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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黃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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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黃雀5

就這麽一句輕薄妄言, 徹底沖垮了她一十三猶如信念一般的美好,趙姝眨了眨眼,心痛到整個人癡傻。

衣帶漸亂,本就只在寢衣外頭松松地披了件單衣, 三兩下裏, 就被趙如晦探手進去, 肌膚相貼地握上她腰肢。

斜襟松垮著要落不落,內室裏充斥著男人不穩的呼吸,迫不及待到, 連衣衫都懶得褪盡。

腰側被捏得有些疼,才覺出, 那掌心指端一層層的厚繭。

趙姝連抗拒一下都未曾, 始終柔順得靠在對方肩上, 覺出那一層繭時, 她突然頗刺耳地冷冷哼笑了下。

還怪她這麽多年沒能發現端倪, 不愧是她的兄長,心思縝密到, 連手掌指節都做了處理。

一次兩次也還罷了, 可年年月月都如此……防備著她。

也不對,她只能覺出這繭的位置分布同嬴無疾全然不同,可連他習得是哪種兵器, 她都分辨不出來。

大抵是, 也嫌棄她無用無能吧。

身子一寸寸被揉按輕薄, 依稀憶起, 自五歲相識起, 這人就常是滿身藥香清雅蘊藉,同她說話, 也總是鼓勵褒獎、縱容維護,世家貴胄難以免俗的那些毛病惡習,他一概沒有。

可真是一世荒謬,連最親近信任之人,都只是她的妄念罷了。

她目光呆滯地倚坐著,任由繭子粗糲不適地劃過身前後背。

神識出竅,不甘地追隨著他掌紋厚繭的分布觸覺。

她忽地坐直身子,反客為主地擁上對方頸項,囈語般輕聲說了句:“你是用箭,對不對?”

也不等他答,言罷,她便環著他頸項,瘋了似地去啃他的臉,想要將人壓到榻上。

從鼻尖、下頜、到唇角,若即若離,似要發狠咬時,又拼死纏綿。

即便如此,她動作間的癡態狂亂卻依然澆熄了趙如晦一腔情動。

他仰頭鎖眉,手上動作頓住,任由她施為。

多少年相伴,他長她八歲,初遇之時,他已是十三歲的少年人,幾乎是看著她一點點由奶娃娃長成豆蔻年華的小姑娘的,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他如何覺不出意味來。

項子裏沾染水痕時,冷硬心腸頓時酸軟頹敗下來,若萬年的冰雪消融傾頹。

“夠了!”只要他再堅持一會兒,就能同她床笫共歡,可趙如晦心口悶亂,一剎那裏心如刀絞,幾乎誤以為,自己就要隨她一道落淚了。

“小晦哥哥,你用你原先那張臉嘛。不是春宵苦短麽,也算不上什麽。”趙姝狠命擦幹淚,分開些,竭力對他笑了笑。

男女床笫之事,她卻說‘算不上什麽’。

他分明一只手就能制住她,可此時對上趙姝佯媚實悲的目色,偏就感同身受到無法動彈。

陰陽顛倒,倒似她在撒潑強求,他身上若焚,然心若灰燼。

瞬息之間,反是趙姝掌握了主動權。

“阿兄,你知不知道,我在鹹陽時,公子翼想殺我,他怕秦王知曉,讓人鎖我在采石場山隘豁口處,那裏的風刮著刀子一樣,差點……”

“公子翼後來不是死了。”趙如晦目色閃爍,手掌松開,落在被褥裏,死死扣住,“從前事,不說了,來日方長。”

“那兄長可知……”她忽用全身力道壓去他胸前,嘟嘴嬌俏湊到他眼前,語調殘忍:“數月前凜冬,那一夜,胡姬被人送回,王孫誤會了,你想不想知道……那一夜,我是怎麽……”

“好好好!你先別說了。”他起身一下捂住她嘴,情熱喘息轉作不安憤然。

輾轉猶疑片刻後,趙如晦強撐著,到底沒有洩出一絲情緒,將人擁進懷裏,悔罪認輸卻又強硬道:“如今都過去了,寒毒的解法我在驗證了,趙戩退位秦人內鬥,就連季越在燕國也……我將他殺了。”

弒父到底是泯滅人性的大事,趙如晦說著話,心身一抖,卻很快冷靜訴請道:“小樂,我知你心意,非是一朝一夕知曉,哥哥平生最在意的,便是你的寒毒……今夜是我莽撞癡狂,你不知我籌謀苦辛了多久,原諒我好嗎,小樂?”

“阿兄?”趙姝終是停下動作,一連串嗤笑從她荏弱腰間溢出,駭得趙如晦即刻收手克制,她卻不依不饒,“頭一夜好疼呀,我從未這麽疼過,阿兄,你到底習的什麽,是箭術吧?”

趙如晦剛想反駁,卻被她一句“也是拜你所賜吧?”噎住,將人撐開後,他很快恢覆了神智,桃花眼恢覆光彩,但問:“小樂,若我和他,只能活一個,你,選誰?”

“自然是你!”連趙姝自己都詫異這回答。

一場情熱消散無痕,只覺著柔腸百轉,趙如晦徹底停手。

他藹笑著將人擁到懷間虛哄:“圓圓小姐,你我婚期已定,十月望日,屆時,再來唐突吧。”

月灑清輝,二人靠擁無言。

便一個淚止困倦,一個望月肅穆,二刻後,趙姝便覺一陣困倦難抑,終是在這人懷裏,安然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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