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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失敗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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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失敗的埋伏

黑衣邪修見這名小修滿是惶恐之色,盯著那玲瓏有致的身影,心下火熱,他為築基中期修士,拿下僅有築基初期修為的女修,又有何難?稍後尋覓清幽之地慢慢采補,至少能得二十餘滴元陰,有莫大的裨益。

“小友倒是艷福不淺,能親近築基女修芳澤,可惜時也命也,終將成為倪某五陰魂攝魂幡下的陰魂……咦……”

正在此時,憑空忽閃一大團耀目青芒,橫梗在他身前十餘丈處,隨之浮現數百支青芒木箭,冷意森森!

“嗖嗖嗖……”箭矢破空聲,如催命玄音!

那邪修頭皮發麻,神識警知無法抵禦,手中的小幡陡然化作丈許高,飛出擋於身前,轉身就逃。

青芒木箭穿射至五陰魂攝魂幡,“砰砰砰砰……”聲,連綿不斷。

邪修剛竄出百餘丈,突地噴出一口血沫,心知五陰魂攝魂幡已是殘毀,他隨手一招,攝魂幡逸出的漆黑如墨的霧氣護於背後,禦空飛逃。

密集的“嗖嗖嗖……”聲,仍緊隨而至。

“嚶嚶、嚶嚶……”陰魂的悲戚嗚咽,淒慘淩厲。

“啊……”

倪姓邪修渾身巨震,痛呼一聲,嘴角汙血直流。他再顧不得遮掩形跡,借取木箭襲背的力道,直往半空遁逃,暗怒:“敗得莫名其妙,這對狗男女,往後再來收拾!”

……

杜少卿望著那長長的黑影似若流星,轉瞬劃出千丈開外,實有些目瞪口呆:“這廝好是溜滑!”

局勢瞬息萬變,陸晚雪本待補上一劍,也是再來不及,松了口氣道:“此人為築基中期修士,又是以逸待勞,夫君若非偷襲,難以傷他。”

“火符在夜間動靜太大,不宜輕用啊!”

杜少卿招回散落在樹下、土縫、草叢裏的十幾顆符球,拉著她竄至那面亂石林立的陡坡。

他立於一方大石上東張西望,聞得遠處鬥法動靜仍是隱隱,豪氣道:“二夫人,此地不怕有邪修埋伏,讓大夫人速速趕來,咱們夫婦三人齊心同力,打敗那些渾球。”

陸晚雪見他禦出百餘顆明黃光影飛散於四周樹下、雜草、亂石間,心神不由微顫,仍取出一枚傳音玉符,唇齒微動。

杜少卿摟著佳人躍身而下,藏於大石後,低笑道:“小弟飛星禦風術還未練至大成,不然,那廝難以逃去。”

陸晚雪望著遠處的山林,輕嘆道:“師弟得大師姐照拂,有許多靈符可用,陌生修士難知情形,出其不意攻敵最是合用,若讓高修有了防備,怕是……”

杜少卿尋思一二,先前那邪修身法、反應極快,轉瞬就能遁出數百上千丈開外,三階靈符的威勢也就觸及數百丈方圓,果然用之埋伏偷襲,最妙……

他大手把玩一處,覺懷中佳人渾身緊繃,寬慰道:“陸師侄無需擔憂,你家師父隨為夫數年,已得小弟七八成真傳,絕不會與邪修死戰!”

陸晚雪強顏笑著頷首,嗔道:“師弟又在胡言,萬勿與師父知曉,惹她氣惱。”

杜少卿連連點頭,見山脊上忽有道俏麗身影閃過,正要揮手招呼,又瞥到她後方三四百丈開外緊追有三道灰黑身影,怒道:“這些渾球,以多勝寡,好是無恥!”

陸晚雪略作打望,相距數裏之遙,師父怕是難以甩脫邪修安穩尋來,遲疑道:“師弟在此,我去接應師父?”

杜少卿緊摟住她,兩個眼珠一轉,遂又作罷,掏出幾顆符球,湊耳道:“二夫人當心,咱們如此如此,將來敵引到……”

陸晚雪展顏一笑,接過符球,急急飛馳而去。

杜少卿望著那紫衣身影竄入前方山林,臉上漸無一絲表情,神魂緩緩大放至四百丈方圓,周圍的樹木、雜草、亂石、蟲蟻、符球等,霎時歷歷可數,連草葉上的塵灰、夜風輕拂過細枝的痕跡,也在腦海裏留下了無數畫面。

心氣極舒,就如在細賞幾位夫人的美妙風光一般,真是暢快之極!

杜少卿微有失神,目光所及之處,那紫衣身影已躍上一株老樹、隱於茂密的枝葉間、與周圍濃濃的夜色渾若天成,要不是他早已有數,行過那老樹下,都不會察覺。

他輕輕一嘆,視線往遠處移動。

那俏麗身影在密林間若隱若現,飄飛時,微有踉蹌。緊追在後的三名灰黑身影,已近至她兩三百丈開外,不斷禦出靈劍襲擾……

“邪修,有築基中期的爐鼎唾手可得,怎會甘心舍棄?”

杜少卿露齒而笑,這婆娘定然得了陸師侄傳訊,以假亂真,將傷勢扮得連他都難以分辨。

十息光景,當能趕至陸師侄所在的那片密林。

杜少卿怕視線引來邪修警覺,趴伏於地,埋頭盯著石縫裏的枯草一動不動,連神魂都收至了百丈方圓。

不幾,前方爆出一陣“砰砰砰……”的聲響,是陸師侄施出了《傷弓驚木符》,那熟悉的語聲急呼道:“師父快走!”

一陣急促的靈劍交擊聲後,陸安晴幽幽嘆息:“糊塗!如此,你我師徒,今夜怕是劫數難逃……”

山林間,陰風亂刮,悲戚嗚咽聲令人毛骨悚然,有粗語聲怒喝道:“賤婦,還有幾多靈符,快快使出?”

此時,又有溫潤語聲,笑著說道:“邢師弟還需憐香惜玉,這兩位道友師徒情深,莫要傷了她們!”

“丘師兄盡管放心,待我擒下這兩名賤婦,送與師兄一並處置……”

“……咦,兩位師兄,附近應是倪師兄看守,怎未見他尋來?”

“藺師弟,倪良泉桀驁不馴,不領丘師兄差遣,私下去劫掠青玄女修,到時在長老面前看他如何交代……”

“哈哈,邢師兄所言……”

“兩位師弟勿要多言,快追……”

劍嘯淩厲刺耳,樹摧石裂聲驚響連連,震得潛藏在暗處的練氣小修腦海隱隱作痛。

杜少卿不敢偷望洩了行蹤,緊伏於地,飛快盤算:“兩位夫人輪番使出《傷弓驚木符》,都未傷及邪修?”

前方,靈劍交擊的脆響後,忽有嬌哼聲……

杜少卿毫不遲疑,神魂瞬間大放,那兩道熟悉的身影竄至了三百丈遠處,三名邪修也追到了三百七八十丈開外。

就在此刻,丘姓邪修身形突止,掃了眼前方亂草,揮手道:“兩位師弟且慢,此地布有埋伏!”

出宗時,師尊曾與他蔔過一卦,言道:“初泰,此行你‘晦氣纏身,兇星暗藏,陰煞紅艷會傷宮’,須當謹慎,勿自毀道途!”

丘初泰為凈天宗親傳,深知師尊本事,那名築基中期的俏麗美婦雖然戰力尋常,他仍躲於兩名同門身後,謹慎施展手段,破解了數回靈符襲擾。且邢世雄、藺白鶴兩人有些修為,還堪一用……

兩名邪修知他修為高深,也隨之停步,大放神識一探,臉色皆變得陰陰沈沈:“好歹毒的婦人!”

杜少卿嘆了口氣,三人停在符球陷阱邊緣,即使禦符攻敵,也難以奏效,符球帶有微弱靈韻,築基修士細查之下,必然難以瞞過。

況且兩位夫人與邪修相距太近,冒然施出火符,自家道侶怕是要香消玉殞……

“三位前輩,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各路,如何?”

他緩緩爬起身,心念微動,百餘道明黃光團浮於陡坡上空,在四百丈方圓內飛速旋繞,布出一大片明黃聲的光網,“嗡嗡嗡……”聲似若蜂鳴,令人心神煩悶。

陸安晴師徒見此,眼眸極亮,自家道侶那點底細,她等豈能不知,何以能禦物四百丈開外?

要知,修士的神魂、神識,極為要緊!

不拘是靈劍還是其他寶物,在神魂、神識所及之處,禦使起來最為靈動、威勢最盛;寶物一旦脫離了神魂、神識可及的範圍,禦使起來極費法力,還會威勢大減、遲鈍笨重、難以隨心指使。

故而即使劍修,也甚少將飛劍,禦出自身神識之外!不然,劍修劍意犀利,在百裏、千裏外禦劍攻敵,何人能制……

丘初泰暗道僥幸,身懷秘寶,又怎能抵禦百餘團堪比三階的靈符?

真是令人眼饞!

他身側兩手止不住輕輕抖動,笑著點頭:“小友深藏不露,丘某倒是看走了眼,……兩位師弟,走!”

說完,他深深望了數百丈外的灰衣身影一眼,遁進後方幽林,轉瞬沒了蹤跡。

那兩名邪修額頭冷汗淋漓,相視一眼,怕靈符蜂擁襲來,各自禦出靈劍、攝魂幡護於身前,並肩急退而去。

在林間竄逃了數裏之遙,邢世雄臉色難看,悶聲道:“藺師弟,你我險些中了兩名賤婦的詭計,大荒西域也非善地!”

藺白鶴收起五陰攝魂幡,恭敬道:“邢師兄,我放出的陰魂,並未察覺他等追來……”

……

杜少卿註目前方半晌,心念微動,那張明黃色的光網漸漸縮至身周百丈方圓。

明黃光影,大盛……

他從未同時禦使如此多的符球,直感真氣飛耗,昂首挺胸道:“兩位夫人,咱們離開此地。”

陸安晴見他面色微白,飄然而至,傳音道:“邪修已去!”

杜少卿立時收起符球,抹了抹額頭細汗,要是在密林內,有樹木老枝遮擋,或許會手忙腳亂施展不開,身形搖搖晃晃道,“哎,為夫用出師娘傳授的秘法,三月內無法再施展此術……”

陸晚雪滿是擔憂之色,上前扶著他右臂,輕聲道:“師父,夫君可還要緊?”

“無妨!”

陸安晴探知他氣海空空蕩蕩,將真氣緩緩渡去,笑意莫名,“此地不可久留,雪兒,探路!”這混賬竟有如此本事,從未露出一言半語,閑時再來慢慢盤問。

杜少卿心中一跳,強裝鎮定,神魂藏於各處身竅內,不怕外人窺探!遂面色如常,湊耳言道:“大夫人將符球盡數禦出,必能恐嚇暗中之敵!”

“夫君所言甚是,且將那百枚符球,借與妾身!”

“哈哈……”

天色微微泛白。

杜少卿緊摟身側腰肢,瞧周圍山勢綿連起伏,弱聲道:“此地已是常山劍宗地界,咱們不如去探望孫師姐和周師侄?”

陸安晴擡袖掩住身前,淺淺笑道:“夫君強使秘法,怎能四處奔波?先回坊市調養為妙!”

陸晚雪本還猶豫,聞言禦劍而起,直直往北飛馳,“夫君,聽從師父之言,為好。”

陸安晴輕揮長袖,帶起身側之人,隨於其後。

無數群山密林,化作一片幽綠奇妙的光影,連連飛退……

“大夫人,二夫人難得出坊市游歷,咱們何必急急歸家啊。”

杜少卿胡亂把玩那渾圓處,雖不雄厚,卻極為趁手,暗道:“我這婆娘不敢去劍宗,莫非是怕遇到昔年同道,丟了顏面?”

陸安晴臉色微紅,取出薄紗遮住了花容,悠悠道:“任師妹為劍宗親傳,身份尊貴,你這混帳與她不清不楚,沒有備上厚禮輕易前往,憑白讓人笑話咱們失禮!”

杜少卿恍然,皺眉道:“這……“

陸安晴瞥了他一眼,嘴角微翹:紫荷居,若與常山劍宗攀上了交情,於青洛小鋪幾女,有何益處?

她本就耗損了真元,遁速遠不如往日快捷,三人一路不歇,至紅陽高懸,進了常陽坊市。

出外僅四日光景,坊市主街語聲雜亂,又熱鬧了幾分。

杜少卿有恍若隔年之感,耳聽各方修士寒暄閑敘,在兩位夫人的輕扶下回了紫荷別院。

大堂裏,櫃後美婦正應付幾名修士,眼眸瞬亮,“咯咯,杜道友稍等一二,妾身有事相商唉。”

杜少卿笑容滿面,牽著師徒倆步至櫃旁等候,待那幾名修士散去,熟絡道:“方掌櫃,喚杜某是有何好事?”

方憐雲常見陸安晴師徒進出紫霞別院,卻少有交談,略作頷首,毫不見外道:“妾身那幾位師弟,想要求取一批火符……”

杜少卿歪靠櫃前靜靜聽過,嘆道:“方掌櫃也知,如今行情……哎,等過三兩月,或許更為劃算!”

方憐雲眼眸微閃,探身近前,傳音道:“較往常多出……一成五,如何?”

杜少卿皺眉少許,慨然道:“方掌櫃乃是杜某好友……,此事,萬勿外傳!”語聲未落,腰間已是生痛。

方憐雲有築基中期修為,似若未覺,笑意盈盈道:“盡管放心!”

兩人議好交貨之期,又東拉西扯,笑談了半晌。

杜少卿牽著師徒倆,穿過大堂,步至紫荷居院門前。

陸安晴腳下微頓,冷笑道:“你這混賬莫非又打甚歪主意?現今靈符行情,較幾月前多出兩成不止!”

杜少卿笑了笑,摟著兩女跨進院門,隨意道:“夫人勿要小氣,咱們過幾年搬去洞府,或許還有求於人……”

陸安晴頓起了興致,低聲道:“當真?”

陸晚雪聞言,也註目看去。

常山曉閣和紫陽別館的靈氣充裕,能在裏面修煉,進境必然更快,只是洞府花銷極大,每年需數萬塊靈石,尋常修士難做此想。

杜少卿點頭,此事不必隱瞞,誠懇道:“家中築基修士眾多,紫荷居局促了些,等湊夠了本錢,咱們再來商議……”

言語間,三人閑步進了內院。

四處清掃得幹幹凈凈,正廳裏空空蕩蕩,師娘和大師姐還未歸來……

陸安晴師徒倆趕路頗為疲倦,見此,回房恢覆真元。

一道婷婷玉立的身影,自閣樓突閃而至,埋怨道:“師兄去了何處?家中獨留小妹和洛柳嫂子,好是冷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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