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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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時間飛逝，挨過了冬季，穿過春季，迎來夏季。六月十八日，考完最後一門的英語，任辭盈跟著人群走出考場。
臨近校門，她一眼就瞧見帶著紅色帽子，穿著紅色T恤，格外紮眼的任爸。
任爸左手拿著發小廣告的人塞給他的各種傳單和扇子，右手捧著一束向日葵。他見任辭盈朝自己這邊走來，高高揚起手中的向日葵向她揮手。
任辭盈接過向日葵，“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買花了？”
“我看其他家長都買了，我想著別的孩子都有的東西我家任辭盈怎麽能沒有，所以我也跑上去買了。”
任爸帶著任辭盈走出家長們形成的包圍圈，走到對面停放電瓶車的地方，騎上自家電動車，任辭盈問任爸要了手機，跨坐在車上打開手機。
任爸在今年年初終於把用了好幾年的諾基亞換成了智能手機。任辭盈登上□□，何常曦被分到另一個學校的考點，她比任辭盈先走出考場，所以先給她發來消息：“終於考完咯！明天去哪玩？”
“你想去哪玩？”
“我想先去理發店燙頭發。”
“行，我陪你。”
電動車停了下來，這麽快就到家了？任辭盈轉眼一看，任爸把電動車停在一家手機專賣店門口。
“爸，停這幹嘛？”
“給你買個手機。”
任辭盈瞪大雙眼，“哎嘿！才考完你就給我買啊？還不知道我考的咋樣呢。”
任爸推開店門“我本來就打算無論你考得怎麽樣都給你買的，遲點買還不如早點買。”
任辭盈雀躍地跟上任爸，在店裏面挑選手機。最後在店員的推薦下，任爸給任辭盈買了一款新上市，兩千多的智能手機，順便給任辭盈辦了一張電話卡。
任辭盈拿著新手機，臉上是不加掩飾的開心，任爸見任辭盈這副模樣也不心疼花出去的兩千多塊錢。
六月二十號，中考結束的第二天，九中初三拍攝畢業照。
何常曦早早來到任辭盈的家，她從任辭盈的衣架上挑出一件白色連衣裙，讓任辭盈先換上。
何常曦帶了自己的化妝包，給任辭盈畫了一個適合的妝容，然後自信滿滿地將鏡子遞給她。
鏡子裏的女孩長發披肩，膚白唇紅，一身齊膝的白色連衣裙，四肢白皙纖細，襯得人極為清秀幹凈。
任辭盈一時間楞了神，何常曦在一旁連連誇讚，“你長得真的很好看。”
任辭盈把鏡子轉向何常曦，何常曦在中考結束的第一天就燙了卷發，還染成了棕色。
她將長卷發紮成低雙馬尾，杏眼明亮，眼尾微微上挑，紅唇明媚。她今天穿了件灰色臍短袖搭配黑色的寬松牛仔褲，比平時還要奪人眼目。
“你也特別好看。”
“我們是最好看的。”她們相視一笑。
拍畢業照先從一班開始，後面的班級按順序排隊。頂著大太陽，眾人叫苦不疊。
幸好何常曦有先見之明，帶了一把傘撐在她與任辭盈的頭頂上。她們頭挨著頭，看著任辭盈手機上的娛樂新聞。
突然前面響起起哄聲，任辭盈擡起頭往那邊看去，只見王舒涵在與林一巍在合影。任辭盈的視線下移，定格在他們握住的雙手上。
“怎麽了？”何常曦偏頭向任辭盈視線聚焦的地方看去。任辭盈明顯地感受到何常曦的身體倏忽一怔。
盛老頭不在，前面幾排的人用各種大膽，暧昧話語打趣他們，王舒涵紅著臉嬌笑，林一巍同樣也是臉紅一片，站在王舒涵身旁沒有說話，但無論他們怎麽說他都沒有松開王舒涵的手。
王舒涵笑著笑著，察覺到有一道視線緊緊盯著自己，她回頭，與任辭盈對視。
王舒涵的視線沒在任辭盈身上停留，而是轉向任辭盈身旁低著頭看手機的何常曦身上。
何常曦心不在焉地刷著手機，突然有一雙運動鞋停在她身前。
她還沒擡頭，就聽見任辭盈質問那個人，“有事嗎？”
“沒事啊，就是畢業了以後看不見了，想找你們聊聊天而已。”
是王舒涵的聲音，何常曦繼續刷手機，不想搭理王舒涵。
任辭盈冷笑，她註意到林一巍在前面一臉擔憂地看向這邊，任辭盈厭棄地翻了一個白眼，不再看他。
王舒涵沒有因為任辭盈她們沒給她好臉色就離開，自顧自說了下去，“前天中考結束的晚上，我就約林一巍出來跟他告白了，他也同意了。我從初一下學期就喜歡上他了，你們可以猜一猜我為什麽會喜歡上他。”
任辭盈與何常曦沒吱聲。
“我那次去一樓抱全套試卷，特別重，但我偏偏想當犟種，硬要強撐著一個人抱上樓。到二樓時，已經有試卷不斷掉下來了。
我抱著試卷站在樓梯口，我不知道我是該先慢慢蹲下去把試卷放在地上，還是一鼓作氣全部抱上四樓，再下來撿掉下來的試卷。
在我猶豫的時候，林一巍從我身後撿起所有掉落的試卷，還從我手中接過所有試卷幫我抱上樓。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跟我說一句話，但我卻因為他這個舉動喜歡上了他。”
任辭盈垂眸，英雄救美，美女救英雄，這兩個橋段是小說與電視劇裏主角最容易產生情愫的情節，同樣這也適用於現實裏的普通人。
樓淮於她，何常曦於林一巍，林一巍於王舒涵。
王舒涵看著面前的何常曦，“喜歡一個人會不自覺地想要靠近他，我花盡心思找各種機會主動找林一巍，把暗戀變成了明戀。
可是到了初二上學期，我發現林一巍戀愛了。我比所有人都要早發現林一巍喜歡你，他表現的太明顯了。
你坐在後面，他總是借著回頭看時鐘時偷瞟你，我仔細數過，他一節課幾乎要回頭五次。他不再從前門進班級，而是改為從後門特地繞過你的座位邊回到座位。
他的註意力不再只專註在學習上，只要你在後面鬧出一點動靜，他的筆就停了。
從那時候開始，我最討厭的人變成了你。
我確實故意找過你茬，但你因為對我們好學生有偏見也找過我們不少次茬，只能說互抵了。
你知道嗎，他為了你，對我甩臉色，還威脅我不讓我找你麻煩，你知道這對我來說傷害多大嗎？
我想要放棄，可轉念一想，他只會對我一個人這樣是不是代表我在他那裏是特別的。然後我在自我欺騙中繼續喜歡他。
其他班幹部記上課說話的名單，只要上面出現了你的名字，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去討好那個班幹部給你名字劃掉……
在你望向他時，他已經偷偷看了你無數次，結果你還先拋棄了他。
這麽喜歡你的一個人，你就因為老師發現了就把他當用過的玩具一樣隨隨便便就扔了，你真的不配被人喜歡。”
何常曦聽到這句話，終於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視線。任辭盈想要出聲反駁被她攔住。
何常曦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氣憤填膺的王舒涵，“哦，所以你說要找我們聊天聊的就是這些啊。說完了嗎？有點吵。”
王舒涵沒從何常曦臉上看出一絲懊悔的情緒，反而在她無所謂的反饋中，自己落入下風，生出的勇氣一時間消散了三分之二。
王舒涵咬牙切齒地說出她最後的大招，“其實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你跟林一巍談對象的事情就是我告訴盛老師的。”
何常曦再次打開手機，“哦。”
王舒涵不死心繼續說道：“林一巍也知道這事，也是我主動告訴他的，就在前天。你猜他什麽說，他說沒事，這不重要。”
何常曦滑動手機的手指一頓，她眼底的情緒終於有了起伏。她死死盯著手機，不願意擡頭讓王舒涵發現她此時的臉色有多難看。
任辭盈把何常曦拉到自己的身後，然後故意放大音量，裝作驚呼的模樣，“原來當初何常曦與林一巍戀愛事情是你跟盛老師說的啊，你現在都跟林一巍談了還巴巴跑過來跟我們說這事幹嘛啊？是要跟何常曦道歉嗎？”
任辭盈的話把所有人目光都吸引到王舒涵身上。
“我就說是王舒涵說的吧，她當初還好意思不承認，真會裝。”
“是嘞，我記得她當時還哭了呢，原來根本不是被人冤枉哭了，而是被戳穿心虛的哭。”
“她把何常曦與林一巍拆散了，自己現在跟林一巍談了，真夠不要臉的。”
“林一巍知道這事嗎？他知道這事還能跟王舒涵談也是奇葩。”
“他都移情別戀了肯定不在意這事。”
“嘖，男人心。當初我還覺得何常曦太狠心了，現在看來分的好。都能跟拆散自己感情的罪魁禍首談，保不齊以後會不會被人用同樣手段勾走呢。”
“林一巍本來就配不上何常曦，何常曦除了學習沒他好，其他什麽不比他強。何常曦長得那麽漂亮，當初她能看上林一巍也算是一種眼瞎。”
聽著周圍同學不加掩飾的話語，王舒涵一時間下不來臺，陷入尷尬的境地。
這時林一巍走過來，扶住王舒涵的肩膀，冷聲對周圍同學嗆道：“少亂嚼舌根。”
任辭盈翻了個白眼，林一巍要替王舒涵出頭，直視任辭盈，“大家都是同學，你有必要這麽不留情面嗎？”
“是她先開始不留情面的，我只是重覆她的話而已。”
“這事跟你有關系嗎？你急什麽？”
任辭盈被林一巍這句話氣笑了，站在任辭盈身後的何常曦挽住她的臂膀，懟道：“任辭盈是我好朋友，幫我說話多正常啊。如果你把這叫急了，那王舒涵主動跑過來跟我舊事重提的這種行為叫什麽？叫故意犯賤嗎？”
何常曦仰起臉，看向林一巍。這是他們分手之後，兩個人第一次面對面說話。
林一巍凝視著何常曦，她的皮膚在棕色卷發的映襯下白的發光。
那時候他們還在一起，何常曦與他說，中考後她一定要去燙染一個棕色的卷發。林一巍說他也要燙染一個棕色的卷毛，跟何常曦湊成一個情侶發型，這樣別人一眼就知道他是她男朋友。
時過境遷，曾經的一幕幕在林一巍腦海中不停回放。他怨何常曦輕而易舉地就放棄了他，明明他們可以不分手的。
王舒涵見林一巍不說話，只楞怔地與何常曦對視，心中警鈴大作。
她牽住林一巍的手，林一巍感受到王舒涵的存在，大腦恢覆清明。
而何常曦早已不願再跟他們糾纏下去，“既然我們都已經分手了，你也談了新的女朋友。那麻煩你和你的女朋友不要再來打擾我和我的朋友，我對你們的感情不感興趣也並不想聽。
至於之前的事情我也看出來你女朋友壓根沒覺得自己有錯，更別提道歉了。我懶得計較也不想跟你們再有接觸，所以你們現在可以回到你們原本站的位置嗎？”
林一巍默不作聲地拉著王舒涵回到前面站的位置，那些起哄的人也不再吱聲，氣氛變得怪異起來。
畢業照才拍到六班，任辭盈察覺出何常曦情緒的不對勁，拉著她去了教學樓裏的衛生間。
何常曦再次擡眸，任辭盈看見她微微泛紅的眼眶，慌忙從隨身背的小包裏拿出紙巾。
何常曦背過身去，安靜的衛生間裏響起的哽咽聲。
任辭盈知道何常曦還喜歡著林一巍，可林一巍卻喜歡上了王舒涵。
於何常曦而言，喜歡是放手，哪怕會永遠失去。
於林一巍而言，喜歡是擁有，不懼後果。
於王舒涵而言，喜歡是破壞，為了得到對方不擇手段。
那她自己呢？喜歡在她這裏又會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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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校門，她一眼就瞧見帶著紅色帽子，穿著紅色T恤，格外紮眼的任爸。
任爸左手拿著發小廣告的人塞給他的各種傳單和扇子，右手捧著一束向日葵。他見任辭盈朝自己這邊走來，高高揚起手中的向日葵向她揮手。
任辭盈接過向日葵，“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買花了？”
“我看其他家長都買了，我想著別的孩子都有的東西我家任辭盈怎麽能沒有，所以我也跑上去買了。”
任爸帶著任辭盈走出家長們形成的包圍圈，走到對面停放電瓶車的地方，騎上自家電動車，任辭盈問任爸要了手機，跨坐在車上打開手機。
任爸在今年年初終於把用了好幾年的諾基亞換成了智能手機。任辭盈登上□□，何常曦被分到另一個學校的考點，她比任辭盈先走出考場，所以先給她發來消息：“終於考完咯！明天去哪玩？”
“你想去哪玩？”
“我想先去理發店燙頭發。”
“行，我陪你。”
電動車停了下來，這麽快就到家了？任辭盈轉眼一看，任爸把電動車停在一家手機專賣店門口。
“爸，停這幹嘛？”
“給你買個手機。”
任辭盈瞪大雙眼，“哎嘿！才考完你就給我買啊？還不知道我考的咋樣呢。”
任爸推開店門“我本來就打算無論你考得怎麽樣都給你買的，遲點買還不如早點買。”
任辭盈雀躍地跟上任爸，在店裏面挑選手機。最後在店員的推薦下，任爸給任辭盈買了一款新上市，兩千多的智能手機，順便給任辭盈辦了一張電話卡。
任辭盈拿著新手機，臉上是不加掩飾的開心，任爸見任辭盈這副模樣也不心疼花出去的兩千多塊錢。
六月二十號，中考結束的第二天，九中初三拍攝畢業照。
何常曦早早來到任辭盈的家，她從任辭盈的衣架上挑出一件白色連衣裙，讓任辭盈先換上。
何常曦帶了自己的化妝包，給任辭盈畫了一個適合的妝容，然後自信滿滿地將鏡子遞給她。
鏡子裏的女孩長發披肩，膚白唇紅，一身齊膝的白色連衣裙，四肢白皙纖細，襯得人極為清秀幹凈。
任辭盈一時間楞了神，何常曦在一旁連連誇讚，“你長得真的很好看。”
任辭盈把鏡子轉向何常曦，何常曦在中考結束的第一天就燙了卷發，還染成了棕色。
她將長卷發紮成低雙馬尾，杏眼明亮，眼尾微微上挑，紅唇明媚。她今天穿了件灰色臍短袖搭配黑色的寬松牛仔褲，比平時還要奪人眼目。
“你也特別好看。”
“我們是最好看的。”她們相視一笑。
拍畢業照先從一班開始，後面的班級按順序排隊。頂著大太陽，眾人叫苦不疊。
幸好何常曦有先見之明，帶了一把傘撐在她與任辭盈的頭頂上。她們頭挨著頭，看著任辭盈手機上的娛樂新聞。
突然前面響起起哄聲，任辭盈擡起頭往那邊看去，只見王舒涵在與林一巍在合影。任辭盈的視線下移，定格在他們握住的雙手上。
“怎麽了？”何常曦偏頭向任辭盈視線聚焦的地方看去。任辭盈明顯地感受到何常曦的身體倏忽一怔。
盛老頭不在，前面幾排的人用各種大膽，暧昧話語打趣他們，王舒涵紅著臉嬌笑，林一巍同樣也是臉紅一片，站在王舒涵身旁沒有說話，但無論他們怎麽說他都沒有松開王舒涵的手。
王舒涵笑著笑著，察覺到有一道視線緊緊盯著自己，她回頭，與任辭盈對視。
王舒涵的視線沒在任辭盈身上停留，而是轉向任辭盈身旁低著頭看手機的何常曦身上。
何常曦心不在焉地刷著手機，突然有一雙運動鞋停在她身前。
她還沒擡頭，就聽見任辭盈質問那個人，“有事嗎？”
“沒事啊，就是畢業了以後看不見了，想找你們聊聊天而已。”
是王舒涵的聲音，何常曦繼續刷手機，不想搭理王舒涵。
任辭盈冷笑，她註意到林一巍在前面一臉擔憂地看向這邊，任辭盈厭棄地翻了一個白眼，不再看他。
王舒涵沒有因為任辭盈她們沒給她好臉色就離開，自顧自說了下去，“前天中考結束的晚上，我就約林一巍出來跟他告白了，他也同意了。我從初一下學期就喜歡上他了，你們可以猜一猜我為什麽會喜歡上他。”
任辭盈與何常曦沒吱聲。
“我那次去一樓抱全套試卷，特別重，但我偏偏想當犟種，硬要強撐著一個人抱上樓。到二樓時，已經有試卷不斷掉下來了。
我抱著試卷站在樓梯口，我不知道我是該先慢慢蹲下去把試卷放在地上，還是一鼓作氣全部抱上四樓，再下來撿掉下來的試卷。
在我猶豫的時候，林一巍從我身後撿起所有掉落的試卷，還從我手中接過所有試卷幫我抱上樓。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跟我說一句話，但我卻因為他這個舉動喜歡上了他。”
任辭盈垂眸，英雄救美，美女救英雄，這兩個橋段是小說與電視劇裏主角最容易產生情愫的情節，同樣這也適用於現實裏的普通人。
樓淮於她，何常曦於林一巍，林一巍於王舒涵。
王舒涵看著面前的何常曦，“喜歡一個人會不自覺地想要靠近他，我花盡心思找各種機會主動找林一巍，把暗戀變成了明戀。
可是到了初二上學期，我發現林一巍戀愛了。我比所有人都要早發現林一巍喜歡你，他表現的太明顯了。
你坐在後面，他總是借著回頭看時鐘時偷瞟你，我仔細數過，他一節課幾乎要回頭五次。他不再從前門進班級，而是改為從後門特地繞過你的座位邊回到座位。
他的註意力不再只專註在學習上，只要你在後面鬧出一點動靜，他的筆就停了。
從那時候開始，我最討厭的人變成了你。
我確實故意找過你茬，但你因為對我們好學生有偏見也找過我們不少次茬，只能說互抵了。
你知道嗎，他為了你，對我甩臉色，還威脅我不讓我找你麻煩，你知道這對我來說傷害多大嗎？
我想要放棄，可轉念一想，他只會對我一個人這樣是不是代表我在他那裏是特別的。然後我在自我欺騙中繼續喜歡他。
其他班幹部記上課說話的名單，只要上面出現了你的名字，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去討好那個班幹部給你名字劃掉……
在你望向他時，他已經偷偷看了你無數次，結果你還先拋棄了他。
這麽喜歡你的一個人，你就因為老師發現了就把他當用過的玩具一樣隨隨便便就扔了，你真的不配被人喜歡。”
何常曦聽到這句話，終於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視線。任辭盈想要出聲反駁被她攔住。
何常曦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氣憤填膺的王舒涵，“哦，所以你說要找我們聊天聊的就是這些啊。說完了嗎？有點吵。”
王舒涵沒從何常曦臉上看出一絲懊悔的情緒，反而在她無所謂的反饋中，自己落入下風，生出的勇氣一時間消散了三分之二。
王舒涵咬牙切齒地說出她最後的大招，“其實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你跟林一巍談對象的事情就是我告訴盛老師的。”
何常曦再次打開手機，“哦。”
王舒涵不死心繼續說道：“林一巍也知道這事，也是我主動告訴他的，就在前天。你猜他什麽說，他說沒事，這不重要。”
何常曦滑動手機的手指一頓，她眼底的情緒終於有了起伏。她死死盯著手機，不願意擡頭讓王舒涵發現她此時的臉色有多難看。
任辭盈把何常曦拉到自己的身後，然後故意放大音量，裝作驚呼的模樣，“原來當初何常曦與林一巍戀愛事情是你跟盛老師說的啊，你現在都跟林一巍談了還巴巴跑過來跟我們說這事幹嘛啊？是要跟何常曦道歉嗎？”
任辭盈的話把所有人目光都吸引到王舒涵身上。
“我就說是王舒涵說的吧，她當初還好意思不承認，真會裝。”
“是嘞，我記得她當時還哭了呢，原來根本不是被人冤枉哭了，而是被戳穿心虛的哭。”
“她把何常曦與林一巍拆散了，自己現在跟林一巍談了，真夠不要臉的。”
“林一巍知道這事嗎？他知道這事還能跟王舒涵談也是奇葩。”
“他都移情別戀了肯定不在意這事。”
“嘖，男人心。當初我還覺得何常曦太狠心了，現在看來分的好。都能跟拆散自己感情的罪魁禍首談，保不齊以後會不會被人用同樣手段勾走呢。”
“林一巍本來就配不上何常曦，何常曦除了學習沒他好，其他什麽不比他強。何常曦長得那麽漂亮，當初她能看上林一巍也算是一種眼瞎。”
聽著周圍同學不加掩飾的話語，王舒涵一時間下不來臺，陷入尷尬的境地。
這時林一巍走過來，扶住王舒涵的肩膀，冷聲對周圍同學嗆道：“少亂嚼舌根。”
任辭盈翻了個白眼，林一巍要替王舒涵出頭，直視任辭盈，“大家都是同學，你有必要這麽不留情面嗎？”
“是她先開始不留情面的，我只是重覆她的話而已。”
“這事跟你有關系嗎？你急什麽？”
任辭盈被林一巍這句話氣笑了，站在任辭盈身後的何常曦挽住她的臂膀，懟道：“任辭盈是我好朋友，幫我說話多正常啊。如果你把這叫急了，那王舒涵主動跑過來跟我舊事重提的這種行為叫什麽？叫故意犯賤嗎？”
何常曦仰起臉，看向林一巍。這是他們分手之後，兩個人第一次面對面說話。
林一巍凝視著何常曦，她的皮膚在棕色卷發的映襯下白的發光。
那時候他們還在一起，何常曦與他說，中考後她一定要去燙染一個棕色的卷發。林一巍說他也要燙染一個棕色的卷毛，跟何常曦湊成一個情侶發型，這樣別人一眼就知道他是她男朋友。
時過境遷，曾經的一幕幕在林一巍腦海中不停回放。他怨何常曦輕而易舉地就放棄了他，明明他們可以不分手的。
王舒涵見林一巍不說話，只楞怔地與何常曦對視，心中警鈴大作。
她牽住林一巍的手，林一巍感受到王舒涵的存在，大腦恢覆清明。
而何常曦早已不願再跟他們糾纏下去，“既然我們都已經分手了，你也談了新的女朋友。那麻煩你和你的女朋友不要再來打擾我和我的朋友，我對你們的感情不感興趣也並不想聽。
至於之前的事情我也看出來你女朋友壓根沒覺得自己有錯，更別提道歉了。我懶得計較也不想跟你們再有接觸，所以你們現在可以回到你們原本站的位置嗎？”
林一巍默不作聲地拉著王舒涵回到前面站的位置，那些起哄的人也不再吱聲，氣氛變得怪異起來。
畢業照才拍到六班，任辭盈察覺出何常曦情緒的不對勁，拉著她去了教學樓裏的衛生間。
何常曦再次擡眸，任辭盈看見她微微泛紅的眼眶，慌忙從隨身背的小包裏拿出紙巾。
何常曦背過身去，安靜的衛生間裏響起的哽咽聲。
任辭盈知道何常曦還喜歡著林一巍，可林一巍卻喜歡上了王舒涵。
於何常曦而言，喜歡是放手，哪怕會永遠失去。
於林一巍而言，喜歡是擁有，不懼後果。
於王舒涵而言，喜歡是破壞，為了得到對方不擇手段。
那她自己呢？喜歡在她這裏又會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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