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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一些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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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一些事情的真相

姚翠蘭完全是以上位者的姿態命令的,頓時惹得屋裏的人生氣。

施亦將臉轉到一邊不理,表示她的氣憤。

“我舅到底來幹嘛的?”施為沫口氣也不好,心裏透著厭煩,也惱著他那個大舅。

姚翠蘭強扭著解釋:“他就是來看你大哥的呀,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他不來也說不過去,你這孩子,別說那麽多了,趕緊去吃早飯吧。”

施亦臉色冷峻:“他來看我大哥的,他有上樓來給我大哥說一句對不起嘛,他是有負荊請罪,哪怕他提了一箱子奶也能讓我們看到他的誠意,你有拿一個橘子皮來嗎?兩手空空,往院子裏一站就當道歉了,我們就得供著他,他把我大哥押給人家自己跑了,這不是小事。”

從來不知道施亦也有嘴皮子這麽溜的時候,姚翠蘭暗驚的時候,面子也有些掛不住,她看了梁炎栩一眼,並沒有立刻朝施亦發火,盡量放緩語氣強辯說:“這不是你大哥躲在房間裏不出來,你舅就是想道歉都沒有機會嗎,這你們舅還記得讓喊你們吃飯,你們舅心裏還是有你們的,你們小孩子別不懂事了。”

又是小孩子小孩子,她受夠了。

施亦不依不撓:“那十萬塊錢怎麽說?”

“你舅現在不是沒有錢了嗎,你還想逼死他啊,他有錢後肯定會還我們的。”姚翠蘭盡量將姚金富往好的方面講,而更因為施亦在外人的面前揭姚金富的短,讓她非常的生氣,心裏想著等一下要單獨叫上施亦好好說說她。

而看梁炎栩淡定的神情,仿佛並不驚訝似的,姚翠蘭心中對施亦的不滿更甚,肯定施亦已經將事情說給他聽了,這還沒嫁人呢,就胳膊往外拐,以後還得了。

“還錢這話是他說的,還是你這樣認為的。”施亦不願意讓姚翠蘭糊弄過去,非得究根結底。

“他能還錢才怪,從小到大他從我們家拿的錢什麽時候還過,就從他每次空手來蹭吃蹭喝就知道他有多小氣,他唯一幫過我們家的事情就是將大哥帶去了他的廠,最後還發生了這種事。”

施為沫也憤憤不平,這真發生事情了,他算是看清楚了,姚翠蘭根本就不是最疼老大的,她是緊著他們三個讓他們舅折騰。

兩個子女都跟她鬧,姚翠蘭心裏也氣,卻也不可能真的去找自己哥說道去,唯一推卸責任的辦法便是:“好呀,你們現在就可以去問你舅,他到底會不會還這個錢。”

施為沫拳頭一握:“你認為我一個小輩去問合適嗎,你忘了我們小時候奶奶為什麽總是在院子裏罵了,你是不是以為現在沒有人為我們出頭了。”

聽到‘奶奶’兩個字,施亦渾身一僵,她轉頭看著施為沫,眼神呆滯,木訥地追問:“奶奶為什麽在院子裏罵?”

“你那時候小可能不知道,奶奶就是看不慣媽為了娘家總是在我們三個身上縮衣省吃,所以只要我們舅來就是來我們家搜刮的,奶奶看的著急,又管不了,爸又不在家,只能在院子裏罵,那一段時間好多人都說奶奶精神有問題,其實就是看不慣媽這麽做。”

施為沫直接挑起以前的事情,雖然以前他一直給足了他舅面子,但是這次他舅實在太過分。

聽完解釋的施亦猛地捂住嘴,腦海裏不斷重覆播放那個在院子裏罵人的弓著背的身影,她甚至已經記不清楚那人罵的內容了,但是那個身影卻一直都是她的噩夢。

施亦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姚翠蘭,姚翠蘭被看的心驚,剛開始她還沒有想到為什麽,但是自己做的事怎麽可能全都忘記,只要一細想就響起來了,當即便心裏虛的很。

而另外兩人根本不知道施亦為什麽是這個反應,都疑惑的看著她,沒敢亂動。

而這是在施亦家,梁炎栩暫時不適合說些什麽,只能默默地給予施亦依靠。

而施亦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幫忙梁炎栩收拾東西。

“我們走,立刻走。”

梁炎栩沒有問施亦到底發生什麽事情,快速地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就跟去施亦的房間,將她的行李箱拿著放到車上。

中間施為沫好幾次想攔,但是最後看到施亦黑沈難看的臉色,也就跟著走進走出,直到將施亦他們送到車上。

這邊吃飯的姚金富和施平泉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施平泉想要上去問施亦情況的時候,被姚翠蘭攔下來趕回屋裏去招呼姚金富。

“亦亦,能對我說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施為沫站在車旁問,眼裏帶著關心。

施亦看向自己家的大門,明明很高,卻仿佛一直有一團烏雲在上面蓋著,讓人感覺壓抑地快要透不過氣來。

施亦緩了片刻心口的難受,才沒有讓眼淚流出來,但是聲音依然哽:“小時候,奶奶只要罵的時候,媽就對我說,奶奶罵的是我,就因為我是女孩子,所以奶奶不高興了就罵我,甚至後來奶奶一罵,不用媽說,我自動就認為是罵我的。

表姐和我說奶奶是因為小叔去世了,所以腦子不正常,所以才總是在院子裏罵的,那時候我還不懂反駁,只是心裏很難過地想,就算她腦子不正常了,她也不該無緣無故地總罵我,奶奶死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哭,我在暗處卻是高興的,因為我終於不用被罵了。”

施亦的聲音看似很平靜,但是每一個字仿佛都透漏著難掩的委屈和滴著清澈的淚珠。

施為沫無法感同身受,他弱弱地說一句:“我從來沒感覺奶奶是罵我的。”

“那時候我才六七歲,六七歲的孩子懂什麽,自己媽說什麽我都會信,這麽多年我不管遇到什麽事情,我恨得從來都不是咱們媽,而是我們奶奶,我感覺媽很不容易,我要孝順她,哪怕是在昨天,我還在恨著我們奶奶,甚至聽到奶奶這個詞,我都是厭惡的。”

“亦亦……”

詞窮的施為沫根本找不出話來安慰這時候的施亦,但是如果再選一次的話,他還是會選擇把事實講出來,至少這樣施亦有解脫的希望。

施亦擦了一下打濕的鼻子,聲音依舊平靜:“大嫂讓大哥自己去接吧,他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了,應該負起責任了。”

施亦轉臉朝梁炎栩說:“我們走吧。”

梁炎栩點頭,連一個側目都沒有給施為沫,直接發動車子就離開了。

陰沈著臉的施為沫剛進門就看到了躲在大門後偷聽的姚翠蘭。

姚翠蘭生硬地發出聲音:“沒,我沒,亦亦記錯了吧,她那時候那麽小,怎麽可能記得清楚。”

施為沫感覺心累,他們三個被他媽整的不親厚也就罷了,性格上也有缺陷,現在他也懶得說,打算回自己房間,只是路過客廳的時候看到施平泉還陪著姚金富喝酒,這個姚金富就是個酒鬼,大早上的都要喝酒。

最後施為沫的目光主要放在施平泉的身影上,他已經有了醉意。

施為沫諷刺地想,如果剛剛施平泉聽到施亦那一番話,不知道作何感想。

等姚翠蘭也進屋坐上桌的時候,姚金富打聽地問:“剛剛那個男的是誰?”

姚翠蘭心不在焉地回答道:“那是亦亦自己談的男朋友,也就那樣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充大款。”

“那門口停著的車不便宜啊。”姚金富嘆了一聲,便和施平泉碰了碰杯,繼續喝酒,但是那顆活絡的心卻沒有停止過:“現在租車也方便。”那身衣服一看就是高檔貨,做生意這些年他可是都沒舍得買。

……

梁炎栩將車停在路旁,轉頭對施亦說:“你要是想哭就哭吧,別憋著。”

施亦眨了眨眼睛,並沒有眼淚流下來,兀自說道:“那一段時間,我只要聽到有人在罵人,我都會往自己身上攬,感覺那些人是在罵我的,後來我就漸漸的除了上學,就不出門,和人接觸也就少了,耳根子才清靜,但是自己也待到自閉了。”

梁炎栩看的心痛,沒有打斷施亦,就當她發洩了。

施亦看著車窗外雖然還是難過,但是說出來後,心裏敞亮了些,轉頭玩笑似的笑著說:“遇見你之後我的眼淚好像流光了,我現在只是感覺有些諷刺罷了。”

梁炎栩不知道施亦是強壓著,還是真的釋懷,現在的施亦已經掩藏好自己的情緒,這是她在自個家學到的唯一本領吧,心裏難免有些失落,他不想施亦對著他的時候表現出來的也不自己。

這時候梁炎栩發現他停車的不遠處就有早餐店,當即說道:“餓了吧,我去買早餐,我們在車上吃,吃完我們就回去。”

“對奧,也不知道寒老夫人有沒有找我,而且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呢,要是耽誤了就完蛋了。”施亦情緒轉變的也快,自己急慌慌地跑下車去買了早餐回來。

而回去的路上,施亦的話都非常的少,梁炎栩知道她需要時間消化那個事實,便沒有打擾她。

一直回到別墅門口,施亦仿佛才感覺活了過來。

她立刻拿了梁炎栩的手機給魏明星打了個電話,才知道吳女士昨天就去側面打聽她的情況,而魏明星全部都是按照梁炎栩交代說的,所以並沒有引起人的懷疑。

施亦表示很滿意後,就開始布置接下來的事情了。

而這一次她把自己的計劃反覆斟酌了好幾次,確定沒有任何破綻了,才告知梁炎栩,而梁炎栩聽到後也感到了施亦的進步,他欣慰的同時,危機感更大了。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毫不猶豫地就將施亦需要的人手都安排了。

三天後,這一天對於整個玥咍市的富豪圈也算是個大日子,因為這一天是卦堂確定下一任堂主的日子,雖然大家都知道人已經內定,但是過場還是要走的。

所以這一天卦堂請了玥咍市所有有頭有臉的人。

而這天夜裏註定是個陰謀出沒的日子,沒有人閑著,那些心思一個比一個靈活,就看誰才是那個旗勝一招的人。

……

施亦拿著自己的小攤子隨意地找了個小點的夜市朝空檔的地方一放,擺上硬幣,便坐在那裏無聊地翻看手機。

現在已經是四月份,天氣已經漸漸轉暖,脫去厚厚的衣服後,大家都穿的越來越精彩,盡量將自己的優點露出來。

偶爾一陣風吹過,帶著夜市裏特有的油煙味,香味能勾起人的唾液滋生,變成一只小饞貓。

施亦實在忍不住了,就跑去買了份臭豆腐,但是她剛回到座位上,就聽到一聲驚喊。

“你……你不就是那個燈會上的小姐姐嗎?你好,你還記得我嗎?”

施亦看著在她攤位對面坐下的女人順手將孩子抱到大腿上坐著,很眼熟,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有過一面之緣。

悅悅媽媽見施亦沒有吭聲,就以為她沒有想起來,趕緊笑呵呵地提醒:“就燈會上,你還幫我兒子算過一卦呢,不得不說小姐你算的好準啊,那天要不是我聽了你的,我們肯定得出車禍,我老公還跟我抱怨,走半路上看到車禍現場的時候,他嚇得臉都白了,你不知道那輛計程車是他先攔住的,我硬拉著他沒讓他上的……”

一直到悅悅媽啰嗦完,施亦就靜靜地聽著,最後她眨了眨幹凈清透的雙眼問了句:“所以呢,你今天有事嗎?”

悅悅媽一楞,隨即笑了:“小姐你真有高人的樣子嗳,我今天就是想要你幫我算算我兒子以後的路好不好走,然後做哪一行比較好。”

施亦直接搖頭拒絕:“人的命並不是一成不變的,要靠自己努力,而且命越算越薄,無事的時候還是不要算的好。”

悅悅媽尷尬地裂了裂嘴,勸道:“沒事的,我就給他算這一次,以後都不給他算了。”

“那我就給你說說我的規矩吧。”施亦臉上沒有一絲笑意,鎮定地拒絕:“我一卦十年,十年不算。”

“啥。”悅悅媽一邊攔著想要下去的悅悅,滿臉求解。

施亦說道:“心癢癢,上癮,等這些病犯了的時候,一切的保證都會成為烏雲,所以我的規矩就是十年之內不會給同一個人算第二卦,所以很抱歉,你可以走了。”

“那你到哪裏賺錢去呀,那我十年後要去哪裏找你啊。”悅悅媽媽不死心地問。

施亦笑道:“有緣自會相見,只是那時候可就不是五元錢的事情了,你要有心理準備。”

“啊。”悅悅媽媽臉上帶著尷尬。

施亦繼續說道:“那五枚硬幣抵一命太便宜了,所以如果有第二次的話,會一並收回,你要與心理準備。”

“好吧,那我先走了。”悅悅媽媽說著抱著小孩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施亦搖頭輕笑間,又有一人坐到對面。

施亦擰眉看著面前的大漢,眼睛微微瞇起:“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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