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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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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命案

“嘖,弱冠之年?”

想起方才媒人的話,雲顥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頗有些無奈的自言自語的感嘆道:“我這該死的絕世美顏。”

可惜今日集市上明顯少了好些欣賞他這絕世美顏的人。確切的說,是整個小鎮,都冷清了幾分,攤子少了,逛街的鎮民也少了。

雲顥擡頭看了看萬裏無雲的藍色晴空,天氣很好,並不像要下雨的樣子。

他一路琢磨著其中可能的緣由,也不知怎麽的,竟來到一座閣樓前。泛著金光的匾額上流光溢彩的鑲了“芳闌閣”三個大字,匾額下並排站著幾個美艷女子,招呼著過往客人。

一見著他,那幾位女子眼裏都放著光,齊齊圍了過來。

“喲,這位俊俏公子很是面生,是第一次來吧!快來快來,您喜歡什麽樣的,我們這裏都有,定把您伺候舒服了!”

“我瞧著公子應當是近日都傳瘋了的那位雲公子,可當真是個凡間仙人。”

雲顥微微側身,不動聲色的避開她們的觸碰,濃郁刺鼻的香氣,刺得他下意識的蹙了蹙眉。

他一貫對姑娘兇不起來,正想著如何順利逃離,眼角瞥見一抹藍色身影在街頭閃過,特別是那人手上的東西,一下子勾去了他的註意力,

雲顥轉身就要離開,卻被幾位女子抓住手臂,道:“公子,你且先進來瞧瞧,別急著走啊。”

雲顥又蹙了一下眉,雖然不喜歡,可終究做不出直接將姑娘摔倒在地的事。

他一邊望著那背影,一邊道:“姑娘,小生有急事,請放開我,改日再來。”

“哎呀,公子莫要害羞,來都來了……”

眼見著那人就要轉彎,雲顥從懷裏掏出幾粒碎銀子塞進她們手裏。才終於得了機會掙脫,朝著方才那身影離開的方向追去。

然而,待他轉過彎,跑了幾十丈遠,也沒有再見到那身影。

雲顥蹙著眉頭,歪了歪嘴,幻覺了嗎?

昨夜那玉骨扇又光臨了他的夢境,醒來的時候才剛過了子時。

最近五天,他夜夜都會夢見那扇子。

這讓他避無可避,懶散慣了的心情很是不舒服不自在。

張開手掌,雲顥手指落在太陽穴上揉了揉,腦海裏閃過剛才看見的那白皙手指握著的玉骨扇,為了肯定自己所見絕非是幻覺,他對著那藍色背影細細回想起來。

那人身量似乎比自己還高一點,及腰的墨黑長發平順在清瘦的後背上,步履輕緩優雅。也不知為何,就一個背影,雲顥竟然在這有限的回想中感受到了隔絕塵世的孤寂。

“誒,別跑!”

雲顥正思索著往回走,又一抹身影從眼前一晃。話落手出,雲顥將那人後面領子一把揪住。

“雲…雲公子…”此人正是才來那日故意給雲顥找茬,後來卻吃了癟的乞丐。

雲顥看著被抓在手裏的兔子,邪邪的笑道:“你跑什麽呀?我還能吃了你不成!”完全沒一點自己順了別人錢袋的愧疚感。

乞丐掙了兩下,沒掙動,只耷拉著眼皮,委屈的看著他。

“怎麽不說話?那日不是氣勢很足嗎?”雲顥見他不動了,放開了手。

“沒,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那日回去之後,乞丐才發現錢袋丟了,稍稍一想,他也知道是被這人模人樣的公子偷了。

作為本鎮最特別的乞丐,他每日都要出來,自然也聽說了雲顥在鎮民心中的好印象,可惜他又沒有證據指證雲顥。無奈之下,就只能刻意避開雲顥,他可不想自己白白討了一天的收入再進了別人兜裏。

雲顥看著眼前的人,“小哥,今日怎麽這麽老實了?”

“雲公子,對不起啊,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我這個小人計較了。那日我是心情不好,恰好見你文文弱弱,又是外地人,就想撒波氣,誰知…”乞丐垂著腦袋,模樣著實委屈。

雲顥正想問怎麽第一眼就知道他是外地人,腦中一轉,也知道答案了,乞丐的眼睛可毒著呢!

“雲公子,請問我能走了嗎?”說完,乞丐才想起這句話那日雲顥也說過,面上頓時尷尬起來。

雲顥哈哈大笑起來,道:“別緊張,其實自那日後,一直想找你來著,偏一直沒見到你。”

“找我?”

“對,真心說吧,我挺欣賞你那說辭的。後來又聽別人說,你也沒幹過什麽壞事,更是常常把討來的錢分給一些殘疾的乞丐。我就想正式的跟你交個朋友。……這是你的錢袋!”說著,雲顥從袖子裏拿出錢袋給了他。

那乞丐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被誇,竟然一下子臉紅了,訕訕的伸手接過,也忘了指責雲顥扒他錢袋。

這乞丐看著應當與小呆年齡相仿,不過清瘦了許多。也許是每日在外行乞,風吹日曬的,皮膚略顯黝黑,但是怎麽看他都不像個乞丐。

雲顥又道:“怎麽稱呼?”

“啊,我,我叫郝多錢…不是…”乞丐看著雲顥的眼睛,嘆了一口氣,又道:“太久沒有人問我姓名了。我就是叫郝多錢,我爹按方言給我取的,想多一點錢。可是呢,有沒有錢跟名字沒關系的。自從當乞丐以後,大家都習慣叫我錢哥錢哥的,若不是今日…”說到這裏,郝多錢就不再說了。

雲顥略一思索也大概明白了,便從善如流的叫道:“錢哥!”

郝多錢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自小就在窮人堆裏長大,身邊一幫人都是糙漢子。忽的被這樣一個俊俏公子叫他錢哥,總覺得怪怪的。

看他這樣,雲顥心道:果然第一印象什麽的不能全信,這不是一個挺乖巧的小孩子嗎?

“公子還是叫我阿多吧。”

雲顥笑了笑,道:“好啊,阿多,我問你,知道今日這鎮上為何不覆往日熱鬧嗎?”

“公子不知道?”

雲顥眨了眨眼睛,難道應該知道?他隨口胡謅道:“昨日我去了鄰縣,剛才回來呢!”

郝多錢道:“原來如此,是這樣的……”說著他就壓低了聲音,又瞅了瞅四周,好像怕被人聽見了。見狀,雲顥也跟著低下了頭。

只聽郝多錢繼續道:“鎮上的張員外死啦!據說……他親家也死了,而且死得很奇怪,詭異的很…”

雲顥眉心突突跳了兩下,問道:“誰?張員外?”

“對對,公子才來還不知道,就那城東張家張員外,突然死了,不過反正他死了,大家夥是挺高興的……”郝多錢把聲音壓的更低了,正準備再次開口,卻被雲顥打斷了,拉著他去了一座茶坊。

待小二上了茶之後,雲顥才開口問:“什麽時候的事?”

郝多錢先瞅了瞅稀稀拉拉喝茶的客人,壓低聲音道:“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不知道是今天早上還是昨天晚上,反正就突然沒了。”

雲顥揉了揉眉心,當真這麽巧?

他早把歸來鎮的鄉紳富豪打聽的一清二楚,自然知道張員外是誰,他親家又是誰。不過為了不讓郝多錢察覺異常,他還是明知故問道:“他親家又是誰?”

“城北的羅家,公子應該聽說過,他們家的宅院修的像宮殿一樣,了不得呢!嘖嘖嘖~”

郝多錢這背後議人的樣子很是欠抽,雲顥心不在焉的道:“好好說話。”

郝多錢立馬坐直身體,又是一副乖巧模樣。

雲顥不禁好笑,“我有這麽可怕嗎?”

郝多錢先一楞,隨即搖頭道:“不是,只是因為公子是第一個不在意我是個乞丐,要與我交朋友,所以我才……”

雲顥打斷他道:“那你在意嗎?”

郝多錢笑道:“我自然不在意。”

雲顥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對方的頭,不過又收了回來,微笑道:“那就行了。人嘛,活在世上,只要沒傷天害理,自己過的逍遙就行,何必在意別人怎麽看!我想跟你交朋友,也是看你這份灑脫,你若有所拘泥,倒沒了意思。”

郝多錢點頭道:“好的,公子。”

“你也別公子公子的叫我,我有名字,叫雲顥。”雲顥看了他一眼,繼續道:“你剛才說大家都很高興,是說鄉親們都知道了嗎?”

自己這消息未免太不靈通了。

郝多錢道:“自然是知道了,雖然他們死的奇怪,可還是令人高興。公子有所不知,那張員外妻妾成群,今年五十好幾了,卻色心未消,看見漂亮姑娘就要納妾,雖說不是搶的,可終究禍害小姑娘了。不過……”

雲顥疑惑道:“嗯?不過什麽?”

郝多錢道:“不過比起張員外,那羅大人,哦…就是張員外親家,這羅家呀,據說祖上有人做官,朝廷有人,所以都叫他羅大人。那才是真正可恨。畢竟張員外好色歸好色,卻也沒有強搶,不算太壞。這羅大人就不一樣了,只要他看上誰家良田了,就想著法子給收歸己有,你說,農家人,沒了土地可怎麽活?”

雲顥點頭,道:“那張員外確實不算太壞,怪只怪有些父母禁不住誘惑,把女兒賣了換錢。你剛才一直在說他們死的奇怪,又是什麽意思?”

郝多錢將聲音壓得更低了,“官府不許談論呢!死得太奇怪,不,是太詭異了。據說兩人面上都帶著笑容,身體也是軟的,看上去不像死了,可就是沒有呼吸,把鎮裏的大夫都請去了,都說是死了,沒有脈搏沒有心跳的那肯定是死人了。”

雲顥道:“兩個人都是這樣?”

郝多錢連連點頭,雲顥又問:“還有沒有其他什麽怪異的呢?”

郝多錢略一思索,道:“有,據說兩家都被偷盜了!”

雲顥腦子裏“轟”的一下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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