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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出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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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的選址並不難,京城裏沒地圈的,京郊多的是。

把預選的地址一決定,陳郤半點沒含糊的就讓人把周圍的所有地給圈了。

回頭把計劃書交給皇帝,裏面釘是釘鉚是鉚也讓皇帝無話可說。

“陛下放心,外面圈的這些地,並非良田,本來當初選址的時候刻意的山地。一所能容納至少百人的學院,吃喝住行都在一起,各自有各自的占地,算起來不可能小。”陳郤跟著皇帝把圖紙上的各處指出來給皇帝看。

“學院不小,但給他們能提供的就也只有最基本的東西,別的需求就必須由外面來彌補。如家中有婦孺老幼的,勢必要一起生活,就近安置也能安他們的心,好讓他們好好為學,他們的妻兒老父母也能做點營生養家不用他或者學院負擔。”陳郤又把圈地的目的之一說了來。

說得簡單點就是現代的學校和家屬院,新的技術出現與發展,沒有朝廷會不想掌控,既然要控制,那就做得漂亮些,讓人感覺不到這是控制而是一種福利。

同時,解決他們的後顧之憂,才能讓他們有更多的精神投入進技術的學習跟革新裏。

“陛下,這是第一批學員,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來讓更多有這方面天賦的人投入裏面來。我的建議是至少前三批學員要能挑出三十個老師來教導後面的新人,不斷地大浪淘沙出精銳來。所以至少十年內,花出去的錢比賺進來的可能會要多上很多。”陳郤道。

皇帝點頭,指著地圖道:“可你圈的未免也太大了。”

陳郤一笑,圈地的目的當然不只是一個,“陛下,要是作為一個城池來看,這算不算大?”

有京城在,京郊哪容得下一座城池,皇帝敲了敲桌子,道:“你呀!還是太年輕。”年輕就是心大,也不管合適不合適就想要幹。

陳郤可不這麽覺得,跟皇帝道:“陛下,刀劍這種東西,放在眼皮子底下比放在哪都讓人更安心,人也一樣。若是哪一日大江南北裏,連菜刀都從這裏出了,才是最好不是?”

要說想,皇帝做夢都這麽想,但也知道不可能,“你倒想得挺好。”

陳郤當然知道這不可能,“我也知不可能,但成就一個小小的鐵都卻也不難 。這並非說它跟那些個城池一樣擁有多少人口要擴張得多大需要多少官員來治理,而是這裏就是整個天下的鐵器總匯之處。誰做出了新東西,第一個想的就是拿到這來宣告天下,有人想要求學,也第一個想要到這來。如此,就不用花費更多的人力物力來管那些人在哪在做什麽,只用管著他做出了什麽來。天下誰的技術好,也都能輕易被陛下掌控。”

要說是建一個真正的城池,陳郤又不是傻,她要建的是一個工業基地而已。

皇帝聽得滿意,在做這些上面,陳郤也還算得上是妥當,就道:“就按照你說的去辦。”

陳郤來交圖紙,當然別有所求,“說到建設方面,也還得請工部著手做工最快也最優,再說這等利國利民的好事兒,沒道理陛下自己貼私房吧?”

皇帝眼皮一跳,哪不知道陳郤這是不想出銀子,“你倒算得精。”

陳郤哪能承認自己想圖朝廷的便宜,“陛下想差了,這鐵都日後的收益,總要過戶部明路,不然那麽大的場合,也不好跟朝廷裏交代。”

又不是在朝陽觀後面的山坳坳裏,弄兩個手工作坊一般也沒人管,這可是在辦學,是正經事兒。

皇帝只得應了,道:“那經營之事?”

陳郤就道:“陛下放心,最多五年,我就能經營出來,學院外面的鋪子保準能給戶部盈利。現下裏有個事兒就是,在學院建造完成之前,我想跟小公爺出京一趟。”

皇帝正被陳郤說得心動不已,結果人家要出京,就道:“你們夫妻也是怪,早晚鬧著出京做什麽?什麽事兒不能安排下面人去做的?”

現在皇帝可不想放人走,陳郤只得老老實實交代,“陛下不是讓我教那些學徒麽?我這還不是出京找東西去?那些個礦石之類的,總要自己親眼找的才更準確。”

怕皇帝不信,陳郤隨口就把礦石表背了一半下來。

皇帝聽的一耳朵這個礦那個礦的,大多聽都沒聽說過,忍不住打斷陳郤道:“你打哪知道的這些?”一個姑娘家家的,簡直就沒道理啊。

陳郤又不能說現代物理化學生物地理書上學的,就道:“書上看的,不過他們沒叫這個名兒,我整理的時候幹脆自己改了合適的名字來區分,免得那些名字難記又不好歸納。”

皇帝聞言就道:“必須得親自去?”

“能不親自去,誰願意多跑腿啊?也虧得陛下這還有礦脈圖,尋著地方定點找就行,不然就光找這些礦脈,也得一輩子,誰還有時間來教別人。”陳郤自己心裏還委屈著,她才成親好不好,她還要生個大胖姑娘好不好,要不是自己老公賣身給了狗皇帝,她才懶得管這一攤子事來著。

礦脈圖這個,已經屬於機密了,陳郤應當是從劉喜玉手裏拿到的,皇帝也猜得出來,就嘆道:“我記得上面有一些礦由老公爺查出來,卻並不知曉為何物。”

知曉是跟煤鐵礦一樣的產物,卻不知具體有何種用處,

陳郤可不就沖著這個去的,“我此回去也為了這些,要是研究出來是重要的,也還要請陛下派兵看守,謹防流入民間。”

有這麽個借口,皇帝放人就快了。

不過利索之前也還是要付出點代價的,皇帝問道:“你那書寫得如何了?”

陳郤也愁著這個事兒,苦惱道:“要寫,就怕寫一輩子都寫不完,就只能先先往簡單往大概裏寫,後面再慢慢補充了。剛好這回出京順帶一邊查礦,一邊能把礦石分辨的書出一本來 。”

之前陳郤還以為寫本書多容易的事情,也就上輩子記得那些給默下來就差不多了,哪知道真下筆才知道這不行那不行,想要弄一本實際的出來,就最簡單的也要下極大的功夫才成。

可知道做事比動嘴皮子難了,皇帝笑了,“慢慢來。不急。”

陳郤想翻白眼,她倒是不急,這位嘴裏說著不急,心裏不比誰都急得慌,不然哪見一回問一回,為了免得皇帝再多問,陳郤還具體解釋了一下她打算怎麽寫。

“礦坑在哪肯定不會寫出來,這一點陛下大可放心。能寫的無非就是礦石的生長環境、外觀、習性、用途這一類。寫出來給他們自個兒看,都不用一對一的教了,實在太浪費人力,哪搞來那麽多好師傅給他們?”陳郤道。

皇帝聽得滿意,嘴裏卻訓斥,“朕有什麽不放心的!盡是不會說話!”

做事兒手段還不錯,就是嘴不討喜,皇帝心裏再次確定陳郤這德行,至於那沒大沒小的你啊我的都是小毛病了。

陳郤卻是哄好了皇帝,還找皇帝騙了個好使喚的令牌,這才滿意的出宮去。

回了國公府就開始吩咐素節,“趕緊把東西收拾收拾,我們出去一兩年了才回來。”

素節忙道:“不是說修建學院?”

陳郤得意的一笑,把從皇帝那得來的令牌丟給他,“拿去給小公爺看,修房子那不是工部的事情,我又修不來,難不成我還一邊學一邊修去?”

也不管素節再說什麽了,陳郤進了院子就讓翠兒開始收拾東西,“就傅嬤嬤留下來看家,你們兩個年輕的,還得跟我一道去見見世面才行。”

傅嬤嬤一大把年紀了,如今能進國公府內院當國公夫人身邊的一把手自然是滿意得不得了,連男人兒子都丟在一邊都不認了,才不會跟小年輕們一道想著要到處走,聞言就道:“姑娘打算動身去西南了?”

陳郤擺手,“也就四處走走,不過西南肯定是要去的、嬤嬤你想要吃什麽穿什麽玩什麽,擬個單子給我,等回來的時候就給你帶回來。”

當主子的做得貼心,傅嬤嬤心裏也感動,不過到底一大把年紀了,吃喝上又哪差過,“這滿京城什麽沒有,哪用姑娘操心,姑娘要能好好兒的回來,老奴就心滿意足了。”

當然,傅嬤嬤也是有私密話說的,等著兩個丫頭收拾東西去之後,才小聲跟陳郤囑咐,“姑娘這回出去,有一件事兒可萬萬別忘了。”

陳郤想了想,還沒能有忘的,就道:“什麽事兒?”

這叫人怎麽好說,也虧得傅嬤嬤年紀大,又是經歷過事情的,所以也不像那些個小姑娘害臊,“還能有什麽?圓房啊!我的傻姑娘!你可別是忘了!”

最近太忙,還真有點忘了的陳郤摸了摸鼻子,心裏一下子熱騰騰了,神色也精彩起來,“我這不是想起來了。”

傅嬤嬤在旁邊看得眼抽,也知道自家姑娘是個不拘泥的,就道:“既是出去游玩,也別去危險的地方,最好是能有個孩子回來。”

陳郤聽得點頭,“早生早解脫,要能生個龍鳳胎最好,一口氣兒女雙全,全給解決了。”

跟劉喜玉生孩子這種事情,陳郤覺得自己還是挺喜歡幹的,有錢有地位有個好基因,半點疑慮都不用有,簡直是最合適生孩子的時候。

不然等著回來,一大堆事情下來,哪來的時間生養孩子,就這兩年生了,也少不得到時候不是丟到巨門侯府就得丟到傅家養去 。

傅嬤嬤哪知道陳郤太明白這個事兒不過,十分欣慰,“姑娘明白就好。”

陳郤高興著搓手,頗有點猥瑣模樣,“我懂!我懂!”

傅嬤嬤看得眼皮直跳,不得不提醒,“儀態!儀態!出門在外,儀態也別忘了!”

這事兒瞧著,比讓自家姑娘早生孩子還急了,傅嬤嬤講了半天儀態,又提醒道:“還有姑娘這臉,也不知道是怎麽弄的,也該好好養著了。這一路也要養只羊帶著,每天早晚的羊奶可別忘了。喝和洗臉都放松不得!”

當了國公夫人,在傅嬤嬤這,那得更講究才配得起那份誥命。

這些都不用傅嬤嬤提醒,之前兩個月圍著火,臉皮損傷嚴重難免,但要養也容易,出去一兩年不說把皮膚養成最初的白嫩,弄個健康小麥色,去了那高原紅還是沒問題的。

晚上跟劉喜玉睡覺,陳郤特地說了說自己的臉,“就為了你那攤事兒,我這也太虧了!”

劉喜玉摩挲著陳郤的臉,說話十分誠懇,“只要是你,長什麽樣都行。”

互相看了二十幾年,漂亮也好不漂亮也好,其實都不重要,更別提他們還都換了一具身體,最關鍵的還是身體裏是自己中意的那個人。

就他們這樣的關系,互相喜歡又利益一體,就算哪天誰變醜八怪了,劉喜玉也不會擔心自己被拋下的。

要被拋下了,那絕對是自己人品出了問題,而不是外貌如何。

他信陳郤,也信陳郤也如此信他。

這樣的好聽話誰不愛聽,陳郤一個翻身就撲著劉喜玉去了,“我就喜歡你實話實說的樣子。”

次日,兩人起了大早,陳郤回傅家把生意交給了傅家表妹。

“你也不小,該獨當一面了。遇見不懂的,下面不也有經年的老掌櫃可以請教?要老掌櫃們都解決不了的事情,還有舅舅舅母,要是嚴重到舅舅舅母都不行,那就給國公府給信,讓國公府快馬傳給我。”陳郤鼓勵著傅家表妹。

傅家表妹只能點頭,也知道表姐成親了到底不一樣,明顯是要以表姐夫為重的,“姐姐你也要早點回來。”

陳郤摸她的頭,“你放心,有好玩的肯定給你帶回來。”

別了傅家表妹,陳郤又去別家四處告別,一直到午時,這才告別完。

也就劉喜玉了,去哪都不用給人招呼,碰見陳郤這種走哪都要跟人交代一聲的完全受不了,“知會一聲就是,何必這般麻煩。”

陳郤就是個愛湊熱鬧的性子,道:“反正也沒耽擱多少時間,親自去說還顯得親近一些,我京城裏的鋪子還指望著他們抽空看顧一眼呢,態度好點怎麽了。”

反正就是天生的勞碌命,劉喜玉也只是說說而已,就道:“那現在就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騎馬出了京城,頓時覺得空氣都清新了兩分。

劉喜玉婚後心裏一直奔放著,此時也不裝了,忍不住驅馬上前奔去,恨不得對天長嘯,學學泰山猿人以抒胸意。

陳郤在後面慢馬跟著,瞧著劉喜玉那矯健的背影,心裏裝著人家那黑黝的長發,看了無數回的那腰線分明的腰,還有那兩條肌肉鼓脹的大腿,忍不住吞了吞喉頭。

不用等尋個好時機了,今晚必須把人給法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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