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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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孟嘉懿小朋友一歲半的時候就已經非常有個性。
關於這一點, 歸要在她未滿周歲前，某一次忽然翻身摔在地上後，便看出來了。
小丫頭哇哇哇地死命哭嚎, 抗拒歸要的擁抱，嘴裏咿咿呀呀的, 像是罵罵咧咧自己親媽親爸在旁邊聊天不管自己。那陣勢, 吵翻了天。
歸要和孟聿崢道了好久的歉才算是哄住。
如今一歲半，正是學咿呀學語的時候, 孟嘉懿鬼機靈，那一雙眼睛每天都盯著自己目所能及的地方，不管什麽東西，只要看一眼，立馬就能學會。
譬如她看見正義為了保護她喝退其他的狗, 後來家宴上杜立雪逗她，問：熹熹, 狗狗是怎麽叫的呀？
然後孟嘉懿會立馬放下手中的勺子, 撅著嘴, 壓著聲, 兇狠狠地：“喔！喔！喔！”
那聲音奶聲奶氣，顯得那圓嘟嘟的作怪模樣特可愛。
再譬如歸要某次啟蒙教育, 問孟嘉懿：你覺得爸爸是什麽樣的人？
結果孟嘉懿“啪”一下, 將手中的玩具摔了老遠。
那是某次孟聿崢在家中視頻會議發火罵人，沒克制住脾氣, 一沓文件砸在桌上, 正好讓孟嘉懿看見, 這鬼丫頭全學去了。
所以再後來，旁人但凡有個什麽不道德的行為, 必定要顧忌著孟嘉懿，不在她跟前犯。
周譽後來還笑話孟嘉懿，小小年紀，跟個監控攝像頭似的。
沒錯，她生了個小監控器。
將大人的善惡都記錄在冊，誰都逃不過孟嘉懿的眼睛。
雖然她和孟聿崢不能在孟嘉懿面前幹壞事，但這性格卻有個好處，那便是開早慧，好教好學。
只要身為父母的身正了，耳濡目染為主刻意引導為輔，壓根不需多費口舌，這孩子慢慢就養好了。
所以在精心設計下，孟嘉懿屁顛屁顛地跟在自己爸媽身後學會了很多東西。
看書、學習，專心、專研；
語言交流——普通話、粵語、英語、法語；
以及將她爹的領導範兒學了十成像，偶爾裝一裝，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在孟嘉懿心裏，爸爸是頂頂厲害的，而媽媽是能壓住爸爸的。
之所以有這個判斷，是有一次孟聿崢和歸要鬧扭別，因為一點小事兒，兩個人都較上了勁兒，誰也不讓誰。
孟嘉懿當時坐在旁邊玩自己的玩具，見爸媽吵架了，左看看，右看看，然後慢吞吞地爬到歸要腳下，抱著媽媽的腿蹭啊蹭，可勁兒向媽媽示好服軟。
媽媽兇了爸爸就不能再兇我了哦。
夫妻倆也是幼稚，為了這個問題鬥上了嘴。
歸要非說這個年紀的孩子服從權威，孟嘉懿選自己，就是潛意識覺得自己最厲害。
孟聿崢聽後直冷笑，非不信，抓著孟嘉懿問：孟嘉懿！爸爸厲不厲害？
孟嘉懿盯著他沒說話。
歸要又問：是不是爸爸沒媽媽厲害？
孟嘉懿不好意思地看著爸爸，點了點頭。
孟聿崢給氣得，揪著孟嘉懿的臉，說媽媽是個沒良心的，你也是個沒良心的。
孟嘉懿躲他的手，嬉笑著往爸爸懷裏鉆。
兩周歲的時候兩人籌謀著將孟嘉懿送托兒所。
可怕孟嘉懿到時候哭得人心疼，於是兩人一算計，某天晚上趴在孟嘉懿房間門上，偷看確定孟嘉懿還沒睡，於是一唱一和，演起了戲。
孟聿崢：“聽說張銘陽家裏那個小朋友上幼兒園了。”
歸要提高了聲：“什麽？！那小霸王竟然上幼兒園了？！”
“嗯。”
“天吶！”歸要吃驚：“那可是幼兒園啊！一般小朋友都去不了，太厲害了！”
歸要演得繪聲繪色，十足十地拿捏著孟嘉懿那骨子裏爭強好勝的個性。
孟聿崢倚在墻邊，緊緊盯著她臉上那精彩的小表情，某個瞬間眼睛滴溜一轉——孟嘉懿像極了她。
歸要沖他擠眉弄眼，要他繼續往下演。
他順從她的意思，道：“孟嘉懿還不知道去不去得了。”
“孟嘉懿？孟嘉懿不行，那可是幼兒園。”歸要再次大聲道：“不是誰想去就能去的！”
話點到這裏也就結束了。
孟聿崢笑得前仰後合，沒敢笑出聲，伸手把人攬進懷裏。
這一刻他覺得他媳婦兒比孟嘉懿更可愛。
他低頭去吻她，一邊吻，一邊問她：“好玩？”
“這不是玩兒……別在這兒啊，”她小聲怨道：“別讓閨女看見了。”
話音一落，人就被他卷進了主臥。
他們的臥室與孟嘉懿的臥室隔得挺遠。
當初這麽設計，主要是覺得除了大人需要私人空間，以後姑娘家慢慢長大，也是需要私人空間才好。
經歸要這麽一鬧，第二天孟嘉懿一起床就從衣帽間裏翻出自己的小書包，非纏著歸要讓她送自己出門。
歸要沒想到自己閨女是個行動派，哭笑不得，同孟聿崢對視一樣後，問，熹熹是想去幼兒園嗎？
孟嘉懿堅定地點了點頭。
不服一點兒輸。
於是這事兒就這麽成了。
別的小朋友第一天進托兒所少不得要上演一場生離死別，可她們家閨女卻不一樣，第一天回來，像拿到標志勝利的榮譽徽章，鬥志昂揚揚帆起航，未來一片美好。
甚至還拿著小紅花招搖過市，給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挨個閱覽一遍，就連兩人家中的保姆阿姨都沒放過。
孟嘉懿這小丫頭人小鬼大，有時候是真的特別讓人省心。
她知道這是孟聿崢在背後的手筆。
那天歸要下課走出教學樓，看見孟聿崢牽著孟嘉懿，一起在教學樓下等她。
父女二人坐在那棵樹下，孟嘉懿還不太會說話，口齒不清地問：“爸爸，你每天都來等媽媽麽？”
“幾乎，每天。”
孟嘉懿小小的腦袋不懂愛：“為什麽要每天都來？”
“因為爸爸愛媽媽。”
“愛就會每天來嗎？”
“對。”
“那熹熹每天都想找爸爸媽媽睡覺，這也是愛嗎？”
“對的，寶貝。”
小跟屁蟲興奮起來，舉著手手晃啊晃：“那熹熹也要愛媽媽！”
孟聿崢笑，搓弄著自己閨女的臉：“好的，熹熹和爸爸一起愛媽媽。”
孟嘉懿睜著一雙葡萄一樣的眼睛：“那以後也會有人像爸爸愛媽媽這樣愛熹熹，對嗎？”
孟聿崢手一頓，假笑：“不會的熹熹，不會有人比爸爸媽媽更愛你。”
孟嘉懿絕頂聰明，眼珠子一轉，問：“那為什麽媽媽就有人比她的爸爸媽媽更愛她？”
而我不能有呢？爸爸？
孟聿崢難得被自己閨女噎住了：“沒有就是沒有，哪兒那麽多話？”
儼然一位護花護上火的老父親。
歸要在遠處噗嗤一聲笑了。
孟嘉懿看見了她，驚喜尖叫一聲，撲騰著雙手朝她奔過來，爬到她肩上的時候，在她臉上吧唧一口，趁機宣示主權甜滋滋地笑道：“媽媽，熹熹今天很愛你，以後也會～”
知道了，我的小天使。
歸要和孟嘉懿親昵了好一會兒，孟聿崢慢慢走過來，牽住她的手：“晚上回家，跟爸媽吃個飯，兩人想熹熹了。”
“好。”
車就停在校區外，走路過去十分鐘的事兒。
今天是孟聿崢想帶著孟嘉懿來看看媽媽工作的地方，父女倆徒步走進來的。
孟嘉懿喜歡這裏面。
小丫頭盯著走過路過的帥哥們，那些帥哥過來跟歸要打招呼，見她可愛，忍不住逗一逗，伸手要抱的時候，孟嘉懿頭一歪，毫不猶豫地就投身入了帥哥的懷抱。
歸要在想自己閨女怎麽是這德行？
好不容易將她從帥哥哥的懷中哄騙出來，歸要戳著她的腦袋：“你怎麽跟你爸一個德行？”
孟聿崢：“？”
關我屁事？
心中腹誹著，孟聿崢一轉頭，就看見孟嘉懿捂著嘴笑，沖媽媽點了點頭，母女倆笑得“不清不白”，弄得孟聿崢沒了法。
以前有個大祖宗，現在又多個小祖宗，倆人雙管齊下，哪管他的死活？
活該，受著唄。
孟聿崢噙著笑，捉著歸要的另一只手腕，避開過路的車。
下午四點的校園，學生還沒完全下課。
林蔭道被熾熱驕陽籠罩，透過無數樹隙，與綠葉形成綠色浮光灑在大道之上。
一縷陽光，三道身影。姍姍步行，如同正緩步邁過一段人生交替的年華。
那日子其實平淡無味，無非不是一日三餐，四季春秋。
漫長的時光裏，也許有人慢慢失了年少心性，也許有人一步一步成長，蛻了一層皮，變了一個人。
都說夫妻相攜多年，時間長了，便漸漸失了情意。
但我想，如果那個人是你，也許我們可以每年每月每日，永永遠遠，都在熱戀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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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嘉懿小朋友一歲半的時候就已經非常有個性。
關於這一點, 歸要在她未滿周歲前，某一次忽然翻身摔在地上後，便看出來了。
小丫頭哇哇哇地死命哭嚎, 抗拒歸要的擁抱，嘴裏咿咿呀呀的, 像是罵罵咧咧自己親媽親爸在旁邊聊天不管自己。那陣勢, 吵翻了天。
歸要和孟聿崢道了好久的歉才算是哄住。
如今一歲半，正是學咿呀學語的時候, 孟嘉懿鬼機靈，那一雙眼睛每天都盯著自己目所能及的地方，不管什麽東西，只要看一眼，立馬就能學會。
譬如她看見正義為了保護她喝退其他的狗, 後來家宴上杜立雪逗她，問：熹熹, 狗狗是怎麽叫的呀？
然後孟嘉懿會立馬放下手中的勺子, 撅著嘴, 壓著聲, 兇狠狠地：“喔！喔！喔！”
那聲音奶聲奶氣，顯得那圓嘟嘟的作怪模樣特可愛。
再譬如歸要某次啟蒙教育, 問孟嘉懿：你覺得爸爸是什麽樣的人？
結果孟嘉懿“啪”一下, 將手中的玩具摔了老遠。
那是某次孟聿崢在家中視頻會議發火罵人，沒克制住脾氣, 一沓文件砸在桌上, 正好讓孟嘉懿看見, 這鬼丫頭全學去了。
所以再後來，旁人但凡有個什麽不道德的行為, 必定要顧忌著孟嘉懿，不在她跟前犯。
周譽後來還笑話孟嘉懿，小小年紀，跟個監控攝像頭似的。
沒錯，她生了個小監控器。
將大人的善惡都記錄在冊，誰都逃不過孟嘉懿的眼睛。
雖然她和孟聿崢不能在孟嘉懿面前幹壞事，但這性格卻有個好處，那便是開早慧，好教好學。
只要身為父母的身正了，耳濡目染為主刻意引導為輔，壓根不需多費口舌，這孩子慢慢就養好了。
所以在精心設計下，孟嘉懿屁顛屁顛地跟在自己爸媽身後學會了很多東西。
看書、學習，專心、專研；
語言交流——普通話、粵語、英語、法語；
以及將她爹的領導範兒學了十成像，偶爾裝一裝，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在孟嘉懿心裏，爸爸是頂頂厲害的，而媽媽是能壓住爸爸的。
之所以有這個判斷，是有一次孟聿崢和歸要鬧扭別，因為一點小事兒，兩個人都較上了勁兒，誰也不讓誰。
孟嘉懿當時坐在旁邊玩自己的玩具，見爸媽吵架了，左看看，右看看，然後慢吞吞地爬到歸要腳下，抱著媽媽的腿蹭啊蹭，可勁兒向媽媽示好服軟。
媽媽兇了爸爸就不能再兇我了哦。
夫妻倆也是幼稚，為了這個問題鬥上了嘴。
歸要非說這個年紀的孩子服從權威，孟嘉懿選自己，就是潛意識覺得自己最厲害。
孟聿崢聽後直冷笑，非不信，抓著孟嘉懿問：孟嘉懿！爸爸厲不厲害？
孟嘉懿盯著他沒說話。
歸要又問：是不是爸爸沒媽媽厲害？
孟嘉懿不好意思地看著爸爸，點了點頭。
孟聿崢給氣得，揪著孟嘉懿的臉，說媽媽是個沒良心的，你也是個沒良心的。
孟嘉懿躲他的手，嬉笑著往爸爸懷裏鉆。
兩周歲的時候兩人籌謀著將孟嘉懿送托兒所。
可怕孟嘉懿到時候哭得人心疼，於是兩人一算計，某天晚上趴在孟嘉懿房間門上，偷看確定孟嘉懿還沒睡，於是一唱一和，演起了戲。
孟聿崢：“聽說張銘陽家裏那個小朋友上幼兒園了。”
歸要提高了聲：“什麽？！那小霸王竟然上幼兒園了？！”
“嗯。”
“天吶！”歸要吃驚：“那可是幼兒園啊！一般小朋友都去不了，太厲害了！”
歸要演得繪聲繪色，十足十地拿捏著孟嘉懿那骨子裏爭強好勝的個性。
孟聿崢倚在墻邊，緊緊盯著她臉上那精彩的小表情，某個瞬間眼睛滴溜一轉——孟嘉懿像極了她。
歸要沖他擠眉弄眼，要他繼續往下演。
他順從她的意思，道：“孟嘉懿還不知道去不去得了。”
“孟嘉懿？孟嘉懿不行，那可是幼兒園。”歸要再次大聲道：“不是誰想去就能去的！”
話點到這裏也就結束了。
孟聿崢笑得前仰後合，沒敢笑出聲，伸手把人攬進懷裏。
這一刻他覺得他媳婦兒比孟嘉懿更可愛。
他低頭去吻她，一邊吻，一邊問她：“好玩？”
“這不是玩兒……別在這兒啊，”她小聲怨道：“別讓閨女看見了。”
話音一落，人就被他卷進了主臥。
他們的臥室與孟嘉懿的臥室隔得挺遠。
當初這麽設計，主要是覺得除了大人需要私人空間，以後姑娘家慢慢長大，也是需要私人空間才好。
經歸要這麽一鬧，第二天孟嘉懿一起床就從衣帽間裏翻出自己的小書包，非纏著歸要讓她送自己出門。
歸要沒想到自己閨女是個行動派，哭笑不得，同孟聿崢對視一樣後，問，熹熹是想去幼兒園嗎？
孟嘉懿堅定地點了點頭。
不服一點兒輸。
於是這事兒就這麽成了。
別的小朋友第一天進托兒所少不得要上演一場生離死別，可她們家閨女卻不一樣，第一天回來，像拿到標志勝利的榮譽徽章，鬥志昂揚揚帆起航，未來一片美好。
甚至還拿著小紅花招搖過市，給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挨個閱覽一遍，就連兩人家中的保姆阿姨都沒放過。
孟嘉懿這小丫頭人小鬼大，有時候是真的特別讓人省心。
她知道這是孟聿崢在背後的手筆。
那天歸要下課走出教學樓，看見孟聿崢牽著孟嘉懿，一起在教學樓下等她。
父女二人坐在那棵樹下，孟嘉懿還不太會說話，口齒不清地問：“爸爸，你每天都來等媽媽麽？”
“幾乎，每天。”
孟嘉懿小小的腦袋不懂愛：“為什麽要每天都來？”
“因為爸爸愛媽媽。”
“愛就會每天來嗎？”
“對。”
“那熹熹每天都想找爸爸媽媽睡覺，這也是愛嗎？”
“對的，寶貝。”
小跟屁蟲興奮起來，舉著手手晃啊晃：“那熹熹也要愛媽媽！”
孟聿崢笑，搓弄著自己閨女的臉：“好的，熹熹和爸爸一起愛媽媽。”
孟嘉懿睜著一雙葡萄一樣的眼睛：“那以後也會有人像爸爸愛媽媽這樣愛熹熹，對嗎？”
孟聿崢手一頓，假笑：“不會的熹熹，不會有人比爸爸媽媽更愛你。”
孟嘉懿絕頂聰明，眼珠子一轉，問：“那為什麽媽媽就有人比她的爸爸媽媽更愛她？”
而我不能有呢？爸爸？
孟聿崢難得被自己閨女噎住了：“沒有就是沒有，哪兒那麽多話？”
儼然一位護花護上火的老父親。
歸要在遠處噗嗤一聲笑了。
孟嘉懿看見了她，驚喜尖叫一聲，撲騰著雙手朝她奔過來，爬到她肩上的時候，在她臉上吧唧一口，趁機宣示主權甜滋滋地笑道：“媽媽，熹熹今天很愛你，以後也會～”
知道了，我的小天使。
歸要和孟嘉懿親昵了好一會兒，孟聿崢慢慢走過來，牽住她的手：“晚上回家，跟爸媽吃個飯，兩人想熹熹了。”
“好。”
車就停在校區外，走路過去十分鐘的事兒。
今天是孟聿崢想帶著孟嘉懿來看看媽媽工作的地方，父女倆徒步走進來的。
孟嘉懿喜歡這裏面。
小丫頭盯著走過路過的帥哥們，那些帥哥過來跟歸要打招呼，見她可愛，忍不住逗一逗，伸手要抱的時候，孟嘉懿頭一歪，毫不猶豫地就投身入了帥哥的懷抱。
歸要在想自己閨女怎麽是這德行？
好不容易將她從帥哥哥的懷中哄騙出來，歸要戳著她的腦袋：“你怎麽跟你爸一個德行？”
孟聿崢：“？”
關我屁事？
心中腹誹著，孟聿崢一轉頭，就看見孟嘉懿捂著嘴笑，沖媽媽點了點頭，母女倆笑得“不清不白”，弄得孟聿崢沒了法。
以前有個大祖宗，現在又多個小祖宗，倆人雙管齊下，哪管他的死活？
活該，受著唄。
孟聿崢噙著笑，捉著歸要的另一只手腕，避開過路的車。
下午四點的校園，學生還沒完全下課。
林蔭道被熾熱驕陽籠罩，透過無數樹隙，與綠葉形成綠色浮光灑在大道之上。
一縷陽光，三道身影。姍姍步行，如同正緩步邁過一段人生交替的年華。
那日子其實平淡無味，無非不是一日三餐，四季春秋。
漫長的時光裏，也許有人慢慢失了年少心性，也許有人一步一步成長，蛻了一層皮，變了一個人。
都說夫妻相攜多年，時間長了，便漸漸失了情意。
但我想，如果那個人是你，也許我們可以每年每月每日，永永遠遠，都在熱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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