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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路延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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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路延視角

在國外留學那幾年路延一直沒什麽印象深刻的事情,唯一覺得有點意思的是有一次幾個朋友在討論如果時間真的可以扭轉,你會想到回到哪一天?

路延當時沒說話,心裏卻是一團亂麻。

他想回到哪一天呢?

或許是遇見施意的第一天,他早點回家,不在籃球場逗留,可是那樣的話施意可能會被球砸。

或許是意識到施意可能有喜歡的人的那天,他無聲無息地把這份感情從記憶中抹除,做她的朋友。

可是他不願意。

那晚路延又一次失眠。

在感情中,他自認為不是被動的人,更不會選擇一味地等待對方發現自己的心思,所以他主動靠近施意。

但因為怕影響她學習,從不過分打擾。

第一次心中產生點恐慌是在高中某次放學後,他拎著書包下樓,無意間瞥見施意站在一樓大廳發呆,他順著方向看見兩個男生。

在燒烤店裏他忽然就想起之前兩人在餐廳大廳裏施意也這樣盯著一個人。

路延很早就知道自己是個幸運的人,各方面都不錯,因此他挺自信的,起碼不會自卑。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恐慌。

不知不覺中,路延發現自己竟然會有意無意地試探施意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男生。

一次又一次的試探後,他終於確定了。

施意是真的有喜歡的人。

那點恐慌在路延了解到那個男生的一些事情後盡數消失,他自以為是地認為施意的暗戀不會有結果。

然而施意等來了結果。

他真心地為她開心,也為自己難過。

路延必須承認這一刻他心裏還是有不能見人的心思。

日子不管開心還是難過總要過下去,路延就帶著那點不能見人的心思慢慢地過著。

施意戀愛後,路延不再像以前一樣刻意地碰見她,盡管他知道她就在那些地方,圖書館、自習室……她習慣坐在同一個位置,那幾個位置不用記也刻在了他腦子裏。

幸運的的話路延也能在看見施意,有時是在圖書館,有時是在食堂。

他掩藏不好心思,被施意男朋友看了出來,便更少去找施意。

存在共同好友這件事有好有壞,好的是路延不用打聽也能知道施意的近況,壞的是偶爾也會聽到她的戀愛情況。

路延偶然看見過施意因那個男生興高采烈的神情,也能意外撞見她為那個男生喝得酩酊大醉的模樣。

施意的一喜一悲受對方影響。

路延的喜悲又被施意牽連著。

路延經常覺得自己過得挺沒意思的,臨近出國那會和幾個同學在食堂吃飯,他聽見施意的聲音還是下意識地回頭。

幾個同學也發現對面桌上的兩個女生在議論路延,他們聽著那些話無惡意地笑著,並未當真。

畢竟日常生活中路延這人對女生疏離有禮,更別說玩暧昧之類的,遇見女生表白也是毫不留情地拒絕。

路延聽見施意回答朋友的話,苦笑一聲,終於招呼朋友起身離開。

路延不是沒想過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可是他腦海中總是不受控制地浮現那個身影,他也不委屈自己,想施意就回國看她。

陸朝知道路延三番兩次回國卻不回南城時,提醒道:“你嘴上說會重新開始,行動上可從來沒想過要重新開始吧。路延你別糊塗了,沒有誰離了誰不能活,人家現在過得好好的,你少去打擾人家。況且人根本沒把你放心上,說不定連你這人都沒印象了。”

“我去祁城不是為了讓她把我放心上,也不是為了讓她對我有印象,我只是想見見她。”

回國安置下來後路延去了一中一趟,他聽朋友說施意在這教書。

從林虹口中得知她還是一個人。

施意去自習喜歡坐同一個位置,喜歡吃的菜會吃很多次,路延不確定她會不會一直喜歡一個人。

決定不顧所謂的矜持自尊去找施意的那天晚上,路延回家看見林虹坐與人打電話,他隨意地坐在另一邊,懶懶地靠在沙發上,輕閉著眼。

他沒偷聽別人打電話的習慣,只是想先在客廳坐一會,但那些話清晰地傳入他的耳畔。

路延這才知道施意可能會去相親。

林虹還在與趙蘭介紹著認識的有為青年。

電話結束後路延坐直,鬼使神差般走到林虹身旁:“媽,這些人條件不如我,你找他們幹什麽?”

林虹看他一眼:“什麽意思?”

“找我吧,我想娶她。”

林虹問:“你問也不問是誰就想娶?”

“我知道是誰。”路延說。

在咖啡廳裏見到施意的那一刻,路延還有些恍惚,但他很快回過神來。

因為這是僅有一次的機會。

與施意開始的機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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