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雲劍行動(一)

關燈
第59章 雲劍行動(一)

“這…不好吧。”白小菲眼神閃躲。

郭敬一對她存了什麽心思, 白小菲不是不懂,她從沒動過這種“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念頭。

兔子都不吃窩邊草,何況她壓根不想和郭敬一有任何關系。

普通同事當作朋友相處是一回事, 更進一步又是另一回事。

白小菲不糊塗,她不想因為蠅頭小利失去來之不易的工作機會。

“沒什麽不好的, 我們是關系最好的同事, 互相幫助理所當然。”

郭敬一慫恿著, 試探著將手伸向白小菲垂在身側的手背。

細嫩的肌膚如同剛剝殼的雞蛋,吹彈可破。

是他無數次夢鄉裏的觸感,不,甚至比那還要好。

手背異樣的溫度引起白小菲一陣抵觸, 她本能地甩開手,又立刻意識到自己面前的已經不是昔日可以玩笑打鬧的同事,而是她的頂頭上司。

她面色一白, 焦急解釋道, “郭經理, 我、我還有個工作沒完成, 我先出去了。”

說完也不敢去看郭敬一的臉色,頭也不回地跑出門去。

看著落荒而逃的小白兔, 郭敬一那張秀氣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一股邪氣, 將他襯得更顯陰柔。

他不著急, 左右張淩雲已經死透了, 他相信白小菲總有一天會“回心轉意”, 看到他這個對她頗多照顧的好男人。

沒人知道,那天他抱著一捧鮮花想要和白小菲表白, 卻看到她和一個陌生男人摟抱著走進酒店的時候,心裏有多痛!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 他旁敲側擊地問白小菲關於男朋友的事情,而對方坦然承認,甚至還說他是個空少的時候,郭敬一嫉妒得心臟都要裂開了。

接近張淩雲以後不難發現,他不是一個專心一致的男人。

任何人都可以,郭敬一無法接受,白小菲是張淩雲的後宮之一。

那如花般嬌艷美好的女人,怎麽能名不正言不順地跟在張淩雲身邊?!

那可是他的女神,是他的繆斯。

是他日思夜想魂牽夢縈的唯一。

當得知一切真相的同時,往日那些戲弄、白眼盡數浮現在郭敬一眼前。

他比張淩雲差什麽!

張淩雲不過投了個好胎,仗著家裏有點錢便胡作非為。

現在他終於有了與之一較高低的資格。

“可惜啊,張淩雲你個大傻帽已經死了,不然我真想讓你看看小菲是如何光鮮亮麗地站在我身邊的。”

郭敬一的眼底翻湧著嫉恨與得意,漆黑的眸子在白森森的燈光下異常詭譎。

“那個任人欺淩的窩囊廢已經死了,從今往後,我郭敬一要做人上人!”

所以張淩雲必須死,而白小菲只能是他的!

一周的期限一到,盛吟秋找不到任何能夠指證張淩雲之死為他殺的證據,案件最終只得以自殺結案。

李開終於能放心了。

刑偵大隊眾人卻沒辦法輕易放下。

張淩雲的案件疑點重重,即便最後調查結果都指向自殺,也難了結她們心中的疑惑。

幾乎要成為她們的心結。

程悅亦然。

這些天除了等待已經遠赴緬甸的龍昌的指示外,她一直在腦海中梳理案件脈絡。

隨著她在筆記本上的支線越畫越多,程悅突然想起之前她們刑偵大隊經手過的幾宗案件,也和張淩雲的案子一樣存在端倪。

那個寧願自殺在牢裏也不願意承認罪行的殺人犯,被支教老師殺死的讀販,甚至是在無肚男屍案件中被牽涉到的徐翔呈和林昌安……

冥冥中有一種指引,讓程悅感覺到這些人、這些案子之間好似存在某種關聯。

具體到底是什麽,她還沒能想出來。

程悅在本子上圈圈畫畫,用紅色記號筆重重地勾出兩個詞。

靈魂…交易俱樂部…

是張淩雲的遺言。

郭敬一方面找不到任何破綻,無法作為突破口,因此程悅認為這兩個詞或許才是最接近真相的冰山一角。

只要她能弄清楚這兩個詞意味著什麽,也就能順利將案件之間的關聯破解。

兀自琢磨著的時候,一個大膽的想法在程悅心中萌生。

下一秒,她猛地擡手撕掉那一頁筆記,胡亂揉作一團扔進垃圾桶裏。

唯獨眼神無法從桶底孤零零的紙團上移開。

此刻的她像是打開魔盒的潘多拉,正在一步步走向一個充滿未知恐怖的世界。

難道張淩雲是想說他和郭敬一交易了靈魂,當時自殺的人不是他,而是郭敬一?

沒什麽比這種事情更玄幻的。

且不說量子力學領域能不能證明“靈魂”的存在,就說張淩雲在機場的情況,刀是他自己家裏的,被他帶到機場,沒有第二個人的指紋。

退一萬步講,她們能證明郭敬一和張淩雲存在靈魂互換的情況,法律也無法追究他的責任。

因為的的確確是“張淩雲”自己動的手。

程悅甚至無法想象,如果這樣的假設真的成立,那她們依賴的法律還能真正有效打擊到犯罪嗎?

她們的社會規則、公序良俗、人際交往還存在意義嗎?

想要做到靈魂互換,起碼要經歷三點。

證明靈魂的存在、抽取靈魂、裝入靈魂。

這三件事,哪怕只做成第一件,也足夠顛覆人類社會的現有秩序。

殺人犯殺了人也不害怕,換一具身體繼續生活就好了。

人年紀大了也沒關系,換個載體就行。

輕輕松松便能實現“長生不老”的願望。

程悅越想心越沈。

倘若真的有這樣的科技,那勢必會讓那些有錢人趨之若鶩,甚至不惜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程悅,你聽到我說的了嗎?”

深沈的思維被一陣呼喊聲打斷。

程悅從思緒中抽身,茫然地看著身邊近在咫尺的盛吟秋,“什麽?”

後者無奈道,“我說,明天我們就要啟程飛往緬甸,龍隊那邊已經掌控基本情況,我們需要過去增援。”

“好的。”程悅對此早有心理準備。

當初確定的協助任務是不會變的,早晚的事情而已,可惜她現在還有些事情想去做,要是明天便走,那很多事會來不及。

正在她發愁怎麽擠出一點時間聯系自己剛才想到的幾家學校時,盛吟秋面孔嚴肅地跟她招手:“你過來一下。”

秦梨等人看到,只認為是盛吟秋要交代一些去緬甸的細節,沒人會刻意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跟著出去的程悅沒那麽樂觀。

她總覺得是緬甸出了什麽岔子,否則就應該和之前一樣,她和盛吟秋一組從本地乘坐飛機直接去仰光。

之前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怎麽還需要她單獨出來談話。

“盛隊怎麽了?”程悅問道。

盛吟秋被她的敏銳洞察力震撼,同時也深覺自己沒有推薦錯人。

她的面色再度凝重起來,“緬甸出事了。”

另一邊實驗室裏,姜曉曉有些擔憂地望向出口的方向,“悅姐剛才是怎麽了,盛隊喊她好幾聲也沒聽見。”

不是別的,她只擔心程悅的精神狀態。

人的專註力是很重要的,特別是做刑偵的,時時刻刻保持冷靜和理智是基本的職業素養。

秦梨自嘲地笑笑說,“別說程悅,我們不也是心不在焉嗎?”

她們對張淩雲自殺的案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感知,背後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尤其是那個交易俱樂部。

小張把機器拆開檢查過,芯片裏的使用記錄最晚是在2年前。

也就是說,除非這些機器擺在這裏2年沒人動過,否則它們便是剛剛才搬過來的。

要真是這樣,盛吟秋作為痕檢方面的專家不可能看不出來。

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那些被搜出來的賭博機不過是障眼法,是為了轉移刑偵大隊警察的視線而臨時擺設的。

更蹊蹺的是麻將館裏間消失的監控記錄,直接截斷警方想要進一步調查的線索。

好像是有人提前知道她們要過去偵查而刻意避開一樣。

無形中有一只大手將刑偵大隊牢牢捏在掌心。

“要真是背後有陰謀,那這些人也太…厲害了。”姜曉曉嘆息道。

聽了這句話,秦梨背後突然生出一層冷汗來。

這要多有“能量”的一群人,才能做到拿捏住刑偵大隊的調查節奏,逼得她們一退再退的。

而這樣的犯罪分子,幾乎無孔不入地滲透在她們身邊。

也許是門口賣早點的大嬸,或者一個看著無害的遛狗小孩…

兩人陷入沈默。

盛吟秋將龍昌的要求轉達後問道,“剛才叮囑你的都聽明白了?”

走廊盡頭,只有她們待在角落。

這裏是監控的死角。

為了防止竊聽,二人連手機都沒拿,一切都是面對面口述,無法留下任何痕跡。

程悅接受能力很強,唯獨有一點不是很理解,“我懂,可是周隊長他…”

周知延前陣子剛退休,現在居然也要趟這趟渾水,還是自己自費,想來有些不可理喻。

去緬甸抓犯罪分子又不是過家家,連程悅自己也無法保證她能夠全須全尾地回來,要是周知延…

不論周知延以前有多厲害,年紀畢竟上來了,身體機能退化是個現實問題,遇見持械的犯罪分子能否全身而退是個很要命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