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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七日怪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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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七日怪談(4)

可‘八尺大人’不知道,池醉看似放松了警惕,實則一直在註意外面的動向。

當發現麻袋裏鹽灰的變色速度在不斷減慢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自己已經逃過了一劫,而是……

外面的鬼物想做什麽?

在有關‘八尺大人’的怪談中,躲避它的唯一辦法是將被盯上的人鎖在密閉空間內,令其手握鹽灰不停祈禱,無論聽到什麽都不要開門,如此方能保住性命。

但池醉在怪談大會上講的是他改編後的版本,並非真正的故事,二者之間相去甚遠——

不是他不想講,而是不能講。

因為最原始的故事根本就沒有結局!只留下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結尾……

兩個版本的不同之處在於,原始版本的主人公其實活過了第一個夜晚。第二天,為了保證他的安全,他的爺爺、叔叔伯伯以及神婆和他一起坐上了回程的大巴。

上車前,神婆給了他一張護身符和一袋鹽灰,告誡他中途不管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睜眼,並且離開後再也不要回到這裏,主人公一口應下。

然而在大巴上,他聽到“破破婆婆”的怪聲後忍不住睜開了眼,看到了‘八尺大人’的全貌。鬼怪的震懾與迷惑讓他差點丟掉手中的護身符,所幸有叔伯提醒外加神婆的誦經加持,他安然無恙地到達了父親處。臨別之際,爺爺再次跟他強調,以後千萬不要回來,主人公心有餘悸地點點頭,接著就過上了與普通人無異的平靜生活。但到這裏,故事遠沒有結束。

多年後,爺爺病危,臨終前似乎看到了什麽可怕的畫面,不僅拒絕讓孫子參加葬禮,還再次對身邊人發出告誡。就在他死去的第二年,某天,奶奶打電話給主人公,告訴他封印‘八尺大人’的地藏王廟遭到了破壞,且被破壞的廟宇正處在通往他家的路上。

主人公聞言,心下立時一個“咯噔”。然而還沒等他回話,電話裏的人聲就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破破婆婆”的古怪聲,跟他當年在大巴上聽到的一模一樣。

而“破破婆婆”的聲音過去後,聽筒裏很快傳來奶奶痛苦的嘶吼,瘆得人汗毛直立。

手機“啪嗒”一聲摔落,主人公仿佛預知到什麽般跌坐在地,陷入了無盡的惶恐之中……

故事完。

早在第一次看到這個怪談時,池醉就有所察覺,‘八尺大人’應該是一種非常難纏的鬼怪,主人公最後的結局恐怕兇多吉少。

這意味著即使安全度過今晚,他也不能掉以輕心。

畢竟怪談只給出了抵禦‘八尺大人’的方法,卻沒有告訴人們,到底該怎麽除去它。

而只要它存在一天,玩家們就稱不上安全。

且池醉總有種直覺,怪談是能夠疊加的——

表面上看,他對應的鬼怪只有‘八尺大人’一個,對方今晚進不了屋子,他十分安全;可問題在於,除‘八尺大人’以外的鬼怪根本不受密閉空間的限制,區區一扇門無法阻擋它們的入侵……

因此池醉心裏清楚,他此刻的處境依舊危險,只不過危險來源切換了而已。

再看麻袋,裏頭的鹽灰已經停止了變色,說明‘八尺大人’徹底遠離了他所在的屋子。

這不是個好消息。

對方的離去並不代表放棄,恰恰相反,這是一種宣告,它在向其他鬼怪釋放無聲的訊號:

這個人類交給你們。

所以池醉完全有理由猜測,恐怕用不了多久,其他怪談就會趕來,將他撕成碎片。

這正是副本設下的陷阱之一,一旦玩家以為自己躲過相應的怪談,自然會掉以輕心,從而忽視怪談世界的一體性。

那麽問題來了,率先到達屋子的會是哪個怪談?

像‘人皮裙子’、‘音樂室裏的鋼琴聲’和‘跑道上的幽靈’,這類怪談是根據地點觸發的,可以排除;而‘一寸婆婆’和‘瑪麗的電話’,這兩個則是根據物品觸發的,可能性較大。

思及此處,池醉重新在房間裏搜尋起來,尤其註意檢查一些隱蔽的角落。

終於,在搜第二遍時,還真讓他找出了點東西——

一個落在床板和墻壁夾縫間的攝像頭,鏡片輕微碎裂,結滿了白花花的蛛網,顯然廢棄已久。

外加一部躺在枕頭下的老年機,款式是十幾年前的老款了,只有通話、掛斷、撥號等基本按鍵。此刻,它的屏幕正一跳一跳,幽幽地閃著光,仿佛下一秒就要鉆出什麽東西來,十分詭異。

池醉不由嘆了口氣,將攝像頭和老年機扔到床上,整個人陷入了沈思。

他發覺自己就像一塊唐僧肉,鬼見鬼愛,一個個都追著他跑,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

瞧瞧!什麽仇什麽怨,一下給他來倆,門外還有一個身高八尺、虎視眈眈等著他出去的母夜叉……

池醉簡直要流下激動的淚水。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萬鬼迷?

他激動到一個手抖,將通訊器裏的錘子抽出,懸在手機上空。

又一個手抖,五指一松,錘子惡狠狠地砸在那根從黑屏中探出的蒼白手指上。

只聽“哢嚓”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斷了。

池醉露出滿意的笑容,重新舉起錘子。

起——

放!

起——

放!

跟打地鼠似的毫不費力。

雖然錘子一天只能用三次,但這三次是相對技能而言,如果把它當普通錘子用,一天三千次都沒問題,堪稱減壓神器。

於是池醉就這樣站在床前,一下一下,慢悠悠地砸著手機屏。

裏頭的手指出來一根,他就砸一根,“哢嚓哢嚓”的斷裂聲總共響了十下。

最後探出的,則是兩只慘白的手掌,十指分別以不正常的姿態垂下,顫顫巍巍,活像只被剝了皮、渾身抽搐的青蛙。

池醉瞧它可憐,逃出手機太費力氣,就又給它重新摁了回去,好讓它在手機裏多享受一會兒。

尊老愛幼,人人有責嘛!

摁的過程中,手掌掙紮地很厲害,邊掙紮,手機聽筒邊發出憤怒的“嘶嘶”、“嗬嗬”聲。

池醉卻不為所動,反正在比力氣這方面,他就沒怕過誰。

終於,一番折騰過後,手掌被他嚴嚴實實地摁回了手機之中,手機充電孔甚至冒出了白煙,原本一閃一閃的屏幕也黑下去,沒動靜了——

徹底報廢。

池醉惋惜地拿起老年機,一陣唏噓。

這種十幾年前的便宜貨質量實在太差,內存還小,兩只手掌都容不下,要是換個智能機,沒準能持久點。

不過……

這就嚇跑了?

真沒意思!

池醉嗤笑一聲,將視線轉向攝像頭,計上心來。

五分鐘後,看著自己的傑作,他打了個哈欠,抱著一麻袋鹽灰開心地睡了過去。

閉眼前,他還特地拍了張攝像頭的照片發給薄冰,配文十分生動形象:

帶藝術家。

遠在天邊的薄冰:“……”

不愧是你。

是夜,萬籟俱寂——

池醉安詳地靠在椅子上,呼吸輕淺。

四周除了青白的月光外別無他物,一切似乎都很平和。

可漸漸地,床上的攝像頭發出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如果湊近看就會發現,一個一寸大小、神情猙獰的老婆婆正從攝像頭的鏡片裏蹦出,她高舉手中的尖刀,朝池醉露出得逞的笑意。

然而,還沒來得及笑出聲,她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自己竟然……

被卡在了半空???

‘一寸婆婆’費力地瞇起眼,勉強看清了阻礙她的東西。

那是一層纏繞在空氣中的透明狀物體,幾乎封鎖了整個攝像頭,只在中間留了塊指甲尖兒大小的出口。

且那東西富有粘性,她一撞上去就被牢牢把住,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才動了幾下,就將本就不多的頭發扯了個精光。

‘一寸婆婆’又痛又怒,瘋狂地用尖刀去戳,但一個不小心,刀也被粘了上去,拔都拔不下來。

她只能開始不停地蠕動,妄圖擺脫束縛。

可事實上,耗盡她所有的力氣,也不過就是從那東西中掙脫出一小點兒距離罷了。

就這樣過了一夜天……

第二天,池醉悠悠轉醒,伸了個懶腰。

他得去欣賞自己的戰利品了,想想都有些迫不及待。

果然,拿起攝像頭,他一眼就瞥見了被巨大透明膠粘在中間、臉色灰敗的‘一寸婆婆’。

她此刻的模樣像極了一條哈巴狗,累得要死要活,一見池醉,雙眼立即迸射出怨毒的目光。

池醉毫不在意地笑笑,往膠帶上倒了點酒精。

‘一寸婆婆’心中頓時湧起不好的預感。

如她所想那般,倒完酒精,池醉慢吞吞地拿出了打火機。

躍動的火苗襯著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某一瞬間,她竟然覺得池醉比她更像鬼怪。

而對方接下來說出的話更是讓她渾身一哆嗦:

“你看,生是攝像頭的人,死是攝像頭的鬼,我連墓地都給你準備好了,不用謝。”

‘一寸婆婆’的眼神由怨毒轉為驚恐。

池醉笑瞇瞇地擺擺手:“尊老愛幼是美德,真的不用謝。”

說著,滾燙的火舌已經順著膠帶舔上了她的頭發。

‘一寸婆婆’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她的頭發、衣服、手臂……都在熊熊烈火中化成了灰燼。

到最後,更是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點虛弱的“哼哼”聲,歸於虛無。

池.尊老愛幼.醉則站在一旁,興奮地吹了個口哨。

滿臉無辜。

七夕快樂……個錘子!

又是忙碌而勞累的一天,還要吃狗糧,淚目

不過還是得祝大家七夕快樂鴨!

留評發紅包~

七個怪談,持錘三殺get√

明天繼續磨刀霍霍向怪談(不過又是滿課,我盡量摸魚,摸不了我會告知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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