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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學會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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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學會依賴

越發陰沈的天空下, 粉色的海面上一眼望去只有一座白色的孤島,郁郁蔥蔥的樹林旁一道炊煙裊裊飄散,篝火旁坐著一個裸著上半身的雌蟲和一只白色的大貓。

白色、覆蓋著金色紋路的大貓眼睛快速地轉著,一會落在那雌蟲的身上, 一會又控制不住地落在那炙烤得噴香的魚肉上。

雌蟲的胸膛白皙緊致, 此刻肌肉並不過分糾結,只有削薄的一層且線條清晰好看。隨著雌蟲的每一下動作, 那胸膛展開又扭轉, 每一寸的皮膚在火光的映襯下沾染上異樣暧昧光。

炙烤後的魚肉外層是帶著些焦的黑, 肥美的魚肉在火上滋滋作響,焦脆的皮偶爾裂開一條縫隙, 伴隨著一股誘人的香氣露出裏面鮮嫩的魚肉。

白色大貓焦躁地轉著眼睛,最後幹脆起身在仇臨對面來回走著。

顧浲抓完魚後,仇臨突然不著急離開去找他的雄主了,甚至主動提議他來烤魚給大貓吃。

顧浲有些顧忌仇臨的手藝, 但一看自己那兩只爪子, 還是點點頭答應了。畢竟,仇臨能老老實實地待在他身邊最好。

仇臨的眼眸被火光映的熠熠發光, 偶爾流轉落在盯著烤魚和他咽口水的大貓身上, 瞳孔收縮,總是帶起一陣暗光。

顧浲重新坐下, “好了沒有?”

雌蟲一手撐地,一手轉著火上的魚, “快了, 急什麽。”

能不急嗎!他一天沒吃飯了!

大貓舔了下嘴, 就見仇臨吹了吹魚肉, 張嘴咬了一口。

“嗯~”

黑發雌蟲閉著眼睛細細咀嚼著, 耐心地品嘗著每一絲魚肉的味道。

大貓看他那樣子終於忍不住,奮力一躍,整個身子從火上跳過,眼看著就要咬到魚肉了,剛還閉著眼睛的雌蟲倏然睜眼,手迅速地往後一揚。

顧浲眼看著那魚肉離他越來越遠,張開的嘴哢嗒一聲,咬了一口空氣。

白色大貓躍的高,屁股後就是火堆,大貓停不下來幹脆兩爪往雌蟲身上撲,嘴還不肯罷休地去咬那塊近在咫尺的魚肉。

滾燙的肉墊落在微涼的胸口激起一片小疙瘩,仇臨一個利落的後退,大貓再一次咬了個空。

顧浲瞳孔一縮,兩爪摁住仇臨,精神絲驟然射了出去。

可仇臨的警覺簡直變態,即使看不見精神絲,躲的卻是飛快,手一偏,沙灘上立刻多了一道痕跡。

一蟲一貓就這麽在沙灘上“打”了起來。

越“打”,顧浲越興奮,仇臨的臉也更紅。大貓的興致徹底被挑起,強烈的勝負欲逐漸淹沒了他的理智,鉆牛角尖一樣非要把仇臨按在爪子下,雌蟲一掙紮,一對白色的爪子如影隨形地接著按。

仇臨臉上的笑容變大,像逗又像認真似的一定要和大貓定個上下。

終於,顧浲的耐心告罄,大貓突然耳朵壓低背成一對飛機耳,嗓子裏低吼一聲猛然張口咬向仇臨的脖子。

仇臨仰著頭平息著心跳,也不掙紮就那麽垂著眼看大貓笑。

大貓根本沒咬下去,只是張著嘴放在仇臨的脖子上,牙齒幾乎都沒碰到。他瞪著眼看了一會仇臨,平靜下來後,他心裏也終於反應過來,仇臨可能早就發現他了。

大貓倏然回頭,剛才他用精神絲抓的魚本來被他擺成了一排,此刻看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個心形。

顧浲眼神瞬間變的危險,仇臨根本不是身體不舒服挑食才嫌棄那些魚,而是在試探他。偏偏他剛才沈浸在本能裏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他早該想到,仇臨這性格,即使信了他的什麽爺爺和認主就會沾染信息素的鬼話,之後也會試探他。

抓魚時頻繁伸出的精神絲,剛才搶奪烤魚時顧浲的精神絲離他更近,而且激動之下,顧浲對腺體的壓抑可能也沒那麽嚴實。

而他先是被貓抓魚那種本能的快樂淹沒,之後又被這烤魚和仇臨故意展露的“美色”吸引,心裏的小貓就沒冷靜過。

而仇臨的下一句話,徹底驗證了他的想法。

突然溫柔的雌蟲伸手撫摸著他的側臉,“你的眼睛很像我的雄主。”

顧浲一時間看著仇臨沒有說話,沈默仿佛是一種默認,仇臨溫柔的目光變得深沈。

這大貓真的是顧浲。

那什麽爺爺的話肯定也是騙他的,甚至於,那個小貓也是顧浲。

仇臨想起自從顧浲消失,他把小貓帶回家的那段日子,他毫無顧忌用盡陰狠的手段去報覆那些蟲,機關算盡的去謀劃。而更讓他禁不住回想的是,曾經幾個夜晚,他不讓仆從換床單,每晚磨蹭著顧浲睡過的被子,掙紮著最後無奈睡去的愚蠢樣子,以及他看到顧浲的消息而開心的傻樣子。

他沒有暴露出那些重要的秘密,比如他是重生的或者他更深層的、帝國那邊的身份,可他又覺得自己心裏被壓得最深的一些東西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被顧浲看了個幹凈。

不至於不堪,他只是接受不了那種權衡利弊的漫不經心被識破的感覺,他沒辦法再在顧浲面前假裝他的理智與不在乎,連他自己都懷疑的感情,可能已經被顧浲看了個一幹二凈。

歸根結底,這是他第一次在一段關系裏處於弱勢,處於下風。

而且更好笑的是,顧浲好像從沒想過要向他坦白,即使要編那麽簡陋的謊言。

顧浲看著“溫柔”的仇臨,還沒想好怎麽開口,身/下的雌蟲突然起身,將魚塞進顧浲嘴裏,伸著懶腰往樹林裏走去。

不用爭搶的魚仿佛也失去了那股美味,大貓一張嘴,魚就掉到了地上,大貓這次連一個眼神都沒分去。

“你去哪?”

黑發雌蟲腳步一頓,笑著回頭,“找個地方睡覺啊,你不說要填飽肚子找個地方休息嗎。”

白貓低頭看了看腳前沾上沙子的魚,仇臨不是看出他了嗎,怎麽一句話也不說。

“你不去找你的雄主了?”

顧浲問完就無聲地拿爪子打了自己一下,不讓仇臨去找雄主的是他,這下人家不找了,他又心癢癢了。

黑發雌蟲腳步再次停頓,這次他沒有回頭,看不見表情的一句話傳了過來,“不著急,可能我的雄主也不想見到我呢。”

仇臨說完這話咬牙皺了下眉頭,他這話怎麽說得跟個怨婦一樣。

一蟲一貓詭異的同時鄙棄著自己,又默契的沈默一瞬,接著仇臨繼續向樹林裏走去。

樹林裏此刻看著一片祥和,甚至有種入夜的微涼與寧靜,偶爾的一聲蟲鳴又讓這樹林不會過分死寂。

仇臨習慣性地開始打量,這裏適合作為埋伏點,如果在那個位置架個7K艦炮車,應該能一炮滅掉一個十蟲的小隊……

一番衡量,仇臨眼裏恢覆了些光彩,這小島雖然孤僻,但卻是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只要運用得當,抵禦一個團也有可能。

一股微風吹來拂過仇臨的發絲,他一擡頭發現黑藍色天上懸著幾條交錯分支的星河。

這裏景色也不錯,若是在這建棟房子,白天去粉海裏潛水、烤魚,晚上一起躺著看星河,好像也不錯……

黑發金眸的雌蟲仰頭望著天,發絲輕緩地飄著,漂亮有力的身體靜靜佇立在高樹旁,嘴角的一抹微笑深深地刻在大貓那雙藍綠色發著幽光的眼眸裏。

顧浲突然明白了,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蟲,就是仇臨,這是與他綁定了密不可分的夫妻關系的蟲,是要受他支配、與他同床共枕的雌蟲。

他變成貓這種事第一個應該告訴的,就是仇臨。

可他一個人慣了,曾經社會定義的成熟讓他習慣什麽事都自己扛,大眾普遍的距離感讓他習慣了少去傾訴。

他忘了依賴一個人的感覺,而這個雌蟲,因為顧浲沒有依賴他,而在生悶氣。

大貓躲在樹後耳朵抖了抖,他是時候去重新學習如何愛一個人了。

不對,是愛一個蟲。

想到這顧浲忍不住笑,一只貓,愛一個蟲。

他再擡起頭時,仇臨那一抹微笑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嘲地搖頭,雌蟲低下頭,剛才璀璨的雙眼此刻仿佛也好像失去了光,看得大貓眉頭皺起。

仇臨找了處離沙灘不遠的山洞,這島看著安靜,但地勢變幻莫測,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危險,他還是不要離顧浲太遠,萬一有危險,他還能趕到。

而仇臨預想中還應該在沙灘上大快朵頤的大貓,此刻正躲在山洞口,思考著怎麽偷看才不會被發現。

把腦袋橫著伸出去?還是露出一半腦袋用一只眼看?

顧浲又開始考慮,那是腦門大還是側臉大呢。

白貓突然甩了甩腦袋,他怎麽變成貓以後不僅幼稚了,還好像變蠢了?!

大貓邁著無聲的步伐跑回沙灘,忍著火焰的炙烤用嘴從火堆旁拔下一根木棍,上面的魚肉靠近火焰那一面已經焦了,但所幸另一面還好。

一陣風刮過,顧浲覺得自己一側的嘴邊有些空虛。他聳了聳嘴才意識到,他那一面的胡須被火燎沒了……

顧浲在用這副只剩半邊胡須得蠢樣子見仇臨,和給仇臨送魚吃的(他老婆也一天沒吃飯)這兩件事裏掙紮了一下,最後大貓邁著步子幾步沖進了樹林裏。

仇臨毫無顧忌地把脫下來的上衣往地上一扔,就大咧咧地躺了上去望著黑黝黝的洞頂發呆。

他那個沒良心的雄主,還真是只顧著吃看都不來看他一眼啊?!

仇臨雙眼一瞇,看來他要好好整整他的雄主了。

一切的念頭都在看到叼著木棍插魚的大貓時滯澀住,仇臨嘴角壓不住笑。

“給我的?”顧浲張不開嘴,只能邁近幾步,把魚湊到仇臨面前,結果雌蟲卻好像突然委屈了起來。他低著頭,劉海遮住神色,“雌君只能接受我雄主的投餵。”

仇臨看著大貓金色毛茸茸的爪子,還不變回來是吧。

顧浲嘴裏的魚都差點掉了,幹什麽!裝什麽呢!他下巴都快酸了!

顧浲上去一爪子按在仇臨額頭,微側著頭把魚送到他嘴邊。

仇臨似乎也餓了,他看了大貓半晌,最後好像“自暴自棄”似的擡手接過,吃之前還要委屈一句,“完了,我是個不檢點的雌蟲了,雄主肯定不會再喜歡我了。”

顧浲扭動著酸澀的下巴,無所謂地往仇臨身邊一趴,“別瞎說了,快點吃。”

仇臨拿著魚湊近,“我瞎說?”

顧浲僵了一下,所幸仇臨不再追問,只是安靜地把魚吃了一半,剩下一半被他慢慢撕著餵給了大貓。

“小貓,過來給我枕一會。”

顧浲情不自禁洗臉的動作一頓,他瞪著那個裝傻的雌蟲,“這會兒不怕不檢點了?”

雌蟲惡劣的挑眉,“反正我雄主是死是活都不一定了,你說是吧?”說完他又話音一軟,“過來吧,我有點冷。”

顧浲無奈的過去趴下,柔軟的肚子上多了個腦袋,白色的尾巴被當成了毛毛毯子蓋。

山洞裏也升了把火,但可能挨著海邊的原因,晚上的風又涼又大,顧浲看著穿著單薄衣服的仇臨,盡量用身體蓋住了他。

仇臨埋在顧浲肚子上的臉浮現出微笑,再冷的地方他都闖過,只有他的雄主,總是擔心他這個三S級雌蟲著涼,夜裏給他蓋被子、洗完澡不讓他去吹風,現在變成小貓也要拿自己的毛毛為他取暖。

當被溫柔以待時,總是會忍不住得寸進尺。

仇臨感受著小貓一下下點在他手臂上的尾巴尖,他想抱著他的雄主。

“雄主……”

仇臨一身黏糊的低吟讓顧浲瞬間清醒,他和仇臨近距離接觸這麽久,他就算壓抑得再好,仇臨那麽敏感,可能也會察覺到。

果不其然,仇臨的身體開始發熱,顧浲看著他在自己肚子上輾轉反側,胸膛起伏也加快了不少。

大貓有些著急地想起身,最後他看著仇臨半晌,突然伸爪按住仇臨到後背,帶著倒刺的舌頭滑過雌蟲的後頸。

下一秒,山洞中被濃郁的幹燥溫暖的信息素充滿,掙紮的雌蟲被摟緊一個溫熱的懷抱,修長白皙的手拂過仇臨汗濕雜亂的鬢角,低緩的嗓音在仇臨耳邊響起,

“我在這,沒事的。”

顧浲話音剛落,脊背一緊,肩頸一濕,剛還昏迷的雌蟲此刻附在顧浲耳邊,“抓到你了,我的貓貓雄主。”

作者有話說:

顧浲:你就仗著我寵你

仇臨:我從不會生悶氣,我都是直接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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