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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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可伊跟江鵬的婚禮很繁瑣, 顧琛看得頭疼。那些傳統規矩和禮節讓她咋舌, 拎著裙子跟在一臉興致勃勃的周粥後面。

“尊敬的各位來賓、先生們、女士們, 大家下午好, 在這樣一個充滿喜慶的日子裏, 我們迎來了江鵬先生和蔣可伊女士的結婚慶典……”

臺上的主持人激情澎湃,顧琛低著頭一直手裏捏著桌布的一角,盯著周粥腳上的高跟鞋。

突然周粥拍了她一下, 讓她認真看臺上。

隨著音樂的響起,蔣可伊挽著父親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江鵬。在眾人的見證下, 父親顫抖著把她的手放進江鵬手裏, 匆匆交代了幾句就下了臺。站在臺下昏暗的角落裏雙肩微微顫抖,目光不舍地看著臺上相擁的兩個人。

顧琛捏了捏周粥的手,為了不讓周粥起疑心她握著周粥的右手一根手指一個根指地掰開, 每個手指都圈了一下。

周粥察覺到她的動作,以為她是在鬧著玩也沒問她什麽, 看了一眼顧琛又把目光放到了臺上。

蔣可伊的婚紗, 腰身緊縮,裙擺自腰處開始撐起, 手上捧了一束半球形的花,一臉嬌羞地看著姜鵬。

按照婚禮的流程,寓意著幸福美滿的花球會被拋出去,接到的人將會收獲一份美滿的愛情。

周粥問道:“你說我能搶到捧花嗎?”

顧琛正準備說夠嗆就被周粥拽走了。

蔣可伊的伴娘團和朋友實在太多了, 全部擠在臺下, 周粥想去拿到捧花的機會不大。她伊捧著花球背對著人群, 周粥拉著顧琛也擠進去湊了個熱鬧,為了能在前面有更大的機會接到花球周粥把顧琛的手放開了,放下裙擺彎著腰蓄勢待發的模樣。

顧琛被人擠到了最後面,她本來也不是想去搶這個花球,打算在後面看個戲。慢慢地把手放在桌子上,緊張地看著周粥生怕她被人擠倒了。

在司儀說完話之後,蔣可伊運足了力氣奮力把花球往後一拋,花球在空中劃過了一條弧線,人們的視線都跟著花球移動。

“砰”的一聲,花球落在顧琛身旁的桌子上,她在所有人的註視下伸手把花球撿了過來,尷尬地沖她們笑了一下。

從婚禮會場出來之後,周粥捧著花球愛不釋手。她笑著對顧琛說:“我還傻乎乎地往前擠,以為在前面能拿到的機會比較大呢。”

顧琛手裏拿著兩個人的外套,跟在周粥後面去拉周粥的手。

周粥左手持花,右手放在顧琛的手心裏接著說:“我為了這麽小小一個花球連發型都擠亂了。”

“不亂,還好。”顧琛說完打開手機輸了幾個字問周粥:“你很喜歡這種花嗎?”

周粥瞅瞅手上主要由香檳玫瑰和白玫瑰組成的花束說道:“我不太喜歡這個白玫瑰,我喜歡這個香檳色的。”

“為什麽啊?”說完顧琛放開周粥的手,攔了一輛車,拉著周粥一起上車後和司機報了個地名。

“我喜歡它的花語。”周粥的爪子蠢蠢欲動,她解開了綁捧花的絲帶,把白色玫瑰挑了出來扔給顧琛又把剩下的重新綁好。

“什麽花語?”顧琛問道。

周粥嫌棄自己綁得不好看,又拆開重新綁了一次答:“鐘情於你。”

周粥說完這句話,顧琛楞了一下然後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地看著她:“別這麽說,我會不好意思的,我知道你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

車停了,周粥嫌棄地看一眼顧琛,先一步下了車。

顧琛回到家把白玫瑰和周粥綁好的花一起插進了花瓶裏。

她工作的餐廳進入了旺季,每天忙得焦頭爛額。即使已經忙得團團轉,她也還是背著周粥在準備著什麽。

有的時候拿著手機,周粥一過來她就慌張。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周粥看了一下日歷,馬上就是她們四周年紀念日了,顧琛是不是偷偷要給她準備驚喜?

晚上睡覺的時候,顧琛趁周粥睡著的時候假裝翻身,故意把半邊身子都壓在周粥身上,然後作出說夢話的樣子。

“如果我能有一套德國三叉的刀具就好了。”顧琛靠近周粥的脖子,頭挨著她的耳朵,手臂橫在周粥的胸上。

周粥迷迷糊糊的,耳朵邊上一直有人在說話,睜開眼睛把顧琛推開。

翻身準備繼續睡覺,結果顧琛又黏了上來,抱住她嘴裏一直在說話,周粥豎著耳朵認認真真的想聽她說了些什麽。

聽清楚之後,周粥只想把提前買好的刀打包退回去,讓旁邊這貨做白日夢去吧。

周粥忍無可忍大聲說道:“知道了。”

隨後顧琛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來,氣得周粥狠狠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顧琛悶哼一聲眉頭緊皺不敢出聲,可周粥下手也太重了。

等了一會顧琛以為周粥睡著了,趕緊放開她翻過身去咧著嘴巴揉著自己的腰。

周粥問道:“你睡著了嗎?”

顧琛忙不疊地點頭:“睡著了睡著了。”

然後從家裏傳來一聲慘叫,驚得柚子掉下了沙發,瞪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狗眼睛看著顧琛她們的房間“嗷嗷”地叫了起來。

第二天顧琛可憐巴巴地看著周粥,無精打采地說:“你昨天說的話還算數嗎?”

“我昨天說什麽了?”周粥照著鏡子,給自己整理了一下頭發。

顧琛在被子裏滾了好幾圈,幽怨地看著周粥:“你昨天答應我了,說送我一套刀具作為我們四周年的禮物。咱們現在就去買吧,我在高城商場都看好了,那刀手感一流不管切菜還是切肉甚至遇到骨頭都不成問題……”

周粥給自己噴了點香水說道:“我什麽時候說要送你禮物了?你幻聽了吧?我今天要去談事情會晚點回來。”

說完親了親顧琛,拍拍她的臉走了出去。

幻聽?顧琛掀開衣服看著自己腰上的印子,這事是絕對不可能的,周粥肯定知道她想要一套刀,就是嘴硬說沒給她買而已。

顧琛越想越傷心,跑到衣櫃裏找到自己準備的禮物,摸摸那個小盒子有些緊張。

真正到了那天,家裏還是如常,顧琛把戒指盒子扔了,戒指放進自己的上衣口袋裏,然後等著周粥回家。

衣櫃裏是周粥看了很久都沒舍得買的衣服,顧琛這回特別有信心她肯定沒有把衣服買大。

周粥打開門,摸黑開了燈,家裏沒人。換完鞋子走過去,就看見顧琛撅著個屁股在找什麽,她上前輕輕踹了她一腳問道:“你找什麽呢?燈也不開,能找到啊?要我幫忙嗎?”

顧琛咽了咽口水,滿頭大汗,她鎮定地回答道:“我在找你給我買的禮物啊。”

周粥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我給你買的什麽你不是早知道了嗎?再說了沙發縫隙那麽小,刀具也盒子也放不進去啊,我總不能一把刀放一個地方吧?傻了吧你。”

她繞到陽臺一堆雜物裏翻了翻,費力拎出一個盒子,遞給顧琛說:“反正你也猜到了,還故意裝說夢話,我也是服了。”

顧琛接過來,眼神還是不斷地往沙發底下看去。剛才她拿著戒指在演示,打算等周粥一回來,她就摁亮提前在家裏裝的燈。然後按照設想的那樣,在燈光下拿著桌上的花和戒指俗氣地求一個婚。

哪知道她一聽到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一緊張手一抖,戒指掉地上了,於是就著急忙慌地在找戒指。

“你的禮物我已經給你了,我的禮物呢?”周粥彎著腰四處尋找起來。

顧琛把刀具盒子擺在面前,擋住了周粥的一部分視線。然後她蹲下來,專心的拆著盒子說:“你自己找吧,找到了給你沒找到就不給了。”

“你敢!”周粥找完客廳,結果就在茶幾上發現了一小束花,她拿起來對顧琛說:“沒了?”

顧琛手裏拿著刀回答說:“沒了。”

“顧琛,你別騙我。”周粥把花放下又說:“你不會送我的是衣服吧?”說完就奔臥室去,在衣櫃裏發現她心儀很久但沒舍得買的衣服,喜不自禁地拿出來跟著顧琛湊在一起欣賞著自己的禮物。

她在顧琛臉上親了一口遺憾地說道:“琛琛,咱倆真沒意思,送的東西一點新意都沒有,全部能猜出來對方送的是什麽。”

顧琛瞥她一眼,把刀小心地放回盒子裏說:“可是你收到禮物開心嗎?”

周粥笑著說:“開心。”

“送的什麽禮物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喜歡的人開心的那種滿足感。”顧琛說完把東西放在玄關的鞋櫃上,打算明天帶去餐廳。

周粥一想也是,那著衣服跑到房間試了起來。

等周粥走開了之後,顧琛把沙發移開又把戒指撿了回來。她在心裏慶幸今天準備了兩重驚喜不然今天就慘了。而後又一想這個求婚不符合她的氣質,這個方式都被人用爛了,對周粥來說實在是太敷衍了。最後總結出來今天不宜求婚的結論。

顧琛嘆了口氣,又把戒指放回自己口袋裏。拍拍屁股把沙發輕輕地移回去。

周粥穿著新衣服不肯脫,靠著顧琛一起看電影。她水喝多了,放開顧琛跑去衛生間。

周粥紅著眼睛抱著一大束香檳玫瑰走出來說:“顧琛,你下回送我花能不能不要把花放在衛生間裏?”

顧琛摸摸頭緊張地說說道:“那下回我記得放臥室裏?你可別哭了呀!”

周粥紅了眼,把花放下揪著顧琛的耳朵問道:“那這卡片上的字是怎麽回事?”

顧琛接過來看了一眼頓時臉黑了起來。

本來卡片上應該寫的是:“周粥有病,喜歡顧琛的病。”現在沒了後半句,成了“周粥有病。”

顧琛大叫道:“你聽我解釋,我讓他寫的是顧琛有病,不是,周粥有病,也不是,你沒病我……”

顧琛多說一句,周粥的臉上就越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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