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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怎麽不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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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怎麽不回我了

……

很尷尬,有種偷看被人抓包的感覺。

楚歸程揉了揉指尖,緩緩打字道:

【楚歸程:路過。】

【牧妄:真假,走了沒?我送你。】

【楚歸程:這麽多人,你想我明天和你上熱搜嗎?】

【牧妄:我們現在不是朋友嘛,怕什麽。】

……

每一句說的都很有理,楚歸程怎麽就看著這麽不爽呢。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楚歸程:不用了,車馬上到。】

【牧妄:怎麽來看我了?觀察.jpg】

隔著屏幕,他都能想得到牧妄那嘴角得意地輕輕揚起,眼眸含趣味,明知故問。

楚歸程索性推出微信界面,專心等車。

【牧妄:我喊助理送你?餓不餓?我在吃宵夜,一起吃?】

【牧妄:哎,怎麽不回我了?】

【牧妄:今天的演唱會好看嗎?】

好吵。

怎麽有人發消息和說話一樣吵。

楚歸程回到家還沒坐下,一連串的微信消息發來。

【牧妄:照片x9】

【牧妄:獨家照片~探頭.jpg】

【牧妄:怎麽不回我?到家沒?】

【牧妄:來了就來了唄,我很開心你能來。】

【楚歸程:話都被你說完了。】

【牧妄:到家了?】

【楚歸程:嗯,剛剛到。】

他將那一一將那些照片翻過,最後慢慢打字。

【楚歸程:今天的演唱會很好看。】

【牧妄:謝謝誇獎,我會繼續努力的。】

像個得到表揚,禮貌回覆的小朋友。

牧妄開完演唱會後是隔了三天才回來的,楚歸程早晨出門碰見他拿著大包小包東西還驚訝了一會。

楚歸程以為牧妄都不準備住這了,畢竟,用後腦勺都能想得到他有多少房了。

“怎麽了,幾天不見忘記我了?”牧妄空出手摘掉黑色口罩。

「沒有,你……忙完了?」

“嗯,演唱會順利結束,公司那邊來了個能幹的助手,這陣子休息。”助理把門打開,牧妄半只腳跨進屋子,看著楚歸程要按電梯離開,連忙開口。

“我給你帶了禮物,等會拿給你。”

楚歸程提著垃圾袋點點頭。

回去的時候牧妄家門還是開著的,像是故意留的門。楚歸程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身子微微往前傾,看看房主人在做什麽。

牧妄眼尖,瞧見門口的人,“回來了,不知道你具體喜歡什麽,就多買了些。”

楚歸程狐疑地接過袋子,好幾個袋子裝著不同的東西。

手表,衣服,帽子,手套,護腰枕,還有鍵盤。

「?」楚歸程拿著東西看向他。

牧妄臉上浮現一絲尷尬,“我想了很久,有什麽你不會拒絕我,又能有用的東西。”

當做禮物送出去確實有些俗套,以前牧妄都是直接喊助理買的。楚歸程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樣,他死心眼,又謹慎,給人忽遠忽近的感受,抓不住。

“衣服帽子那些,我看見的時候覺得你穿上一定好看。護腰枕,鍵盤投其所好,希望你能喜歡。”牧妄解釋道。

「……」

楚歸程盯著手中的東西沈默好一會,就在牧妄想開口問,他是不是不喜歡時,對方才有動作。

「這……太貴重了。」楚歸程有些難為情,繼續比劃道:「也太多了。」

牧妄剛想說話,就看見他說:「我能買下你那把鍵盤嗎?」

鍵盤可是楚歸程的工作搭檔,自是收藏了不少,牧妄送的是款限量版。楚歸程當時沒搶到,又不想收二手的。

“不用買,我本來就是想送給你的。”牧妄哭笑不得,頗為無奈,“客氣什麽,送這些就是想討你歡心,要是還讓你出錢,我豈不成賣家了。”

「這……」楚歸程低頭看著那些東西,裏面最便宜的好像是自己喜歡的鍵盤……

牧妄把東西塞人手上,輕推著他往門那邊走,“就這樣,我要收拾房間,好些天沒回來都落灰了。”

「那多謝你了。」楚歸程有些不好意思比劃著。

“不用想回禮,實在想謝我,就請吃我吃飯吧。”牧妄揮了揮手往自己家走。

吃飯=接觸是嗎?好像也是,自己都不怎麽出門。牧妄這人有話直接說,說的也很直白,楚歸程已經習慣他時不時冒出幾句讓人臉紅的話。

楚歸程回到家後,把衣服帽子那些都試一遍,穿上站在鏡子前。

確實還行。

第二天楚歸程一大早就在廚房忙活,正好前兩天買了些食材,想著做些面包餅幹之類的,當零食吃。

將做好的餅幹,小面包一一擺放好。楚歸程摘下隔熱手套,之前只是在家自己隨便弄著吃而已,造型上自是比較粗糙。

叮咚——

牧妄聽見門鈴聲,扯了扯衣領處,隨後開門。

“這是給我的?”

撲鼻而來的甜膩奶油香,牧妄下意識伸手接過,“自己做的?”

楚歸程手空了,開始比劃:「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說完眼眸垂了垂,藏在身後的手捏著指尖。面對牧妄的話,楚歸程顯然眼神在閃躲,感覺來的不是時候。

大早上牧妄剛洗完澡穿著浴衣,那清香的沐浴露味夾雜在奶油香中。領口也松松垮垮地敞開,似乎風一吹,就能看見藏在衣服下的胸肌。

“挺好吃的。”牧妄直接拿起一塊曲奇嘗。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

牧妄看著楚歸程倉皇逃走的背影,舌頭頂了頂下顎,這人是屬兔子的嗎?多說幾句話和要人命似的。

一個小時後,某娛樂場所。

牧妄坐在旁邊單手拿酒杯,腿上坐著個漂亮男孩,他將手搭在牧妄脖子上,臉往他胸膛處靠。

“香水味太重了。”牧妄眼底閃過幾分不喜意味,卻也沒推開他。

Tnny在調酒,瞥一眼那男孩,“怎麽,大少爺不喜歡?”

大少爺這稱呼源於兩人第一次見面,Tnny人雖然就一米七多,比不得牧妄這大高個。可脾氣火爆著,又被家裏寵得無法無天。

當時還是高中生的年紀,牧妄是個笑面虎,表面上笑嘻嘻的,背地裏可壞了。兩個人恨不得幹一架,又被家裏盯著。

只能趁嘴上之快,Tnny天天陰陽怪氣叫他大少爺,後面成為好友也喊習慣了。

“你過年又要出去?”牧妄沒理會那句話。

“嗯,一周後的票,到時候記得想我啊。”Tnny一口悶酒杯裏的酒。

牧妄的大手搭在男孩的腰上,下一秒又推開他,走到Tnny前,“那還喝酒。”

手中的酒杯被拿走,Tnny撇撇嘴:“放心,死不了。”

“走吧,不想待在這,就去我那。”牧妄一只手就能把人抓起,像拎小雞仔似的,把人帶走。

Tnny突然眼含淚水,輕皺著眉,強撐著咬住嘴唇。嘀嘀咕咕道:“如果我還好不了怎麽辦?我死了你能喊他來看我嗎?”

神經病。

牧妄忍住白他一眼的沖動,“放心,我給你找了個新醫生,肯定能治好你的。”

Tnny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但具體的,牧妄也不知道怎麽形容。Tnny母親在他五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是被人綁架殺害的。聽說母親死後,Tnny陪在屍體旁足足三天才被解救。

後面父親再娶。

其實牧妄也認識那個讓Tnny心理疾病更重的人,是高中時期的一位校友。之後的故事很俗,嬌氣金貴的小少爺被窮小子騙了心。

這些都還好,要命的是,Tnny被查出有遺傳病,源自他的母親。

“怎麽說我都不會不管你的。”牧妄的真心好友不多,樓觀乘算一個,實打實的朋友。

Tnny是好友,但更像是從小認識的弟弟。

每年冬天都是Tnny治療的日子,基本上都在國外。處於一種治一段時間,又回來瀟灑幾個月,又回去,反反覆覆。

-

“怎麽這麽甜?難吃。”Tnny拿起桌上放著的曲奇,吃了兩口就丟垃圾桶了。

“沒喊你吃。”牧妄走過去把那盤收好,放到了自己的書房。

Tnny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直接往沙發上一趟,翹起二郎腿,“大少爺~,人家餓了。”

“想吃什麽?我喊小方送過來。”牧妄往琴房走,趁著這段時間空閑,他把之前答應朋友的詞給填了。

“哦——”Tnny看見他走進去半天也沒出來,探出個腦袋問:“在忙?你最近不是沒什麽事情嗎。”

牧妄頭也不擡,“寫詞呢。”

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小方把Tnny點的東西都帶過來,直接從酒店打包。牧妄出來看著要滿漢全席的模樣,“餓瘋了?”

“想吃。”

牧妄走過去將每個菜都看一遍,低頭發微信。

【牧妄:做飯了嗎?送兩個菜給你吃。】

【楚歸程:還沒,送我?】

【牧妄:嗯,助理直接從酒店拿回來的,很多。】

【牧妄:我給你端過去。】

記得楚歸程還挺喜歡吃牛肉的,大冷天也適合喝熱湯,素菜的話,他習慣每餐都有青菜。

“誒,你幹嘛呢?”Tnny抱著剛開局游戲,盤腿坐在沙發上,一臉疑惑地問。

“別浪費食物。”牧妄丟下這句話,往隔壁走。

越說的沒頭沒腦,Tnny越有興趣。站起身就跟過去,不忘和小方說:“幫我把菜端到沙發那邊。”

用大屏打游戲才爽。

Tnny穿著襪子踩在地上,躡手躡腳走到門旁邊,就聽見牧妄在說話。

“別客氣,都是沒吃過的。”

“嗯,好。”

楚歸程說起前些天的給樓觀乘的那個本子,他已經寫好一些想法和註意點了,並交給導演,希望能幫到那兩位編劇,給演員一些啟發。

那部劇定的是年後開機,只剩二十幾天了。

牧妄剛想說話,肩膀處就出現一只手,Tnny甜甜的聲音傳來:

“老公,你在幹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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