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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王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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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王爺“死”了。

影二在黎明前返回,為祁天淩帶回了一個重要線索。

“可有見到王妃?”祁天淩從床上坐起,實際他一夜沒睡,若不是身受重傷,他定會自己去找。

“沒有。”影二回答。

祁天淩臉色頓時暗了下去。

“不過屬下在宮裏聽到了一些傳聞。”

“講。”

“聽宮裏的下人說,皇帝這幾日派人把宮裏的蓮蓬都摘光了,也不知道是弄給誰吃,還有後宮那些人這幾日醋味甚濃,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影二把聽來的消息如實告訴了祁天淩,皇宮戒備森嚴,他無法進到內部打探,只在外圍的一些地方聽見了宮人的議論。

然而就是這一點消息令祁天淩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地,他敢斷定,楓景肯定在宮裏。

“辛苦你了,下去吧,本王知道該怎麽做了。”祁天淩打發走了影二,一夜未睡,此時竟也睡意全無。

他仔細分析了一下情況,猜測出祁昭可能將楓景藏身的位置。

後宮人多眼雜,他絕對不會把他和那些嬪妃放到一起。

家廟陰森冷清,以祁昭對楓景的重視程度,想必也不會把他放在那種地方。

又想到了幾個地方,覺得也不可能。最後認為皇太後的“養心苑”可能性最大。

那裏已經多年無人涉足,幾乎被宮裏人所遺忘。

除了兩名灑掃的丫頭外,禁止任何人踏足。

雖然同樣冷清,但裏面的環境非常舒適,完全不同於家廟那些地方的陰寒氣。

“你是斷定本王會命喪蘇夢菇之手麽?竟敢如此大膽的劫走本王的人。”

祁天淩站了起來,負手身後,對著空空的門外又說出一句,“既如此,那本王便將計就計,打你個措手不及。”

打定主意,祁天淩就去了秘密營地找祁思遠商量對策。

“王叔怎地來了?身體可好些?”祁思遠老遠的瞧見了就迎上來。

“尚可,我來找你商量一些事。”二人離得越近了。

“王叔請講。”

“進屋裏去說。”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一間暗室,帶上門,瞬間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祁天淩整理了一下情緒,帶著隱忍對祁思遠說道,“方才得到消息,我猜測是祁昭劫走了小景。”

“他?”祁思遠有些不敢相信,畢竟祁天淩還好端端的,又手握軍權,祁昭一向顧忌著行事,此次怎的如此大膽?

“是他,他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祁天淩言語中是藏不住的怒意。

同時又責備自己,若不是自己做得太過,楓景又怎會逃出去,給了祁昭可乘之機。

“那接下來,王叔打算怎麽辦?”

面對祁思遠的提問,祁天淩毫無保留的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祁昭不是一心要我死嗎,那我就遂了他的意,以假死騙他前來,直接把他拿了,如此一來,連攻城都省了。”

話音一落,祁思遠如醍醐灌頂,“王叔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祁昭若得知蘇夢菇得手,定會前來一探虛實,我們在王府四周布下天羅地網,只等他來便是。”

“他如果不親自來呢,我們豈不是白忙活?”祁思遠考慮得也不錯,以祁昭的作派,想必不會輕易出宮。

“他不來不合禮數。”

這樣一說,祁思遠就懂了,默默點了下頭,又聽祁天淩說道, “把小桃她們藏起來,先穩住蘇有成,對外就說她們畏罪潛逃了。”

“好,”祁思遠應了聲,又問了一遍,“萬一祁昭還是不來呢?”

“他若堅持不來,我們就按原計劃行事。”

“好。”

二人打定主意就開始了分工合作。

為了成事,二人在這裏做了一件缺德事——

四處打聽,找了一個跟祁天淩身形差不多的新死之人,連夜把人家刨出來,還在胸口弄了一道傷。

比起直接殺活人,這似乎又多了一點人性。

第二日清晨,秦王府炸開了鍋,眾人皆是前所未有的驚恐,前所未有的慌亂。

“祁天淩”死在蘇夢茹的床上,胸口被戳了個窟窿,鮮血流了滿床。

“就知道這個女人進來沒安好心,王爺聰明一世,在這件事上怎的就如此糊塗?”

“他若不氣走王妃,興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你說得有道理,也不知王妃去哪裏了,他走了我都有些不習慣了。”

如今楓景不在王府裏,沒有一個主事的,下人們就聚在一起議論紛紛,竟沒有一個人哭的。

祁天淩混得也是慘。

偶有那麽一兩個可靠點的跑去了靖王府報信,隨後,祁昭也得到了消息。

“此事當真?”祁昭坐在龍椅上,突然得知這個消息有些不可置信。

此時早朝還沒結束,下面站著群臣,劉安是湊在祁昭耳邊悄悄說的。

“來人是這麽說的,不過還沒落實。”

出於謹慎起見,劉安如實相告,並不敢擅自確定。

“你帶人去落實一下,弄清楚了再回來稟報。”

這麽大個事不弄清楚,哪怕是皇帝也不敢隨意聲張。

劉安退出去後,早朝照常進行。

祁思遠揭下假皮,以真面示人出現在秦王府。

聽說來人是靖王,秦王府下人立刻有了主心骨,一切喪葬事宜都聽從祁思遠的安排。

一時間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把喪事該有的東西都布置得像模像樣。

劉安帶著仵作乘著馬車匆匆趕到秦王府。

祁思遠一看就知道祁昭打的什麽鬼主意。

尊貴如秦王,豈是隨便哪個人都可以碰的?

即便是冒充的,但也代表著祁天淩的身份。

祁昭這樣做完全是不尊重人。

“如果孤王沒記錯,你應該是劉公公吧?皇兄為何不親自前來?”

祁思遠說完,裝模作樣的咳了一陣,一副病入膏肓之態。

“皇上近日身體抱恙,特派咱家代為前來,還請靖王殿下能夠諒解。”劉安表面恭敬,實則內心完全瞧不上祁思遠。

病怏怏的也就空有個王爺頭銜,能不能活到老還是個問題,誰會把他放在眼裏。

“皇兄向來身體康健,何至於病到出不了門?王叔是長輩,無論如何都該前來吊唁一番。”

祁昭不進圈套,讓他們的第一計劃落空,祁思遠心裏很不是滋味,能施壓的地方盡量施壓,看他祁昭能不能擱得下這個臉面?

“皇上自有皇上的難處,靖王殿下何必強人所難?再者,咱家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希望是虛驚一場,特帶仵作前來查看一番,萬一還有一線生機呢,那樣就皆大歡喜了。”

劉安說得冠冕堂皇,實際真實想法誰人不知。

“王叔何等尊貴之人,又為大祁立下赫赫戰功,受百姓愛戴,逝後豈容他人觸碰遺容?如此大逆不道之舉到底是劉公公的意思還是皇兄的意思?”

祁思遠一口氣說完,又咳了好一陣。

劉安看在眼裏,罵在心頭 : 自個兒都是個短命鬼,還這麽多事,本就沒幾年活頭,小心又折幾年壽。

祁思遠話說到這個份上,劉安即便再不滿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若說是祁昭的意思,意圖又太明顯,若說是他自己的意思,他又沒這個資格。

思來想去,最終決定爭取看上一眼。

“既如此,那可否容咱家一睹王爺遺容,全我一次對大祁戰神最後的悼念?”

“可以。”祁思遠毫不猶豫的回答。

看肯定是要給看的,不然祁昭怎麽會死心?

劉安在祁思遠的帶領下入了靈堂,一股陰森之氣迎面撲來,令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室內布局樣樣齊全,一點都沒有敷衍之態。

劉安暫時信了幾分。

棺槨打開,室內陰森之氣更甚。

“祁天淩”安靜的躺在裏面,胸口的傷若隱若現,看似故意留出來的,又稍做了掩藏,看的不甚明顯。

劉安壯起膽子看了幾眼,原先的一點不信變成了現在的信了八、九分。

祁思遠立即上演了觸景生情,裝模作樣的哭了好一陣。

劉安在幾乎嚇破膽的同時還不忘分出精神來安慰一番。

“靖王殿下,節哀順變,人死不能覆生,你再怎麽難受也要註意自己的身體。”

“劉公公有所不知,我現在除了皇兄再無其他親人了。”

祁思遠說完哭得越發傷心,傷心到仿佛天地間只剩他一人,將那種孤獨與無助展現得淋漓盡致。

劉安看不下去了,一甩拂塵搭上臂彎,低頭行了個禮,“靖王殿下註意身體,咱家先告辭了。”

你早就該告辭了,再不走我都快裝不下去了。

劉安背後,祁思遠露出了嫌棄的眼神。

隨後,便是那些聞訊趕來的大臣們一一前來吊唁。當中絕大部分人都不相信這個事實。

但秦王何等尊貴,不是他們想看就能看的。他們信不信都無所謂,只要祁昭信了就行。

當劉安回到宮裏將親眼所見稟報給祁昭時,祁昭仍然持懷疑態度。

秉承小心為上,頂著被罵不敬的罪名也不願親自前往秦王府吊唁。

祁天淩何等聰敏之人,豈是那麽容易死的?

祁昭將信將疑,心中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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