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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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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兄弟

本以為兩人會打起來,結果夢丞盛回來了。

“大長老。”

夢丞盛淡淡地“嗯”了一聲,才平靜的道:“回去告訴龍逸,只要我在,他就休想帶走公子。”

聞言,雲顥低聲道:“看來這個龍逸就是龍氏老大了。”

“嗯。”

“走,出去瞧瞧。”

“雲顥,我想去見見那位龍逸。”

“見啊,我們一起。”

“不,我一人去,你在夢丞盛這邊,我們分頭行動。”

“可是……”

“雲顥,這次聽我的。假若真的有危險,我們……”

“所以我們更要一起去,容塵,任何危險我們一起面對。”雲顥堅定的看著容寰宇。

容寰宇與他對視片刻,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好。”

兩人並肩走出了院子,外面三個人齊齊朝著他們望來。

容寰宇目光掠過夢丞盛與夢嗔落在了旁邊亦是一身黑衣,面容與夢嗔相似的年輕人臉上,淡聲道:“我便是你們口中的公子,我跟你去。”

“公子……”夢丞盛看著容寰宇,眸光晦暗,“不可!”

容寰宇沒有說話,那位年輕人對著容寰宇恭敬地抱拳道:“屬下夢怨,見過公子。”

雲顥挑眉,湊到容寰宇耳邊低聲道:“夢怨、夢嗔,名字挺有意思。”

容寰宇皺了皺眉,看著夢怨道:“帶路。”

“公子!”夢丞盛攔住了容寰宇與雲顥,“不要去。”

容寰宇擡眸冷眼看著夢丞盛,雲顥拉住容寰宇手臂,對夢丞盛溫聲道:“為什麽?”

夢丞盛道:“龍逸便是丞盛先前與兩位公子提到的龍氏掌權人。”

雲顥道:“我們猜到了。”

“那為何兩位公子還要去?”

“沒有為何,就想去會會而已。”雲顥輕佻的笑道:“總不能聽片面之詞吧。”

夢丞盛神色一僵,隨即道:“丞盛絕無害公子之心。”

雲顥正要開口,夢怨突然道:“大人也無害公子之心。”

夢丞盛看向夢怨,目光冷凜。

雲顥對著容寰宇挑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夢怨對夢丞盛道:“大長老,大人只是想見公子一面。”

夢丞盛沈聲道:“想見公子,叫他自己來這裏見。”

“大長老不要為難屬下,而且公子已經答應了。”夢怨看向容寰宇,微微側身,道:“公子請。”

容寰宇與雲顥對視一眼,正要擡腳,夢丞盛卻再次攔住了他們,態度非常誠懇的道:“公子,請相信丞盛。”他看了一眼雲顥,繼續道:“龍逸他對公子會不會怎樣暫且不說。但是雲公子……以我對龍逸的了解,他是最不喜歡凡人的。你們去見他,便是直接置雲公子於危險之中。公子,我相信你是不願的。”

聞言,容寰宇看向雲顥,雲顥立馬道:“容塵,你別想丟下我一個人去,要去一起去,要不去就都不去。”同時,他暗暗地捏了捏容寰宇的手臂。

容寰宇垂眸看了一眼,溫聲道:“聽你的。”

雲顥挑起眉,“那就不去。”說著,他拉著容寰宇往回走。

走出幾步後,才突然想起什麽一般,回頭看著夢怨,態度高傲地道:“那什麽,夢怨是吧!告訴你家大人,哦……不,告訴龍逸,容塵是主,他是仆。他想見容塵,就自己來。不要以為當了個什麽掌權人,就忘了自己是個做下屬的。”

夢怨看了他一眼,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見狀,雲顥的寸心暗暗落在了掌心,方才他的話那麽不尊重人,可是有目的的。只要夢怨有任何動作,他就要以寸心先發制人。

然而,夢怨眼眸低垂地站在原地好半響,隨後清冷的開口道:“是。”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雲顥眨了眨眼,這就走了?

如此一來顯得他是真的很無禮了。

他吐出一口氣,隨手拋起手裏的寸心,一邊對容寰宇道:“沒意思。”

夢丞盛走過來溫聲道:“雲公子有意試探,不過夢怨性格最是沈穩,不會中激將法的。”

被夢丞盛點破,雲顥也沒覺得不好意思,手裏接住寸心又拋起,口中道:“我還以為大長老會說我無禮呢。”

夢丞盛笑道:“雲公子不是無禮之人。”

“多謝大長老誇獎。”雲顥接住寸心,將它握在了掌中。

“雲公子手裏那是……”夢丞盛看著雲顥的手,道:“寸心嗎?”

雲顥一怔,“大長老怎麽知道這個名……”話未說完,他恍然道:“入口處那小孩說的吧。”

夢丞盛點頭,“是的。忘記與公子解釋,入口處攔住兩位公子的小童,名喚夢癡,年紀不大,但身負入口守衛之責。是他告訴我說浮生扇出現了,同時出現的還有仿著空歡模樣做的暗器寸心。”

聽聞對方主動提及空歡,雲顥下意識地握緊了寸心。

見狀,容寰宇不動聲色地握住他的手,抻開他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

感受到容寰宇的細心,雲顥不自覺放松下來,對著容寰宇笑了笑。

容寰宇捏了捏他的手指,問夢丞盛:“那麽空歡確系魘族之物?”

夢丞盛點頭,“是,空歡乃魘族族花。”

容寰宇追問道:“除了魘族,人間可有此花?”

“沒有。兩位公子進去說。”夢丞盛伸出右手,引著他們進了門,一邊道:“先前與公子說族長與族長血脈身上有香味,那香味便是空歡花的香。”

感覺到雲顥手指覆又捏緊,容寰宇用大拇指輕輕摩挲他的手背,安撫他的情緒。

夢丞盛強調道:“空歡只有魘族有。”

“所以也只有魘族人才會說它是家鄉之物對嗎?”

雲顥這樣不明不白的一句,聽得夢丞盛一怔,但還是點頭應道:“假若族人去了人間,談及此花,確實可能會如此說。”

雲顥嘴唇微顫,看著容寰宇,須臾後才激動的道:“容塵,我母親她果然是魘族人,她果然是魘族人,我們沒有猜錯。”

“嗯。”容寰宇扣緊他的手指。

雲顥吐出一口氣,笑了起來,“這樣一來很多事就能解釋得通了,我的夢,我們的相遇……說起來,我們之間的緣分竟是從娘胎裏就註定了。”

容寰宇看著他的笑,也跟著勾起了唇角。

這時,夢丞盛停了腳步,微微蹙起眉頭道:“雲公子的意思是你也是魘族人?”

“嗯,我母親是你們魘族的,我是她十月懷胎生的,即使沒在魘族長大,但應該也算是魘族人吧。”

“你母親?”

“對啊。”

“雲公子如何肯定自己母親是魘族人?”

“空歡啊。我母親在手帕上繡了空歡,告訴我父親說那是她家鄉之物。大長老方才不是說空歡只有魘族有嗎?”

“可是……”夢丞盛神色有些怪異,他頓了頓,才道:“可是雲公子自己說的你聞不見公子身上有特殊的香味。假若你是魘族人,你一定能聞見的。”

“呃……”雲顥看了容寰宇一眼,臉不自禁的紅了。

容寰宇唇角微揚,替他回答道:“他能聞見。”

夢丞盛面色變得凝重,看了他們半響,問:“請問雲公子母親芳齡幾何?”

聞言,雲顥有些不太高興,他道:“我雖然說自己是你們魘族人但並不代表我稀罕做魘族人,所以我為什麽要回答你。”

“是丞盛唐突了,但……”夢丞盛停了下來,似乎在斟酌言辭,雲顥直接道:“沒什麽但。雖說我不稀罕做你們魘族人,但不妨礙我告訴你,除了空歡,我還在沒有見著浮生扇的時候就夢見了它,而且是多次夢見。進你們魘族的時候,那口刻著空歡花的石鐘也是認我的血的。”

“你夢見浮生扇?”夢丞盛面色幾變,詫異地看著雲顥,全然沒了之前的溫潤謙恭。

“對,不信你可以問容塵。算了,無所謂你信不信,這又不重要。”重要的是母親的死與你們魘族有沒有關系,雲顥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

夢丞盛又問:“石鐘認你的血?”

容寰宇冷聲道:“雲顥所言,句句屬實。大長老不必如此咄咄逼問。”

夢丞盛望著他,又看向雲顥,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停留。

容寰宇不耐地拉著雲顥轉身往外走,才走出兩步,夢丞盛開口道:“近幾十年,從魘族出去的年輕女子只有族長一人。”

雲顥與容寰宇不可置信地楞在原地,又一起回頭看著夢丞盛。

“假若雲公子所言屬實,那麽他的母親只會是族長。”

“只會是族長?”雲顥低聲重覆道,看向了容寰宇。

容寰宇也回望著雲顥,他看著雲顥的眼睛,突然想起以前出現的似曾相識的感覺,漸漸地,雲顥的臉開始與一張女人的臉重合。

雲顥無意識的呢喃道:“只會是族長。”

容寰宇回了神,扣緊雲顥的手,道:“雲顥,你冷靜?”

“冷靜,我怎麽冷靜?”雲顥用力甩開了他的手,胸膛猛烈的起伏著,“容塵,你叫我怎麽冷靜?你是族長血脈,我母親也是族長。所以我們是……”

“不是!”容寰宇強勢地打斷雲顥,他記得雲顥曾經說過的話,他不敢聽見那三個字。他伸手去抓雲顥的手,一邊道:“雲顥,你先冷靜。”

“我冷靜不了!”雲顥臉色蒼白得一點血色都沒了。他往後退了兩步,避開了容寰宇的觸碰,激動地道:“我們是親兄弟,容塵,我們是親兄弟,你叫我怎麽冷靜?”

容寰宇僵在原地,雲顥曾說“喜歡一個人沒錯,可是兩個人是親兄弟,就是錯誤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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