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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奸佞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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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奸佞讒言

是日巳時,一名內侍來到宰相府上傳旨,宣他夫婦二人今日進東宮探病。

良霄夫婦跪著接過聖旨,千恩萬謝,待內侍走後,方站起身。

夫人姜氏憂心忡忡道:“儀兒的身體一直很好,怎麽突然就病了?”

良霄道:“或許是陛下體恤我們思女之情,特允我們進宮看望,也未可知,總之,儀兒年紀輕輕,不會有什麽事的。”

姜氏聽了,心才略放寬些,當下二人按階品穿好官服,坐轎進宮。

良儀聽說父母來了,掙紮著想起來迎接,誰料身子發軟,竟不能起,只得安心躺了。

良霄夫婦來到屋中,卻不見良儀,這時一名婢女過來,將她二人帶到良儀的病榻前。

良儀見到父母,眼淚奪眶而出,哽咽道:“女兒不孝……”

姜氏見女兒面容清瘦、臉色蒼白,吃驚道:“兒啊!好好的,你怎麽病成這樣了呢?!”

良儀滾落兩行清淚,摒退下人,方拉著姜氏的手道:“爹、娘,你們坐下,女兒慢慢跟你們講。”

良霄、姜氏在凳子上坐了,良儀便把那日在花園發生的事,以及小娟暴斃說了一遍,卻沒有說清千蘭到底是如何落水,末了說道:“那個雨墨一定有妖法,女兒被她纏著不放,女兒去後,爹娘一定要替女兒報仇!”說完,掩面而泣。

姜氏哭道:“女兒安心養病,不要胡思亂想,公子年幼,不能沒有娘親。”

良儀聽了,又灑了一回淚,感覺身子疲累,遂不再出聲。

姜氏知她說了這半日話,一定乏了,遂與良霄告辭出來,離宮回了宰相府。

誰知,數日後,傳來良儀病故的消息,夫婦二人痛心疾首。

由於良儀是正妃,又生下一子,所以,喪禮基本是皇家的最高規格,出殯那天,整條街道白漫漫一片,路邊百姓無不黯然垂淚。

蕭洋為良儀守孝,連著幾天都睡在書房。

良霄痛失愛女,心中不平,想起最後一次見良儀時她說的話,便把滿腔悲痛都化作仇恨,投射到雨墨身上。

良儀去世,雨墨也數日不得安寧——

那日在花園,她沒有及時拭掉嘴角的鮮血,只因一時心中怨憤,錯已鑄成,無法彌補,令她意外的是,良儀竟也一病不起,以至送命。

她們雖有錯在先,但這結局,不是她想要的。

於是,雨墨變得更加沈默,又兼蕭洋數日未來,所以,便每日靠抄寫佛經消磨時光。

小玉看出雨墨心中有愧疚,怕積郁成疾,便勸解道:“這所有的一切,都怨不得主子——儀妃娘娘若肯秉公辦事,小娟就不會死;小娟不死,她自己也就不會心魔纏身,最終殞命。”

雨墨聽了,心裏果真好受多了。

話說良霄,想到自己的宰相身份,不便幹涉後宮之事,遂攜帶重金,趁著夜色朦朧,乘轎來找國師。

國師見宰相親臨府上,頓覺蓬蓽生輝,忙出至大門迎接。

良霄命人將一個沈甸甸的箱子從轎上擡下,放至大廳,對國師道:“一點心意,還請笑納。”說著將箱蓋打開,國師見眼前金光一閃,令他目眩神迷。

國師受寵若驚,忙施禮道:“大人有什麽事需要下官去做,盡管吩咐,如此重金,下官受之有愧。”說完,請良霄在上座坐了,自己也在一旁坐下。

良霄道:“只因東宮有一件離奇之事,非國師不能解決。”

國師忙問:“什麽離奇之事?”

良霄遂把小娟之死及良儀邪物附體,改頭換面說了一遍,末了說道:“這個雨墨恐非善類,是個邪魅之物也說不定。”

國師馬上明白了良霄的用意,因說道:“大人放心,這雨墨若真是個邪魅之物,下官定會稟明陛下,將她除掉!”

良霄聽了,露出滿意的笑容,又道:“對此等邪魅之物,絕不能輕饒,定要讓她吃些舉頭。”

國師忙道:“下官明白。”

於是,二人又敘了幾句閑話,良霄滿意而去。

國師先命人將整箱的金子收入密室,然後獨坐燈下,思索這其中的原委——

原先只以為儀妃娘娘是得了不治之癥故去,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曲折,他知道世間根本不存在什麽邪魅之物,都不過是人妄加其上而已,如此看來,是蕙妃娘娘與儀妃娘娘的去世有關,宰相想借他之手覆仇。

既已收了人家的厚禮,便少不得忠人之事。

說來也巧,今年,蕭國經歷了幾十年不遇的水患,國師便想到了拿這件事做借口,來嫁禍雨墨。

是日早朝,內侍剛說完“有本奏來,無事退朝”,國師便出列道:“臣有本上奏。”

蕭雲天道:“國師請講。”

國師道:“今年我國水患頻發,臣夜觀星象,發現東方紫微星有異象,此乃不詳之兆。”

蕭雲天驚問道:“竟有此事?”

國師道:“千真萬確。”

蕭雲天又問:“可有破解之法?”

國師道:“臣發現,紫微星的位置,對應東宮的蘭蕙宮,若臣推斷得沒錯,最近東宮內定有人遭受無妄之災,莫名身故。”

群臣聽了,開始交頭接耳,一名大臣站出來道:“臣聽說,東宮一名叫小娟的婢女,莫名身故。”

蕭雲天聽了,只長舒了一口氣,沒有做聲——此事他也聽說了,沒想到今日竟被人在朝堂上提起。

國師接過話頭道:“這就對了。這蘭蕙宮的主人,恐非善類,定是邪魅之物。”

蕭洋聽到這裏,再也忍不住,怒斥道:“一派胡言!”

國師忙朝蕭洋施禮道:“殿下息怒,下官只是就事論事,恪盡職守而已。”

蕭雲天用手勢制止了蕭洋,又對國師道:“你說說破解的方法。”

國師道:“想要平息水患,只能將蘭蕙宮中的邪魅之物,綁於天壇之上,讓天雷斬劈,或許可以除掉她體內的邪性。”

蕭洋又忍不住咆哮道:“信口雌黃!”

蕭雲天皺了皺眉頭,對兩旁的侍衛道:“帶他下去。”

侍衛領了命,走到蕭洋跟前道:“殿下,得罪了。”

說完,一邊一個,將蕭洋架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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