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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死亡茶會(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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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死亡茶會(7)

盡管體內的厲鬼因子正蠢蠢欲動,叫囂著將老賴虐殺,但想到池醉曾經叮囑過,這幾個人有用,暫時不能殺,宿眠便忍了下來,沒有動手。

不過作為一只小氣鬼,送老賴一些“禮物”倒是可以的。

宿眠冷笑著伸手,森森鬼氣自指尖湧出。

那鬼氣繞著老賴轉了一圈,最後直直鉆進了他的眼瞳中,血煞之色很快與瞳色融為一體,消失的無影無蹤。

同一時間,老賴不知怎麽竟覺得雙眼一涼,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直往頭頂上冒。

怎麽回事?

他打了個寒顫,搖搖頭甩掉了這種錯覺。

全然不知自己已在鬼門關走了一趟的老賴,腦子裏仍盤算著怎樣接近宿琬。至於麗姐方才說的幾個消息,他一個也沒當回事。

在老賴看來,排行榜上的排名都是虛的,排名高又怎麽樣?他們又不是沒越級挑戰過!死在他們手上的高級玩家難道還少嗎?

想到這裏,老賴“桀桀”笑了兩聲,朝麗姐擠眉弄眼道:“姐,這幾個家夥擺明了都是肥羊,身上好東西肯定不少,要是能賺一筆,我們就大發了!不是說富貴險中求麽,要不要……”

他將手放到脖子上,做了個哢嚓的手勢。

麗姐還沒說話,朱蒂就忍無可忍地罵道:“剛剛的話你半點都沒聽進去麽……你不會真以為他們好解決吧!如果能動手我早就動手了,怎麽會等到現在?!”

“是是是……”老賴不以為意,“他們的確不弱,但應該也沒你說的那麽強,要真厲害,剛才怎麽沒發現我們?”

朱蒂啞殼。

她一時半會兒說不上自己的感覺,但心底總有個聲音告訴她,對方未必沒發現他們。

出於女人的第六感,朱蒂猶豫再三,還是臉色難看地提醒道:“小心為上,我有種感覺,萬一和他們對上,我們必敗。”

老賴不可置否地搖頭:“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好了,”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麗姐出來打圓場,“你們倆說的都有道理,我們見機行事,如果能幹一票當然最好,但首先保命要緊。”

“知道了知道了,”老賴不耐煩地揮揮手,“我先去打探點消息,你們忙。”

說著人便沒了影兒。

知道他要去幹什麽的朱蒂臉色愈發難看,在他走後才低聲罵道:“……遲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麗姐也嘆口氣,表示無奈。

如果讓池醉知道三人此刻的所思所想,怕是要笑掉大牙。

這三人中,也就朱蒂還有點自知之明和危機意識,但也只限於那麽一點,他們很快就會認識到自大的可怕。

畢竟在神明游戲裏,自大往往是能要了人命的東西……

——池醉自己都對此深有體會。

他和薄冰等人已經來到了艾比夫人的房間外,準備進去一探究竟。

白漸和郝運早在中途就已跟他們分開,去了安德魯大公的臥室。

這樣做一來節省時間,二來也是為了驗證猜測。

白漸之前拿出的那張報紙,三人第一次進書房時並沒有發現,池醉不認為是他們找的不仔細。而既然不是人的原因,那問題只可能出在地點本身。

他和薄冰都猜測,城堡內的這些線索極有可能是重置的——

就像游戲裏的小怪,怪不變,掉落的物品卻一直在變。比如書房,他們前腳出書房,白漸後腳進去,拿到的線索就截然不同,可見每換一個時間進入,或不同的人進入,得到的線索都有差異。

這是一個前提,如果這個前提為真,那他們手上的線索應該只是一小部分,白漸亦然,想要還原副本真相,兩方合作不可避免。所以分開前,白漸主動提出要線索共享——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麽做對自己最有利,言談舉動既不過分熱情又顯得真誠自然,讓池醉終於有了種“跟豬隊友說再見”的喜悅感,搜查效率都變高了。

與麗茲的粉色公主房相比,艾比夫人房內的裝潢要成熟很多,每一處布置都帶著成熟女人的風情、優雅與知性,令人感到舒適。她似乎尤其喜歡藍色,池醉拉起窗簾,驚訝地發現窗臺上擺放著一盆又一盆紫羅蘭,足足有十幾盆,且都是清一色的藍色。

這些紫羅蘭養的很好,含苞待放的只有零星幾朵,大部分正開的燦爛,顯然得到了精心的照料,遠遠望去竟有種邪肆的美感。

池醉看著它們,逐漸陷入了沈思。

他不認為艾比夫人會平白無故種這麽多藍色紫羅蘭,除非它們有用或代表了什麽,反正絕不可能只是觀賞。

如果沒記錯,藍色紫羅蘭在現實世界中一度被稱為“惡魔之眼”——中世紀的人們普遍認為,只要被這種顏色的妖魔盯上,人就會失去自我控制的能力,受魔鬼的引誘而墮落,因此它象征著墮落。

還有一種說法,則是藍色紫羅蘭代表對愛的忠誠。

二者結合來看,這種花的意思應該是因愛墮落,同時又對愛忠誠。

那問題來了,艾比夫人因愛誰而墮落?又對誰保持著忠誠?

安德魯大公嗎?

池醉直覺不是。

將疑問壓在心底,他重新拉上窗簾,開始檢查別的地方。

三人跟上次一樣分頭行動。約莫五六分鐘後,池醉再次有了收獲——一個隱匿於墻角的暗格,薄冰也在左邊床頭櫃的夾板內發現了一本相冊,宿琬則從衣帽間裏拖出了一個竹制的紙簍,紙簍裏有不少揉成團的羊皮卷。

三人一一查看起了線索。

首先是暗格內的東西——一個上了鎖的盒子,盒子的外觀十分精致,連鎖都是黃金打造,握在手心沈甸甸的,顯然價值連城。

池醉卻沒什麽愛財之心,幹脆利落一錘子下去,“嘡啷”一聲,鎖應聲而斷。

盒子裏的東西卻令三人有些吃驚。

他們原以為,用如此貴重的盒子,裝的應該也是名貴之物,但誰都沒想到,裏面居然只封著一卷羊皮信,這未免有些掩人耳目的意味。

不過艾比夫人越是謹慎,就說明這東西對她而言越是重要,保不齊是個大秘密。

池醉小心翼翼地將羊皮卷攤開,一字一句地讀了起來。

整封信篇幅不長,他很快看到了底。

再次出乎他的意料,這封信並不是艾比夫人的私信,而是安德魯大公寫給一位名叫利馬爾的公爵的信。

信中除了大段的官話、客套話、溢美之詞外,其他文字都只表達出了一個意思——那就是安德魯大公有意將自己的獨生女麗茲許配給利馬爾,信件末的署名處還有大公獨有的印章。

這樣一來,它就不是一封寫著玩的信,必定是安德魯大公準備發出去的信件,但這封信怎麽會出現在艾比夫人房裏,還被她藏的如此嚴實?

太奇怪了。

接著是薄冰發現的相冊。

薄冰找的時候就將相冊翻了一遍,抽出了幾張有價值的照片。

第一張是一左一右兩個女人的合影,更確切地說,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女孩。女孩的面部輪廓依稀能看出幾分艾比夫人的影子,毫無疑問,這是少女時期的艾比。照片上的她笑得陽光燦爛,看上去完全是個心無城府的小姑娘,瞧不出半點優雅知性。

至於左邊的女人,她的長相與艾比也有幾分相似,但同她更像的是麗茲,麗茲的眉眼幾乎與她一模一樣,仿佛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女人的身份顯而易見——

除了麗茲的生母、艾比的姐姐、安德魯大公的亡妻莉莉絲特,薄冰想不出這人的第二個身份。

單從照片來看,莉莉絲特是一個溫柔如水的女子,她的舉止更加優雅,神情更加溫和,且表現得十分自然,不像艾比那樣偶爾會給人一種淡淡的違和感。

宿琬端詳了照片幾秒,突然開口道:“她們關系不錯。”

池醉略有些狐疑:“你是指塑料姐妹情?”

“不,我沒說反話,”宿琬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誠懇了些,“我是真的覺得她們關系不錯。”

池醉挑眉:“怎麽說?”

宿琬指著照片上兩人的姿勢解釋道:“這個姿勢看上去輕松,沒有底子的人做出來其實很累。艾比一直在撐著莉莉絲特,你看,她的手臂肌肉是僵硬的。”

池醉順勢望去,果然發現艾比的手臂擺的有些不自然。

但這個細節實在太細了,他剛才沒能看出來。

池醉又將照片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問宿琬:“你怎麽發現的?我怎麽就沒發現?”

宿琬半開玩笑道:“你只是缺個姐妹而已。”

宿眠飄出來煞有介事地點頭:“對啊對啊……”

池醉:“……”

薄冰在這時擺出了第二張照片,這張照片被人撕去了一部分,而完好無損的那部分上,莉莉絲特正穿著婚紗。

很明顯,這是一張結婚照,並且是一張去掉了新郎、只剩新娘的結婚照。

薄冰接著掏出了第三張照片,這張照片一出,池醉頓時覺得他們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第三張照片和第二張一樣,都被撕去了一部分,只不過第二張撕的是左邊,第三張撕的是右邊。

而完好無損的那部分上,艾比正穿著跟姐姐莉莉絲特一模一樣的婚紗,笑容甜美。

如果將屬於姐妹倆的部分合到一起……

池醉:我有點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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