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場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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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場風
魏詩漫將歪斜的身體站直, 她看著站在一起的祁柯和趙景凡，疑惑地問道：“你們怎麽沒進去看？”
趙景凡站在靠門的墻邊, 表情有些得意，“很明顯啊，我們沒你那麽喜歡湊熱鬧。”
四個人四種狀態。
溫越處在恍惚間，魏詩漫急迫想沖進教室裏，趙景凡獨自陶醉中，祁柯有種吃瓜沒吃明白的茫然感。
周圍嘈雜的討論聲越來越大，祁柯的耳膜嗡嗡直響，“所有到底是誰被表白了？”
溫越的鞋底慢慢挪動著，不一會兒就改變了自己的位置, 站到了祁柯的旁邊，“我們兩個沒看見。”
趙景凡從墻上彈起，雙手圍在胸前, 露出不可置信的樣子，“你們在這兒看了半天都不知道是誰啊。”
“身高有限。”魏詩漫雖然很不想提，但事實如此，前面站的人又多又高, 幫她擋的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祁柯看了眼時間, “如果計算沒錯的話，葛志才還有一分鐘抵達現場。”
樓梯口跑過來一個人, “快！葛志才來了！大家都趕緊散了。”
人群擁擠, 趙景凡一不留神就讓人從前門給擠進了教室裏。
進去映入眼簾的是坐在椅子上手攥著一把衛生紙哭泣的女生, 以及站著解釋的男生。
聽到有人來的聲音，兩人同時擡頭跟趙景凡來了個精確的對視。
面對著如此尷尬的場景, 趙景凡整理了下著裝，不好意思地彎腰致禮, “抱歉啊，打擾到你們了，溫馨提示一下，葛志才要來了。”
鬧劇就這樣在葛志才到場前散了，張國華在學校的“網速”很慢，如果說葛志才是4G網絡的話，張國華就是2G網絡。
葛志才習慣性地用中指推了推眼鏡，“今年是怎麽回事，學習好的組隊早戀呢，都到高三這個節骨眼了，還要不要考大學了。”這話看似是對犯錯誤的學生說，實則目的是說給旁邊張國華聽的。
而在職場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張國華秒懂，他神態歉意地接話道：“葛主任說的對，是我沒管好學生。”
葛志才冷哼了一下，話語中滿是諷刺的意味，“張老師你不用幫他解釋，現在我就帶他回辦公室仔細問問其中的來龍去脈。”說完後還瞥了眼男生。
張國華：“以後肯定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了，放學前我會在班裏開個會，好好說說這種現象。”
走之前葛志才放下了句話，“張老師，你想辭職我沒任何的問題，但在離開精英班前我希望你依舊可以盡好班主任的職責。
被陰陽怪氣了一通的張國華扭頭便看到偷偷趴在窗框看戲的學生們，他重重地唉了聲，“好了，好了，都別看了，馬上就要上課了，數學都會做了嗎？英語都被背會了嗎？語文都考一百二往上了嗎？”說著說著他將腦袋從窗戶探進教室裏。
被說訓了一頓後，便再也沒人說起剛才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張國華的錯覺，他總覺得這次他所接受的精英班和往年的有所不同，學生們也都不是單純去學習提高自己的成績，他們好像除了考大學之外還有很多屬於自己的事情。
張國華不喜歡去打擊學生們的任何小愛好，只要不觸及底線，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之前帶火箭班的時候，他每每路過教室，都會為裏面的沈寂所擔憂，現如今重新考試組班所選出來的學生們，身上更有他想看到的那種青春的成長。
祁柯從口袋裏拿出一枚花朵形狀的橡皮放到溫越的面前，這是他和趙景凡去辦公室幫忙的時候，女老師送給他們的，“怎麽了？我發現從剛剛你就心不在焉的。”
溫越數著手中的卷子，用餘光掃了下那塊兒小小的橡皮，有意無意地說道：“我去小賣鋪的時候在班門口看到了早上那個學生會的女生，她有找你嗎？”
祁柯回答的毫不猶豫，“找了。”
溫越順理成章問到了自己想問的問題，“為什麽找你，是因為早上升旗的事情嗎？”
“不是，她來找我……”祁柯剛想說，但看溫越一臉期待的樣子後，倏然止住了話。
等了幾秒鐘都沒有說話的聲音，溫越停下手中找卷子的動作，轉頭看向旁邊的人，“怎麽不繼續說了？”
祁柯有一搭沒一搭地轉動著筆，笑著望向女孩，眼睛裏透著狡黠的光，“要不，你猜猜她為什麽來找我。”
如果放到剛認識那會兒，溫越說不定還會猜上幾下，但相處久了，她就太清楚祁柯是個怎麽樣的人了，“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祁柯怕把溫越給惹生氣，妥協般地放下筆，“好吧，我說，她來找我其實是為了科技大賽。”
“她也參加？”
“她問我能不能帶她去參加，她想看看比賽現場是什麽樣子的。”
這種話術溫越沒少聽過，她心裏明白，但也沒有加上自己過多的解釋，而是反問道：“你拒絕了？”
“當然拒絕了，陪同的兩人是學校定的，又不是我個人能決定的。”前面的話剛說完，祁柯後面又小聲來了句，“要是我能決定我一定會帶上你。”
溫越模模糊糊只聽到了最後三個字，卻能想象到整句話的意思，“嗯？你說什麽？”
祁柯把桌上的橡皮重新拿起，這次放到了溫越的掌心，將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我說如果我可以決定的話，一定會帶上你去看看。”
坐在後排的魏詩漫和趙景凡看似在低頭努力學習，事實上耳朵已經放在前面很久了。
趙景凡擡眸瞥了下前面兩個人的身影，悄悄地撕下一張小紙條，快速地寫了行字，然後塞給旁邊的人。
魏詩漫看了眼的紙條的內容，上面寫著：你今天怎麽沒突然沖出去助力？
女孩冷哼了一聲，在問句的下方補了段文字，接著將紙條送了回去。
趙景凡打開紙條的瞬間，有點想笑，只見上面的回覆寫著：我是拼夕夕嗎，還助力，那要不要我再砍一刀啊。”
隨著上課鈴聲響起，老師拿著課本和教案踏進了教室，“大家把昨天做的數學卷子拿出來，我們今天講卷子。”
趙景凡偏頭看向她，反手擋著嘴巴輕聲說道：“還得是你啊，我的姐。”
魏詩漫從文件夾裏抽出卷子，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弟弟，你要學的還有很多呢。”
雲川市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小雪，語文課上老師寫完黑板上的文言文註解後，剛好看到了窗外飄落的雪花，興致一來便提了個問題。
語文老師慢慢走到窗戶邊，手撐在窗臺上，“我想大家都有聽過林清玄，今天看到這場雪景讓我想到了他書裏的一句話，如果失戀，等不到冰雪盡溶的時候，就放一把火把雪都燒了，燒成另一春天。”
三四分鐘的間隔裏，班裏沒人說話，老師將目光從窗外收斂回來，“有人還知道有關雪的散文和詩詞嗎？”
突然有人說了句，“老師，高考又不考這些。”
“我們不能因為高考而錯過了高三的第一場雪，不然那樣聽起來太遺憾了。”
魏詩漫這時舉起了手，她站起來回答道：“我在加繆的《夏天集》裏喜歡那句，隆冬，我終於知道，我身上有一個不可戰勝的夏天。”
語文老師非常認可地鼓掌，“沒想到我們班裏面還有人喜歡阿爾貝加繆的。”
後來斷斷續續也有人回答了兩句，課堂上的氛圍由剛開始的拘謹變得歡脫起來，大家都在討論自己所喜歡的詩人、畫家、歌手以及作者。
一整堂課下來，書上的知識沒有全部學完，但大家卻覺得時間過得飛快。
祁柯起身拿起掛在椅背的厚外套穿上，“我下節自習課不在，你可以讓魏詩漫坐我的位置。”
溫越：“你去哪兒？”
祁柯將衣服的拉鏈拉到頂頭，黑色的高領襯得他的膚色很白皙，前額黑色的碎發有些長，已經到了馬上就擋住眼睛的程度，他笑了笑，“去實驗室，參加科技大賽的作品就差最後一步了。”
溫越拿出一把自己的雨傘，“那你打把傘吧，萬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怎麽辦。”
祁柯看著那把傘，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不是說雲川沒有大雪嘛。”
溫越看著他，腦海裏頓時浮現出前段時間看的小說裏描寫的唇紅齒白，她很快地撇開了腦袋，“不想拿就算了。”
話音剛落，溫越就感覺到了手中的傘被人拿走了，祁柯上下掂了掂雨傘，“沒事，我還是帶上吧，又不沈。”
上自習課的時候，全班都很安靜，除了筆在紙上的沙沙聲外，幾乎沒有別的聲音。
魏詩漫講數學課上講的錯題整理到錯題本上，寫著寫著發現有道題好像算錯了，她下意識地從桌子的左上角抽了張草稿紙，剛要列數時卻發現上面寫滿了英語，大致看了一遍。她沒太懂上面的意思，只知道內容肯定和學習是無關的。
不過她也沒多想，畢竟祁柯的思維和同齡人不太一樣，把草稿紙又重新放了回去後，轉身從自己的桌子上拿了一張新的。
自習課後便是大課間，班級裏一半多的人都出去玩雪了，只有溫越依舊不停算著卷子上最後一道物理題。
喇叭裏響起了熟悉的音樂前奏，魏詩漫在旁邊一下子就聽出來了是那首歌，“這廣播站換了人就是好啊，大課間還經常放歌愉悅心情。”
溫越將筆放下，身子往後一仰，伸了個懶腰，“呼～我終於算出來最終結果了。”
魏詩漫看溫越結束了，才上去拉她的胳膊，“月亮，你快聽，這是我最喜歡的古風歌曲了。”
溫越聽著裏面的歌詞，脫口而出道：“這首是《九張機》。”
魏詩漫點頭如搗蒜，“是的，是的，是我最愛的《九張機》。”
有個人敲了敲教室半敞開的門，“溫越，祁柯喊你。”
溫越疑惑地皺了皺眉，“嗯？他喊我？在哪兒？”從剛才除了外面傳進來的歌聲，她沒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男生站在門口指了指她旁邊的窗戶，“你的右手邊窗戶下。”
溫越一臉蒙地站起來，將窗戶打開，外面的音樂聲伴著寒風一股子湧了進來。
她扒在窗戶邊往下望，祁柯往後退了幾步，手舉起了一個小小的雪人，上面還插著一朵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小花，少年站在白皚皚的雪地裏笑著，冷風裹雜著雪花吹起他的頭發，眉宇舒展間盡是耀眼明媚。
此刻的歌曲也剛好放到了最應景的那段。
還記得前生盟誓
欲言竟無詞
恨對面
不相識
我願化作望斷天涯
那一方青石
篆刻心頭是你的名字
……
風雪刮在臉上如同寒刀，溫越此刻卻覺得此情此景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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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四種狀態。
溫越處在恍惚間，魏詩漫急迫想沖進教室裏，趙景凡獨自陶醉中，祁柯有種吃瓜沒吃明白的茫然感。
周圍嘈雜的討論聲越來越大，祁柯的耳膜嗡嗡直響，“所有到底是誰被表白了？”
溫越的鞋底慢慢挪動著，不一會兒就改變了自己的位置, 站到了祁柯的旁邊，“我們兩個沒看見。”
趙景凡從墻上彈起，雙手圍在胸前, 露出不可置信的樣子，“你們在這兒看了半天都不知道是誰啊。”
“身高有限。”魏詩漫雖然很不想提，但事實如此，前面站的人又多又高, 幫她擋的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祁柯看了眼時間, “如果計算沒錯的話，葛志才還有一分鐘抵達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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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人來的聲音，兩人同時擡頭跟趙景凡來了個精確的對視。
面對著如此尷尬的場景, 趙景凡整理了下著裝，不好意思地彎腰致禮, “抱歉啊，打擾到你們了，溫馨提示一下，葛志才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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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職場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張國華秒懂，他神態歉意地接話道：“葛主任說的對，是我沒管好學生。”
葛志才冷哼了一下，話語中滿是諷刺的意味，“張老師你不用幫他解釋，現在我就帶他回辦公室仔細問問其中的來龍去脈。”說完後還瞥了眼男生。
張國華：“以後肯定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了，放學前我會在班裏開個會，好好說說這種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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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陰陽怪氣了一通的張國華扭頭便看到偷偷趴在窗框看戲的學生們，他重重地唉了聲，“好了，好了，都別看了，馬上就要上課了，數學都會做了嗎？英語都被背會了嗎？語文都考一百二往上了嗎？”說著說著他將腦袋從窗戶探進教室裏。
被說訓了一頓後，便再也沒人說起剛才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張國華的錯覺，他總覺得這次他所接受的精英班和往年的有所不同，學生們也都不是單純去學習提高自己的成績，他們好像除了考大學之外還有很多屬於自己的事情。
張國華不喜歡去打擊學生們的任何小愛好，只要不觸及底線，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之前帶火箭班的時候，他每每路過教室，都會為裏面的沈寂所擔憂，現如今重新考試組班所選出來的學生們，身上更有他想看到的那種青春的成長。
祁柯從口袋裏拿出一枚花朵形狀的橡皮放到溫越的面前，這是他和趙景凡去辦公室幫忙的時候，女老師送給他們的，“怎麽了？我發現從剛剛你就心不在焉的。”
溫越數著手中的卷子，用餘光掃了下那塊兒小小的橡皮，有意無意地說道：“我去小賣鋪的時候在班門口看到了早上那個學生會的女生，她有找你嗎？”
祁柯回答的毫不猶豫，“找了。”
溫越順理成章問到了自己想問的問題，“為什麽找你，是因為早上升旗的事情嗎？”
“不是，她來找我……”祁柯剛想說，但看溫越一臉期待的樣子後，倏然止住了話。
等了幾秒鐘都沒有說話的聲音，溫越停下手中找卷子的動作，轉頭看向旁邊的人，“怎麽不繼續說了？”
祁柯有一搭沒一搭地轉動著筆，笑著望向女孩，眼睛裏透著狡黠的光，“要不，你猜猜她為什麽來找我。”
如果放到剛認識那會兒，溫越說不定還會猜上幾下，但相處久了，她就太清楚祁柯是個怎麽樣的人了，“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祁柯怕把溫越給惹生氣，妥協般地放下筆，“好吧，我說，她來找我其實是為了科技大賽。”
“她也參加？”
“她問我能不能帶她去參加，她想看看比賽現場是什麽樣子的。”
這種話術溫越沒少聽過，她心裏明白，但也沒有加上自己過多的解釋，而是反問道：“你拒絕了？”
“當然拒絕了，陪同的兩人是學校定的，又不是我個人能決定的。”前面的話剛說完，祁柯後面又小聲來了句，“要是我能決定我一定會帶上你。”
溫越模模糊糊只聽到了最後三個字，卻能想象到整句話的意思，“嗯？你說什麽？”
祁柯把桌上的橡皮重新拿起，這次放到了溫越的掌心，將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我說如果我可以決定的話，一定會帶上你去看看。”
坐在後排的魏詩漫和趙景凡看似在低頭努力學習，事實上耳朵已經放在前面很久了。
趙景凡擡眸瞥了下前面兩個人的身影，悄悄地撕下一張小紙條，快速地寫了行字，然後塞給旁邊的人。
魏詩漫看了眼的紙條的內容，上面寫著：你今天怎麽沒突然沖出去助力？
女孩冷哼了一聲，在問句的下方補了段文字，接著將紙條送了回去。
趙景凡打開紙條的瞬間，有點想笑，只見上面的回覆寫著：我是拼夕夕嗎，還助力，那要不要我再砍一刀啊。”
隨著上課鈴聲響起，老師拿著課本和教案踏進了教室，“大家把昨天做的數學卷子拿出來，我們今天講卷子。”
趙景凡偏頭看向她，反手擋著嘴巴輕聲說道：“還得是你啊，我的姐。”
魏詩漫從文件夾裏抽出卷子，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弟弟，你要學的還有很多呢。”
雲川市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小雪，語文課上老師寫完黑板上的文言文註解後，剛好看到了窗外飄落的雪花，興致一來便提了個問題。
語文老師慢慢走到窗戶邊，手撐在窗臺上，“我想大家都有聽過林清玄，今天看到這場雪景讓我想到了他書裏的一句話，如果失戀，等不到冰雪盡溶的時候，就放一把火把雪都燒了，燒成另一春天。”
三四分鐘的間隔裏，班裏沒人說話，老師將目光從窗外收斂回來，“有人還知道有關雪的散文和詩詞嗎？”
突然有人說了句，“老師，高考又不考這些。”
“我們不能因為高考而錯過了高三的第一場雪，不然那樣聽起來太遺憾了。”
魏詩漫這時舉起了手，她站起來回答道：“我在加繆的《夏天集》裏喜歡那句，隆冬，我終於知道，我身上有一個不可戰勝的夏天。”
語文老師非常認可地鼓掌，“沒想到我們班裏面還有人喜歡阿爾貝加繆的。”
後來斷斷續續也有人回答了兩句，課堂上的氛圍由剛開始的拘謹變得歡脫起來，大家都在討論自己所喜歡的詩人、畫家、歌手以及作者。
一整堂課下來，書上的知識沒有全部學完，但大家卻覺得時間過得飛快。
祁柯起身拿起掛在椅背的厚外套穿上，“我下節自習課不在，你可以讓魏詩漫坐我的位置。”
溫越：“你去哪兒？”
祁柯將衣服的拉鏈拉到頂頭，黑色的高領襯得他的膚色很白皙，前額黑色的碎發有些長，已經到了馬上就擋住眼睛的程度，他笑了笑，“去實驗室，參加科技大賽的作品就差最後一步了。”
溫越拿出一把自己的雨傘，“那你打把傘吧，萬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怎麽辦。”
祁柯看著那把傘，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不是說雲川沒有大雪嘛。”
溫越看著他，腦海裏頓時浮現出前段時間看的小說裏描寫的唇紅齒白，她很快地撇開了腦袋，“不想拿就算了。”
話音剛落，溫越就感覺到了手中的傘被人拿走了，祁柯上下掂了掂雨傘，“沒事，我還是帶上吧，又不沈。”
上自習課的時候，全班都很安靜，除了筆在紙上的沙沙聲外，幾乎沒有別的聲音。
魏詩漫講數學課上講的錯題整理到錯題本上，寫著寫著發現有道題好像算錯了，她下意識地從桌子的左上角抽了張草稿紙，剛要列數時卻發現上面寫滿了英語，大致看了一遍。她沒太懂上面的意思，只知道內容肯定和學習是無關的。
不過她也沒多想，畢竟祁柯的思維和同齡人不太一樣，把草稿紙又重新放了回去後，轉身從自己的桌子上拿了一張新的。
自習課後便是大課間，班級裏一半多的人都出去玩雪了，只有溫越依舊不停算著卷子上最後一道物理題。
喇叭裏響起了熟悉的音樂前奏，魏詩漫在旁邊一下子就聽出來了是那首歌，“這廣播站換了人就是好啊，大課間還經常放歌愉悅心情。”
溫越將筆放下，身子往後一仰，伸了個懶腰，“呼～我終於算出來最終結果了。”
魏詩漫看溫越結束了，才上去拉她的胳膊，“月亮，你快聽，這是我最喜歡的古風歌曲了。”
溫越聽著裏面的歌詞，脫口而出道：“這首是《九張機》。”
魏詩漫點頭如搗蒜，“是的，是的，是我最愛的《九張機》。”
有個人敲了敲教室半敞開的門，“溫越，祁柯喊你。”
溫越疑惑地皺了皺眉，“嗯？他喊我？在哪兒？”從剛才除了外面傳進來的歌聲，她沒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男生站在門口指了指她旁邊的窗戶，“你的右手邊窗戶下。”
溫越一臉蒙地站起來，將窗戶打開，外面的音樂聲伴著寒風一股子湧了進來。
她扒在窗戶邊往下望，祁柯往後退了幾步，手舉起了一個小小的雪人，上面還插著一朵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小花，少年站在白皚皚的雪地裏笑著，冷風裹雜著雪花吹起他的頭發，眉宇舒展間盡是耀眼明媚。
此刻的歌曲也剛好放到了最應景的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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