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酒後失言

關燈
第186章 酒後失言

鄭皓道“別跟我爭了,我知道,你縱然有錢,這一次也補貼家裏了;想請我,等日後再說。”

九郎聽了他的話,心裏甚是舒坦,遂隨他一起來到酒樓。

二人找了一間僻靜的雅間坐下,鄭皓點了酒菜,待小二出去,便拋磚引玉地講起了魏冕家的事,當然,都是些雞毛蒜皮、無甚意義的小事。

起先,九郎只是聽著,偶爾做些評論,但絕口不提國師家的事,待喝了幾碗酒,情緒就變得亢奮起來。

鄭皓故意道“國師雖好,但終究是權力不夠大,比不得將軍,結交的權貴多些。”

張九郎馬上反駁道“那可不見得,宰相大人就與國師相交甚厚。”

鄭皓聽了,如盼雨的人看到了烏雲,又擔心這雲被風刮走,空歡喜一場,遂斟酌半天,笑道“這話我倒有幾分不信,宰相那樣的高官,十之,不會和國師走太近。”

張九郎見他不信,急於要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便道“你還不信,我親眼看見,宰相不僅幾次造訪國師府,還送了國師一箱金子。”

鄭皓見離目標越來越近,遂更加小心謹慎,裝作不以為然道“你就會說笑,就算送禮,也只有別人送宰相金子、而無宰相送別人金子的道理。”

九郎急切解釋道“非親眼所見,我也難以相信。國師找我們去搬箱子的時候,屋裏只有他和宰相兩個人,看國師喜形於色的樣子,及箱子的重量,那裏面是金子無疑。”

鄭皓聽了,仿佛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遂順著他道“原來竟是真的。”於是,又忙著給九郎斟酒、布菜。

當二人都有四五分醉意的時候,九郎道“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誤事了。”

鄭皓道“好吧,以後得空,咱們再一起吃酒。”

於是,鄭皓付了酒錢,二人出酒樓,一起走了一段路,至路口分別,各自回府。

單說鄭皓,回到將軍府後,先回自己的屋吃了一會兒茶,待神智清醒一點後,方去找魏冕。

見了魏冕,將自己請張九郎吃酒之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魏冕聽了問道“這麽說,宰相送了國師一箱金子,確有其事。”

鄭皓道“九郎說是真的。”

魏冕沈吟道“唔……你做得很好。此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許再向別人提起。”

鄭皓道“將軍放心,小人絕不向他人洩露半個字。”

魏冕道“嗯,你去吧。”

鄭皓去後,魏冕將思緒整理了一下,決定明日早朝後再單獨稟告國王。

次日下朝,蕭雲天在內侍陪同下回了禦書房,魏冕見文武百官已陸續散去,遂獨自往禦書房走去。

到了門前,請內侍進去通報,不大一會兒,內侍出來請他進去。

魏冕見了蕭雲天,行過君臣之禮,蕭雲天問道“將軍有什麽事?”

魏冕道“陛下命老臣辦的事,已經有結果了。”

蕭雲天聽了,饒有興趣道“哦?說來聽聽。”

魏冕道“老臣府上有名家丁,有個老鄉在國師府上效力,這家丁花了不少心思,從他老鄉嘴裏得知,宰相確實送給國師一只箱,他們沒看到箱子裏的東西,但推斷是黃金。”

蕭雲天聽了,沈吟道“好,寡人知道了……這件事你知我知,將軍別往外傳。”

魏冕忙道“陛下放心,老臣定守口如瓶。”

“嗯。”蕭雲天道,“你退下吧。”

魏冕深施一禮,卻步退出。

蕭雲天氣憤想道宰相果然跟國師暗中勾結,那他們所說的話,又有幾分可信?什麽紫微星異象、什麽邪魅之物帶來水患,通通都是胡扯!

這件事令他一整天都心情煩躁——他所倚重的臣子,竟聯起手來糊弄他,把他當傻子嗎?!

但是,他還不能拿此事來將他們革職削官,因為他們的目標,畢竟不是篡黨奪權。

想到自己身為一國之君,竟也要如此忍氣吞聲,就令他十分窩火。

入夜,他來到傲芙的寢宮,傲芙見他郁郁寡歡,便命下人烹了一壺安神的茶來,陪他慢飲。

看他面容漸漸舒展,傲芙方道“陛下可是有什麽憂心的事,能跟臣妾說說嗎?”

蕭雲天道“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宰相和國師,暗中勾結,糊弄寡人。”

傲芙道“就是那邪魅之物一說?”

蕭雲天“唔”了一聲。

傲芙又道“那陛下怎麽想?”

蕭雲天道“還能怎樣?陪著他們唱完這出戲唄!我總不能告訴百官,寡人糊塗,受了他們的蒙騙!”

傲芙略一思忖道“臣妾倒覺得,陛下至少要讓這二人知道,陛下清楚他們的伎倆。”

蕭雲天道“嗯,那樣最好,可是,寡人還沒有想到什麽好辦法。”

傲芙聽了,忽然雙膝跪地道“臣妾有一個不情之請。”

蕭雲天道“愛妃起來說話。”

傲芙堅持道“臣妾覺得還是跪著心安。”

蕭雲天只得道“好,你說吧。”

傲芙道“既然陛下已知道邪魅之物一說,純屬無稽之談,那何不放了雨墨?雨墨是蕭洋的愛妃,他現在正為這事痛不欲生,陛下若在這種情況下,依然不顧他的感受處決雨墨,恐會傷了你們父子間的感情。”

蕭雲天聽了,沈吟道“唔……讓寡人想想吧……你快起來。”

傲芙這才站起身,二人又品茶說了會兒話,便寬衣就寢。

話說良霄,怕事情敗露,便催促國師盡早了結此事。

恰逢這幾日又陰雨連綿,水患頻發,國師便面奏國王,說是須用那邪魅之物來供奉水神。

蕭雲天聽了,只得答應。

是日,一隊禦林軍將雨墨從蘭蕙宮帶走,來到天壇,用鐵索五花大綁於石柱之上,少頃,天空烏雲密布,雷聲隱隱,下起了瓢潑大雨。

此時的雨墨,如砧板上的魚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蕭洋聞訊趕來,後面跟著趙舒,恨不能與雨墨一起沐風櫛雨、遭受雷劈。

良霄與國師,撐著傘站在一旁,良霄表情陰郁。

忽然,天空響起一聲炸雷,隨後聽到雨墨淒慘的呼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