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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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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

王向檸集訓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陸枔希望她能在藝考裏完成她想做的。她也很看好她的全部,高一的時候王向檸寫故事的能力就已經讓人望塵莫及了。

周五晚飯前就走,兩人一合計,打算周四瘋狂一把。

九點半下了晚自習,兩人火急火燎跑出校門,陸枔慌忙中看了眼宋一帆,他的臉與高一好像無差,不過黑了點,倒是看不出大多人一樣,學習後的勞累感。

她們打算去小吃街買吃的,買奶茶,算給王向檸踐行,也算給高三的自己放個假。

本以為小吃街不算遠,結果以兩人現在的身體素質來看,越走越累,中途先在奶茶店抱走了一杯100的霸王杯奶茶,這下可以喝個爽了。

兩人捧回來了烤串,鋪開擺滿,坐在客廳大桌上,一口串一口奶茶。

"感覺咱倆以後老了,還是會這樣一口小菜一口酒啊。"陸枔感嘆,嚼了嚼軟糯的珍珠。

"不,咱兩肯定還是愛喝奶茶。"王向檸否定到,"你媽媽當時聽說你買霸王杯什麽反應還記得嗎?"

"啊啊啊啊,100不要命,我後來都想把這個改成網名。"陸枔止不住笑,"你不記得咱兩以前,在宿舍陽臺上,好像也差不多這樣。"

她們總能把喝奶茶,喝出醉酒的感覺。

--

宿舍樓的陽臺能看見西操場,晚上還留了一盞大燈,陸枔和王向檸沒在宿舍呆著,兩人小心站在晾衣服架的中間,防止被掉落的水滴襲擊。

王向檸走回宿舍拿了兩小包泡椒風爪。

“我以前就是靠吃這個鍛煉自己吃辣能力的。好陌生。”陸枔感嘆。

王向檸遞過來,兩人撕開包裝,聊起最近。

兩人高一最開心的事情,之前也提過,就是嗑cp。

其實真的喜歡的,是得到的人設所能進行的創作,王向檸以此為文本寫了很多很多的故事,美美聊到一些細節,兩人還是像個癲子一樣爆笑。

一些人和事寄托了她們每天的願望。

陸枔曾經笑到跌坐在地上,笑了整整半個小時,而王向檸只是想聽原因,陸枔半個小時沒能講完這段故事,真是莫名其妙的被人記住了好多年。

“咳咳咳......”

陸枔突然咳嗽了起來,不小心被泡椒水嗆到,王向檸剛想嘲笑,竟然也馬失前蹄。

兩人在陽臺上狂咳,最後竟然被辣地流出了眼淚。

“我高中還沒哭過,現在好了,第一次哭是因為泡椒風爪!”陸枔無奈地說。

“誰不是,說出來太丟臉了。”

“我去拿兩瓶飲料,緩緩。”

插上吸管兩人聊著,樓下還有三三兩兩的剛結束自習回宿舍,馬上就快要熄燈了。

陸枔這時候像醉了,也不再內向,正好樓下有個人走過,陸枔幹脆問起話來。

“同學聽得見嗎?”

“同學怎麽不講話!”

“快擡頭有驚喜。”

最後一聲陸枔說的有點大聲,底下的人也像是聽見了,擡頭一看。

“我靠,啊啊啊啊啊。”陸枔崩潰,趕緊蹲下,順著欄桿縫隙看那個人。

她感覺有些熟悉,正想讓王向檸確認的時候。王向檸也對上她的眼睛,點了點頭。

完蛋了。

真是宋一帆。

現在徹底形象全無了。

陸枔哀嚎,可千萬別認出來是我啊。

宋一帆擡頭沒看見人,有些疑惑,以為是錯覺,離開了。

又聊到她們創造的cp,在分班後,都分道揚鑣,全去了不同的班級,雖然見面仍然會打招呼,但對於他們來說,後來的班級也有了新的朋友,不再無話不說。

高一的無憂無慮,結尾是一個班級的破裂。無可奈何,分班那天早讀課,有幾個男生折了紙飛機,當時已經期末考完了,大家都肆無忌憚。

看著紙飛機飛過每個人的頭頂,在上空盤旋,看見陽臺上的盆栽,看見黑板報所畫的絕妙,看到每個人臉上的不舍。

最終還是飄零落地。

也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吧。

兩個人一直耿耿於懷,曾經如此誠懇的感情,在分開後又被新的取代,在這個年紀,她們一起陪伴,沒有在分班後分開,自然也很難接受他人的離別。

兩個人就像和曾經創造出的角色說了再見,盡管一切如此舍不得,要和過去的一切剝離,不抽筋換骨,做不到的。所以她們一直沒有放棄那些人設,沒有辦法放棄不用他們創造新的故事,期待著也許哪一天的重逢。

離別也可以很廣義,比如分班那幾天,陸枔上自習課跑去洗手間,六班後門正開,宋一帆坐在後門口轉頭沖她笑。

王向檸說那天她突然看見陸枔楞住,然後才正常離去。

每一次見面都是一次離別。

我們很早就知道。

--

"下次再見就要冬天了。"鏡頭回到了出租屋裏,陸枔有些傷感的說。

"沒事,很快就回來啦。"

兩人吃飽喝足,就回房休息了。

陸枔今天睡不著,打開書,有些惆悵,明天王向檸走後,她就回家走讀一個月,早晚路程大約都是半個小時。

她害怕王向檸走後,自己一個人的不適應。

陸枔不是沒有經歷過別離,媽媽一周回家一次後的離開,爸爸總是出差幾夜的過去,上初中住到學區房裏和爺爺奶奶告別時的眼淚,她總是控制自己強忍淚水,她不希望她的不舍成為別人的負擔。

希望明天是一樣的。

一天有些煩躁,終於到了離別的時刻,是吃晚飯的點了,陸枔陪著王向檸離開奔飯的人群,走向校門口,她今晚回家收拾東西,明天兩人將隔著幾百公裏。

陸枔不敢多停留,該說的再見,都已經包裹在昨夜裏。

不必多言,很快就再見。

陸枔看著王向檸離開,轉身往教室走,她有些沒胃口,也不打算去吃飯了。

回到教室門口,站在走廊裏,平常沸騰的地方,此刻寂靜的害怕。

她抽泣起來,雖然只是短暫的分別,但很多情緒無法控制,就像被泡椒水嗆到一樣,總有生理淚水。

陸枔怕被其他人看到,只是小聲地哭。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太長,所以突然離別讓人措手不及。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陸枔回頭看。

是宋一帆。

他遞來一張餐巾紙,宋一帆也知道王向檸要去集訓,離開一段時間。他今天也因為訓練晚了,就直接回了教室,本來準備上樓,聽見有人在哭,就過來了。

陸枔接過。

"謝謝你。"陸枔別過臉去,不好意思被人看到哭,更別說被曾經那麽喜歡的人看見,她覺得自己的心怦怦跳得有些加速。

"很快就見了嘛,不要難過啦,我先走咯!"宋一帆的聲音帶著安慰,把他的開朗和樂觀傳遞給陸枔。

"好,我知道的。"

"對了,記得吃點東西,我這裏有半塊巧克力,沒咬過啊。"宋一帆抓抓頭發,補充,"我掰了半塊吃的,你不嫌棄就拿著吧。"

陸枔還呆著,曾幾何時,這些畫面只會出現在她的想象中。

她盯著宋一帆,宋一帆把巧克力塞她手裏,趕緊跑了。

陸枔拿紙巾擦幹眼淚,把剩下的半塊巧克力塞進嘴裏,巧克力的甜味給陸枔一點安慰。

宋一帆也許只是一個好意,畢竟他們認識了也算三年了。

陸枔想著。

哭過以後,情緒穩定下來,雖然眼眶還是紅紅的,不過很多學業上的壓力都一起在這些淚水裏離開了。

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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