的份, 盛朝也已經非常滿足了。

吃完飯已過九點鐘。

盛朝牽起徐驚雨的手,走出餐廳,轉進旁邊的商場, 裏面娛樂場所十分豐富。

射擊館、攀巖館……他的目光一一掃過去,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個人的強項。

“你想不想玩?”盛朝挺直腰桿, “我教你。”

徐驚雨沒應聲, 側頭打量他。

她是不高興嗎?

盛朝認真思考, 槍械後坐力大,攀巖又累又容易出汗, 帶剛吃過飯的人來玩確實不合適。

“貓咖、狗咖……三樓有個兔子咖!”盛朝轉移視線,“要不然我們去參觀博物館?”

“我以為……”終於,徐驚雨幽幽地開口,吐露想法,“你會帶我直奔酒店開房呢。”

畢竟回宜市有好幾天了,一直沒見面。

盛朝聽見直白的兩個字,臉頰微紅,小小聲回應:“我看上去是那種急色的人?”

徐驚雨聯想到高中時代,他私底下對她是挺放·浪,但在外頭還是相當純情的。

搞不好急色的人是她。

“能陪著你,幹什麽我都開心。”盛朝解釋道,“而且,我們都沒有好好約會幾次。”

小三爬床不稀罕,能與徐驚雨光明正大地出來約會,才是倍加值得珍惜的時刻。

“你和我哥天天約會,”盛朝稍微彎了腰,和她撒嬌,“也抽時間陪我一次好不好?”

徐驚雨:“………哪有天天?”

大學時期,確實經常出來約會,主要是封澤太黏人,無論她走到哪裏他都緊緊跟著。

工作以後,行程忙碌,加上感情穩定,約會便少了,封澤認為和她窩在家裏更自在。

盛朝翻出封澤的好友圈:“天天!”

徐驚雨:“………”

封澤熱衷於記錄他們的戀愛日常。

如今變成盛朝指控她偏心的證據。

徐驚雨別開臉:“你留著他好友幹嘛?”

“奇怪嗎?我們是親兄弟。”

念及封澤向來介意他的存在,盛朝不禁攥緊拳頭:“他不刪我好友是想炫耀!”

徐驚雨:“你不看,他能炫耀到你面前?”

盛朝撇了下嘴角:“我愛犯賤。”

他一邊偷窺她和封澤的恩愛動態,一邊回憶她和他背著封澤相處的點點滴滴。

胸腔泛起酸澀的情緒,又別有一番快·感。

“好了,”徐驚雨捏了捏他的腮肉,“我怎樣對待阿澤,就會怎樣對待你的。”

一碗水端平,不會厚此薄彼。

上次她和封澤逛街,是給他買衣服來著。

徐驚雨領著他,一路走到二樓品牌專櫃。

西羅市氣候溫暖,宜市卻早已入秋,溫度驟降,櫥窗適時地掛上當季新款,以外套居多。

“你看中哪件,盡管挑,”她揮了揮手,不忘叮囑他,“以後別惦記阿澤的衣服了。”

盛朝耳根子發燙,去試起衣服。

徐驚雨發覺他是天生的衣架子。

男人肩寬腰窄腿長,穿衣服很難不好看。

最好看的要數他那件黑紅色的賽車服,她心念微動,考慮起哪天叫他在床上穿一次。

——急色的人,果然是她自己。

盛朝挑中一件外套,當面換上。

外套非常的寬大,但穿在盛朝身上完全不顯得臃腫,反而把他的肩寬凸顯得一覽無餘。

整體做了藍白撞色設計,那藍色是一種漂亮的、和天空顏色相接近的奶藍色,糯糯的。

徐驚雨摸了摸,材質確實柔軟舒適。

連帶他整個人變成特別好抱的樣子。

“怎麽樣?”盛朝彎下腰,征詢意見。

“好看的。”徐驚雨覺得他像精心打理過的順毛小狗,沒忍住上手抱住了他。

“就選這件吧。”一個擁抱教盛朝變得暈乎乎的,他翻開標簽看見了價格後,登時清醒過來。

“會不會太貴了?”

“買。”徐驚雨毫不在意,準備買單。

“我來買好了。”盛朝打開個人終端。

“是我送給你的禮物,當然是我買單。”徐驚雨擡眼,“你該不會是以為我沒錢……?”

時代不同了,科研人員的待遇水漲船高,不論其他,養兩只狗應當綽綽有餘。

當小三圖的是真愛,怎麽能亂花她的錢?

盛朝沒再堅持,轉身拿起了小一碼的同款外套,這種外套是不分男款女款的。

他放徐驚雨身前比了下尺寸,拿去結賬。

“你送我一件,我送你一件,不是正好?”

封澤似乎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徐驚雨暗想,或許他們真的是同一個人。

她順手拿了一件聶思柔會喜歡的款式,一塊買單後,兩人開始漫無目的地四處閑逛。

盛朝經過一家自助照相館,挪不動步了。

“你想不想拍照?”

徐驚雨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反正,我和我哥長著同一張臉,別人看見了也只會認為是你和他的照片,”盛朝說著,語氣低落下來,“六年,我連你的一張照片都不能有。”

“拍。”徐驚雨放棄掙紮,拉他入內。

照相館空間極小,單擺了幾臺機器,掃碼就能使用,拍完能收到電子和紙質兩種照片。

盛朝拿出新買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正經落座準備拍攝,徐驚雨撩起耳邊碎發,閃光燈亮起的瞬間他轉頭飛快地親了口她的臉頰。

徐驚雨:“…………”

設定好的十連拍,有幾張糊掉了,構圖淩亂——盛朝的臉擋住了她的小半邊臉,兩人五官亂飛。

“你在幹嘛,”徐驚雨擰他,“拍得好醜。”

“哪裏醜了?”盛朝拿到紙質照片,美滋滋的,她猝不及防挨親時瞪圓了眼睛,超可愛的。

他想了想:“你嫌醜,那我們再拍一次。”

徐驚雨重新打量照片中的男女。

兩人穿著同款奶藍色外套,整體色調十分的小清新,有種青春洋溢小情侶的即視感。

“只有一次機會,”她搖搖頭,“不拍了。”

“好的吧。”盛朝把紙質照片收進兜裏,順帶將電子版本的下載到個人終端保存。

徐驚雨:“不準往外發。”

“知道了。”盛朝忍住了向封澤炫耀的念頭。

“不準發在好友圈,”徐驚雨不放心,再三地叮囑他,“也不準發到別的地方。”

盛朝認真地允諾:“我不會給任何人看的。”

“嗯。”徐驚雨點了點下巴。

“你什麽時候回去?”他問。

“十一點半。”徐驚雨順帶看了下時間,快十點鐘了,聶思柔在好友圈裏發了動態。

他們的相處時光是偷來的,總那麽短暫。

盛朝若無其事地提起:“我開好了房間。”

呵,小狗崽子不裝了。

“來不及了吧。”徐驚雨故意說,她並不想匆匆忙忙趕任務一樣去做某件事情,“要不然下次?”

“當然來得及。”盛朝湊到她的耳邊,呵出的熱氣令她感受到了一陣麻癢之意,“我只給你口。”

他可是有好好規劃了時間的。

一個小時,口三次綽綽有餘。

“…………”徐驚雨勾住他的小拇指,“走。”

走出商場時,她看見了路邊的抓娃娃機。

這種帶有賭·博性質的游戲,總能勾得人欲罷不能,因此從上個世紀一直流行到現在。

徐驚雨對抓娃娃沒興趣,不過玻璃展示櫃中的玩偶,居然是清一水兒的鯨魚。

盛朝則是想到了封澤今天的好友圈動態。

送她個鯨魚玩偶而已,有什麽值得發的。

“我給你抓一個。”盛朝擼起袖子。

他兌了游戲幣,連續抓了四五次,奈何機器鉤爪每次都在最後關頭晃悠悠松開,顆粒無收。

詐騙,抓娃娃機絕對是詐騙!

徐驚雨弄清楚了流程,攤開手掌:“給我。”

盛朝默契地將一把游戲幣放在她手心裏。

第一次抓取,失敗了。

他想安慰她,這個機器根本是故意設置抓不上來的,但徐驚雨已經飛快開始了第二次。

這一次,她輕而易舉地抓到了鯨魚玩偶。

徐驚雨覆刻了一遍操作。

盛朝睜大眼睛,註意到玻璃櫃的玩偶是豎著擺放的,從鯨魚頭部抓會打滑掉落。

所以徐驚雨第一次先將玩偶推倒,從玩偶背部抓起,加上她轉鉤爪的技術到位,幾乎百發百中。

徐驚雨抓了兩個小鯨魚,丟給他一個。

“送給你的。”她語氣散漫,“喜歡嗎?”

盛朝難以掩飾興奮:“喜歡!”

徐驚雨拍拍他的臉:“那待會兒好好伺候我。”

等進入了酒店房間,盛朝攬腰將她豎著抱在懷裏:“我已經把技術練好了,不比我哥差的。”

他對她說的那一句“你差遠了”,耿耿於懷。

徐驚雨懶洋洋地摟住他脖子:“怎麽練的?”

“網上有教,怎樣用舌頭將櫻桃梗打結。”他低下頭,用牙齒咬住她襯衫的扣子,緩慢解開。

徐驚雨:“……具體?”

盛朝面皮發熱,支支吾吾地說不上具體步驟,幹脆埋下頭親自向她演示一遍。

先輕輕地銜咬住櫻桃,用舌頭螺旋攪動整根櫻桃梗,當梗自然翻卷成圈以後,再去勾另一端。

讓梗的另一端靠近卷起來的圈,舌尖攪動不斷摩擦,直到櫻桃梗穿進圓圈中。

最重要的是嘴唇包住,牙齒夾住將結拉緊。

“嫂子,”盛朝擡頭,唇瓣往上在她鎖骨處流連摩挲,他用黏黏糊糊的語氣問,“我是不是有長進?”

徐驚雨只感覺他的吻猶如羽毛,輕輕拂過她的皮膚,頭發一陣陣地收緊發麻。

濕熱的吻爬上耳根,她仰起脖頸,重心不斷地後移,最終兩人一起摔進床鋪。

“別留下痕跡。”徐驚雨軟聲命令。

盛朝口齒含糊地回答:“不會的。”

***

“散場了,”聶思柔給她發消息,“你在哪?”

徐驚雨坐起身體,回了個定位。

盛朝知曉她要走,跪坐在床邊,老老實實地給她襯衫的扣子一粒粒扣回去,理好領口和頭發。

他餘光瞥見她與封澤的聊天頁面,心裏悶悶的,胸骨柄附近湧上一股強烈的酸痛感。

“我送你過去?”盛朝試探道。

“阿澤在來的路上,算了吧。”徐驚雨拒絕。

她裹好外套打算離開,走到玄關時,折身回來捧住他的臉笑盈盈親了兩口。

“等阿澤忙起來,或者出差了,”她拿空頭支票哄他,“到時候我一整天都陪著你,只陪你。”

等封澤忙起來……他忙個屁!

明明一天天閑得沒事幹,上班接送,下班接送,害得他連在車上和徐驚雨溫存的工夫也沒有。

封澤為什麽這樣閑?

他的公司該不會是要破產了吧!

盛朝認真考慮起,要不要去給他哥接個事業運,到西嵐市據說最靈的女神廟求簽保佑生意紅火?

忙到一個月出差三十天,就再好不過了。

反正嫂子有他照顧,封澤安心賺錢就行。

盛朝暗自吐槽,面上卻揚起笑容:“好。”

封澤趕到商場,遠遠看見了女友的身影。

“不是說部門聚餐,怎麽在商場?”

“離得近嘛,”徐驚雨回答,“思柔沒帶外套有點兒冷,我們幹脆來店裏買了一件。”

封澤的目光落在她們身上。

兩人各裹了一件外套,聶思柔那件衣服吊牌還沒摘,從品牌判斷是在這個商場買的。

他客客氣氣地問:“要順路載你回去嗎?”

“不用,我自個開車來的,”聶思柔擺擺手,“麻煩驚雨陪我逛街買衣服了,太晚了你們快回吧。”

互相告別後,徐驚雨坐進車裏。

她拉下拉鏈,外套裏鼓鼓囊囊的一團東西現出真容,是個表情可愛的小鯨魚玩偶:“喏,送你。”

封澤伸手拿出來:“是你買的?”

他送給她的玩偶有一人高,太大了。

這個不大不小,拿在手中正好合適。

“不是,”她實話實說,“娃娃機裏抓來的。”

封澤怔住:“你喜歡玩抓娃娃?”

以前沒見她玩過,也不太像是她的風格。

“不喜歡,我只是看到這個鯨魚玩偶,”徐驚雨解釋,“覺得你會喜歡所以嘗試抓了下。”

封澤的內心湧上奇妙的感受,停頓片刻,低聲道:“你第一次送給我禮物。”

“瞎說,”徐驚雨不高興了,“我送你少了?”

“不是,”封澤語無倫次地解釋,“不一樣。”

從前是徐驚雨先詢問,或者他表示出想要某樣東西,她單純付款買下的,是給。

揣度對方心意,挑選合適的禮物,或者單憑想象對方收到後開心的表情買下的,才是送。

她送他禮物,她越來越愛他了。

封澤側頭靠在她肩上:“你對我真好。”

“至於嘛?”徐驚雨啞然失笑,“下周不是到你生日了,還會有禮物送給你的。”

封澤仰臉註視著她,眸中碎光盈動。

徐驚雨受到蠱惑,傾身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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