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青春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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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郤知道劉喜玉中毒的時候臉色十分難看,一路出門在家門口差點被門欄掛摔。

好在她素來反應快,身體平衡及時,才被帶了個踉蹌。

等著到了吳國公府,去了劉喜玉的院子,看見躺在床上面對著裏邊的人,全身都已經淌了一身的汗。

旁邊無為只是指了指床上不願意起床的人,然後退了出去。

倒是素節忍不住嘀咕,“就說大熱天的吃熱鍋不行,這下可好了。”

無為把人扯了出去,“閉嘴吧你!”

留下陳郤站在那好半天才回過神,上前了幾步去看人。

劉喜玉把腦袋蒙在被子裏,就留了個後腦勺出來,還有一邊耳朵。

“小公爺?”陳郤上前叫了一聲。

被子裏的人動了動,沒吭聲。

陳郤就覺得中毒這事兒約莫就是下面的人以訛傳訛,要中毒了哪還這般活躍。

往旁邊一坐,陳郤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十分不客氣道:“劉喜玉!”

被子裏的人終於把臉給露出了點,不過還是背對著人的,“我沒事,你回去,過幾天再來。”

這主動叫人回去保準不是什麽好事兒,陳郤起身一把扯開劉喜玉的被子,“大熱天你蓋著被子也不怕中暑!”

被扯開被子的劉喜玉只穿了一身棉布裏衣,果真被捂了一身的汗。

陳郤有些好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讓劉喜玉寧願大熱天的熱死都要蓋被子。

再一看劉喜玉用手遮住了臉,心裏就有了點想法。

大膽如陳郤,手段從來果斷。

劉喜玉雙手遮著臉,陳郤就直接撲了上去,把人壓在身下,雙手就去掰劉喜玉擋在臉前的手。

兩個人力氣都不小,最後還是陳郤手段高,賤招多,伸手往下就朝著不該去的地方去,劉喜玉那一雙手,少不得就要空出一只出來。

然後陳郤就看見了那一張,長滿了痘痘的臉,心裏頓時松了口氣,從人家身上爬了起來。

“不就是長了幾顆痘,至於麽你!”陳郤往旁邊一坐,就開始鄙夷劉喜玉。

反正都被人看見了,劉喜玉也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雙眼就朝著陳郤瞪,倒是把整張臉都露給陳郤看了,“你看你做的好事!”

陳郤卻是打量著劉喜玉露出來的白皙胸膛,白是白可也看得出有胸肌,算得上是有料了,也不知道摸在手裏是什麽感覺,可惜剛才只顧著撲人了,沒趁機吃點豆腐。

正意淫得歡快,劉喜玉一巴掌就拍在人頭上了,“看什麽看!看臉!”

陳郤不得不把目光挪到劉喜玉臉上,腦子自行啟動開始算數,然後道:“一二三四五六七,也就七顆痘,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麽?”

劉喜玉心裏還委屈,之前叫她走不肯,這會兒看了也白看,“不是你非要看的?”

陳郤暗想我還以為是昨天辣椒過敏,整張臉都爛了,也就內分泌失調,內火過重毒素無法排除所以才出了青春痘嘛。

當然,二十歲上了還在出逗也挺少見的,但也絕對不是不常見。

“這幾天吃點清淡的,過幾天就消了,多喝點去熱毒的水果,也沒那麽麻煩。實在怕留疤,就擦點消炎的藥膏,別用手去扣就成了。”陳郤十分有經驗的吩咐道。

上輩子她吃喝不忌,其實就是管不住嘴,十五六歲時候,也長過不少回,應對的經驗豐富得夠出一本祛痘書了。

就劉喜玉這點,她也猜得出來,大約是在道觀裏呆久了,雖然道家跟佛家不同,不提倡不吃肉,但多還吃素食,以清淡為主,所以在大熱天裏吃了一鍋辣,身體無法消化就顯示在了臉上。

劉喜玉也沒想到吃一鍋羊肉臉上就能長出一大把痘子來,這會兒還癢得很,心裏總有些不安,“會不會是出痘?”

陳郤仔細打量了人一回,“我看著不像,你又沒發燒。”

再看見旁邊有藍色花紋瓷瓶放著,就問道:“這瓶子裏裝的是藥膏?”

劉喜玉看了一眼,點頭。

陳郤就伸手拿了過來打開用手指沾了沾,“下巴擡著點。”

劉喜玉依言,由著陳郤的手指在他臉上塗抹,嘴裏不怎麽消停,“要是留下痕跡……”

陳郤自動接了話,“我回收了行吧?”

劉喜玉低下頭,瞪著她,“你想得美!”

陳郤哼了一聲,繼續在劉喜玉臉上塗抹,“那就一刀刮下來等長出新皮來。”

等著藥膏擦好了,陳郤才道歉,“我也沒想到你吃辣了會長痘,下回就不吃了。”

劉喜玉盯著陳郤的手,嘴裏道:“酸梅湯。”

陳郤翻了個白眼,起身出門找守在外面的無為,“有梅子沒有?”

沒有都變得有,無為帶著陳郤往廚房裏去,嘴裏念叨,“也虧得姑娘你來了,之前怎麽勸小公爺他都不肯擦藥,可把我們急死了。”

陳郤也忍不住翻白眼,“下回就不能叫一個帶話能帶清楚的去,都嚇死了我半條命,以為你家小公爺擋了誰的道了。”

無為戳穿她的謊言,“陳姑娘是怕自己煮的熱鍋有毒吧?”

陳郤決定不跟無為計較,開始安排劉喜玉未來幾天的排毒飲食,“就按照我說的做給他吃,沒事兒多走走。”

無為有些為難,“陳姑娘,我們主子大小就沒長過這種東西。”

還多走走,別說出門了,就是照鏡子都可能不會有。

陳郤做了酸梅湯,幹脆連整個國公府上下都有份兒。

無為在旁邊看著,覺得陳姑娘也算是個有心思的人,現在就開始收攏國公府的人心了。

陳郤瞅了無為一眼,好似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一翹,微笑著道:“無為道長啊,把你腦子裏想著那些玩意兒給擠出去,我這是在替你們默哀呢。”

此時無為還不知道陳郤這話是什麽意思,等著陳郤走了幾天再沒到國公府來給劉喜玉請安,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只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陳郤忙著首飾鋪子的事情,一連忙著幾天,段如玉交了班,也愛來她這坐一坐。

“你都親眼盯著,不累?交給下人不就成了。”段如玉在旁邊看了半天,才開口道。

陳郤老半天才回聲,“畫在圖紙上的東西,跟真正弄出來,有時候完全是兩回事,盯得緊一點,隨時可以跟工匠交流,哪裏不好,要改也容易。”

人家的金銀樓都是從小做到大,把名聲一點一點打響的,她一剎開這麽個鋪子,在裝修上就必須得吸引人才行,比起別的更有經驗的競爭對手,她總得有自己的特色。

趙家千金的案子,之前是刑部侍郎找段如玉,如今是段如玉天天找他,只想知道查到了哪一步,這會兒正是來給陳郤說這事兒,“趙家姑娘身邊的兩個伺候的不知所蹤,不知道是死了還是被賣到了遠處。黃大人說要查清楚,短時間裏有些困難。”

這個案子的關鍵,就是要活口的口供。

陳郤就道:“所以他勸你忍一忍算了,反正也沒影響到你的世子位?”

段如玉知道陳郤聰明,就抓了抓頭,“我是不是看起來很好欺負?誰都能來踩兩腳?”

陳郤想了想,“你長得還算俊俏,說你長了一張好欺負的臉,倒也說不過去。可能是你還不夠不要臉吧?”

想想要是段如玉真壞到流膿的地步了,誰敢讓他受委屈,都避鬼神一樣的躲著他了。

還有一點,陳郤道:“可能是你那繼母算計你算計得多了,你這身份就不值錢了,不說誰都想踩兩腳,畢竟又不是腦子有病,但肯定有人是想要糊弄的。”

所以,這些年段如玉能真心相待的也只有裴家大郎一個。

段如玉聽了這話有些沮喪,跟著陳郤進旁邊成衣鋪子後院裏一道吃飯的時候又忍不住道:“你還真不顧忌一下身份。”

跟著這些下人也有說有笑的,半點沒把人當下人使喚。

陳郤聽了,就道:“無非是投胎好壞的問題,都是自己娘肚子裏出來的,吃五谷雜糧長大,誰能比誰尊貴到哪去。”她一向尊重老實幹活的勞動人民。

段如玉是不明白陳郤這種想法的,但又不知道怎麽反駁,就只顧著吃飯。

等吃完了在旁邊喝茶,陳郤才跟他說:“把趙禦史家埋人的地方找到。”

段如玉心跳有些快,“真要挖屍?”

在這個時代,挖人墳墓也算是跟人結死仇了,段如玉想了想還是拒絕,“算了,我等得起。”

陳郤冷笑,“等得起,等到別人都把逼良為娼的紙條貼在你骨子上了,再來說你是冤枉的,誰信?”

所以陳郤會覺得段如玉不算是個壞人,還能值得一交。

“這種事,有了第一回不清不楚,第二回再被算計就是水到渠成了,第三回第四回,你就能死無葬身之地。現在,你再跟我說,要不要挖屍?”陳郤問。

段如玉混賬了十多年,終於表現出了點人性來,對此是真不忍心,“到底是個無辜的姑娘。”

趙家那位庶出的姑娘,要活著他肯定不會給以半分好臉,可人死了他也不好痛打落水狗,去打擾她的安寧。

陳郤就好奇了,“無緣無故出現在你身邊,你倒是告訴我,她怎麽無辜了?從她家到私寮,那之間有多遠,可不是隔壁鄰居吧?就是有人把她藥倒了搬走,都得先出了趙禦史家的門,趙禦史家的門是那麽好出的?”

趙禦史寒門出身,但也不是才當官,當年也算青年才俊,一腳踏入仕途那也有十多年,外放為官十年才回京,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再窮都能積攢起一座不小的宅子,請得起一堆下人守著院子。

在京城裏當著禦史,以彈劾別人,規勸皇帝為生,只會更註重名聲,不管是在內還是在外都會嚴格約束。

就這麽個條件下,說他家女兒被人從屋子裏偷了出來,那也得有人會信。

所以趙禦史他自己,也是一口咬定的段如玉誘騙他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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