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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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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循環

卞景和在電子音響起的瞬間下意識看了眼墻壁上的電子時鐘,掛鐘顯示當前時間為早上八點半。

電子音在耳邊指示:早上八點半,卞法醫一行人抵達別墅,別墅主人甄主人在客廳迎接他們。

甄主人慢慢走到他們面前,擺擺手示意他們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則站在一邊虛弱地說:

“歡迎各位來到我的別墅。我是甄主人,這次聚會的發起者,請大家自我介紹一下吧。”

五人便逐一介紹自己。

卞景和說:“我是卞法醫,從業多年,協助破獲過多起案件。”

宗柏緊接著開口:“我叫宗警察,也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警察。”

木婉挑眉,立刻問:“你倆是同事嗎?”

宗柏抱胸點頭:“是,只不過不熟,只大概知道對方名字的那種。”

木婉蹙眉,繼續介紹自己:“我是木主播,因為長得好看,所以在C站有很多粉絲,算是個小網紅吧。”

白晝接話:“我是白混混,聽名字就知道了,就是個無業游民。”

唐笑笑最後一個開口:“我是唐科學,一個搞藥品開發的科學家。”

甄主人等幾人介紹完畢,便垂著眼皮低聲說:“希望你們在我的別墅玩得愉快。不過,我的身體不大好,恐怕無法好好招待各位,這幾天裏還請自便吧,你們可以隨意在一樓二樓活動。”

說完,她便又轉身上了樓,看起來心灰意冷不願多說,只剩下五個玩家在原地面面相覷。

顯然,甄主人知道自己作為死者既定的命運,看樣子,她似乎也不想反抗了。

電子音沒有給出進一步的指示,幾位玩家默契地決定先搜一搜周圍環境,哪怕只是大致弄清別墅布局,也對後續推理很有利。

卞景和想了想,起身走到別墅大門處,小心翼翼地稍稍拉開一條縫。

狂烈的暴風雪就立刻卷了進來,將門大大地擠開,風雪劈頭蓋臉地糊了他一臉一身,讓他完全睜不開眼睛。

玄關處溫度急劇降低,原本溫暖的室內環境被那些飛舞的冰冷雪花填滿。那些雪花有的已經在極低的溫度下凝結成了小小的雪籽,順著狂風打在臉上還挺疼的。

卞景和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鮮明的意識:

好冷……

像是被剝光了扔在天寒地凍的北極冰原上,極低的溫度讓卞景和的意識都開始渙散。

他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試圖去關上那扇該死的大門,可全身僵硬動彈不得,哪怕集中全部精神將指尖奮力地擡了擡,卻也離門把手遙遠極了。

一只健壯結實的手臂越過他的肩膀,用力關上了門。

正是宗柏。

卞景和猛地喘了口氣,重新獲得行動能力。他哆哆嗦嗦轉身,滿臉都是雪沫子,眉毛睫毛上掛得滿滿的,可憐又可愛。

室內外極大的溫差讓他忍不住一個哆嗦,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渾身戰栗著在原地跺了跺腳,試圖讓身體快速暖和起來。

宗柏皺緊英挺的眉毛,立刻脫下外套給他披上,將他攏進熱氣十足的懷裏。

卞景和已經被凍傻了。他來之前穿的就是普通的休閑裝,外面溫度估計得有零下七十幾度,這麽一下就給他幹懵了。

因此,雖然勉強想著要和宗柏保持好安全距離,但行為上,卞景和還是乖乖縮在了對方暖烘烘的懷裏。

宗柏本想著如果懷裏這家夥要反抗,他就只能暴力鎮壓,倒是沒想到卞景和這麽配合,挑了挑眉,攬著對方細瘦腰肢的手臂收得更緊,將胸膛處的溫度毫無保留得傳遞給他。

剛剛宗柏瞬間就沖過去關門了,動作快到不可思議,而此時,客廳裏剩下幾個玩家也漸漸反應過來了。

木婉和白晝立刻拿了沙發上毛絨絨的毯子過來,幫著裹住了瑟瑟發抖的卞景和;唐笑笑則去廚房接了一杯熱水,讓卞景和喝點暖暖身子。

凍僵的指尖逐漸回暖,帶來一種麻癢酸爽的奇異感受,指尖下宗柏塊壘分明的腹部肌肉觸感愈發鮮明,讓卞景和下意識想要收回手。

看著懷裏的家夥慢慢恢覆生機了,宗柏適時松開手。

木婉擔心地站在一旁,給卞景和拿了一塊熱毛巾擦了擦臉,口中問道:“你沒事吧?剛剛你的樣子真的很不對勁,真的像是快被凍死了一樣。”

白晝端著一盆熱水,拼命點頭,帶著點被嚇出來的哭腔:“對啊卞哥,剛剛真的特別嚇人。外面也太冷了吧。”

卞景和坐到沙發上,縮在溫暖的毛毯裏,修長白皙的手捧著一杯熱水,鼻頭紅通通的:

“不是溫度的問題,我沒有那麽不耐寒,不可能吹了那麽一小會兒風就這樣。我估計,這是游戲不允許我們離開這棟別墅。”

木婉擰幹毛巾,重新扔進白晝懷裏的熱水盆裏,說:“看來真的是暴風雪山莊模式了。”

卞景和點點頭,正要說什麽,突然嗓子眼兒裏一癢,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他下意識地用手捂住細瘦蒼白的脖頸,試圖止住這激烈的咳嗽,然而毫無用處,反倒咳得越發激烈,像是下一秒就會連著內臟一起吐出來。

宗柏臉色一變,立刻推開身前的白晝,大步上前扣住卞景和消瘦單薄的肩膀,把他的手從脖子上拿開,一手輕拍卞景和的後背,幫助他止住咳嗽。

等卞景和慢慢停下咳嗽了,宗柏收回放在他後背的手,轉而溫柔卻有力地擡起他的臉,寬大的手背貼上卞景和蒼白的額頭。

“不大妙,你發燒了。”

卞景和只覺得腦子裏昏昏沈沈,精神陷入一種不大正常的興奮,連耳邊宗柏在說什麽都聽不大清楚,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理解對方的意思。

他垂下眼皮,壓住嗓子眼裏那股癢癢勁兒:“看來是游戲的懲罰。玩家絕對不能試圖離開這裏。”

一旁的白晝快哭了:這游戲還沒開始呢,大主力卞哥就被折騰得不行了,這可怎麽辦呀。

正在這時,游戲電子音在卞景和耳邊響起:早上九點,卞法醫回到自己房間。

他一頓,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周圍四人的神情,確認了他們幾個也收到了通知,於是便勉強起身道:“好了,不用擔心我,開始扮演吧。”

宗柏沒有松開扣著他肩膀的大手,聞言低低俯下身,深邃的黑眼睛仔仔細細盯著他:“自己小心。”

卞景和點點頭。

幾人回到二樓房間。

別墅起碼有三層,甄主人就住在第三層,二樓則是五個玩家的房間以及一間書房。

關上房門,卞景和拿起房間內書桌上的A4紙,大致瀏覽了一遍,記下了人物信息。

原來,卞法醫出身富貴,他的父親本是一家投資公司的總裁,但在他還小的時候,父親做出了一次錯誤的投資。

這個致命的錯誤拖垮了整個公司,公司不得不選擇清算破產,父母都因為難以承受這個巨大的打擊跳樓自盡。卞法醫一下子從富貴人家的小少爺變成了家破人亡的小可憐。

他發奮圖強,終於靠自己的努力還清債務,成為一名出色的法醫。

看完背景故事,卞景和心裏大概有了個底:游戲既然給了這麽多背景信息,那麽估計在場的幾位玩家裏有導致他家破產的,或者起碼和他家破產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他繼續往下看。

這次的游戲時間線有兩天,第二天才是死者的死亡日期。卞景和大致記下自己的關鍵時間點,便放下A4紙,默默看著它消失在空氣中。

想起了什麽,他四處翻了翻,果然找到一個小藥箱,吃了點萬能的阿司匹林,死馬當活馬醫了。

腦袋還是很昏昏沈沈,上午又沒有自己的劇情點,卞景和幹脆倒在床上悶著發汗休息。

這一覺睡得不大好,游戲估計是鐵了心要懲罰想要亂跑的玩家,他腦子一直昏沈難受,一旦快要進入深層次睡眠,又會猛地驚醒。

鼻子也塞得緊緊的,喉嚨脹痛,估計是扁桃體發炎了,每次呼吸似乎都帶著血沫子的鐵銹味道。

好不容易捱到了中午,發足了汗,總算是舒服了一些。

差不多該吃午飯了,卞景和便慢慢走下樓梯,卻聽到一樓客廳傳來爭執聲。

嗯?宗柏和白晝?他們在走劇情嗎?

電子音沒有提示他離開,卞景和便站在原地默默聽著。

宗柏:“你和小蘭是男女朋友?”

白晝:“對!所以就是你害死小蘭的對吧!”

宗柏毫無感情地棒讀:“不是我害死她的。我很感激她為我擋了一槍,但你不能因此將蘭警察的死亡歸咎在我身上。”

白晝有點要笑場的意思:“不!就是你!本來我和小蘭都要結婚了,要不是你,她就不會死!你才是那個該下地獄的人,你等著,我會給小蘭報仇的!”

宗柏:“哦哦。”

到這裏就結束了,兩人離開了客廳。

卞景和慢吞吞從樓梯上下來,忍著頭部的脹痛思索著:所以,白混混想要殺了宗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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