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翡翠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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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大巫在,陳郤一行一路都過得順遂。

大巫打著免費治病的旗號,才沒走兩個部落,身邊就收了兩三個孩子。

都是家裏養不下了,就等著大巫來撿。

大巫在百族裏算是個文化人,給每個孩子都取了名字,話也說得明白,跟了他就得跟自家斬斷關系,日後只聽命於他。

土司們離地方遠著,誰還管得了大巫半路收了自己兩三個人頭,就是知道了也不會在乎,又不是已經十一二歲身體結實能使喚的半大孩子。

陳郤在旁邊看著,跟陳九姑道:“姐姐,可看著好好學一學。”

“學什麽?”

不就是撿幾個孩子的事情,她這個妹妹還撿了一窩子土匪,要論本事誰也沒自己這個妹妹有本事 。

陳郤就在陳九姑耳朵邊道:“這幾個孩子那父母你可看見的?”

陳九姑點頭,一雙淚眼汪汪,但也沒辦法,家裏實在是窮,萬般舍不得也只有如此選擇。

陳郤就道:“當爹媽姐弟妹的都那般不舍,等著這頭在大巫那站穩了腳跟,這些個還不得跟著拖家帶口的去?他那城裏的大大小小,山上山下,加起來有一千人吧?二十年,不這般手段,又哪來少說六百的精銳?”

冷兵器時代,戰爭有以少勝多的,但更多的還是人數為勝,大巫有野心,第一件事情要做的就是蓄積人口,第二件就是訓練精銳。

但對一無所有的人而言,這並非一件容易的事,唯一能比得過別人的,就唯只有兩個字:忍耐。

楊土司忍了二十年,所以逍遙城起,大巫忍了二十年,所以精銳盡得。

別看著這西南百族小歸小,卻也都是些能耐人。

再一路終於到了翡翠礦床邊上,一仗才打完,礦床恰被一方完全占據,陳郤一行得占大巫的便宜,能親去礦裏一探。

這裏曾經是河流,百年過去了,也依舊看得出曾經有生生不息的生命流淌過。

陳郤摸著腳下的圓滑的石頭,鼻子裏聞著的是久經不息的血腥。

木行周在旁邊小聲道:“陳姑娘,可看出些名堂來?”

陳郤想,就這麽大一塊石頭,只露出小面的顏色,她要能看出名堂來,上輩子早就靠賭石發家了,還有他們是正大光明來看的,幹嘛說話搞得跟當賊似的。

“指望我,還不如指望有機會找到幾個懂石頭的會來投靠,看這個我還不如我表妹有經驗。”陳郤隨口說著,手指卻是仔細敲打著石頭。

至少傅家表妹已經看過幾塊石頭說不錯了,當然大家之前都沒看過原料,也都是瞎蒙,說傅家表妹那點經驗,還不如木行周他自己。

木行周也在琢磨陳郤說這問題,“打了這麽久,也不知礦上的人如今都在誰手裏,生死又如何了。”

雖是安排了人下去悄悄打探,但戰事裏能活著的不是運氣好,就得能打耐傷,整日在礦上的人,就是身體再健壯,這一日日的艱苦勞作,身體也基本被掏空了,最後能留得命的也少。

想到這一點,木行周就遺憾陳郤他三舅舅怎麽就沒早點回京城跟陳郤合計一下這門生意,說不定之前才打起來的時候他在裏頭偷幾個人出來還是沒多大問題。

挑挑揀揀一大堆後,陳郤跟木行周道:“不看品相,光石頭開出來,倒也不少。”

木行周就問,“如何分品相?顏色深淺,內裏雜質多寡?”

陳郤點頭,“現下裏也只有這麽隨著玉料一般來分妥當,還有看裏面是否有水泡,水泡多了不均勻也不好看。”

要遇到了個密集物恐懼癥患者,那密密麻麻的一窩子水泡,都得要人命。

木行周點頭,“我看了看,這挖出來的,多是綠的跟透色,要內裏沒雜質純一色,小件兒的敲出來倒是能挑一挑,大件就得看運氣了。”

他在百族裏收了這麽多年翡翠料子,也是按照陳郤所說的這般來分好壞,每年能賣給傅三爺的也不過寥寥。

好在也不急,陳郤跟木行周道:“不還有紅翡跟黃翡?加起來也不少了 。何況好的總歸是要供給那些有權有勢的官老爺官太太的,少也不打緊,少才好賣銀子。”

兩人腦子裝的都是生意經,木行周就覺得跟陳郤說話對胃口,“等我們回來之時,也不知礦山是哪家土司了,還不如這回先拿東西找人換上一些。”

陳郤就琢磨,“那得現在就送回逍遙城才行,總不能一路走還一路拖著一堆破石頭。”

木行周想了主意出來,“我帶著馬車先回去一趟,內資子留下先護著姑娘跟小公爺。”

陳郤點頭,趁著這邊才打完,什麽都差的時候才好砍價,但她也想親眼看開出來的成色,就道:“你可別等我們回去都開出來了。”

兩邊到底還沒能將料子的具體有關事宜談妥,木行周拍了拍胸口,“我是真心實意跟陳姑娘做生意的,能在這些事上做這些不上手的手段?”

陳郤嘴一勾,“那你告訴我,你倉庫裏那一尊菩薩凈瓶兒上的楊柳枝,後面坐蓮花尖上的那一抹紅哪來的?當我是冤大頭呢?”

木行周嘴角動了動,“我要說是天生的,陳姑娘你信不信?”

陳郤冷笑,“我還說這礦山是我的,你敢信?你那觀音娘娘,一大片的透水凍豆腐一樣,就凈瓶上面不同,你倒告訴我要怎麽長才能長地恰好那麽合適?還有那坐蓮,要怎麽長,才能把兩個極端的顏色長在一起的?蓮蓬下面的蓮子,看起來倒不像是作假,的確是裏面帶了汙漬,木老板找的人能想到把它們化為蓮子,也算是心思巧妙。”

木行周叫冤,“陳姑娘,你這可是冤殺我了,那都地裏長的,如何做得了假?”

陳郤哼了一聲,別以為她不知道,古代化學物理之類雖然沒有個系統研究,但在實用上卻不少,“不過,反正是拿去蒙冤大頭的,丟在哪座廟裏,只管讓人遠遠看著,不讓人上手去看,誰也不知道,不過你也別拿之前那價來糊弄我。”

木行周就知道陳郤是個狡詐的,“之前不是沒說定價錢?”

陳郤也不摸石頭了,蹲著跟木行周道:“你造假我去賣,我得擔多大的風險?你那東西我摸了摸,要說痕跡也不算嚴重,就是被人摸出來了,我也能給人忽悠過去,可那玩意兒要是掉色算什麽?”

“我七你三,沒有更多的了。”陳郤比了比手指。

木行周目瞪口呆,“不是說好的四六分?你一口氣就要漲三分,殺豬都不是這般殺的吧?你覺得那東西看上去會掉色?”

陳郤反問,“你這是承認你造假?”

“造假你還打算賣呢。”木行周反駁道。

陳郤點了點頭,“那就不賣了,總不能毀了我商譽吧?”

木行周:……

說過的話可不可以收回去?

當然收不回,陳郤還跟木行周道:“還有你那個坐蓮,裏面的蓮子還好,花尖上抹那一層紅做什麽?醜死了好麽!你見過哪家玉菩薩是幾色的?”

這王八蛋為了壓價可是什麽都敢亂糊弄,木行周忍不住道:“也沒見過哪家有那麽高的玉娘娘啊,陳姑娘!”

木行周跟陳郤念叨,“放廟裏的東西,人家說不得還要在外面裹上一層別的,就是鍍金的娘娘,也總得畫個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還有外面的金絲玉縷法衣等,哪樣加起來不是好些個色道。何況那也不是假的,只是顏色有些淺,我說過見過紅翡,這石頭就是從那礦山得出,不過只收得那一小塊,就將就刻了一個坐蓮。”

“好歹是天上的神仙,救苦救難的聖人,我敢那般不敬,做假的來糊弄人?”木行周就差賭咒發誓那不是假的了 。

陳郤明顯不信依舊比著手指,“七三。”

木行周一咬牙,“五五,最多了!我那要是假的,我就不得好死!”

陳郤才不管人家好死不好死的,“最多□□!”

木行周一大把年紀了,終於把白眼給翻了出來,“五五最多!愛要不要!不要我自己修廟去!”

扯了半天,反正都是順口詐人的,只要不是假的就好,陳郤就道:“好吧,五五就五五。不過給你設計大件兒的師傅是誰?”

木行周臉繼續往下垮了,“陳姑娘是想挖我墻角?”

又討了點便宜的陳郤嘻嘻一笑,“大家一起做生意,不就圖個有福同享有樂同當?”

木行周也哼了一聲,覺得陳郤太過分。

陳郤往木行周身邊靠了靠,聲音更小了,“別是京城裏被抄家滅族大罪的人吧?”

劉喜玉因好奇也在跟著陳郤和木行周一道摸石頭,畢竟大巫下礦打的旗號是超度亡靈,而他們是來膜拜翡翠娘娘,沾一沾翡翠娘娘的福氣。

不過大巫做法自然是要在一邊,陳郤跟木行周一邊說一邊走,比剩下的他們都要快,最後就是一行人分成了三堆。

大巫暫且不說,就劉喜玉仔細摸完一塊石頭,擡起頭來看見陳郤跟木行周越湊越緊的腦袋,臉色就有些不好了。

旁邊無為嘴角早抽了半天了,雖然他相信陳郤跟著木行周只是恰好說話才靠得那麽近,但想著自家小公爺的心思,就覺得自己小公爺有些命苦。

之前那一刀還沒了結,這會兒哪有底氣說別的,還得自己憋著呢。

好在陳郤跟木行周也沒多說久,指了指摸過的幾塊石頭,“這幾塊挑下。”

算起來一行人挑得石頭也有二三十塊,有些面上有顯有小塊的綠意,有的全部被包成了一塊,但裏面內容具體如何,誰也說不準。

才占領了礦山的土司,顯然對翡翠礦石的註意力還不夠。

大巫帶著十幾個人出門,裏面就有好幾個郎中,郎中們忙著給傷患治病,土司就想著要怎麽繼續打下去好穩當的占據這個地方。

看完礦石的木行周就在這個合適的時候送上了及時雨,解決了對方的一點關於外傷的藥材問題,且提出了不要別的來換,只用土司半點成本都還沒開始投入的翡翠礦石來替換就行。

在這個時候,土司也顧不得別的,自然是先恢覆自身的實力最重要,這筆生意怎麽看怎麽劃算。

如此在木行周送出了食鹽、糖和藥材之後,木行周的十輛馬車裏都裝滿了翡翠料子,便當下就打算帶著一半的人趕回逍遙城。

通曉兩邊語言的人留有兩個,還有木行周的太太在,倒也沒什麽好操心的,大巫這看病起來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木行周有一個來回追上他們也不難。

木行周走了兩日,大巫又重新啟程。

此回大巫從土司手裏得到的報酬,是四個強壯的奴隸。

做為戰敗方,不管之前身份多麽高貴,在被俘虜後都會自動降為奴隸。

成了奴隸就沒之前當貴族之時的那般好命了,以前是他們打奴隸,現在是連對方的奴隸都可以看不順眼打他們 。

其實百族裏所謂的貴族,除了幾個延續了先祖血脈的大巫與幾支先蠻王血脈的土司,其他的貴族與奴隸在血脈上也從未有過什麽差別,無非是得勢與失勢之差。

不過大巫要的幾個奴隸,在之前也只是奴隸,本盼著此一回能殺敵建功擺脫身份,沒料成反又被俘虜。

一再被俘虜的奴隸,又有何尊嚴可言,再是強壯,被一番教訓下來,也只剩下半條命。

大巫要了這幾個人,也不知道圖的是什麽。

圖厲害,厲害就不會被俘了,圖機靈,機靈就不會在戰場上沒打贏還跑不掉。

算下來也唯有圖忠心了,顛簸幾方不得活路,得大巫相救,想來會對大巫死心塌地。

但這跟陳郤他們也沒多大的關系,木行周一走,雖是一切聽他太太的,也有許多事情要陳郤他們自己做決定。

劉喜玉是尋不到陳郤說話的,但無為就不用顧忌了,橫豎又不是他朝著人家姑娘丟的刀子,何況有事情該說還是要說。

“姑娘,這停幾天合不合適?”無為問道。

陳郤看了無為一眼,“你嫩幫我把月事趕回去?”

無為一張臉頓時有點紅,心想這說的什麽鬼話,可也知道陳郤選擇停下也沒辦法。

女人自長成,來初潮,便代表著可孕育生命,這不管對誰而言都是好事。

也因此緣故,女人在這幾日就格外的嬌貴,別說是騎馬,就是坐在馬車裏也都格外的不合適。

倒也不是吉利或者不吉利的問題,陳郤愁的是沒有現代專用的衛生用品,用草灰如何抵擋住那潮水洶湧。

也虧這段時日運動過度,月事來得不多,但不管如何在最開始兩天是不可能繼續走路的。

陳郤也知道無為的意思大巫那該怎麽說,畢竟這月事來得也太不巧,之前有機會停留之時不來,偏偏忙著趕路的時候就來了。

“你們先走一步,我跟陳九姑在後面耽擱兩日,會盡快趕來。”陳郤跟無為出主意。

之前在中原,他們一行走走停停,到處都能尋到吃的倒是無所謂,但在百族裏,為了兩百多人的一口吃的,也不敢耽擱太多。

無為聽了就道:“只留十幾個人如何夠?”

陳郤道:“我們才出來多久?就是要繼續打,不也先是你們在前面的先遇著?後面的木老板給了那麽多的好處,他們也好意思來打劫我們?”

這也是最合適的辦法,無為被陳郤說服,就跟劉喜玉說了此事。

劉喜玉看著無為,無為被看得臉上冒汗,“主子,這也是權宜之計,畢竟百族不比中原,兩百多人每天吃喝都是算準的,要是慢一點後面就得餓著肚子,要再不小心遇到點別的什麽意外……”

百族裏就是補給太不給力,這也是一時間無法解決的現狀。

劉喜玉知道這是個麻煩,最後道:“你帶著人先走,留下二十人。”

無為瞪大了眼,“這怎麽行?”

劉喜玉身負國公府一門榮辱,又是他們主子,別說只留二十人,就是留一百人都不算少 。

只是不能留而已,無為就勸道:“這也是陳姑娘的意思。”

劉喜玉要聽陳郤的兩人就不會互相丟刀子了,何況他對陳郤的了解遠遠比陳郤以為的要深,“她留下來,可不只因為這一件。”

不為這一件,就是還有別的原因了,無為就道:“那就一道留下來?”

“口糧夠?”劉喜玉把無為拿來說服自己的問題丟了回去。

無為頓時啞口無言,只得尋別的理由,“可畢竟不安全。”

劉喜玉輕飄飄道:“把她一個人留下就安全了?”

無為頓時噗通一下跪了下來,“主子恕罪。”

劉喜玉看向無為,“留下二十人,我與她會盡快追上來。”

無為磕頭應聲,不敢再說二話。

陳郤也沒想到劉喜玉會選擇留下來,兩人自那一天之後就沒有再開口,此時也不想去問。

倒是大巫聽說了這事兒,居然也決定留下來,說是幾個奴隸身上的傷不見好,停留兩日多休息休息也好。

這話聽得陳郤咬牙,暗罵了一聲大巫就是個王八蛋。

也是這會兒劉喜玉端著一張寡婦臉來了,請了人進馬車,直接問道:“你為何想留下?”

陳郤沒好氣道:“哦,月事來了,你要親眼看一看?”

劉喜玉的臉居然有點紅,從無為手裏拿了個罐子給陳郤。

陳郤打開蓋子一看,就被熱騰騰的紅糖水給氣著了,簡直就是蠢貨,旅行途中,誰想喝紅糖水調經,更別說水多了脹尿,在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方便,她寧願一口水都不喝好麽!

劉喜玉直接忽略了陳郤翻出的白眼,直接問道:“翡翠礦裏有問題?”

陳郤垂著眼皮看了劉喜玉一眼,沒打算說。

這個時候不說,就是沒什麽問題,是她自己想再去看看了。

劉喜玉靠在車壁上,也看著陳郤。

敞開的馬車這會兒也算得涼快,再熱也比在烈日下曬著的強。

陳郤肚子有些疼,壓根沒什麽精神,心裏也有些悶氣,垂著眼簾有些昏昏欲睡。

劉喜玉看著陳郤有些蒼白的唇色,伸出手向前,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陳郤擡眼一看,看見的正是劉喜玉微微皺起的眉頭。

看你妹啊看,陳郤心裏罵了一句就聽得車外木行周留下的可以通兩邊語言的小夥子一臉笑的湊上來,“陳姑娘,大巫說想請您過去一敘。”

陳郤側頭看了人一眼,還沒開口,劉喜玉就先說了話,“陳姑娘身體不適。”

小夥子可不聽劉喜玉的,畢竟人家也沒請他。

陳郤此時也沒心情跟劉喜玉賭氣,順著他的話就跟人道:“勞煩小哥幫我給大巫說聲抱歉了,等過兩日身體好了些,再上門求教。”

陳郤都這麽說了,小夥子只能又去回話。

只去了一趟又覆返,“大巫想問姑娘是哪不舒服,他略通醫術,倒可以幫姑娘看一看 。”

陳郤就樂了,心想這大巫說不定真是萬年老光棍,就跟人道:“不勞煩大巫了,都是女人毛病,不敢汙了大巫的耳朵。”

小夥子也在愁,愁大巫有事沒事兒找陳郤一個姑娘家做什麽,又愁陳郤太不給大巫面子,本之前都說好的要和睦相處,怎麽自家老爺一走,這事兒就成這麽個樣了呢。

奈何陳郤本不想見大巫,大巫卻是沒等帶話的回去,親自往陳郤這來了。

等走近了看見馬車裏的另外一個人,順著車窗,大巫眼神從劉喜玉身上掃過。然後停留在陳郤的面上,“聽聞陳姑娘有恙,不知身體如何?”

陳郤聽著旁邊小夥子的翻譯,就覺得大巫這純屬是來找麻煩的,她素來不要臉不要皮的,就是此刻難受,那臉上也帶了笑,只管笑瞇瞇道:“大巫客氣了,其實也是老毛病。每隔一月,身上就要不爽利一回。下身流血不盡,如泉湧,且伴隨腹痛,過幾日方得好。不知大巫可有治療之法。”

被木行周留下來的小夥子自家有老婆有孩子,能不知道陳郤說得怎麽回事,一張臉聽得漲紅,跟著大巫翻譯也說得磕磕絆絆的,心裏都把陳郤恨死了,覺得好歹是個姑娘家,怎麽就那麽不要臉呢。

倒是大巫居然聽得一本正經,最後得出結論,“此非病,而是喜信,還得恭喜姑娘。”

月事開始之前的半個月,其實就是上一次完的之後半個月就算得上是排卵期,到了排卵期與人交合才會有機會孕育新的生命。

說起來月事來了的確算是喜信,陳郤本想惡心一下別人,結果自己倒被人給堵回來了,弄得脾氣有些不好起來。

劉喜玉臉也不好看,之前聽陳郤形容得那般直白就夠他吐血了,哪知道大巫還更勝一籌,裝腔起來更能噎死人不償命。

不過陳郤這幅樣兒,劉喜玉也心生憐憫,就接過了話道:“既然大巫知曉,也就不打擾大巫行程了,等過兩日,我等必然趕上。”

大巫偏頭看向劉喜玉,突然道:“君從何而來,所為何來,從何而去?”

我從哪來,為什麽而來,將要到哪裏去,這他麽不是哲學上的問題?陳郤眼前有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

劉喜玉眉頭皺得更緊了,“大巫此話何意?”

大巫卻是又換了個問題來問,“客人以為,這百族如何?”

這要是問到腦子簡單一點的人,都會覺得大巫是個神叨叨的騙子,可偏生坐在馬車上的兩人都屬於那種想得多愛腦補的。

這話一問出來,再前後聯系,已經知道對方問的是什麽了,陳郤閉了眼假裝睡了過去。

剩下劉喜玉眼角掃過陳郤,暗罵陳郤狡詐,又把問題丟給了他。

劉喜玉看了看陳郤閉著的眼,一張臉看起來可比張開眼整天胡說八道的容易得人憐惜,再錯過眼看向大巫,“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與我等何幹?”

大巫端著的手比了一個奇怪的符號,對著劉喜玉微微一笑,卻也不再問劉喜玉,而是對著旁邊的小哥道:“繼續走吧。”

小哥看向劉喜玉,這事兒明顯不歸他管。

劉喜玉看向守在身邊的素節,“走吧。”

兩邊的木窗被放下,陳郤也慢慢睜開了眼,一臉冷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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