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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場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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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場風

國慶開學的第一天, 猶如暑假開學的第一天,擁堵的街道外加嘈雜的人群, 假期前的考試成績公布在公告板的榜單上。

吸取了上次人擠人的教訓,溫越這次來的格外早。

早起的人總能見到初晨的陽光,城市的東邊亮起了大片,隨著時間的推進再照亮整座城市。

溫越站在榜單前習慣性地從榜首開始找自己的名字,結果發現它不是按照成績排布的,大張的紙上被劃分成了好幾個板塊,在這寫板塊裏都沒有自己的名字,就連祁柯的都沒有。

這是什麽操作?難道他倆被“雪藏”了嗎?

“月亮,你今天來的真早。”魏詩漫從身後拍了下她的肩膀。

溫越一把拉過過魏詩漫, “漫漫你來看看這個榜單能不能看懂。”

魏詩漫上下打量了一下榜單上的內容,最後得出了和她一樣的結果,不同的是她激動地扒在公告欄邊, 瘋狂尋找自己的名字。

“靠!榜單上怎麽沒我名字!”

溫越:“這上面不僅沒有我的和你的,也沒有祁柯的和趙景凡的。”

魏詩漫後退了兩步,“難不成去了趟靈郁山就被開除學籍了。”

怎麽想也知道沒可能,溫越走到榜單前指了其中一行, “可是陶子和徐文皓是有名字的。”

魏詩漫拽著溫越的胳膊就往辦公樓走, “在這兒幹想也沒用,走, 去辦公室找老張。”

辦公樓裏充斥著一股油漆的味道, 國慶放假期間學校專門找了施工隊把很多損壞的地方都重新補過, 雖然沒有讓人眼前一新的感覺,但也比之前要好很多。

兩人來到辦公室的門口, 屋門是半敞開的,裏面是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魏詩漫和溫越齊聲喊道:“報告。”

屋裏是悶悶的聲音, “進來吧。”

推開門,張國華坐在辦公位置上,面前站著祁柯。

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祁柯居然來的這麽早。

張國華沒有半分的驚訝,“你們倆也來了。”

溫越:“我們來是……”

張國華端起水杯吹了吹上面的熱氣,“我知道,因為榜單上名字的事情。”

魏詩漫:“所以我們的名字為什麽沒有出現在榜單上。”

“是這樣的,學校通過這次的考試成績分配了新的班級,但這次是高考前的最後一次分班,你們在公告欄上的所看到的名單是沖刺班、實驗班和平行班的。”

三人同時震驚,怎麽突然分出好幾個層次的班級,不是說好高考前不分班,現在又是一天變一個樣子。

溫越:“那我們是什麽班?”

祁柯:“是無法公開的秘密班級?”

魏詩漫假裝驚訝地捂住嘴巴,小聲說道:“難道是傳說中的超神班?”

三個人連串的問題,讓張國華差點兒被茶水給嗆過去,他慌忙抽出紙低頭擦衣服上的水漬。

剛好路過的老師笑著說道:“老張,你的學生真幽默。”

張國華調整好情緒,心平氣和地解釋起來,“首先咱們這裏是學校,不存在什麽秘密班級,其次你們是學生,更不存在什麽超神班級。”

“不是超神班級的話,那我們是什麽?”

張國華有點兒不耐煩,“精英班,是精英班,它現在位於教學樓二樓靠右邊樓梯的那間教室。”

魏詩漫:“我到底在抱什麽期望,學校也不可能起出什麽高大尚的名字。”

“行了,沒事少抱怨,這個是你們的入班禮物。”說著張國華從旁邊的抽屜裏拿出了胸牌,上面有學校的校徽和個人的基本信息以及證件照片。

和以前的普通胸牌不同的是精英班的邊框是深藍色的。

祁柯:“學校這是在搞區別對待。”

張國華做了個噓聲的動作,“你可別出去瞎說,這次的胸牌全部改革了,每個層次的班級,顏色都是不同的。”

溫越拿起胸牌戴到胸前,“不同的顏色意義在於哪裏?”

張國華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了,其實他也不是很理解為什麽要分顏色,“可能是感覺整齊有紀律吧。”

話語是站在老師的理性角度,但表情分明是寫著“校長的心思你別猜”。

走出辦公室後,魏詩漫再一次開啟了吐槽模式,“看看雲川大學附中,人家都是什麽星火班、啟航班和青峰班等等,咱可好,直接老四件套班級,精英、沖刺、實驗和平行。”

祁柯:“而且這次的精英班是文科一個,理科一個。”

三人剛下樓,撞見了跑著上樓的趙景凡,他立刻剎住了腳步,“唉!你們剛去過辦公室了?”

魏詩漫走近他,堅定地點了點頭,“去過了,走吧,出發前往精英班。”

精英班的位置從整個校園平面圖來看,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出門是正對的走廊,隔壁沒有任何的班級,並且教室兩邊的窗戶都可以看到外面。

和其他的教室不一樣,精英班的教室空間很大,門也是雙扇的。

溫越:“我沒記錯的話這裏之前是音樂教室吧。”

魏詩漫站在教室門口觀察來觀察去,試圖尋找它在自己記憶中的點,“之前是音樂教室嗎?不知道,我從來沒來過。”

音樂教室自始至終就沒怎麽開過門,除了對音樂感興趣的學生會在課餘時間來這裏以外,平時都是空無一人的。

趙景凡率先推門進入教室,看到兩個並排的課桌有些驚訝,“座位變成雙人雙桌了。”

一聽到可以雙人雙桌,魏詩漫端正地舉起手,“我要和月亮做同……前後桌。”

溫越覺得奇怪,“漫漫,為什麽要做前後桌,做同桌不行嗎?”

魏詩漫小聲在她耳邊解釋道:“不行,我太了解我自己了,做同桌的話我上課老想找你聊天,太耽誤咱倆學習了。”

溫越點頭表示認同,“漫漫,你確實有先見之明。”

然後他們就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中前排的位置,此刻的陽光正好,透過窗外的樹斑駁地灑在課桌上。

溫越挑到了挨著窗戶的座位,而旁邊空缺的位置,她心想著祁柯可能會坐在這裏。

魏詩漫:“祁柯人呢?”

趙景凡:“他正在外面打電話。”

沒幾分鐘的時間,教室裏的人逐漸多了起來,不過大多數還是火箭班裏的同班同學,有一個面孔非常陌生的男生走到了溫越旁邊的位置直接坐下。

溫越剛想說這裏有人時,祁柯斜挎著書包進來了,他沒有猶豫,直直地走向溫越這邊。

啪地將書包放到了陌生男生的桌子上,氣勢冷冽地看著他,“這裏有人。”

男生有些許地慌張,“啊?這裏不能坐嗎?我看空著以為沒人坐。”

雖然說完了話,得知了這裏有人的情況,他還是沒有要讓出的意思,反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旁邊的溫越,男生長相白凈,右眼角有顆淚痣,“同學,這裏真的有人嗎?我是轉校過來的,對一些安排還不太清楚。”

溫越先是楞了下,然後回答道:“抱歉,這裏確實有人。”

放到以前她會不好意思拒絕別人,但現在她回將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

聽到了溫越的回答,男生站起身提起書包在教室裏找起了新的位置。

趙景凡在他們身後看著戲,不由地嘖嘖了兩聲,歪頭湊到魏詩漫旁邊,“這男的有點兒綠茶啊。”

魏詩漫低頭抄著黑板上的課程表,嘴裏喃喃道:“人家哪兒綠茶了,無非就是新同學害羞而已。”

趙景凡露出一副無語的表情,“就您老這鑒茶的能力,還好意思說我木頭。”

坐下來的祁柯沒有說話,溫越以為是生氣了,便開始試探性說明,“其實我剛才正打算給他說這裏有人。”

祁柯語氣淡淡的,“我知道。”

溫越:“舊班級打包好的書本已經被人搬到了後黑板下面,箱子上寫著每個人的名字,你可以去找找自己的。”

“嗯。”答應完後祁柯從口袋裏掏出兩根棒棒糖放到了溫越的桌子上。

溫越:“你是怎麽知道我喜歡橙子和青蘋果。”

“我隨手拿的。”

整理東西的時候他見溫越從書包裏拿出了素描本,祁柯才想起來自己曾經答應過的事情。

“國慶節的事情太多了,都沒時間帶你去那個適合寫生的地方。”

被祁柯一提,溫越也才回想起來兩人之前還約定過這件事情,“一樣,我也是國慶假很忙,都沒時間來畫畫。”

放假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忙什麽,反正抽不出來半點兒空閑的時間來幹自己想做的事情。

祁柯的一只手支著腦袋,另一只手伸向了溫越的素描本,“話說我還沒見過你畫的素描,讓我看看怎麽樣?”

溫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素描本護到了懷裏,“不行!”

起初祁柯還以為是畫了西方風格的雕塑寫生,“藝術創作我很理解,放心,我的接受能力很強的。”

溫越連連搖頭,“不行,這和你接受能力強不強沒有關系。”

“既然你這麽抗拒,我也就不看了。”不過現在看來,這本子裏的內容絕不是西方風格那麽簡單。

上課的鈴聲響起,張國華邁著輕盈的步伐從教室門口走到了講臺上。

“同學們,大家好,我有幸成為了大家的班主任,從現在到高考前,我們就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溫越上了高中後已經數不清聽了他幾遍的介紹詞了,大致來來回回就是那麽幾句哈,有時候會創新一下加個沒聽說過的名言警句。

“我們班裏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面孔,很多人也都是我曾經帶過的學生,所以我也就不浪費大家的時間去做過多的自我介紹,接下來到了選擇班委的環節,有人自告奮勇一下嗎?”話說完也沒有人吭聲。

“是這樣的,學校新出了一個規定,考試完了不排名和有明確成績,以後都會用ABC來分優良差,所以已經不存在所謂的成績好的有優先的權利。”說話的時候張國華的視線一直在溫越和祁柯之間來回徘徊。

而兩人身後的趙景凡積極地舉著手。

張國華擡手示意趙景凡站起來回答,“趙景凡同學,你想當什麽職務呢?”

“我想當學習委員。”

張國華和藹地笑了笑,“嗯,想法很好,請坐。”

魏詩漫微微彎下腰,臉貼著桌面小聲道:“大哥,你還對學習委員這個位置不死心啊。”

趙景凡:“你不懂,我上小學的時候就有個當學習委員的小目標。”

魏詩漫:“從小學立的目標,你到了高中還沒有實現。”

趙景凡:“因為我一直在當體育委員,一人不能雙職位。”

張國華擡頭由左到右環視了一遍,“那有人願意當班長嗎?”

安靜的人群中有人高高地舉起了手。

張國華點起了他,“這位同學沒見過啊,方便做個自我介紹嗎?”

站起來的人是剛才坐在溫越旁邊的男生,“我叫沈清讓,是雲川大學附中轉來的。”

張國華眼前一亮,“哦!原來你就是沈清讓,行,請坐吧。”

他剛坐下,底下便開始了竊竊私語。

魏詩漫:“他的名字好小說啊。”

趙景凡:“名字再小說也是個心機boy。”

“不是你哪兒看見人家心機了。”

趙景凡本不想解釋的,但看到魏詩漫一臉不服氣的樣子,他還是把自己的想法推斷說了,“當祁柯說這裏有人的時候,他沒有先離開而是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旁邊的溫越,由此可以看出他想要博取女生的同情心來保留下這個位置。”

“你推理小說看多了吧。”

趙景凡有氣無力地辯解,“這不是推理,這是心理刨析。”

魏詩漫戳了戳前排人的後背,“溫越,你覺得沈清讓這個人怎麽樣?”

溫越看不出太多信息,保持了自己的中立態度,“覺得還好吧,我也不懂什麽心理刨析。”

魏詩漫:“祁柯你呢。”

祁柯簡單來了句,“能不交流就不交流,必須交流的話就少交流。”

趙景凡猶如獲得神助,“你看我說什麽來著,祁柯也和我認為的一樣。”

這節課單單開了場班會,所以下課的時間比較早,溫越拿著水杯走到教室後面的飲水機前,刷卡接完水後差點兒碰到了人。

那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沒事吧。”

溫越:“沒關系。”

誰知她剛擡頭就撞進了那雙有淚痣的桃花眼裏。

溫越嚇得後退了一步,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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