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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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行動遲緩地搖搖頭。

歐陽淳卻不太相信,除了感情之外還有什麽能讓萬俟昶的心情這樣跌宕起伏?

然而萬俟昶真的沒騙他,他的確沒被喜歡的人拒絕。因為他根本就不敢追求人家,又哪裏有機會被拒絕呢。

此時的萬俟昶油鹽不進,歐陽淳也沒了辦法。

而那頭的呼延瞬回到宿舍之後,卻意外地看到了不該出現的人。

“司馬?”他有些懷疑的叫樂一聲。

司馬行空一臉疲憊地坐在床上,看到呼延瞬回來之後,沖他笑了笑。

“你怎麽今天就回來了?”呼延瞬問道。

“萬裏先生跟你說的?你今天見他了?”司馬行空反問道。

他請假的事,知道的人就那麽幾個,能跟呼延瞬說的上話的,似乎就一個萬裏目了。

呼延瞬點頭,回答:“萬裏先生下了早課之後叫我們過去,說了朱志陌那邊的進展。”

“你和萬俟昶他們?”司馬行空一臉平淡的問道。

呼延瞬又點了點頭。他聽到司馬行空提起萬俟昶的名字,身體變的有些僵硬,生怕對方誤會自己和那人的關系。

可司馬行空一點特別的反應也沒有,語氣輕松地問道:“朱志陌那邊怎麽樣了?”

“周歡和家人一家團聚了。”呼延瞬用最簡單的語言總結出結論。

司馬行空聽完,有些詫異,他又問:“那他,準備脫離朱志陌了?”

“已經脫離了。”呼延瞬表情輕松地說著:“他昨天晚上就跟著家人一起離開了。”

“這麽突然?”司馬行空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來敵人狡猾,不太好對付。結果不聲不響地就卸了朱志陌的左膀右臂,他連看都沒看到。

呼延瞬解釋道:“是太史長池先生出的手。”

“太史長池先生?他怎麽會……”司馬行空有些詫異,爾後馬上變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是萬裏先生他……”

呼延瞬應了一聲。

太史長池和萬裏目二人雖然沒把二人的關系拿到臺面上講過,卻也從來沒有刻意遮掩過,司馬行空知道也不奇怪。

司馬行空沈默了一會兒。

爾後他突然開口說:“我今天晚上提前趕了回來,行南她還是明天回。”

呼延瞬看著司馬行空,等著他說下去。

“明天你和我一同去門口接她。”司馬行空又說。

“好。”呼延瞬馬上答應了下來。

得到了呼延瞬的肯定回答之後,司馬行空就準備休息了。他回一趟家路程也不算近,這麽急急忙忙地趕路實在是辛苦。

司馬行空迅速脫去玩意在床上躺好,閉上了眼。

呼延瞬看著他,沒再說一個字。

明天就要見司馬行南了啊……

********

第二日司馬行空起了個大早,距離上早課還有一段時間,他叫起睡夢中的呼延瞬之後就往學院大門的方向跑去。

兩個人到的太早,就那麽孤零零地傻站在那兒。

呼延瞬腦子還有點迷糊地問司馬行空:“你妹妹她這次回學院是一個人麽?”

“不然你還想要幾個人?”司馬行空說著,斜睨了呼延瞬一眼。

其實,司馬行南的父母一開始的確準備和她一起來的。

雖然當年他們說定娃娃親的時候多半是帶著玩笑的成分,卻也不是一點都沒當真的。畢竟是看著長大的孩子,兩個人能在一起,家長們也都省心。

尤其是這次,他們見司馬行南為了呼延瞬這樣難過,恨不得當場來秋嵐學院把人搶回家去壓著倆人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飯。

司馬行空不得不感慨,他那叔叔嬸嬸疼起女兒來,真的是什麽都不管不顧的。

呼延瞬哪能真被他們綁了?再說了,逼著人生米煮成熟飯,司馬行南就開心了麽?不見得。

好在司馬行南本人是清醒的,認清呼延瞬要和她撇清關系之後,即使心有不舍,也決定幹幹脆脆地斷掉這層關系。

呼延瞬說得對,他們連婚約書都沒有,算哪門子的未婚夫妻。

對於司馬行南的決定,司馬行空一萬個讚同。他們這一輩神裔中優秀的男子不少,何必要在呼延瞬這一棵樹上吊死?沒了他,總能找到更好的,而且能對司馬行南更好的。

其實在他們回家的第二天,這件事就已經有了結果。

之所以拖拖拉拉十多天才回學院,也只不過是讓司馬行南散散心,平靜一下心情。

這兩個人就這麽傻站著,說了兩句話之後又開始沈默。

呼延瞬是不知道說什麽好,司馬行空是不想跟跟呼延瞬說話。雖然他心裏並沒有責怪呼延瞬,卻也不打算這麽早就告訴他,司馬行南已經徹底放棄他了。

他也不準備告訴他,他們全家都不準備再追究這件事,打算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司馬行空不打算這麽便宜呼延瞬,更不想便宜了萬俟昶。

“來了。”呼延瞬看到遠處有一個小小的人影,對身邊的人說道。

司馬行空擡眼望去,雖然還看不清人臉,但他肯定一定是司馬行南回來了。

“你有什麽打算?”司馬行空問道。

呼延瞬有些疑惑地看著司馬行空。

“你打算怎麽面對她?怎麽和她相處?”司馬行空眼含深意地看著呼延瞬,問道:“是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呢?還是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呼延瞬當然是準備當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可這會兒司馬行空問了出來,他要是真的這麽回答的話,看起來就不太對勁了。

“你希望我怎麽面對她?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和她相處?”呼延瞬反問。

司馬行空輕笑了一聲,似笑非笑地說:“我希望你對她坦承一點。心裏怎麽想,就怎麽說,開誠布公地好好聊一次,而不是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呼延瞬的眼神中透露出遲疑。

“她沒有你以為的那麽脆弱。”司馬行空看著司馬行南越來越清晰的身影,對呼延瞬說道:“難過了就哭一場,哭完了就能重新站起來了。她其實是個內心非常堅強的女孩子,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對她坦誠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情敵已經毫無威脅,徹底死心了。

感覺自己都快寫到尾聲了,然而反派還沒掛,要是一重生回來把他寫死就好了……

☆、第 42 章

“你們傻站著幹嘛?早課都快遲到了!”司馬行南走進了之後,沖著二人喊道。

丟下兩句話之後,也不看他們是個什麽反應,馬上就往教室的方向走。

司馬行空笑著跟了上去,呼延瞬一言不發跟在二人身後。

司馬行南的狀態看起來非常好,面色白皙臉頰紅潤,比以往的每一天都要好。呼延瞬不由得想到司馬行空剛剛說的,說她哭完了就能重新站起來。

看來他這個做哥哥的,對自己的堂妹非常之了解。

呼延瞬當然也不會傻到以為司馬行南心裏一點都不會介意,人非草木,感情哪有說斷就馬上能斷幹凈的道理。

可他看到司馬行南容光煥發的樣子就知道,對方已經做出了決定。

呼延瞬心裏松了一口氣。

三人分別之後,各自進了教室。

呼延瞬坐下之後,早早就到了的萬俟昶朝他看了過去。

剛剛,萬俟昶透過窗戶,看到了司馬行南。

萬俟昶知道司馬兄妹這十幾天都不在學院,卻不知道理由。這會兒二人回來了,和呼延瞬站在一起,萬俟昶看到這樣的場景時,總覺得有些刺眼。

尤其是在他看到司馬行南笑容滿面的樣子之後,心裏有些堵得慌。

司馬兄妹離校的事,是不是和呼延瞬有關?那麽和呼延瞬有什麽關系?

萬俟昶的腦海裏開始了一大串不著邊際的猜想,忽然他想到了二人的婚約。

萬俟昶臉色發白。

難不成,司馬行南這幾天回家去了?難不成她和呼延瞬的婚禮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

萬俟昶回這麽想也不是很奇怪。大家族的婚禮,規矩繁多。不少大家族的人成婚都會提前幾年準備婚服以及下聘等事宜。

萬俟昶越想呼吸越急促,越想心裏越難受,上早課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兩只手止不住地發抖。

歐陽淳不是沒有察覺到他的變化,可他能怎麽做呢?他昨天磨了萬俟昶那麽久,對方一個字都不願吐露,結果現在情緒越來越不對勁,歐陽淳即使心裏再怎麽著急,也只能幹看著。

好不容易熬到下了早課,萬俟昶如行屍走肉一般離開。

司馬行空看了他一眼,心裏有些奇怪。也不知道他離開的這幾天裏發生了什麽,萬俟昶不僅不再粘著呼延瞬,碰到了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不過這也他們兩個的事,與司馬行空沒什麽關系。

呼延瞬見司馬行空看著離開的萬俟昶,心情忽然有那麽一點微妙。

雖然他覺得司馬行空的猜想很荒誕,可這幾天他還是有些刻意地避開了和萬俟昶相處。不僅他是如此,萬俟昶也沒有粘他那麽緊了。

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忽然之間就變的很奇怪了。

呼延瞬也說不上來,怎麽事情就演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寧願像一開始那樣萬俟昶一見他就沖他炸毛,也好過現在這樣,兩個人坐在同一桌吃飯都說不上一句話。

之後,呼延瞬和司馬兄妹一起去食堂二樓吃早飯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另外兩個身影。

三人雖然都面上不顯,可難免會產生一些想法。

正好在這時,歐陽淳一個人上了樓,往點餐的窗口走過去時,被司馬行空叫住了。

“歐陽淳。好幾天不見了,怎麽就你一個人?”司馬行空友好地問道。

歐陽淳欲言又止,嘆了口氣之後還是忍不住將萬俟昶的情況說出來。

他無奈地說道:“萬俟昶說他不舒服,今天的課都要請假。我來拿點東西回宿舍和他一起吃。”

“生病了?上課之前我看他還好好的啊。”司馬行空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

萬俟昶下課之後那個要死不活的樣子他肯定沒看錯,他就是好奇萬俟昶這樣是不是與呼延瞬有關。

“他那是心病,隨時都可能犯病。”歐陽淳沒好氣地說道。

這幾天他是真的徹底拿萬俟昶沒辦法了,每天就看到他那個死樣子,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又找不到人傾訴,正好這個時候司馬行空問來了,他就幹脆都說了。

“喲,萬俟昶還能得心病?”司馬行空笑了,吐槽道:“就他那性子,想發脾氣都等不到下一秒,他心裏還能藏什麽事?”

歐陽淳想了想,覺得在座的三個都不是嘴碎的人,而且萬俟昶那事也不是不能說。

他開口道:“為情所困唄。”

司馬行空:?????

司馬行南饒有興致地看向了歐陽淳,而呼延瞬卻是有些楞住了。

“他喜歡上誰了?”司馬行空雖然這麽問,但他在心裏已經給萬俟昶蓋上了章,認為對方就是喜歡呼延瞬。

呼延瞬和司馬行南也豎起了耳朵。

“不知道。”歐陽淳兩手一攤:“他死也不肯說,所以現在才那個鬼樣子。”

司馬行空了然地點點頭。

他能理解為什麽萬俟昶不願說,畢竟他喜歡的那個人是呼延瞬啊。

這麽想著,司馬行空似笑非笑地看了呼延瞬一眼。

呼延瞬坦然地回看了司馬行空一眼,大腦卻在飛速旋轉。

萬俟昶這幾天忽然冷落自己,原來與他無關?他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忙著追女孩子去了?每天頂著個死人臉都是因為感情不順。

呵。呼延瞬在心裏冷笑了好幾聲。這個萬俟昶還真是有各式各樣的法子惹他生氣。

沒錯,呼延瞬他,傲嬌了。

司馬行南聽了歐陽淳的話之後,雖然一言不發,但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歐陽淳和他們道別之後,去窗口隨便要了些幹糧就回宿舍了。

********

結束了一天的課程之後,司馬行空讓呼延瞬先一個人回去,他要和司馬行南單獨聊聊。

雖然呼延瞬有些奇怪這兩人在家裏呆了十幾天都沒聊夠,卻還是點點頭離開了。一整天下來司馬行南看上去狀態都挺好的,這是他最期望看到的情形了,他們喜歡聊,就多聊聊唄。

只剩下司馬兄妹二人之後,司馬行南先開了口。

“呼延瞬他……”

司馬行南剛一說出呼延瞬的名字,司馬行空就有些緊張地看著她,生怕她又回心轉意。

司馬行南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他對萬俟昶是不是有點什麽?”

司馬行空心裏一驚,沒想到連自己這個單純的妹妹都看了出來。

司馬行南也不等他回答,便繼續說道:“我以前還以為,呼延瞬真的是和萬俟昶爭什麽,所以眼裏總容不下他。現在一看,我一開始的思路就是錯的。”

司馬行空在心裏表示讚同。

“你怎麽不說話?”司馬行南瞥了他一眼。

司馬行空在心道:好歹你之前也喜歡過那個人,我哪敢說什麽?

司馬行南瞇著眼睛懷疑地看向他,說:“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沒告訴我?”

哦豁。司馬行空有點慌了,眼球轉來轉去。

司馬行南輕哼一聲,道:“說吧,坦白從寬。”

然後,司馬行空馬上老老實實地交代了:“就是啊,之前萬俟昶突然變化那麽大,我覺得很奇怪。經過我仔細地觀察,我發現萬俟昶對瞬有點那個意思。”

聽到這個說法,司馬行南倒是有些沒想到,畢竟她和萬俟昶接觸的機會也不多。

她還以為是呼延瞬這邊先有了什麽想法,沒想到萬俟昶居然還是先動了心的那個。可看萬俟昶那個樣子,他真的知道喜歡是什麽意思麽?

“你確定?”司馬行空有些懷疑地看著他,問道:“看他那個死腦筋的樣子,就算真的喜歡呼延瞬,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雖然司馬行南的說法有點道理,不過司馬行空堅信自己的猜測不會錯。

“就算他開不了竅,喜歡這種事哪裏藏得住?”

司馬行南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她說:“你覺得萬俟昶喜歡呼延瞬。我又覺得呼延瞬喜歡萬俟昶。你說他們倆難不成是互相喜歡而不自知?”

司馬行空表情有些驚悚的看著司馬行南。

這樣真的好麽?這關系才撇清幾天就八卦自己的未婚夫,司馬行南不會做什麽奇怪的事吧?

“你幹嘛這麽看著我?”司馬行南倒是看上去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繼續說道:“你說呼延瞬他聰明一世,這會兒會不會還沒發現自己的感情?”

司馬行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司馬行南,生怕她有什麽想不開的。

“問你話呢!”司馬行南擡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司馬行空看不出來什麽,只能懨懨地說道:“我哪知道。”

司馬行南不說話了,覺得挺沒意思的。

“行南啊,”司馬行空沈默了一會兒之後說道:“你現在對瞬是什麽感覺?”

“能什麽感覺?”司馬行南不是很在意的說:“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會強求。話都說開了,就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熟人唄。”

司馬行南嘆了口氣,沖司馬行空說:“我又不傻,明知道對自己沒好處的事,我怎麽會去做?”

“可是喜歡這種事……”司馬行空有些猶豫地說道。

司馬行南輕笑一聲,說道:“沒到那種地步。哥誒,你妹妹可不是個會為了愛情犧牲一切的人。在這世上,我最愛的是我自己。”

司馬行空看著她的眼睛,發現她說這句話時眼睛裏透出了光。

是啊,學會愛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這樣才不會受到傷害。

☆、第 43 章

下午,請了假獨自呆在宿舍的萬俟昶沒想到有不速之客上了門。

雖然他一點心情都沒有,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來面對來人。

朱志陌走進萬俟昶的宿舍後,環顧了一下四周,一臉擔憂的問道:“最近過得不好麽?聽說你生病了,請了假在宿舍休息。”

萬俟昶頭暈暈乎乎,心裏難受得很,此時對上朱志陌連樣子都懶得裝。

他眼神冷峻地看著朱志陌,幹巴巴地說道:“看來你真的很閑,我請個假的事都能傳到你耳朵裏。”

“我不過是關心你。”朱志陌露出了慈愛的笑容,看著萬俟昶的眼神仿佛他是個在鬧別扭的淘氣小孩。

萬俟昶冷笑了一聲,道:“你確實挺關心我的,關心我的真身是吧?”

朱志陌的目光閃了一下,馬上又恢覆正常。

“你在說什麽?”

萬俟昶連恨他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感覺到厭煩,想快點將人趕走。

他有些頹廢地說道:“縛妖鐘帶了麽?帶了就直接拿出來吧。也不是一定要等化出真身的時候才能用,就算我保持著人形,也有可能被馴化吧?”

朱志陌感覺自己的腦海中有萬馬奔騰而過,心臟也像是被緊緊捏住了一樣。

他確實察覺到萬俟昶似乎知道了些什麽,可縛妖鐘的事他連周歡都沒告訴過,打算馴服神裔的計劃更是只在心裏想過。萬俟昶又是如何得知的?

萬俟昶看著朱志陌的眼睛,觀察著他的表情,發現他還沒放棄偽裝。

何必呢,都到了這一步了。

萬俟昶感覺從未有過的疲憊。周歡讓他疲憊,朱志陌讓他疲憊,呼延瞬……

不對,最讓他感到疲憊的是他自己。在這一天的時間裏,萬俟昶極度自我厭棄。

他多希望,自己能夠消失。

反正他做什麽都做不好,也沒什麽人需要他,他消失了也不會有人難過的。

“那個天罰,是你弄出來的吧?”萬俟昶看著朱志陌,苦笑了一聲後說道:“害我父母丟掉性命的那場天罰,是因為你做了違背天道的事,對吧?”

朱志陌瞳孔微震。他覺得即使再裝傻可能也沒什麽意義了,萬俟昶已經什麽都知道了。

可萬俟昶又是如何得知這些的?除了萬俟肆揚夫婦,沒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而萬俟昶在那時只不過是個嬰兒而已。

朱志陌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猜想。

他看著萬俟昶,臉上露出一副貪婪的表情。

萬俟昶能知人所不知,除了因為他能通天,還能因為什麽?他怎麽早沒想到呢?即使如今的萬俟昶才十八歲,可能化出真身已經多年,說不定就能碰上什麽機緣巧合,有了和天道對話的機會。

而多年前的萬俟肆揚是臨死前才有這樣的本事。

萬俟昶見到朱志陌終於卸下偽裝,心裏惡心的不行。

“不裝了?”他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有什麽話就直說吧。不過我個人認為,你還是老實呆著比較好,憑現在你可什麽都做不了。”

朱志陌露出了一個詭異的表情,他說:“你又怎麽知道,我什麽都做不了?既然我能弄出來第一個天罰,就能弄出來第二個。你是萬俟肆揚的兒子,到時候還不是得像你爹一樣,把命丟了都動不了我一根汗毛。”

萬俟昶咬牙,朱志陌的確說到了他的痛處。

朱志陌這人是瘋的,他沒有道德底線,可萬俟昶有。萬一朱志陌又做了什麽讓所有人跟他陪葬,萬俟昶絕不會這麽幹看著。

怪只怪到了這個時候,他都不知道朱志陌到底是做了什麽才會引來天罰。

萬俟昶斜著眼惡狠狠地盯著朱志陌,心裏一橫。

大不了,他等會兒就在這了結了朱志陌,他就不信人死了還能繼續折騰出什麽來。

萬俟昶剛一冒出這樣的想法,朱志陌就發現了。

“怎麽?不想做救世主了?”朱志陌仰頭大笑道:“比起你那個把拯救世間萬物當成己任的父親來說,你還是要聰明點的,不愧是我徒弟。”

“你閉嘴。”即使萬俟昶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也容不得朱志陌這樣詆毀他。

“你又何必維護他?他們夫妻倆為人父母,可是為你考慮過一分麽?”朱志陌挑撥道:“你只不過是個話都不會說的嬰兒,他們丟下你就離開。他們對你有過一絲戀愛麽?連父母都做不好的人,偏偏想做什麽救世主,可笑。”

萬俟昶心中一窒。

明知道朱志陌說這些是在擾亂他,挑撥離間,可萬俟昶卻根本沒法裝作什麽都聽不到,他的心非常亂。

朱志陌真的知道他所有的弱點。知道他缺愛、沒安全感,就告訴他連他的父母都拋棄他。

萬俟昶的思維被朱志陌引進了一條死路。

沒人愛他,連他的父母都拋下他其他而去。他這樣的人,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呢?

萬俟昶瞪著赤紅的雙眼,全身顫抖,手上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仿佛被人定住了一般。

朱志陌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表情很是得意,甚至癲狂。

他向後退了兩步,掏出一件靈器。

萬俟昶認出了那就是曾經將呼延瞬控制住的縛妖鐘。果然,朱志陌已經將它偷到手了。

朱志陌將貼滿靈咒的縛妖鐘拋到萬俟昶的上方,嘴裏念念有詞。

剛剛萬俟昶說的沒錯,雖然上一世朱志陌是等到化出真身後才出手,可即使神裔保持著人形,他也能對其進行馴化,只不過馴化之後再要化出真神來戰鬥,可能就沒那麽容易了。

不過朱志陌現在並不在意這些小問題了。

只要能將萬俟昶緊緊抓在手裏,對他來說就夠了。

萬俟昶並不是真的沒法動彈,朱志陌一出手他就馬上開始反抗。

可是現在的他心態已經不一樣了,他的心裏空蕩蕩的,大腦也一片空白。他沒有強烈的求生欲望,態度非常消極。這樣的他,在和朱志陌對抗的時候慢慢處於弱勢。

萬俟昶察覺到,要不了多久也許自己就要成為朱志陌的囊中物了。

可他竟然一點也感覺不到痛苦和難過。

他相信,這一世的呼延瞬、太史長池等人提前開始預防變故發生,不可能再一次被朱志陌得手了。即使自己真的被朱志陌抓住了,他也贏不了。

萬俟昶覺得自己太累了,漸漸地竟然想要放棄抵抗。

他突然想到,上一世呼延瞬就是這樣漸漸被朱志陌控制的吧?上一世的呼延瞬是替他受過,這一世他應該也感受一次這樣的痛苦才是。

這麽想著,萬俟昶擡起的手臂竟然慢慢地垂了下去,連朱志陌都對他的反應感到不可思議。

就在朱志陌加快速度,馬上就要收服萬俟昶的時候,宿舍門突然炸開了,萬裏目帶著幾個人站在了外頭。

萬裏目見到房間裏的場景,馬上出手向朱志陌發出攻擊。

由於受到幹擾,朱志陌控制著的縛妖鐘從半空中直直地掉了下來。

“我還是小看了你,即使找那麽多人盯著你,卻還是讓你鉆了空子。”萬裏目冷笑道。

朱志陌也不惱,笑著回應道:“萬裏先生好本事,我想了那麽多法子才避開您的眼線,沒想到你還能這麽快找過來。”

萬裏目不說話,而站在他身後的呼延瞬卻從一開始就將目光放在了萬俟昶的身上。

他不瞎,剛剛萬俟昶是真的放棄了抵抗,就差那麽一點,他就要被朱志陌馴化了。萬俟昶是瘋了還是傻了?竟然做出這種舉動?

呼延瞬的手背在身後緊緊地握成拳,青筋凸顯。

要不是時機不對,他真想好好地把萬俟昶揍一頓再找個地方關起來。這人除了會氣他,還會幹點別的麽?

萬俟昶垂著頭,即使自己剛剛從險境中被解救出來,也沒有表現出一絲欣喜。

“萬俟昶,還不快過來?”萬裏目沖他喊了一嗓子,心裏憋著氣,怒其不爭。

他沒看好朱志陌,讓萬俟昶陷入險境是他的問題。可萬俟昶又是怎麽一回事?他知不知道剛剛如果他們來的不及時,他會遭遇到什麽情況?

萬俟昶擡頭看向萬裏目,看到了他身後的呼延瞬。

他有點猶豫,止步不前。

“你還在等什麽?”萬裏目這下真的惱了。

他搞不懂萬俟昶到底在想什麽,都這個時候了,怎麽還不和大家團結起來一心抗敵。難不成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朱志陌又給他成功洗腦了?

“萬裏先生何必強求?”朱志陌看笑話似的看了萬裏目一眼,說道:“萬俟本來就和你們不是一路人,即使站在一起也顯得格格不入。”

萬俟昶露出了一個苦笑。

“萬俟昶,我只說一次。”呼延瞬沒有理會朱志陌,依舊直直地盯著萬俟昶,語氣冰冷的可怕,他說:“要麽滾過來在我身邊呆著。要麽,以後都別出現在我面前了。”

萬俟昶猛地擡頭看向了呼延瞬。

他用力咬住嘴唇,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他想:如果真的愛這個人,應該離他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他眼前才是吧?自己除了會給他添麻煩,還會做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到尾聲了。

我也知道這篇文槽點很多,自己發出來之後都不敢打開看,但是寫到三十多章的時候連續連續好幾天沒評論,十多天收藏一點都沒變化的時候,心態真的有點崩了。這比剛開文的時候情況還差。而且之所以會這樣,肯定是因為我寫的不好。

原定下篇文5月開,現在肯定要推遲了。我得花更多的時間去審視自己不足的地方,盡量把下篇文寫的更好一點。

謝謝到現在為止還一直支持的大家,由衷感謝你們,愛你們喲~

☆、第 44 章

萬俟昶握緊拳頭之後又松開,反覆了好幾次之後,沖著呼延瞬跑了過去。

是啊,他知道離開才是對這個人最好的。可是他做不到。

說他自私也好,他就是,想永遠呆在呼延瞬的身邊,想要永遠和他在一起。

萬俟昶跑到了呼延瞬的身邊,控制住自己想要擁抱對方的想法,緊緊地貼著對方站著。

呼延瞬對他此刻的行為非常滿意,微微勾起嘴角,輕哼了一聲。

朱志陌看向萬俟昶和呼延瞬二人,目光深沈。

他還真是沒想到,這個呼延瞬居然對萬俟昶的影響這麽大。本來他已經胸有成竹的計劃,卻還是被破壞了。

呼延瞬瞥了一眼萬俟昶,低聲說道:“待會兒再收拾你。”

說完,呼延瞬挑釁地看向朱志陌。

想動他的人,哪那麽容易?

萬裏目對在座各位的反應有些無奈,搞搞清楚現在的情況行不行?他這幾個學生怎麽都這麽不靠譜?比當年的太史長池還不靠譜。

“朱先生,現在這種情況,你覺得自己還能做什麽?”萬裏目沖朱志陌說道。

朱志陌冷笑了一聲,回應他:“你以為你們人多我就怕了?沒有了萬俟昶,沒有了周歡,我也還是我。”

“你倒挺有自信的。”呼延瞬嗤笑了一聲,說道。

朱志陌看著呼延瞬,意味深長的說道:“這和有沒有自信沒關系,和我的目的有關系。”

聞言,萬裏目等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萬俟昶開了口,緩緩說道:“他本來就沒打算全身而退。”

呼延瞬聽他這麽說,有些懷疑地看向朱志陌。

“我的乖徒兒就就非常了解我了。”朱志陌囂張地說道:“就算此時我贏不了你們,也有魚死網破的辦法。要是引來了天罰,著急的可是你們。”

萬裏目等人的臉突然黑了。

朱志陌說的沒錯,引來了天罰,神裔是最遭罪的。

當年天元大陸誕生前,神裔的祖先——神族明明是被動卷入戰爭的,可卻受到了不小的責罰。如今他們雖然保留了部分神族的特質,實力和當年比起來只不過是九牛一毛。

而且如今神裔的人口逐年減少,凡人的人數卻逐步增多,兩族的實力漸漸走向持平的趨勢。

如果這時候再招來天罰,神裔還能不能好好存活下去都是問題。

呼延瞬最先回過神來,不屑地對朱志陌說道:“你說能招來天罰就能招來?你這麽有本事又何必在秋嵐學院藏頭露尾活了幾十年?”

“你的激將法對我可沒用。”朱志陌笑了笑,說著:“你不信我也無所謂,等會兒試試就知道了。”

萬俟昶的表情非常嚴肅。

剛剛那陣自艾自憐的勁兒過去了之後,他自己都替自己的行為感到臉紅。如今的樣子,仿佛回到了當年在戰場上的時候一樣。

他沖站在他身邊不知所措的歐陽淳問道:“你們為什麽會突然過來?”

歐陽淳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劈裏啪啦一口氣講了一大段話,“本來我們都在上課的,結果萬裏先生突然來了,說找我和呼延瞬他們有事,把我們叫出來,然後一起過來找你。”

萬俟昶點點頭,又沖前面的萬裏目問道:“萬裏先生,後頭還有救兵麽?”

萬裏目回頭瞥了萬俟昶一眼,說道:“就他這麽一個人,還需要搬救兵?秋嵐學院這麽多老師,對付他一個總夠了吧。”

“不一定。”萬俟昶說:“朱志陌這人,最會挑撥人心制造紛亂。他早就開始在凡人學生中招兵買馬,說不定馬上就會有人來支援他了。”

萬裏目撇了撇嘴,說了句讓萬俟昶放心的話:“太史等會兒就會來,別瞎擔心。”

朱志陌見他們一副放下心的樣子,不由得笑了出來。

“即使叫來了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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