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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劍修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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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劍修16

“羊娃, 回來啦?”村口乘涼的老人招呼道。

“回來了,王大爺。”羊娃回應道。

“你身後跟的是什麽人啊?”王大爺瞇著眼睛發現了蘇曉曉等人。

“啊?我身後沒人啊。”羊娃困惑回頭,就看到早上四個怪人跟在他身後, 嚇得他差點坐在地上,“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跟著我?”

蘇曉曉溫和地笑笑, “我們是過路人, 迷路了,想找人問問路, 不是一直跟著你, 就是繞來繞去出不去, 剛碰到你, 喊了幾聲你沒聽到, 只好跟著你了。”

蘇曉曉的解釋還算合理,羊娃撓了撓頭, “我放羊太專註了, 沒聽到,不好意思啊。”

“沒事沒事, ”蘇曉曉擺擺手,“現在天色已晚, 我們想借宿一晚可以嗎?”

說是迷路也不算錯,隴在跟著羊倌的過程中,已經把整片草原飛了個遍,無邊無際, 了無人煙。

要不是他們跟著羊倌, 連村子都找不到。

這裏被大能保護的很好。

“可以是可以,”羊娃打量著穿著考究的幾人, “你們可以住在我家,就是條件不太好。”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我們會付報酬的。”蘇曉曉感謝道。

跟在羊娃身後,他們進入村子,打量著周圍。

根據村民的服裝,蘇曉曉初步判斷,他們所處時代距今少說也有幾百年,生產力低下,靠種植業,手工業以及畜牧業為生。

羊娃趕的羊不多,還是全村的羊。

蘇曉曉看著他把羊一家一戶的還回去,收下幾枚銅板,或者雞蛋饃饃的報酬。

“到了,這就是我家。”羊娃站在一間房子外。

他的房子有一個大院子,便於偶爾將沒送回去的羊收留在家中,

羊娃指了指另一邊的兩個屋子,“那裏是空著的,你們可以住下,我去燒水。”說完,羊倌轉身進屋了。

他的房間也不是主屋,而是另一邊的小屋子。

蘇曉曉望著他的動作,帶著隴和花家姐妹先進屋看看。

房間內整整齊齊,家具齊全,可以判斷出這可能是羊娃家人的房間,但現在卻空無一人。

“蘇道友,羊倌有問題。”花千雪道,“我們要不要盯緊他?”

花暖陽指尖夾著一張符咒蠢蠢欲動,“我們有追蹤魂體的符咒,保證不會被發現。”

蘇曉曉搖搖頭,“我感覺不能這樣做,大能在保護這裏,我們作為修道人擁有摧毀這裏的能力,”

“我在想,如果我們暴露出屬於修真者的能力,會不會直接被大能判定為入侵者,不如靜觀其變,看看事態如何發展。”

蘇曉曉的擔憂很有道理,再加上乜元掌門交代過,要花家姐妹完全聽蘇曉曉的安排,她們沒有異議。

一夜好眠,蘇曉曉和花家姐妹分在兩個房間,隴自己找地方睡覺,她和隴簽訂了契約,可以隨時聯系到他。

在羊倌起來打算開始新一天的放羊時,蘇曉曉推開門跟上了他。

“羊娃,可以這麽叫你嗎?”蘇曉曉笑著道,“我能跟著你在附近逛逛嗎?我可以支付報酬。”

蘇曉曉等人進入秘境時穿的不是常服,都換了便於行動的勁裝,作為掩飾,還罩上道袍。

道袍的款式從古至今變化不明顯,不論遇到任何情況,都不會馬上暴露身份。

同時他們身上還帶了貨幣通用貨,小金銀塊,背靠官方和大門派就是不用在這種小事上費心思。

通過觀察,蘇曉曉發現羊倌是一個人居住,雖然房子挺大,卻比較拮據,想來不會拒絕她的請求,在放羊的過程中賺一筆額外收入。

羊娃也正如她所料,略微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羊娃有特殊身份或者意義毋庸置疑,不能打草驚蛇的話,為了獲取信息,也得徐徐圖之。

跟在羊娃身邊,蘇曉曉看他輕車熟路地敲響每一戶養羊家庭的門,不多時,集齊了一群羊趕著往草原走。

放羊的過程需要註意的只有在接收羊和趕羊回去的路上,在羊吃草時是沒有事的,羊娃坐在地上,看著漫山遍野的羊,問道,“你們來這裏是想找什麽東西吧?”

“為什麽這樣覺得?”蘇曉曉坐在他身邊。

羊娃看了她一眼,“因為你們的裝扮和不久前來過的人一樣,只不過他們什麽都沒找到,很快便走了。”

羊娃透露出的信息讓蘇曉曉十分在意,隴說這裏傳言會出天靈地寶,羊娃也說修道者來過。

“他們的裝扮和我們一樣嗎?”蘇曉曉扯了扯自己的道袍。

“裝扮都差不多,”羊娃上下看了看,“但是你們沒有做額外的事。”

“額外的事?”

“就是那種假借住宿,實際上夜間行動,探查村莊的人,”羊娃滿不在乎道,“然後他們就會消失在村子裏。”

“不這樣做的人,找了幾天後也會放棄,當然也有像你一樣跟著我的,結果也是一樣。”

羊娃的開誠布公讓蘇曉曉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那你是想讓我們離開嗎?”她問道。

“無所謂,”羊娃聳聳肩,“沒有收獲你們自然會離開,留在這也不能做什麽。”

羊娃的坦然說明,即使留在這裏,也不會有什麽變化,之前那些修道者,有些可能是大能葬身時來到此地的殘魂,有些可能是後來誤入的修道者。

蘇曉曉有些無力,身為修道者之後,總會時不時感覺天地之悠遠,己身之渺小。

就像現在,她知道自己是在九死戰場的秘境中,也知道羊娃可以作為突破口,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麽做。

她不知道這裏的大能是誰,又為何葬身在此處,更不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麽。

原本花家姐妹說,秘境中的場景獨立又反覆,他們可以選擇介入其中,也可以選擇當旁觀者。

未曾想,剛進入秘境就遇到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角色。

蘇曉曉想了想,既然羊娃什麽都知道,不如實話實說。

有時候,真誠才是必殺技。

“我聊聊我,你也聊聊你怎麽樣?”蘇曉曉自在地躺在草地上,這處秘境別的不說,風景是真不錯。

羊娃沒有反駁,默認了。

“其實我是修道者,你知道什麽叫修道者嗎?”

“修人修心修萬物,謂之修道,”蘇曉曉望著空中緩慢流動的白雲,“我修的就是道。”

“你們是仙人嗎?”羊娃忽然出聲問道。

“我們的目標是成為仙人,所以需要小心謹慎,奪天地造化,修得正果,”

“這也是你口中的陌生人來這裏的原因,他們想在這尋找自己的機緣。”蘇曉曉認真解釋道。

“那我們對你們來說是什麽呢?”

是什麽,蘇曉曉思索著。

對於修道者來說,正道以守護天下蒼生為己任,為的是道心,為的是功德。

那麽凡人對於他們來說到底是什麽呢?

蘇曉曉回想起外界同樣在努力自救的普通人,他們動用自己的學識和能力。

盡管還無法了解什麽叫魔氣,什麽叫靈氣,卻仍然在奮力反抗。

“我們本一樣,皆為蕓蕓眾生。”蘇曉曉小聲道,“沒有什麽不同。”

蘇曉曉從心底這樣覺得。

不管她掌握了什麽樣的能力,甚至她現在都不是人了,只是個靈體,也是這樣覺得。

“我也能修道嗎?”羊娃問道。

“有何不可,只是修道這條路危機四伏,需要想清楚之後,再做出選擇,”蘇曉曉開朗道,“能力和責任總是相輔相成。”

不然,她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修道的過程中害死普通人怎麽辦呢?”羊娃的這個問題就有些尖銳了。

蘇曉曉知道,在末法時代來臨之間,所有修真門派以及修道者都會遠離世俗,一心悟道。

怕沾染因果,有時也會見死不救。

而修道者之間的鬥法,比如正道和魔修生死決鬥,會殃及凡人,確實會造成傷亡。

該怎麽辦呢?

修道者的能力太強,沒有另外強大的官方機構作為懲戒的話,他們什麽事都不會有。

有良心的修道者或許會選擇補償他們的家人,但也是少數。

“是不是該以牙還牙?”羊娃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既然修道者和普通人一樣,天子犯法與庶民同。”

蘇曉曉察覺到羊娃的狀態不對,一個沒有上過學的放羊倌,怎麽會說出這句話。

她沒有回頭,依舊看著天,“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任何團體乃至國家都有自己的規則,要麽成為制定規則的人,要麽成為遵守規則的人。

蘇曉曉無法以一個修道者的身份大言不慚說出,他們會付出自己的代價,天道有因果,卻也不會時時刻刻盯著每個修道者。

因果也是可以規避的。

比如欠下因果無法償還,可以騙過天道,將因果一筆勾銷。

“或許,你自己修道後,可以找到答案。”蘇曉曉扭頭看向羊娃。

羊娃雙手抱膝,“我也不知道。”

“我有時覺得,我不屬於村子,每次回到村子都會有強烈的負罪感,想要逃避,可是那裏是我的家。”

“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放羊為生,我也是。”

羊娃的話有些沒頭沒尾,世世代代放羊為生的話,怎麽會家裏沒有自己的羊,並且他的家人去哪了呢?

蘇曉曉感覺自己窺見冰山一角,“需要我陪你一起找答案嗎?”

“可以嗎?”羊娃歪頭看著蘇曉曉。

“當然,”蘇曉曉起身,“我來這裏,也是為了尋找一個答案。”

一個有關混沌之氣的答案。

不知是不是她的回答符合羊娃的內心,他答應了蘇曉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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