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新婦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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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人?

陳郤垂眼看無為,馬車還在往前走,無為看得更仔細了,點頭確認,“的確是劉家人。”

這可就有趣了,陳郤回頭跟劉喜玉擠眼。

劉喜玉到現在還沒見過劉家人,不過原身留下的記憶裏倒是印象深刻,所以對原身留下過極大的影響。

單憑這些個人這個時候來了國公府為的是什麽,就讓劉喜玉不可能對他們有什麽好感。

陳郤見劉喜玉神色變得難看,就進了馬車挑眉問:“這是欺負過原來的你?”

劉喜玉點頭,“不用搭理他們 。”

無為直接把馬車一個轉頭就往後面的後門裏趕了,無視後面的叫嚷聲。

很明顯,後面在大門口守著的人看見馬車了,但沒想到劉喜玉能直接把人躲過去,連正門都不入。

當然,他們還不知道,丟人現眼的事情還在後面。

陳郤跟劉喜玉從後門進了府,素節急匆匆趕來,氣急敗壞極了,“老爺子又回道觀了。”

倒是把這一溜麻煩留給兩個小的,陳郤抱著暖爐,吩咐下去,“去衙門報案,就說是有人在國公府大門冒認親族,也跟北城兵馬司打個招呼,讓過來維持一下秩序。”

素節沒想到陳郤是這麽個想法,不由得瞪眼,看了看劉喜玉發現自家小公爺也是這個意思,忍不住說了個不太美妙的消息,“可夫人您爹也來了!”

她親爹?陳郤腳也不停地想半天,一直到回了院子才想起來自己親爹是誰,“他啊?”

素節抹汗,“還有那個轉正的小妾。”

“哦。”陳郤表示知道了,又問,“說吧。兩幫人怎麽搞在一起的。”

這話說得粗俗,不過也不用多琢磨,保準是劉家人去找的陳父,畢竟陳郤親爹還在,也不知道把人帶來做什麽。

素節把來了劉家幾房人都說了說,具體就是說那幾房人在朝廷上有什麽任職,又有什麽姻親。

陳郤不愛聽這些,瞧著素節說得個沒完沒了,就打斷道:“別說這些,直接按照我說的去做。”

管他們有幾個在做官,有幾家姻親的,最好今日就能把這事兒說清楚。

素節無法,只能去了,不過去之前還是提醒道:“夫人,這個劉家人好處置,可您爹怎麽辦?”

要陳郤連親爹都不認只怕是並不好交代,素節也怕新夫人才過門就開始砸國公府的場子了。

陳郤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臉嫌棄,“我爹能跟他們劉家人什麽關系?”

有這句話就好說了,素節連忙出去先讓人把陳郤那糊塗爹跟轉正的繼繼母給叫了進來。

國公府的仆從也不管在外面的劉家人怎麽鬧,接過人直接把門一關,就當什麽都沒聽見。

這頭陳郤換了衣服就去見了自己親爹。

“父親來京有事?”陳郤問得冷淡。

旁邊轉正沒多久的柳姨娘滿臉尷尬,趁著陳老爺沒開口,插話道:“大姑娘明鑒,其實這事兒跟我們老爺並沒大關系。”

陳郤瞧著陳老爺一路奔波還病怏怏的模樣,點頭表示知道了,倒給了他們夫妻一個機會,“說吧。”

柳氏嘆了口氣,就開始說了起來。

要說這事兒,遇著還是之前的王氏,那肯定是要跑到京城裏來鬧個場子,再不濟也得撈些銀子了才行。

也就柳氏到底出身不低,雖然後來家道淪落但見識勉強算是不少,先前本就有傅家來信說過其中厲害,她又不是王氏那種傻子,比誰都知道這門婚事不得有差錯。

所以劉家人上門來說的時候,柳氏就十分果斷的拒絕了,她還盼著陳郤日後能提攜自己兩個小的,哪能來搗亂。

就是陳家老爺,柳氏也費盡心思的說明了其中厲害 。

可自己看得明白有什麽用,劉家人見說不動他們一家子,幹脆朝著陳家族長那去了。

陳家女出了個一品國公夫人,竟然不在劉家出嫁,隔著太遠不在劉家出嫁就算了,哪能親爹不去送嫁的?

這事兒陳家族長一管,也由不得陳老爺來不來,不來也必須得來。

也是柳氏機靈,面上就立馬改了主意,說是跟著陳老爺一道來,把陳家那些族人給勸阻了,讓他們沒機會跟著。

等著上路了,柳氏又不可能真讓人裹挾著來搗亂,因此就在飲食裏故意給陳老爺下了兩回巴豆來拖延時間。

奈何陳老爺的病開始也的確拖了好幾天,算計著是能錯開這婚期,可劉家人也不是吃素的,後面急了也不管陳老爺病不病,讓人擡著就往京城裏趕路。

如此當初拖延那幾天都趕了回來,但好歹是把婚期給錯過了一天,也不算心血全白費。

柳氏這麽說著,有撇開自己一家的意思,也有邀功的意思。

陳郤聽得明白,假裝關懷道:“父親臉色好似不太好?”

陳老爺還得假裝不打擾陳郤的模樣,虛弱道:“還好。”

陳郤就跟翠兒道:“去把吳郎中請來給老爺看看,去庫房拿了人參給老爺跟太太熬點湯,補一補這一路的辛苦。”

翠兒出去了,陳郤才又跟柳氏道:“其實就這些個事兒,麻煩得緊,本來我的意思是說,把家裏人叫到京城裏來團聚,互相也有個照應。不過小公爺卻是計劃著成親後在外面走幾年,要把你們接過來倒也照應不到了,這才作罷。”

見陳老爺在一邊面色枯黃,一副昏昏欲睡的神態,陳郤吩咐成兒去,“讓人給老爺太太把歇息的院子準備好。”

陳郤表露出要照拂家裏人的意思,柳氏就再滿意不過,她一輩子起起伏伏能爭到這個地步就已經是極致,餘下的也不過操心兒女。

“那子嗣的問題怎麽辦?”自家兒女有人操心了,柳氏就難免要關心起陳郤來。

要說陳郤嫁劉喜玉,在柳氏看來不管是怎麽嫁的,反正嫁成了就對了,可這女子嫁人也不只是嫁進門就完了,像這種高攀的婚事,最好也得三年抱兩,生出兒子來才能地位穩固,這也符合自己的利益。

陳郤跟柳氏就根本說不來話,她們倆完全就不在一個思維線上,就道:“出去走走跟生孩子之間也沒多大沖突,太太想差了。”

一句一個太太,柳氏是心裏歡喜的,這證明陳郤覺得自己配得起陳家主母這個位置,自然也不會招人嫌,“這本也不該我多說,只是實在擔心大姑娘。”

陳郤笑了笑也沒了話說,就道:“走這麽一路,父親跟太太也該休息一會兒才好,待會兒也好讓郎中來把把脈,再一道吃個飯,有什麽以後再說也不遲。”

柳氏也的確是極累的,這一路上防劉家人就像防賊一樣,身體上的疲憊都算不得什麽,唯獨精神上的煞是折磨人,這會兒陳郤這麽一說,都讓自己恨不得立即歇息一場,不過有些話該說的還是得說,“就劉家這些事兒,還盼著大姑娘鄭重斟酌,到底是劉家事情,沒讓新嫁婦操心的道理。”

這是讓她別管這閑事,說起來也倒是好心,不過沒能說到她心坎上,陳郤更不想跟他們夫妻應酬了。

等著郎中來給陳老爺看了病開了藥方子,翠兒才回來跟陳郤覆命,“姑娘,郎中說沒事兒,就是要臥床多補補身體就好 。”

巴豆不是一般東西,吃得多了都能死人,陳老爺才拉到這般地步,只能證明柳氏還夠厚道,沒打算轉正了就弄死男人。

陳郤聽了就道:“吩咐廚房,別委屈了那頭。”

有柳氏在,陳郤倒也不怕自己娘家作什麽妖,就是在祖地那幾個小的也不足為慮,國公府也不是養不起兩個人,只管好好款待著就是。

也就劉家人比較倒黴,進了京城來找吳國公,老公爺先是說不在,小國公見著他們繞路走,等著後來更慘,竟是衙門跟兵馬司各自來了一大堆人,要抓著他們進監獄。

一個說是事涉案件,一個說是擾亂京中治安。

這冤屈簡直沒話說,想他們劉家一行人前來京中,那也不是空手來的,身邊也帶著路引,更有路過州府有些相識的官員寫的身份證明。

好歹都是每一房有頭有臉的人,遇到這麽個事兒,好說歹說才知道國公府去衙門報的案,又去兵馬司請的人過來,忍不住心裏罵小公爺天生克母的惡毒玩意兒,嘴裏還得說盡好話自己帶著的人也得先散了。

只是這退一步,心中的恨意更甚,恨不得把人生吞入腹才解心中之恨。

陳郤知道劉家人竟然知趣的退了,有點沒看成熱鬧的遺憾,“這劉家人一看就不行啊。”

劉喜玉在旁邊看了陳郤一眼,嘴裏沒說話,心裏想得可多。

陳郤忙笑著道:“我還說今日就跟他們撕扯幹凈,哪知道他們那麽慫,竟然都不敢鬧大。”

所以也就一堆慫貨,陳郤把他們要挾陳老爺跟柳氏的事情一相結合就得出個結論,“柿子撿軟的捏,鬧不出什麽大事兒來。”

能鬧出大事兒,如今也不是劉喜玉的國公爺了,但就是這麽個時不時的來惡心一下人也讓人受不了。

到吃飯之時,雖然兩人都看陳家老爺跟柳氏不太順眼,但到底有個岳父岳母名聲在,陳郤跟劉喜玉也跟人一道吃了飯。

陳老爺對這門親事十分滿意,以前對馮家有意見,那是因為他嫉妒馮老爺,對上吳國公府就是連嫉妒的機會都沒有,畢竟自己沒個出息的祖宗,也只得認命了。

不過這飯吃得寡淡,劉喜玉不愛說話,陳老爺說上幾句也尋不到別的來說,大多時候就都專註吃飯。

吃了飯,也還要在園子裏走一走,再說上幾句,陳老爺也看出來了,要說陳郤,這個女婿還是賞臉會問一問的,也就挑著跟陳郤相關的說了不少。

消了食,陳老爺最後就由人引著回了陳郤給他們夫妻準備的院子。

劉喜玉回了院子,跟著陳郤說了說她那爹,就兩個字形容,“無趣。”

仕途經濟這些,劉喜玉能跟陳老爺接觸到的消息完全就是天上地下,能說在一起就怪了。

陳郤卻在琢磨劉家人的事情,磨拳搽掌,“做都做到這一步了,要不趁這個機會徹底扯幹凈,還得拖到子子孫孫去。”

說子子孫孫劉喜玉就忍不住看陳郤肚子,還有點想伸手去摸摸。

陳郤一瞧就翻白眼,“看什麽看?說得它能自己生一樣。”

劉喜玉臉一紅,覺得陳郤這人太不矜持了!

實在是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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