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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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喜玉哪有空關心常興公主,就是朝陽觀的禮也都是素節隨的。

一聽到常興公主才回來沒幾天就挑中了駙馬,素節嚇了一跳,趕緊下山來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陳郤就奇了怪了,人家常興公主喜歡誰關他一個跟班的有什麽幹系。

“別是你家小公爺也想尚主吧?”陳郤思維難免跑遠了點。

素節眼珠子一瞪,“怎麽可能?”

反應快速直接,面色沒有異樣,說的就是真話了。

陳郤就嗤聲,“沒那個意思,你管人家怎麽想的?還是在我面前欲蓋彌彰?”

瞧瞧這話說得,素節心裏一個想法一閃而過,立即促狹起來,擠眼道:“陳姑娘這是吃醋了?”

陳郤翻了個白眼,“你覺得可能?”

素節想了想,發現好像有點不對,人家定親的未婚男女,逢年過節什麽的,總是要互相贈禮表明情義的,有膽子大的還互相寫情信,也就陳郤從來都是有事說事,沒事半個字都舍不得寫,那說事兒還是寫給自己而不是小公爺的 。

要這麽來看,好歹自家小公爺還會問自己陳郤的近況,換到陳郤這好似從來都是隨口一問就完了。

心裏裝了這想法的素節再看陳郤就難免多想,但這種事情著實又不太好當面問,偏偏陳郤身邊的丫鬟又是個一問三不知的,可愁死人。

當下人的,但凡有半點忠心,總會擔心自家主子吃虧,素節就覺得自己這回回去就得問問自家小公爺,可不能就這麽剃頭挑子一頭熱。

但要說兩邊到底有沒有情義,素節又想起了當初在百族之時自家小公爺說的陳郤對他的拼死相護。

這有情無情就在腦子裏互相打架起來也能要人命,素節腦子裏操心著這事兒,嘴裏還得問正經的,“這院子裏怎麽一股子怪味兒?”

陳郤帶著素節去看內院空地裏的東西,“就這個。”

空地裏擺著一堆奇奇怪怪有些眼熟有些眼生的用具,還有幾個木桶子,其中一個木桶裏的東西素節還認識。

“樹脂?”素節伸手進去點了點,又把手指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這個樹香沒聞到過。”

陳郤指給素節看另外一個小桶裏的,“那個是松香。”

素節又伸手點了點拿出來聞了聞,“這個有什麽用?”

陳郤頭也不擡,“假蜂膠。”

素節:……

陳郤繼續弄著地面上的的東西,把爐子裏的火口打開,從木桶裏舀了樹膠倒進鍋裏熬煮,“真蜂膠多難得?”

素節的表情有些慘不忍睹,忍不住道:“姑奶奶,這吃得起蜂膠的人家,當也不差那麽點銀子,哪至於買假的裝樣子?何況這假的鬧不定做出來比真的還耗費銀子不說,要吃死人了怎麽辦?”

可別做這種沒本兒的事情,風險大也沒利潤,到時候虧都不知道怎麽虧的。

陳郤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悶著自己發笑,“逗你玩兒來著,我做假蜂膠來做什麽?”

素節也知道自己被逗了,跟著蹲下來,翻來覆去的看了看,還是沒看明白,“那陳姑娘你這是打算熬個什麽名堂出來?”

陳郤捏了捏手裏的樹脂,“你覺得這軟硬如何?”

素節跟著捏了捏,“軟。”

陳郤點頭,“要硬一點點,不那麽容易捏動,你覺得適合拿來做什麽?”

這種說法讓素節有些難以想象,“怎麽個硬法?”

陳郤想了想,發現還挺難在這個時代找個什麽東西來相比的,就指了指腳下的布鞋,“就像鞋底子這麽軟硬差不多,準確的說還要比鞋底子硬一些,腳踩上去不會被下面的石頭咯腳。做個腳模子出來,以後就指用縫周邊一圈,十分節省人力。”

素節聽得有些像在聽天書,晃了晃腦袋,“不可能吧。”

陳郤又把樹脂往旁邊水桶裏一放,“你看,它還能在水裏長時不散,說明這東西是能防水的 。鞋墊子的模子再厚一些,別說是山路,就是下雨天也不怕濕了腳。”

“軟硬合適,不易損壞,爬山涉雨都不怕,這可是利在千秋的事。”陳郤給素節展望了一下樹膠鞋墊的前景,簡直就是一條數不完銀子的金光大道。

素節聽著,覺得陳郤說還是說得挺澎湃的,就是往近了看不太現實,“所以陳姑娘你有辦法讓它變硬一點?還有這個產量問題,樹脂難得,一株樹一年怕也收集不了多少,這一雙鞋底子,得用多少樹脂來熬?這一雙鞋要賣多少合適?有多少人買得起?”

就沒見過這種不會說話的了,你捧一捧要死哦。

陳郤遠比素節要看得遠得多,“慢慢來,總想得出辦法來。你急什麽急?一個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總有能成的那一日。做成了,再大批量的產,也肯定想得出辦法來。”

素節覺得有自信是好事,可自信變自負就不好了,“成吧。那姑奶奶您給我說說,您忙活了這麽久,它有沒有變得硬一點?”

“就這麽一點點?”素節掐了自己指甲的一點點距離問。

陳郤繼續往鍋裏倒了點東西,“你吃飯上茅廁也得等大半天對吧?”

素節嘴角抽了抽,“你那翡翠生意呢?都不管了?”

陳郤立馬看向他,頗為高興,“京城哪個廟看見那送子觀音心動了?”

手裏的大件兒,也就那個玉觀音最難出,陳郤想著的再等等,等到觀音娘娘誕辰的時候來弄個大場面來,當然要現在有人心動,那也不錯,可以節省一道程序。

素節聞不了這些個難聞的味道,趕緊讓陳郤罷手,“我們還是去外院說。”

陳郤本來還想說要聞著不舒服可以給素節一個口罩,見素節這麽不給面子也就算了,把鍋往旁邊地上一擱,就指示人把火封了,轉身就往外走。

素節從小就有話癆病,往外走著就忍不住道:“我的姑奶奶,您可先把你翡翠的生意做好,再來弄這些吧。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對不對?銀子也是一點一點的賺,急不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主要是這事兒他怎麽看怎麽懸,做多了都是浪費時日,還不如好好賺錢才是真。

陳郤就問:“小公爺差銀子了?”

素節本想瞞著,但想了想小公爺曾經囑咐過的話,就道:“也不只是銀子的問題。”

陳郤知道的比素節以為她知道的還要多,搓著手指上的殘餘物,“等年後去一趟西南了再說。”

素節也就不多說了,陳郤又道:“瀾國那塊兒有什麽發現?”

“原來開采出來的礦山有三處,這回都被裴家軍占著的。”素節比劃著道。

陳郤點頭,“瀾國估計要等很長一段時間,陛下可有說怎麽處置?”

地方算計來了,要長期霸占,就得妥善治理,不然一個處置不好,這不要臉面的趁機而入就白入了,遲早得還回去。

偏生土地好看人難管,要徹底收覆可沒那麽容易,這一口氣安排下去,前前後後怕也要一兩年時日才能做出個較好的開端。

素節就把打聽到的說了出來,“朝中還在商議,各種說法都有,還不曾商量出有用的出來。”

陳郤想都沒想,沖口而出,“最好是能分開治理 。”

素節道:“朝廷裏也有臣子是這個意思,就是在地勢上並不好劃分。”

瀾國的大致地形陳郤也見過,不過是政治意義上的劃分省道,隨地勢就沒那麽重要,不方便還可以讓罪犯們流放過去修路來個路路通嘛。

但這種事也輪不上她操心,陳郤重新在外院裏坐下了才問:“你下來就為了這兩件事?”

素節覺得鼻子舒服多了,說到此行的真正目的,“這兩件事都是順帶問的,主要是陳姑娘你總往京郊跑,主子心裏擔心讓我來看看。”

覺得自己沒什麽好看的陳郤想起自己這些天弄出來的數據,就問:“小公爺什麽時候出關?”

素節也不清楚,只能給陳郤一個大概,“年前。”

陳郤知道了,就道:“你放心,我怕死得很,進出身邊至少也得帶上十幾個護衛。小公爺要哪天出關,你讓人送信下來,我上山找他去。”

素節想著自家小公爺每次都讓自己多關註陳郤那巴巴的模樣,就多嘴道:“要陳姑娘忙著見主子,不如給主子寫封信,說不定主子看了會早點出關?”

陳郤瞥了素節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想到素節道長還有當紅娘的潛質,難得啊,難得!”

素節暗想自己真是為好不得好,雖然知道這紅娘不太可能是什麽光鮮人物,但還是忍不住問:“紅娘是誰?”

西廂記好像是在元朝的時候才出的,陳郤對比了一下,雖然不太懂這個年代表,但知道這之前大約是沒這種戲劇,就翻白眼道:“給自家主子牽紅線的。”

這下子不明白也明白了,素節有點尷尬得想走,自家主子什麽時候輪得到自己給他牽紅線,這不是笑話是什麽,難怪陳郤會說那話。

素節一跑,陳郤也跟著回了京城。

她心裏明白著,橡膠這東西要做出來沒那麽容易,非一年兩年可成,就算是急也用不著急在一時。

所以相比起翡翠,橡膠這個還真沒那麽重要,不過也得要長期的嘗試,至少要先摸出門道來才能交給別的人插手。

回了家的陳郤就讓傅家表妹來問話,“最近鋪子裏的生意怎麽樣?”

她這段時日忙著這忙著那,都還沒來得及關心銀樓裏翡翠售賣如何。

傅家表妹現在就負責這一塊兒,跟陳郤說起來也頭頭是道,“單買的還是少,不過跟鍍金首飾配著賣的還成。”

這些都是低價貨,制作精良的價格自然要高一些,“就鐲子玉牌問價的多,買的少。”

買得起這些的,怕也更喜歡其他正統玉石一些,問價不買的多還是手中有些困難,所以心懷猶豫。

陳郤聽著,又問:“就那送子觀音,可有人來問過。”

一說這個,傅家表妹就有話說了,“放話出去後,問是有人來問過,不過出的價錢都不行。”

最低價擺在那,這是準備開張吃三年的活兒,可不用急著賣,價不行就算了,慢慢等就是,後面再炒作炒作,說不得價錢就更高了。

也就陳郤再給翡翠首飾策劃出一個新活動之時,朝陽觀裏終於來了消息。

劉喜玉徹底出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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