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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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當晚，施意剛到家時，趙蘭和施頌今緊接著回家。
看著兩人疲憊的臉色，施意到嘴邊的話說不出口，起身給兩人倒水。
趙蘭接過水，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看向施意：“周日是不是你生日來著？”
她點點頭，轉而道：“我知道你和爸爸工作忙，我可以自己過。”
趙蘭皺了皺眉。
施頌今放下手機，認真思考著，施意的生日還是不能太隨意，他說：“周日我有時間，你呢？”
“我那天有個同事約我吃飯，就林虹，她老公在科研所的那個。”趙蘭已經答應下這事，自然不能反悔，可施意這兩年都是自己過生日，要是再讓她自己過，恐怕心裏要不舒服。
施頌今：“要不這樣吧！我在你們隔壁定個包間，我先帶著她去買蛋糕、逛逛街。你和林虹吃完飯過來找我們。”
“也行，”目前只能這樣，趙蘭看在生日的份上，沒有在意施意此時的發呆，“爸爸媽媽的提議，你覺得怎麽樣？”
“但是你們難得有空，要不還是在家休息一天吧！”施意想說其實他們有事的話，根本不必考慮自己，她的原意是借生日不去補習。
趙蘭摸了摸她的頭，笑道：“陪你過生日還不樂意呢？”
“沒有，我很開心，”父母陪自己過生日，這是她不敢期待的事，“那補習怎麽辦？”
施頌今：“那請個假吧！生日那天好好玩，就不去補習了。”
趙蘭瞪了施頌今一眼，惱怒他不顧孩子的學習，她瞥了眼乖巧坐在一旁的施意。
學了這麽久，也需要適當放松。
“請假吧！”趙蘭說。
施意眼底浮現點點星光，她控制住想要上揚的嘴角，平靜道：“好，謝謝爸爸媽媽，那我回房間了。”
“去吧！早點休息。”趙蘭叮囑道。
計劃達成，還有父母陪自己過生日這個額外驚喜，施意今晚格外開心，一夜好眠。
次日吃飯時，何曦忍不住問：“今天有什麽好事發生嗎？”
“嗯？什麽好事？”
“不然你這麽開心做什麽？”何曦開學來還沒見過施意這樣神采奕奕，像是中了幾百萬彩票一樣。
施意略微斂起笑意，仍笑著：“想到馬上開運動會，可以兩天不用上課。”
過生日這種事情，一旦說出來，仿佛在要什麽，施意沒有告訴何曦周末生日，僅僅是因為不想出現尷尬場面。
“那倒也是。”
下午第一節課就是體育課，它與上午陰沈沈的天氣擦肩而過，轉身擁抱烈日。
施意的開心在聽到體育老師說跑八百後，消失得一幹二凈，隊伍裏哀嘆聲不斷。
“我八百真的不行，不明白為什麽要有八百米這項東西！”
“還不如上數學課。”
“完蛋！我肯定是最後一個，我每次到後面就喘不過氣。”
“放心，我絕對比你慢。”
她越聽越緊張，清楚大家僅僅是嘴上說著慢。
施意每次跑八百前總會特別緊張，所以通常選擇最後跑，這次她同樣是最後一批站上跑道的。
老師在內側的草皮上說著註意事項，她半個字也沒聽進去，緊繃著神經，只待開始。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過於緊張，施意沒聽到老師的指令，跑在了隊伍的末尾。
她深呼吸，在心裏安慰自己：“沒關系，我這次肯定不是最後，施意不會是最後的。”
施意慢慢加速，接連超過前面幾個同學，眼看著要跑完第一圈了，她卻開始大口喘氣，感覺自己喉嚨像是著火一樣。
路過起點時，草皮上站著已經調整好的同學，他們坐在草皮上，看見經過的同學就喊一聲加油。
施意這也不例外。
“施意，加油啊！就剩一圈了，沖啊！”
她抿了抿唇，雙腿仿佛減輕了些許酸痛，在最後半圈時，猛地向前沖，總算不在這一隊的倒數十名中。
施意前一秒過了終點，後一秒便癱軟在地上，口幹舌燥，看著滿地的同學，她幹脆破罐子破摔，坐在地上。
體育老師顯然已經習慣這一套，他大聲提醒：“剛跑完的同學不要立刻坐下，起來慢慢走一走。”
他四處走著催同學站起。
施意察覺到老師正朝自己走來，咬咬牙從地上爬起，可是雙腿毫無力氣，她竟一個沒站穩摔在地上，左腿傳來痛感，像是無數只螞蟻在叮咬。
她忍不住叫出聲。
“摔傷了沒有？”體育老師急忙上前詢問，同時向其他地方看，“來個同學幫忙把這個同學扶去醫務室。”
幾個一班的女生紛紛走向施意，趕在她們之前，施意自己站了起來，左腿痛感絲毫不減，她扯了扯嘴角。
好運過後就是黴運，人果然不能奢求太多。
施意記得這幾個女生是和自己同一批的，還沒休息幾分鐘，她微微一笑：“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膝蓋，可以自己去醫務室，你們趕緊休息會吧！”
幾個女生互相看看對方，施意蒼白的臉色說這話明顯說服力不足，一班的班長鐘鈺站了出來：“還是我扶你過去看看吧！”
她不想耽誤其他人的休息時間，面不改色道：“沒關系，我還能走路呢！”
第一次見這麽嘴硬的人，手把衣擺摳那麽緊，不痛才怪。
鐘鈺直接上前扶著她的手臂：“走吧！”
施意不好意思再拒絕，輕聲說：“謝謝！麻煩班長了。”
鐘鈺：“不用這麽客氣，大家都是一個班的。”
“好。”施意神情微舒。
鐘鈺忽然想起運動會，施意好像報名了四百米接力，下意識道：“受傷了就別參加運動會了。”
緊接著補充：“我不是怕你拖後腿，就是你這腿可能不方便跑步。”
“其實我可以跑的，應該只是皮外傷。”
鐘鈺看她一眼：“班上這麽多人呢！怎麽也不能讓你上。”
“那還有誰能跑嗎？”施意委婉地問，下周就要運動會，她怕到時缺人。
鐘鈺想了想，一時真沒想起誰有時間，她擺擺手：“這事晚會再說，先去醫務室。”
醫務室裏人不多，施意怕耽誤鐘鈺上課，讓她先走，誰料撩起褲腿給醫生看後，人掃一眼就說：“皮外傷，擦點藥就行。”
施意偷偷看了鐘鈺一眼。
塗完藥回教室的路上，施意欲言又止，遲疑後還是說：“班長，我剛剛確實是有點痛，不過我沒想到傷口這麽輕。”
她擔心鐘鈺覺得自己大驚小怪。
鐘鈺：“摔一跤喊痛正常。”
上課鈴早在十分鐘前響起，兩人喊了聲報告才走進教室。
體委一下課便馬不停蹄地過來關心施意，說完一長串話後，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的傷嚴重嗎？”
顯然，施意摔傷這事已經眾人皆知。
“不嚴重。”她笑了笑。
鐘鈺走過來：“畢竟你剛摔傷，我想著還是換個人上。”
“我讚同。”體委立刻點頭，他剛才就想說換個人去。
鐘鈺走上講臺，看著臺下：“參加女生四百米接力的施意在體育課不小心摔傷了，所以需要再找一個同學參加接力。有沒有同學想參加的？”
這群人已經一起待了一個多月，對一班頗有歸屬感。
率先舉手的是班上以性格豪放而出名的林廣白：“班長，我來！”
鐘鈺：“這是女生四百米接力。”
班上霎時傳出爆笑聲，其餘沒有項目的女生紛紛舉手，最後上場的是一個比施意還要安靜話少的女生。
施意註視著一切，嘴角微微上揚，視線忽地定格在窗外，那裏有一對難舍難分的情侶，幾秒後，她埋頭做題。
片刻後，身旁傳來動靜，男生輕飄飄的話傳至施意的耳畔：“聽說你摔傷了？”
當著一、二班摔的，她不明白這有什麽好問的，但仍點頭回應。
池江拖動凳子向後移，翹起二郎腿，隨手拿起桌上發下的試卷，輕輕瞥一眼，冷哼一聲。
然後又湊到施意身側：“這種卷子天天做，你不煩嗎？”
池江往日不是這個作風，可她不好奇此刻的他遭受了什麽。
似有似無的煙味讓人深感不適，施意挪動椅子，拉開與他的距離，繼續做題。
“沒勁，”池江漫不經心道，“像個學習機器，話少又冷漠。”
“沒你冷漠。”施意輕聲反駁道，全程沒有分給池江一個眼神。
池江似乎來了興趣，想和她說話，然而施意一直沒搭理他。
這天池江連晚自習也沒上。
晚自習一結束，何曦沖到一班教室，透過窗戶看到施意，向她招手，待到人走得差不多才走進教室。
“你摔傷了？現在怎麽樣？塗藥了嗎？醫生怎麽說？”何曦不斷拋出問題。
“不小心摔的，沒事，已經塗藥了，醫生說皮外傷而已。”施意一一回答。
何曦松了口氣：“我下課聽到急死了，但是我下課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去了。”
“施意，”鐘鈺原不想打擾她們兩人說話，可天色已晚，“你一個人回家嗎？”
“我有同伴，”施意說，“今天多謝班長了。”
“不客氣，那我先走了。”鐘鈺利落地背起書包離開。
何曦自顧自道：“你們班長還挺熱心。”
“嗯，她人很好。”施意肯定道。
兩人下樓時，施意拒絕了何曦的攙扶。
何曦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麽。
施意看似好相處，卻給人一種疏離感，自己雖然與她天天待在一塊，感覺還是不親近。
樓梯間是聲控燈，有時反應並不靈敏。何曦用力地跺跺腳，燈瞬間亮起，她皺了皺眉，不禁埋怨道：“學校燈也太破了。”
“可能太久沒換了。”
兩人聊著天，月光和路燈發出的光混合著照在地面上，路上的石子也隱約可見，將她們的背影拉得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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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施意剛到家時，趙蘭和施頌今緊接著回家。
看著兩人疲憊的臉色，施意到嘴邊的話說不出口，起身給兩人倒水。
趙蘭接過水，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看向施意：“周日是不是你生日來著？”
她點點頭，轉而道：“我知道你和爸爸工作忙，我可以自己過。”
趙蘭皺了皺眉。
施頌今放下手機，認真思考著，施意的生日還是不能太隨意，他說：“周日我有時間，你呢？”
“我那天有個同事約我吃飯，就林虹，她老公在科研所的那個。”趙蘭已經答應下這事，自然不能反悔，可施意這兩年都是自己過生日，要是再讓她自己過，恐怕心裏要不舒服。
施頌今：“要不這樣吧！我在你們隔壁定個包間，我先帶著她去買蛋糕、逛逛街。你和林虹吃完飯過來找我們。”
“也行，”目前只能這樣，趙蘭看在生日的份上，沒有在意施意此時的發呆，“爸爸媽媽的提議，你覺得怎麽樣？”
“但是你們難得有空，要不還是在家休息一天吧！”施意想說其實他們有事的話，根本不必考慮自己，她的原意是借生日不去補習。
趙蘭摸了摸她的頭，笑道：“陪你過生日還不樂意呢？”
“沒有，我很開心，”父母陪自己過生日，這是她不敢期待的事，“那補習怎麽辦？”
施頌今：“那請個假吧！生日那天好好玩，就不去補習了。”
趙蘭瞪了施頌今一眼，惱怒他不顧孩子的學習，她瞥了眼乖巧坐在一旁的施意。
學了這麽久，也需要適當放松。
“請假吧！”趙蘭說。
施意眼底浮現點點星光，她控制住想要上揚的嘴角，平靜道：“好，謝謝爸爸媽媽，那我回房間了。”
“去吧！早點休息。”趙蘭叮囑道。
計劃達成，還有父母陪自己過生日這個額外驚喜，施意今晚格外開心，一夜好眠。
次日吃飯時，何曦忍不住問：“今天有什麽好事發生嗎？”
“嗯？什麽好事？”
“不然你這麽開心做什麽？”何曦開學來還沒見過施意這樣神采奕奕，像是中了幾百萬彩票一樣。
施意略微斂起笑意，仍笑著：“想到馬上開運動會，可以兩天不用上課。”
過生日這種事情，一旦說出來，仿佛在要什麽，施意沒有告訴何曦周末生日，僅僅是因為不想出現尷尬場面。
“那倒也是。”
下午第一節課就是體育課，它與上午陰沈沈的天氣擦肩而過，轉身擁抱烈日。
施意的開心在聽到體育老師說跑八百後，消失得一幹二凈，隊伍裏哀嘆聲不斷。
“我八百真的不行，不明白為什麽要有八百米這項東西！”
“還不如上數學課。”
“完蛋！我肯定是最後一個，我每次到後面就喘不過氣。”
“放心，我絕對比你慢。”
她越聽越緊張，清楚大家僅僅是嘴上說著慢。
施意每次跑八百前總會特別緊張，所以通常選擇最後跑，這次她同樣是最後一批站上跑道的。
老師在內側的草皮上說著註意事項，她半個字也沒聽進去，緊繃著神經，只待開始。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過於緊張，施意沒聽到老師的指令，跑在了隊伍的末尾。
她深呼吸，在心裏安慰自己：“沒關系，我這次肯定不是最後，施意不會是最後的。”
施意慢慢加速，接連超過前面幾個同學，眼看著要跑完第一圈了，她卻開始大口喘氣，感覺自己喉嚨像是著火一樣。
路過起點時，草皮上站著已經調整好的同學，他們坐在草皮上，看見經過的同學就喊一聲加油。
施意這也不例外。
“施意，加油啊！就剩一圈了，沖啊！”
她抿了抿唇，雙腿仿佛減輕了些許酸痛，在最後半圈時，猛地向前沖，總算不在這一隊的倒數十名中。
施意前一秒過了終點，後一秒便癱軟在地上，口幹舌燥，看著滿地的同學，她幹脆破罐子破摔，坐在地上。
體育老師顯然已經習慣這一套，他大聲提醒：“剛跑完的同學不要立刻坐下，起來慢慢走一走。”
他四處走著催同學站起。
施意察覺到老師正朝自己走來，咬咬牙從地上爬起，可是雙腿毫無力氣，她竟一個沒站穩摔在地上，左腿傳來痛感，像是無數只螞蟻在叮咬。
她忍不住叫出聲。
“摔傷了沒有？”體育老師急忙上前詢問，同時向其他地方看，“來個同學幫忙把這個同學扶去醫務室。”
幾個一班的女生紛紛走向施意，趕在她們之前，施意自己站了起來，左腿痛感絲毫不減，她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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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記得這幾個女生是和自己同一批的，還沒休息幾分鐘，她微微一笑：“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膝蓋，可以自己去醫務室，你們趕緊休息會吧！”
幾個女生互相看看對方，施意蒼白的臉色說這話明顯說服力不足，一班的班長鐘鈺站了出來：“還是我扶你過去看看吧！”
她不想耽誤其他人的休息時間，面不改色道：“沒關系，我還能走路呢！”
第一次見這麽嘴硬的人，手把衣擺摳那麽緊，不痛才怪。
鐘鈺直接上前扶著她的手臂：“走吧！”
施意不好意思再拒絕，輕聲說：“謝謝！麻煩班長了。”
鐘鈺：“不用這麽客氣，大家都是一個班的。”
“好。”施意神情微舒。
鐘鈺忽然想起運動會，施意好像報名了四百米接力，下意識道：“受傷了就別參加運動會了。”
緊接著補充：“我不是怕你拖後腿，就是你這腿可能不方便跑步。”
“其實我可以跑的，應該只是皮外傷。”
鐘鈺看她一眼：“班上這麽多人呢！怎麽也不能讓你上。”
“那還有誰能跑嗎？”施意委婉地問，下周就要運動會，她怕到時缺人。
鐘鈺想了想，一時真沒想起誰有時間，她擺擺手：“這事晚會再說，先去醫務室。”
醫務室裏人不多，施意怕耽誤鐘鈺上課，讓她先走，誰料撩起褲腿給醫生看後，人掃一眼就說：“皮外傷，擦點藥就行。”
施意偷偷看了鐘鈺一眼。
塗完藥回教室的路上，施意欲言又止，遲疑後還是說：“班長，我剛剛確實是有點痛，不過我沒想到傷口這麽輕。”
她擔心鐘鈺覺得自己大驚小怪。
鐘鈺：“摔一跤喊痛正常。”
上課鈴早在十分鐘前響起，兩人喊了聲報告才走進教室。
體委一下課便馬不停蹄地過來關心施意，說完一長串話後，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的傷嚴重嗎？”
顯然，施意摔傷這事已經眾人皆知。
“不嚴重。”她笑了笑。
鐘鈺走過來：“畢竟你剛摔傷，我想著還是換個人上。”
“我讚同。”體委立刻點頭，他剛才就想說換個人去。
鐘鈺走上講臺，看著臺下：“參加女生四百米接力的施意在體育課不小心摔傷了，所以需要再找一個同學參加接力。有沒有同學想參加的？”
這群人已經一起待了一個多月，對一班頗有歸屬感。
率先舉手的是班上以性格豪放而出名的林廣白：“班長，我來！”
鐘鈺：“這是女生四百米接力。”
班上霎時傳出爆笑聲，其餘沒有項目的女生紛紛舉手，最後上場的是一個比施意還要安靜話少的女生。
施意註視著一切，嘴角微微上揚，視線忽地定格在窗外，那裏有一對難舍難分的情侶，幾秒後，她埋頭做題。
片刻後，身旁傳來動靜，男生輕飄飄的話傳至施意的耳畔：“聽說你摔傷了？”
當著一、二班摔的，她不明白這有什麽好問的，但仍點頭回應。
池江拖動凳子向後移，翹起二郎腿，隨手拿起桌上發下的試卷，輕輕瞥一眼，冷哼一聲。
然後又湊到施意身側：“這種卷子天天做，你不煩嗎？”
池江往日不是這個作風，可她不好奇此刻的他遭受了什麽。
似有似無的煙味讓人深感不適，施意挪動椅子，拉開與他的距離，繼續做題。
“沒勁，”池江漫不經心道，“像個學習機器，話少又冷漠。”
“沒你冷漠。”施意輕聲反駁道，全程沒有分給池江一個眼神。
池江似乎來了興趣，想和她說話，然而施意一直沒搭理他。
這天池江連晚自習也沒上。
晚自習一結束，何曦沖到一班教室，透過窗戶看到施意，向她招手，待到人走得差不多才走進教室。
“你摔傷了？現在怎麽樣？塗藥了嗎？醫生怎麽說？”何曦不斷拋出問題。
“不小心摔的，沒事，已經塗藥了，醫生說皮外傷而已。”施意一一回答。
何曦松了口氣：“我下課聽到急死了，但是我下課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去了。”
“施意，”鐘鈺原不想打擾她們兩人說話，可天色已晚，“你一個人回家嗎？”
“我有同伴，”施意說，“今天多謝班長了。”
“不客氣，那我先走了。”鐘鈺利落地背起書包離開。
何曦自顧自道：“你們班長還挺熱心。”
“嗯，她人很好。”施意肯定道。
兩人下樓時，施意拒絕了何曦的攙扶。
何曦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麽。
施意看似好相處，卻給人一種疏離感，自己雖然與她天天待在一塊，感覺還是不親近。
樓梯間是聲控燈，有時反應並不靈敏。何曦用力地跺跺腳，燈瞬間亮起，她皺了皺眉，不禁埋怨道：“學校燈也太破了。”
“可能太久沒換了。”
兩人聊著天，月光和路燈發出的光混合著照在地面上，路上的石子也隱約可見，將她們的背影拉得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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