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海

關掉手機了。

做了幾個深呼吸，她把房門關了，滅了幾盞燈，只留下床頭小臺燈黃昏的光。

最後關了窗戶，窗簾留了道小縫。

聞清蟬躺上床，睡了。

夜深，但窗外霓虹湧動。

她睡不著。失眠了。

遵循夜深定律，她按部就班地開始難過。拿出手機聽首歌吧。

許是夜色太撩人，或是暖黃的光照著她頭腦發燙，她沒有點開自己收藏的歌單，而是給他發了句晚安。

閉上眼，她也跟昨天的事情道了別。

五分鐘後，或是更短，她聽到微信消息提示音。

像是伺機而動的免，兔子眨了眨眼將從天正胡蘿蔔緊緊抱住。奇怪的是白兔也不明白自己是在等待還是別的動作，也不明白在等待什麽。

[硯：還沒睡麽？]

人不清醒的後果是常常說真話，代價是清醒後身心難言的折磨。

聞清蟬就不太清醒了。

她像是醉了，便給他在淩晨一點打了視頻通話。

她這邊的光線昏暗，隱隱襯出模糊暖黃的輪廓，他那邊似乎更暗，淡漠的臉也看不分明。

酒後壯人膽，而在夜幕模糊的加持下，這效果更加明顯。

聞清蟬第一次如此直白地盯著他，像吸毒上癮者，迷戀著沈淪。

她不想什麽詩詞歌賦了，她只想他。

兩人都沒說話，她下意識揚著唇角。

不知多久，聞清蟬輕輕問到：“你喜歡海麽？”

“喜歡啊。”幾乎不假思索。

第二天早，聞清蟬看著一點鐘的通話記錄，楞了好幾秒，她又回味了一下自己昨天的表現：對著他笑、問了他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後面好像還睡著了。睡著了？！慌張地看眼通話時長，兩小時四十分鐘？

很好，應該是他忙完了發現她死死睡過去就把通話關了。

聞清蟬謝了。＞∧＜

抱著手機，又細細回味了一下，嗯，雖然不知道能給他留下什麽印象，但好歹還是應該留了些印象。

馬上就要立秋，在聞清蟬死纏爛打，窮迫不舍之下，總算抓住了夏天的尾巴，總算能和季教授吃一頓飯了。

抽了一個雙方都有空閑的時間，恰在立秋當天。

把手機塞進口袋裏，她拉開汽水拉環，喝了滿滿一口葡萄味。

夕日西下，她的影子被夕陽的餘暉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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