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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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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海

《遺跡之下》的反響確實非常大,很多觀眾都表示雲微和於舟的結尾太遺憾,成為今年的意難平。

導演靠這部電影大賺一把,抓住輿論表示會在下一部影片中圓上遺憾,一時眾說紛紜,將電影的熱度炒上高峰。

《海底珍珠》就此在九月中旬開拍。聞清蟬飾演女主雲沁,另兩個比較有流量的男藝人飾演女的哥哥雲平、人魚餘舫。劇本早就定下來,大概講的是二十四世紀雲沁和雲平一起探尋遺跡下的珍珠,在海底發生的故事。

這幾天劇組一起先去國內的一個沙漠拍攝第一場。

這部劇對雲沁這個角色的要求很高,聞清蟬先是減了幾斤肥,又學了半個月的武術,當然也只是個花架子,更註重於藝術美感。

她不想找替身,所有風沙都自己來吹,氣質也融進了沙漠戈壁裏,多了幾分異域的美。

無垠大漠下,百來號人的劇組都顯得有些渺小。

聞清蟬換上淺色的布衣,袖口很大,顯得身子有些單薄,圍幾條棕色的絲巾,恰到好處,給人留下印象。

她和雲平飾演者——薛言站在一塊,比了個OK的手勢。

"Action!"

茫茫戈壁與沙漠,綴著兩個小點。

聞清蟬手牽著駱駝,轉頭望向薛言,眼裏映著炎炎日光,帶幾分尚未入世的單純天真,她眉眼彎彎,點點薛言的肩,道:“平哥,我們什麽時候能走出沙漠啊?”

薛言望著她,聲音潤上幾分無奈的輕柔:“還早呢。我們才走一天。”

“啊——”她嘆嘆氣,用腳踢了會兒沙子,細碎得到處亂飛,“我好想要漂亮珍珠喔......它真的會有照片裏那麽美嗎?”

“會啊。”薛言拍拍她頭,那些珍珠還有一個傳說——”

平靜的聲音忽被嘈雜的腳步聲打斷,被箭失破空的聲音撕破。“平哥,小心!”聞清蟬迅速推開薛言,眼睛瞟過薛言流血的手臂,神色染上幾分毫不掩飾的急切與一閃而過的憤恨。

駱駝受了驚,往外跑開。一時射箭聲四起,聞清蟬隨手拾起一枚箭矢,擡起頭,躲過飛流下的箭雨。

瞇了瞇眼睛,她左側身躲過一支箭,做了一個漂亮的後空翻,左手將離她最近,正欲攻擊她的人拎到跟前。

攻擊她的人哪知道她看上去瘦弱,竟然有那麽大力氣,還沒來得及掙紮,便看見後方人握著箭矢朝他刺來!

白凈漂亮的手已經被鋒利的長箭磨破,殷紅的血蜿蜒流下。只是一瞬,聞清蟬松開手。

“嗞。”鐵器割破血肉的聲音。她跟前的人慘叫了聲,隨後身體軟下去。

聞清蟬餘光觀察著愈壓愈近的悍匪,一面拖著前頭人癱軟的身軀阻擋飛過來的細箭。

剛剛撿的箭已經刺進了他的心臟,在日頭下閃著亮晶的光。

她迅來抓起幾支箭,背過身,右腿後空掃,肩往後猛地一撞,後方敵人吃痛,被她撞倒。扯下手臂上的絲巾,填一些沙,將金沙高高揚起。一時四面沙塵漫天,聞清蟬松了手,緊閉眼,大喊一句,“跑!”

“哢!”一聲響起。

聞清蟬解氣,坐到黃沙上。急促喘著氣,額上沁出幾顆汗珠。手有些抖,不可抑制地想起雲平受傷的手臂,平哥......她眼神有些空浮,有些呆。這是她入戲後常有的狀態。

之前她能在第一部劇中飾演小配角,收攬眾多流量,至此開始爆紅之路,靠的就是入戲的快速,入戲的深度。

僅僅是幾十分鐘的一場,她也能在其他藝人還在進入狀態時便全身心融入角色,甚至經常自己加戲。效果往往驚艷,但也要求和她對手的藝人經驗豐富。因此她在這圈子裏沒什麽朋友。

對劇本裏人物性格的極致感知,極強的共情能力與現實的平淡讓她感到極大的割裂感,以至她時時恍惚,不知道自己是誰。

這樣的自己,她以為她沒有任何資格主動追求愛情,卻遇到了季硯知。

她唯一一次不管不顧,幾乎是下意識的貼近他。像是人喝水,貓貪魚的本能。

腦子清晰了些,聞清蟬站起來,揮去沙粒。

關於《海底珍珠》的路透照頻頻曝出。

聞清蟬實在是很難想象那些狗仔是以什麽姿勢拍到她在沙漠上牽駱駝的照片的。

竟然還是正面照。

不過拍得確實很不錯:美人、駱駝、駝鈴、黃沙與藍天,頓生異城羈旅的氛圍。在公司的推波助瀾下,又火到大江南北。

聞清蟬不怎麽關心這些,只是悄咪咪把照片存起來自己欣賞,欣賞完了再努力工作賺錢,偶爾還跟季硯知聊聊天。

原本劇組說要在沙漠待幾個星期回京都的,阿青也跟他們溝通,幫聞清蟬在周天請了一天假,之後補拍,但周五晚上導演忽然有急事,當天晚上就離開了劇組,大手一揮直接全劇組放幾天假。

聞清蟬對此表示非常高興,周六上午就坐上飛機高高興興回家。

上飛機,她先給季硯知發了條消息:[回來咯。],然後高高興興刷微博,剛刷半條手機就關機了。

“......又忘記給手機充電了QAQ”

罷了罷了,睡覺吧,回去再充電。

她靠著軟坐椅閉眼,還沒幾秒就被人碰了碰肩膀。是薛言。聞清蟬有些詫異,薛言平常話少,不怎麽跟別人交流,像個木頭。劇組訂的機票,她也沒想到他主動來找她。

“聞,聞姐......!你演技好好啊,能跟我說說怎麽做到的嗎?”薛言一米八大高個兒,湊過來讓她本能地往裏縮了縮。

蹙了蹙眉,聞清蟬還是挑了些詞回答,“這個,首先是要讀透人物的劇本。”這種問題太老太籠統,她眉頭皺得更深,卻發現薛言在偷偷摸摸打量自己,眼神隱晦,又肆無忌憚。

原來是小迷弟啊。

她勾唇輕笑,聲音渲上幾分蜜,“第二個麽,就是做人踏實點咯。少惹一些咖位大的前輩,不然拍戲的時候心虛,融不進狀態——啊,我還聽我經濟人說,之前有一個流量還可以的小明星,偷偷暗戀一個剛拿了影帝獎的大影帝,多看兩眼就被他家經紀人警告了。”

“聽說還被打了,可憐的很哩。”她懶懶陷進靠背裏,斜睨了薛言一眼。

他此刻似乎有些不自在了,攥著衣角的指關節有些發白,抿著唇沒再看她。

眼眸動了動,她補充到:

“你猜最後怎麽樣,最後,他每天誠惶誠恐,竟然抑郁成疾,還在一個晚會上釀了個大禍,被公司封殺了,哈哈。後來?後來聽說割腕死了......很有趣是不是?”

見小迷弟臉色有些發白,她揉了揉手腕,漫不經心道:“哦,差點忘了還有第三點。”

忽然冷了臉,聞清蟬轉頭盯著薛言,冷言道:“第三,你離我。”

“遠一點。”

小迷弟被嚇跑了,一面瘋狂道歉一面往後面跑,像是碰到了什麽洪水猛獸。

聞清蟬心情頗好地看向窗外:又嚇跑一個,人脈減一。

沒有睡意了,幹脆看風景(發會呆)吧。

下了飛機,聞清蟬被迎面的風吹得要倒了。冷風習習,一絲絲鉆進她的骨頭裏。

她托阿青幫自己把行程保密好,以往都有小道消息不脛而走,這次卻保密得好,無人知無人曉。

機場冷冷清清,幾近無人。

即使還有很多工作人員跑過來給她撐傘,她還是淋了一會兒雨。她自己倒是沒什麽,一邊慢吞吞穿上外套,一邊看著身邊的工作人員手忙腳亂,時不時還擺手示意他們沒必要道歉。

夜幕已經籠罩,她拉著行李箱進了阿青的車裏。車裏鬧哄哄的,搖滾樂聲幾乎震耳欲聾。捂著耳朵把音量調小了點,聞清蟬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子。

“真是聞祖宗,身體這麽嬌貴還穿件單衣來京都......”阿青嗔怪,“又感冒了吧,家裏有藥沒?”

“......”聞清蟬搖搖頭,又打了個噴嚏。

“好咯,我帶你去。”阿青一邊說著,一邊把音樂音樂調大。聞清蟬想睡覺,音樂太大卻吵得睡不著也沒再嘗試調音量。

買了藥回到公寓,城市已經在深沈的夜中昏昏睡去。

聞清蟬頭有點痛,一沾枕頭就陷入夢鄉。

聞清蟬是被熱醒的。

這一覺似乎睡得沈,外面太陽高照,已經是中午了。被子蓋得有些悶,她出了一身的汗,坐起身,卻手腳冰涼,頭又暈又熱。

“。”估計發燒了,她站起來,想去拿藥。腿一軟差點倒地上。

“......”她索性扶著墻走,慢慢騰騰地沖藥。藥很苦,喝了一口聞清蟬就直皺眉,不想喝了。捧著玻璃杯發了會呆,忽然發現今晚上要開生日聚會,要去見季硯知。

深吸一口氣,聞清蟬好幾口咽下一大杯。

喝完藥,發現自己還沒吃飯,肚子空落落的。拆了一塊面包,她半躺到沙發上,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事實證用良藥苦口,大概過了兩個小時,聞清蟬頭不再暈了,燒退了。

她打開電視,剛好看到一則新聞昨日上午自xx沙漠到京都的xxxx航班飛機墜毀於C城郊外,正在援尋遇難人員......唔,還好昨天坐的劇組的飛機......

好像忘了什麽事?算了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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