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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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蕭晏寧帶著三分疑惑三分警惕，兩分涼薄兩分譏笑漫不經心，回覆了神秘賬號。
蕭晏寧：看看。
對面一看有戲神神秘秘發了一個照片的一角過來。
蕭晏寧一看，差點噴出來。
這不是季羽聲在片場的造型嗎？
對面：“看到沒？季羽聲獨家最新路透，我這可是冒著生命危險……”
“偷拍？”
“對啊，我這是冒著生命危險偷拍的！還不值錢嗎？老板，我看你也是資深鐵粉了，你不要我可給別人看去了啊。”
蕭晏寧的對話框顯示“正在輸入……”。
可能是很想說臟話，最後千言萬語匯聚成：“多少錢，開個價。”
不知道什麽時候，秋秋醒了，迷迷糊糊地站在蕭晏寧的身後，他揉著剛睡醒的眼睛，眼前模模糊糊的，墊著腳往手機屏幕上一看，一片模糊啥也沒看清，就看見兩個字：
鐵粉。
秋秋一個激靈，徹底醒了。
他驚疑不定地看看蕭晏寧，又看看他的手機屏幕。
他這個便宜爹，是爸比的鐵粉啊？
秋秋：……嘖嘖
蕭晏寧回頭的時候，剛好看見秋秋看向他的眼神，怎麽形容呢，就是充滿了疑惑，不信，還有點淡淡的鄙視。
怎麽回事？
他的崽都看見了什麽？
他看看手機，對面正發來一個圖片包，被誤觸之後占據了整個手機屏幕季羽聲的大頭照瞬間占滿了這個屏幕。
那啥，秋秋不會把他當成什麽變態吧？
聽……聽他解釋。
最後也不知道蕭晏寧怎麽給秋秋說的，秋秋審視地看著蕭晏寧。
“蕭總，你的提議，我不能接受。”
秋秋像個小大人一樣喊蕭晏寧蕭總的時候，差點沒把蕭晏寧氣到哪裏。
秋秋：“我不會在爸比面前說你的好話的。”秋秋拍拍他的肩膀，“男人追老婆要靠自己。”
這是曾經他原來世界的爸爸在跟他陳述追妻史的時候告訴他的。
現在，他把這句話分享給蕭晏寧。
蕭總，學著點，懂？
蕭晏寧屏息，他終於領悟，世界上存在著秋秋這麽個孩子的，一定是上天覺得他人生太沒有挑戰，所以才派秋秋來收服他。
他竟然拿秋秋沒有任何辦法。
這小家夥的小腦袋瓜裏都裝著一些什麽？
秋秋又補充道：“而且爸比不會喜歡你的。”
蕭晏寧皺眉：“為什麽？”
季羽聲在孩子面前說了他什麽？
秋秋：“因為爸比最愛的人是我。”
蕭晏寧：……
不氣不氣，生氣傷身體，傷了身體誰如意？
要不是這個臭小子是他自己生的，他真想把臭小子塞回娘胎。
後來，蕭晏寧還是買下了那一組照片，但是他反手就舉報了對面賬號違規交易。這種偷拍的人，蕭晏寧手起刀落，殺殺殺。
搞得對面直罵娘“祝你追誰誰塌房，永遠也追不到自己的喜歡的人！”
好歹毒的詛咒！
-
季羽聲現在在劇組裏面是當之無愧的核心人物，走到哪裏，都有人停下手裏的活，發自內心地喊他一聲羽聲哥。
私底下，大家都在傳，咱哥看起來文弱，但其實就是超人。
他真的太能扛了，每天對趙導的變態健身要求都能一絲不茍地完美執行，眼看著他一天天，外形越來接近完美戰神仙尊。
隨著和人物接觸的時間加深，季羽聲在戲外，也越來越接近角色，好像他就是那個投身紅塵，要經歷三生歷練才能救贖自我的無上仙尊。
這一天，是季羽聲在健康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戰神階段的最後一場戲，一場大戲，全劇組的人都來圍觀。
原本劇組分了AB兩組拍攝，但是因為今天要拍整部劇最大的對峙群戲場面，就把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一起，全力完成拍攝任務。
劇組裏面的工作人員早就迫不及待了。
“我一直在隔壁忙活，季老師的每場戲我都不想錯過，終於等到機會了，我真的……”
“姐妹我懂你。”
別說姐妹了，就算是兄弟也想看季羽聲啊。
拍個戲，把工作人員都拍成自己粉絲的，恐怕也只有季羽聲一家。
就在季羽聲這邊表示一切準備就緒，隨時可以開始的時候，和他演對手戲的俞寒霜出了問題。
自從季羽聲那一聲小媽之後，俞寒霜就幹過指使人換掉的季羽聲的飯菜這一件事，看起來是暫時的安靜了，她已經在劇集裏面占了季羽聲的大便宜。
每次演到季羽聲喊她母後的時候她都會暗爽。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一個角色就是按照她的心意來量身定制呢？
面對季羽聲的時候，俞寒霜猖狂極了：“季羽聲，喊這麽多聲母後，覺得爽嗎？這都不能讓你低頭，你確實成長了，你媽媽要是知道你認我做媽，還會有一步電視劇留下來，成為永遠留存的畫面，它越火，就會越會讓更多人的看到的你喊我媽的樣子。
你給我做乖兒子的畫面，會永永遠遠，反反覆覆地在每個觀眾的屏幕上，在假期的檔期裏播放。
你還是執意不回紀家嗎？”
就在俞寒霜砸在這裏的拖住季羽聲的同時，紀淵也在朝季羽聲的工作室動手，勾結黑律師，妄圖找到季羽聲工作室的漏洞，“如果沒有，就編！編還不會編嗎？”紀淵在家裏和律師發飆，“收了我那麽多錢，這不是你擅長的東西嗎？”
片場，俞寒霜囂張地看著季羽聲，“你還不知道吧？你媽的枕邊人的真面目。現在外面都在傳，你媽媽是出軌不忠，給紀淵帶了綠帽子，你可能根本不是紀淵的種，所以紀家才對你很冷淡。但這些都紀淵他自己編造的謠言出去散布的。
但是我知道真相啊，紀淵那個薄情寡義的孬種，他就是怕別人說他是靠老婆起家。
這有什麽，就這不就是事實嗎？
他就會竊取了你母家的財產才在雲崖混出頭的。
這你也能忍，你不會，不是男人吧？”
季羽聲面對她的挑釁，雙手緊握成拳，死死掐住了自己的手心，他用盡全力，才沒有忍住了掐死這個蠢女人的沖動。
季羽聲：“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如果你沒有別的要說，請離開。”
俞寒霜：“別啊。”
她攔住季羽聲，咬緊了後槽牙，要不是紀淵那個老東西催的緊了，她才懶得來和季羽聲廢話。
在她看來，她的孩子會繼承全部財產是板上釘釘的事，說起來她還要感謝季羽聲呢，要不是他，紀寒也不不至於這麽早就被紀淵放棄，還要她多費精力。
現在整個紀家，還有誰與她為敵？
她早把紀家，當成了自己的囊中物。
她來片場接觸了集季羽聲之後，對他的警惕也放松了很多。
現在看來，季羽聲他就是語氣好撞了大運，生了個秋秋這麽個招人稀罕的小孩，但是孩童抱著寶藏，是留不住的。
她見多了圈子裏曇花一現的人，多季羽聲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在見季羽聲之前，她見紀寒成天如臨大敵的樣子，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一見之後，不過如此，也就是幾個男人願意追著他，捧著他。
紀寒那個蠢貨。
靠著男人的寵愛過日子，這日子又能長久到哪裏去？
她俞寒霜年輕的時候，那身邊也是圍滿了各式各樣的男人的，最後她精挑細選的，為自己精心打算，選中了紀淵。
這人的日子過成什麽樣啊，全靠自己的謀劃。
她輕蔑地看了一眼季羽聲：“兒啊，看你也叫過我一聲母後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忠告，你就聽紀淵的，回家吧，他畢竟是你親爹，是你長輩，你難道還要你的長輩低頭給你賠不是？你現在回去，我還能替你說兩句好話，讓你別死太慘。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母親的死，還有什麽蹊蹺？
你不會是信了
你要是討我的歡心，我也許都可以考慮給你透露一點。”
季羽聲臉色猛然變了臉色，他的母親一直都是他的死穴，提到他母親的死，季羽聲的眼睛瞬間布滿了紅血絲，就連脖子上的血管都變得突出，清晰可見。
他這副模樣，看得俞寒霜有些害怕，不由地向後退了半步。
俞寒霜：“怎麽，光天化日，你還想打人？你就不怕破壞你的溫柔人設？看什麽看？難道我說錯了？哦，忘了，你就是這麽個面團似的人，會的都是虛、張、聲、勢。
要不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
回答她的，是季羽聲把她退出門外，然後砰一聲關上的門。
俞寒霜看著在她眼前關上的門破口大罵：“我看你到時候怎麽死的，狗崽子！”
-
就在俞寒霜走後沒多久，張姐出現了。
張姐：“怎麽樣，錄下來了嗎？”
季羽聲的呼吸聲粗重，他被俞寒霜刺激到，用盡了全力克制自己才忍住了掐死那森*晚*整*理個女人，張姐什麽都沒有說，就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等他平覆心情。
她自從跟著季羽聲以來，最知道季羽聲的付出辛苦。
她敬佩季羽聲，也心疼他。
但她知道，季羽聲不需要她的心疼。
所以她適時地保持了沈默。
季羽聲吐出一口氣：“都錄下來了，她親口承認謠言是紀淵散布的，用來汙蔑我媽，他的原始財產也是靠著不光彩的手段從我母家巧取豪奪騙來的。”
張姐聽了一點錄音：“她就這麽都說出來了？”
張姐震驚於，俞寒霜居然為了挑釁季羽聲，什麽話都往外說。
這很難評，不然怎麽說，反派死於話多？
大概俞寒霜心裏的怨氣憋很久了吧。
她最後說了，我媽的死因有蹊蹺。
這也是季羽聲之前就有懷疑的事情，現在俞寒霜只言片語更是坐實了他的猜測。
張姐：“季總，你放心，我會叫人繼續沿著線索往下查。”
張姐現在是季羽聲除了白家兄弟之外最信任的人，白家兄弟受他的委托一直在追加紀家當年的往事，因為季羽聲身邊沒人，他們讓張姐代為照顧季羽聲，讓季羽聲可以完全信任張姐。
季羽聲在考察了張姐之後，遍放手把很多事情交給她去做。
兩人在面對俞寒霜的問題上更是配合默契。
錄音雖然在法律上不能成為證據，但是作為雷神之錘，非常有用。
俞寒霜此時還不知道被她輕視的人已經達到目的，得到了錄音。
只等著積蓄力量，給他們致命一擊。
-
這已經是之前的事情了。
現在，俞寒霜的戲就剩下最後一場，卻出了幺蛾子。
會出現問題，說實話，季羽聲一點都不意外。
他保證，俞寒霜沒有看過最後大結局的劇本。
劇本在一開始開拍的時候，就還沒有全部定稿，編劇姐姐和他兩人單獨溝通過，關於最後的人物命運要怎麽寫才夠狠夠震撼。
當時季羽聲看到戰神母後這個人物的時候，就代入了俞寒霜。
他提出了自己的意見，編劇姐姐直呼他的想法和原著作者不謀而合。
當即編劇姐姐就說她有了新的想法們要推翻原先結局重寫這一段高潮。
那麽算算時間，其實俞寒霜應該早幾天就應該收到最新劇本。
但是她居然現在才發現問題，因為她太懶了吧，懶到臨上場了才想起來要熟悉劇本。
季羽聲微微勾起嘴角。
他穿著戰甲，坐在樹蔭下的椅子上等俞寒霜的消息，他半點不著急，估計要鬧上一會兒了。
夏末秋初，蟬鳴未盡，天氣還炎熱著，季羽聲穿著嚴嚴實實的戰甲，但是他一點都不覺得炎熱難耐。
因為他知道，近了。
他盼望著那一天，離他又近了一點。
-
從上午，等到下午，俞寒霜才一臉不情願地出現。
不知道趙導許諾了她什麽條件才把她說服，不過季羽聲猜想，大概率是因為違約金她付不起吧，紀淵那個老王八，要他出一次錢可以，但是要他再出一次錢，俞寒霜卻什麽都沒有做成，那是天方夜譚。
而且俞寒霜不會知道原因。
紀淵現在面對白家兄弟在商場上請追猛打，已經左支右絀，分身乏力。
這裏面，蕭晏寧和陸應淮又來插了一腳。
紀淵這個老王八，早就是一面四處漏風的墻，也不怪墻倒眾人推。
鏡頭前，俞寒霜擺著一張臭臉。
當季羽聲帶領部眾打到俞寒霜宮殿門口，要她出來認罪的時候，她站在金碧輝煌的宮殿裏，一言不發。
這裏本該有屬於她的臺詞。
但是她只是站在鏡頭前，憎惡怨恨地看著季羽聲，眼裏的怨毒好像要把季羽聲身上戳出幾個窟窿。
副導演見俞寒霜杵著不念臺詞皺眉，他想要動作，卻被趙導攔住：“再看看。”
季羽聲無所謂俞寒霜有沒有念她的臺詞。
他走到俞寒霜面前，他比她足足高出了一個頭肩。他站上臺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此時的俞寒霜扮相依然華麗，但是華麗的釵環之下，掩蓋不住腐朽腐爛的衰敗氣息。季羽聲看著她恍如隔世，第一次見這個女人的時候，她是絕對的主宰，她躲在紀淵的身後，和在紀家的陰影裏，操縱著他的命運。
那時候是他自己太弱了。
弱到不管什麽人，好像都能決定他命運的走向，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生像是在一雙無形的手下滑落，不斷滑落，他卻無能為力。
但是現在不同了。
當他穿著黃金戰甲，拿著千斤重的權杖一般的武器出現在神殿裏面的時候，俞寒霜感到真實的恐懼。
但她不想配合季羽聲。
她不甘心。
她的眼裏冒著怒火，偏偏季羽聲一步一步靠近她，在這麽多機位，這麽多鏡頭下，她不能退。
季羽聲俯身，看起來非常非常近的距離，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的：“小媽，你最好配合演完這場戲，你沒有選擇，你說，我們之間誰最不想回看這部戲？”
季羽聲把俞寒霜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如數奉還。
俞寒霜瞪著他，被他氣到渾身發抖。
季羽聲：“難道，你還多演幾遍這個劇情？手下敗將，喪家之犬。”
俞寒霜拿他沒有辦法，因為季羽聲說得沒錯。
這樣屈辱的劇情，俞寒霜不可能再演一遍。
她甚至要祈禱，季羽聲最好是嫌她惡心，大發慈悲地放過她，不要她NG重來。
不然……
她要向季羽聲下跪，很多遍。
拍多少遍，就跪多少遍。
部眾拿著武器在戰火中沖進來，占領了神宮。
他們在火海之中怒吼著，要俞寒霜這個妖後向蒼生謝罪，她這個妖後竟然欺騙了天族這麽多年！
還試圖殺死天族的命定神君雲塵。
最後真相才浮出水面，原來，俞寒霜飾演的角色是充滿的邪惡妖族在偽裝之後，懷揣著野心，想要攪亂天族，她一早就知道雲塵是命定的神子，是天族未來的希望，於是使計蒙蔽了天道，想要把雲塵扼殺，重創天族，最終達成她妖族獨大的野心。
她的野心，要用整個蒼生為代價。
她挑起戰爭，對所有持有不通過意見的異見者趕盡殺絕。
現在被圍困神殿，是她罪有應得。
不擇手段的陰謀者，挑起戰爭的罪魁禍首最終也會被自己的野心埋藏。
在天兵的押解下，眾人把她帶到了審判廣場。
季羽聲就在高臺上端坐，睥睨眾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就這一眼，俞寒霜背脊發涼。
她覺得季羽聲不是在看這個角色，他就是透過角色在看她。
她已經是一條砧板上的死魚，無處可逃。
她的冷汗打濕了鬢角。
天兵手上用力，但是俞寒霜沒動。
所有人都看向俞寒霜。
他們都在等俞寒霜走劇情。劇情進展到這裏，她該跪下了。
趙導給群演信號，暗示他們手上可以用力。
隨著群演手下用力。
噗通一聲，俞寒霜當著眾人的面給季羽聲跪下了。
隨著她跪下，膝蓋砸向的地面的那一刻，發出咚的一聲，她的喉嚨裏發出了受傷惡獸絕望的怒吼哀嚎。
在場的人都感到心驚，這真的是人類可以發出的聲音嗎？
不知情的人以為是俞寒霜入了戲，稍微知道一點八卦的人眼珠子都瞪大了，俞寒霜的反應居然這麽大？
真嚇人。
“罪人，你可認罪？”
“罪人。你可認罪？”
……
一聲聲詰問從四面八方傳來。
俞寒霜死死咬著嘴唇，她擡頭看向高高在上的季羽聲，從她的齒縫中發出聲音：“如果我有罪，那你們的父君，又是什麽罪？你們不會是因為我是外族人，是個女人，就把罪責都推到我的頭上吧？
我是有罪，可是他的罪呢？
要你們一個個都去送死，親手埋葬你們天族的人，可不是我啊。”
俞寒霜詭異地笑了起來，看起來竟然有幾分瘋癲。
副導演看向趙導。
啊這這，劇本的臺詞不是這麽寫的啊。
季羽聲從他的位置上站了起來，他拖著華麗的神君的衣擺，走向那個瘋癲委頓的女人。
“他逃了。但是不管他逃到哪裏，都會被我們捉回來，他與你，同罪。”
季羽聲，一字一句，字字分明。
“好！卡！”
趙導長舒一口氣，好，好好好啊。
最後出來的效果完全超出他的預期，雖然說最後兩位演員自己臨場發揮了一下，但是那種劍拔弩張，那種垂死掙紮，還有那種弒父的宿命感，太好了，表達的太好了，完全就讓這部劇達成了藝術的升華。
這叫什麽，這就叫藝術啊！
趙導看著攝像機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季羽聲就是他的寶藏！
就在他回過神，想要找季羽聲的時候，卻不由疑惑，季羽聲人呢？
-
俞寒霜在導演喊卡的一瞬間，就從地上彈起來，然後沖向了一個無人偏僻的角落。
“嘔。”
她躲在無人的樹下彎著腰一陣狂吐。
要她彎下尊貴的膝蓋跪拜季羽聲還要承認自己的罪，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就算是在故事裏也不行！
她的膽汁都快被她吐出來。
就在她眼角泛著生理性的淚，擡頭的時候，看見不知道什麽季羽聲跟了過來，也不知道他在這裏看她的醜態看了多久。
俞寒霜沖過去，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是不是你早就計劃好的！”
她沖上去就要攻擊季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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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晏寧帶著三分疑惑三分警惕，兩分涼薄兩分譏笑漫不經心，回覆了神秘賬號。
蕭晏寧：看看。
對面一看有戲神神秘秘發了一個照片的一角過來。
蕭晏寧一看，差點噴出來。
這不是季羽聲在片場的造型嗎？
對面：“看到沒？季羽聲獨家最新路透，我這可是冒著生命危險……”
“偷拍？”
“對啊，我這是冒著生命危險偷拍的！還不值錢嗎？老板，我看你也是資深鐵粉了，你不要我可給別人看去了啊。”
蕭晏寧的對話框顯示“正在輸入……”。
可能是很想說臟話，最後千言萬語匯聚成：“多少錢，開個價。”
不知道什麽時候，秋秋醒了，迷迷糊糊地站在蕭晏寧的身後，他揉著剛睡醒的眼睛，眼前模模糊糊的，墊著腳往手機屏幕上一看，一片模糊啥也沒看清，就看見兩個字：
鐵粉。
秋秋一個激靈，徹底醒了。
他驚疑不定地看看蕭晏寧，又看看他的手機屏幕。
他這個便宜爹，是爸比的鐵粉啊？
秋秋：……嘖嘖
蕭晏寧回頭的時候，剛好看見秋秋看向他的眼神，怎麽形容呢，就是充滿了疑惑，不信，還有點淡淡的鄙視。
怎麽回事？
他的崽都看見了什麽？
他看看手機，對面正發來一個圖片包，被誤觸之後占據了整個手機屏幕季羽聲的大頭照瞬間占滿了這個屏幕。
那啥，秋秋不會把他當成什麽變態吧？
聽……聽他解釋。
最後也不知道蕭晏寧怎麽給秋秋說的，秋秋審視地看著蕭晏寧。
“蕭總，你的提議，我不能接受。”
秋秋像個小大人一樣喊蕭晏寧蕭總的時候，差點沒把蕭晏寧氣到哪裏。
秋秋：“我不會在爸比面前說你的好話的。”秋秋拍拍他的肩膀，“男人追老婆要靠自己。”
這是曾經他原來世界的爸爸在跟他陳述追妻史的時候告訴他的。
現在，他把這句話分享給蕭晏寧。
蕭總，學著點，懂？
蕭晏寧屏息，他終於領悟，世界上存在著秋秋這麽個孩子的，一定是上天覺得他人生太沒有挑戰，所以才派秋秋來收服他。
他竟然拿秋秋沒有任何辦法。
這小家夥的小腦袋瓜裏都裝著一些什麽？
秋秋又補充道：“而且爸比不會喜歡你的。”
蕭晏寧皺眉：“為什麽？”
季羽聲在孩子面前說了他什麽？
秋秋：“因為爸比最愛的人是我。”
蕭晏寧：……
不氣不氣，生氣傷身體，傷了身體誰如意？
要不是這個臭小子是他自己生的，他真想把臭小子塞回娘胎。
後來，蕭晏寧還是買下了那一組照片，但是他反手就舉報了對面賬號違規交易。這種偷拍的人，蕭晏寧手起刀落，殺殺殺。
搞得對面直罵娘“祝你追誰誰塌房，永遠也追不到自己的喜歡的人！”
好歹毒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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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羽聲現在在劇組裏面是當之無愧的核心人物，走到哪裏，都有人停下手裏的活，發自內心地喊他一聲羽聲哥。
私底下，大家都在傳，咱哥看起來文弱，但其實就是超人。
他真的太能扛了，每天對趙導的變態健身要求都能一絲不茍地完美執行，眼看著他一天天，外形越來接近完美戰神仙尊。
隨著和人物接觸的時間加深，季羽聲在戲外，也越來越接近角色，好像他就是那個投身紅塵，要經歷三生歷練才能救贖自我的無上仙尊。
這一天，是季羽聲在健康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戰神階段的最後一場戲，一場大戲，全劇組的人都來圍觀。
原本劇組分了AB兩組拍攝，但是因為今天要拍整部劇最大的對峙群戲場面，就把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一起，全力完成拍攝任務。
劇組裏面的工作人員早就迫不及待了。
“我一直在隔壁忙活，季老師的每場戲我都不想錯過，終於等到機會了，我真的……”
“姐妹我懂你。”
別說姐妹了，就算是兄弟也想看季羽聲啊。
拍個戲，把工作人員都拍成自己粉絲的，恐怕也只有季羽聲一家。
就在季羽聲這邊表示一切準備就緒，隨時可以開始的時候，和他演對手戲的俞寒霜出了問題。
自從季羽聲那一聲小媽之後，俞寒霜就幹過指使人換掉的季羽聲的飯菜這一件事，看起來是暫時的安靜了，她已經在劇集裏面占了季羽聲的大便宜。
每次演到季羽聲喊她母後的時候她都會暗爽。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一個角色就是按照她的心意來量身定制呢？
面對季羽聲的時候，俞寒霜猖狂極了：“季羽聲，喊這麽多聲母後，覺得爽嗎？這都不能讓你低頭，你確實成長了，你媽媽要是知道你認我做媽，還會有一步電視劇留下來，成為永遠留存的畫面，它越火，就會越會讓更多人的看到的你喊我媽的樣子。
你給我做乖兒子的畫面，會永永遠遠，反反覆覆地在每個觀眾的屏幕上，在假期的檔期裏播放。
你還是執意不回紀家嗎？”
就在俞寒霜砸在這裏的拖住季羽聲的同時，紀淵也在朝季羽聲的工作室動手，勾結黑律師，妄圖找到季羽聲工作室的漏洞，“如果沒有，就編！編還不會編嗎？”紀淵在家裏和律師發飆，“收了我那麽多錢，這不是你擅長的東西嗎？”
片場，俞寒霜囂張地看著季羽聲，“你還不知道吧？你媽的枕邊人的真面目。現在外面都在傳，你媽媽是出軌不忠，給紀淵帶了綠帽子，你可能根本不是紀淵的種，所以紀家才對你很冷淡。但這些都紀淵他自己編造的謠言出去散布的。
但是我知道真相啊，紀淵那個薄情寡義的孬種，他就是怕別人說他是靠老婆起家。
這有什麽，就這不就是事實嗎？
他就會竊取了你母家的財產才在雲崖混出頭的。
這你也能忍，你不會，不是男人吧？”
季羽聲面對她的挑釁，雙手緊握成拳，死死掐住了自己的手心，他用盡全力，才沒有忍住了掐死這個蠢女人的沖動。
季羽聲：“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如果你沒有別的要說，請離開。”
俞寒霜：“別啊。”
她攔住季羽聲，咬緊了後槽牙，要不是紀淵那個老東西催的緊了，她才懶得來和季羽聲廢話。
在她看來，她的孩子會繼承全部財產是板上釘釘的事，說起來她還要感謝季羽聲呢，要不是他，紀寒也不不至於這麽早就被紀淵放棄，還要她多費精力。
現在整個紀家，還有誰與她為敵？
她早把紀家，當成了自己的囊中物。
她來片場接觸了集季羽聲之後，對他的警惕也放松了很多。
現在看來，季羽聲他就是語氣好撞了大運，生了個秋秋這麽個招人稀罕的小孩，但是孩童抱著寶藏，是留不住的。
她見多了圈子裏曇花一現的人，多季羽聲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在見季羽聲之前，她見紀寒成天如臨大敵的樣子，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一見之後，不過如此，也就是幾個男人願意追著他，捧著他。
紀寒那個蠢貨。
靠著男人的寵愛過日子，這日子又能長久到哪裏去？
她俞寒霜年輕的時候，那身邊也是圍滿了各式各樣的男人的，最後她精挑細選的，為自己精心打算，選中了紀淵。
這人的日子過成什麽樣啊，全靠自己的謀劃。
她輕蔑地看了一眼季羽聲：“兒啊，看你也叫過我一聲母後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忠告，你就聽紀淵的，回家吧，他畢竟是你親爹，是你長輩，你難道還要你的長輩低頭給你賠不是？你現在回去，我還能替你說兩句好話，讓你別死太慘。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母親的死，還有什麽蹊蹺？
你不會是信了
你要是討我的歡心，我也許都可以考慮給你透露一點。”
季羽聲臉色猛然變了臉色，他的母親一直都是他的死穴，提到他母親的死，季羽聲的眼睛瞬間布滿了紅血絲，就連脖子上的血管都變得突出，清晰可見。
他這副模樣，看得俞寒霜有些害怕，不由地向後退了半步。
俞寒霜：“怎麽，光天化日，你還想打人？你就不怕破壞你的溫柔人設？看什麽看？難道我說錯了？哦，忘了，你就是這麽個面團似的人，會的都是虛、張、聲、勢。
要不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
回答她的，是季羽聲把她退出門外，然後砰一聲關上的門。
俞寒霜看著在她眼前關上的門破口大罵：“我看你到時候怎麽死的，狗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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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俞寒霜走後沒多久，張姐出現了。
張姐：“怎麽樣，錄下來了嗎？”
季羽聲的呼吸聲粗重，他被俞寒霜刺激到，用盡了全力克制自己才忍住了掐死那森*晚*整*理個女人，張姐什麽都沒有說，就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等他平覆心情。
她自從跟著季羽聲以來，最知道季羽聲的付出辛苦。
她敬佩季羽聲，也心疼他。
但她知道，季羽聲不需要她的心疼。
所以她適時地保持了沈默。
季羽聲吐出一口氣：“都錄下來了，她親口承認謠言是紀淵散布的，用來汙蔑我媽，他的原始財產也是靠著不光彩的手段從我母家巧取豪奪騙來的。”
張姐聽了一點錄音：“她就這麽都說出來了？”
張姐震驚於，俞寒霜居然為了挑釁季羽聲，什麽話都往外說。
這很難評，不然怎麽說，反派死於話多？
大概俞寒霜心裏的怨氣憋很久了吧。
她最後說了，我媽的死因有蹊蹺。
這也是季羽聲之前就有懷疑的事情，現在俞寒霜只言片語更是坐實了他的猜測。
張姐：“季總，你放心，我會叫人繼續沿著線索往下查。”
張姐現在是季羽聲除了白家兄弟之外最信任的人，白家兄弟受他的委托一直在追加紀家當年的往事，因為季羽聲身邊沒人，他們讓張姐代為照顧季羽聲，讓季羽聲可以完全信任張姐。
季羽聲在考察了張姐之後，遍放手把很多事情交給她去做。
兩人在面對俞寒霜的問題上更是配合默契。
錄音雖然在法律上不能成為證據，但是作為雷神之錘，非常有用。
俞寒霜此時還不知道被她輕視的人已經達到目的，得到了錄音。
只等著積蓄力量，給他們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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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之前的事情了。
現在，俞寒霜的戲就剩下最後一場，卻出了幺蛾子。
會出現問題，說實話，季羽聲一點都不意外。
他保證，俞寒霜沒有看過最後大結局的劇本。
劇本在一開始開拍的時候，就還沒有全部定稿，編劇姐姐和他兩人單獨溝通過，關於最後的人物命運要怎麽寫才夠狠夠震撼。
當時季羽聲看到戰神母後這個人物的時候，就代入了俞寒霜。
他提出了自己的意見，編劇姐姐直呼他的想法和原著作者不謀而合。
當即編劇姐姐就說她有了新的想法們要推翻原先結局重寫這一段高潮。
那麽算算時間，其實俞寒霜應該早幾天就應該收到最新劇本。
但是她居然現在才發現問題，因為她太懶了吧，懶到臨上場了才想起來要熟悉劇本。
季羽聲微微勾起嘴角。
他穿著戰甲，坐在樹蔭下的椅子上等俞寒霜的消息，他半點不著急，估計要鬧上一會兒了。
夏末秋初，蟬鳴未盡，天氣還炎熱著，季羽聲穿著嚴嚴實實的戰甲，但是他一點都不覺得炎熱難耐。
因為他知道，近了。
他盼望著那一天，離他又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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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午，等到下午，俞寒霜才一臉不情願地出現。
不知道趙導許諾了她什麽條件才把她說服，不過季羽聲猜想，大概率是因為違約金她付不起吧，紀淵那個老王八，要他出一次錢可以，但是要他再出一次錢，俞寒霜卻什麽都沒有做成，那是天方夜譚。
而且俞寒霜不會知道原因。
紀淵現在面對白家兄弟在商場上請追猛打，已經左支右絀，分身乏力。
這裏面，蕭晏寧和陸應淮又來插了一腳。
紀淵這個老王八，早就是一面四處漏風的墻，也不怪墻倒眾人推。
鏡頭前，俞寒霜擺著一張臭臉。
當季羽聲帶領部眾打到俞寒霜宮殿門口，要她出來認罪的時候，她站在金碧輝煌的宮殿裏，一言不發。
這裏本該有屬於她的臺詞。
但是她只是站在鏡頭前，憎惡怨恨地看著季羽聲，眼裏的怨毒好像要把季羽聲身上戳出幾個窟窿。
副導演見俞寒霜杵著不念臺詞皺眉，他想要動作，卻被趙導攔住：“再看看。”
季羽聲無所謂俞寒霜有沒有念她的臺詞。
他走到俞寒霜面前，他比她足足高出了一個頭肩。他站上臺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此時的俞寒霜扮相依然華麗，但是華麗的釵環之下，掩蓋不住腐朽腐爛的衰敗氣息。季羽聲看著她恍如隔世，第一次見這個女人的時候，她是絕對的主宰，她躲在紀淵的身後，和在紀家的陰影裏，操縱著他的命運。
那時候是他自己太弱了。
弱到不管什麽人，好像都能決定他命運的走向，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生像是在一雙無形的手下滑落，不斷滑落，他卻無能為力。
但是現在不同了。
當他穿著黃金戰甲，拿著千斤重的權杖一般的武器出現在神殿裏面的時候，俞寒霜感到真實的恐懼。
但她不想配合季羽聲。
她不甘心。
她的眼裏冒著怒火，偏偏季羽聲一步一步靠近她，在這麽多機位，這麽多鏡頭下，她不能退。
季羽聲俯身，看起來非常非常近的距離，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的：“小媽，你最好配合演完這場戲，你沒有選擇，你說，我們之間誰最不想回看這部戲？”
季羽聲把俞寒霜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如數奉還。
俞寒霜瞪著他，被他氣到渾身發抖。
季羽聲：“難道，你還多演幾遍這個劇情？手下敗將，喪家之犬。”
俞寒霜拿他沒有辦法，因為季羽聲說得沒錯。
這樣屈辱的劇情，俞寒霜不可能再演一遍。
她甚至要祈禱，季羽聲最好是嫌她惡心，大發慈悲地放過她，不要她NG重來。
不然……
她要向季羽聲下跪，很多遍。
拍多少遍，就跪多少遍。
部眾拿著武器在戰火中沖進來，占領了神宮。
他們在火海之中怒吼著，要俞寒霜這個妖後向蒼生謝罪，她這個妖後竟然欺騙了天族這麽多年！
還試圖殺死天族的命定神君雲塵。
最後真相才浮出水面，原來，俞寒霜飾演的角色是充滿的邪惡妖族在偽裝之後，懷揣著野心，想要攪亂天族，她一早就知道雲塵是命定的神子，是天族未來的希望，於是使計蒙蔽了天道，想要把雲塵扼殺，重創天族，最終達成她妖族獨大的野心。
她的野心，要用整個蒼生為代價。
她挑起戰爭，對所有持有不通過意見的異見者趕盡殺絕。
現在被圍困神殿，是她罪有應得。
不擇手段的陰謀者，挑起戰爭的罪魁禍首最終也會被自己的野心埋藏。
在天兵的押解下，眾人把她帶到了審判廣場。
季羽聲就在高臺上端坐，睥睨眾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就這一眼，俞寒霜背脊發涼。
她覺得季羽聲不是在看這個角色，他就是透過角色在看她。
她已經是一條砧板上的死魚，無處可逃。
她的冷汗打濕了鬢角。
天兵手上用力，但是俞寒霜沒動。
所有人都看向俞寒霜。
他們都在等俞寒霜走劇情。劇情進展到這裏，她該跪下了。
趙導給群演信號，暗示他們手上可以用力。
隨著群演手下用力。
噗通一聲，俞寒霜當著眾人的面給季羽聲跪下了。
隨著她跪下，膝蓋砸向的地面的那一刻，發出咚的一聲，她的喉嚨裏發出了受傷惡獸絕望的怒吼哀嚎。
在場的人都感到心驚，這真的是人類可以發出的聲音嗎？
不知情的人以為是俞寒霜入了戲，稍微知道一點八卦的人眼珠子都瞪大了，俞寒霜的反應居然這麽大？
真嚇人。
“罪人，你可認罪？”
“罪人。你可認罪？”
……
一聲聲詰問從四面八方傳來。
俞寒霜死死咬著嘴唇，她擡頭看向高高在上的季羽聲，從她的齒縫中發出聲音：“如果我有罪，那你們的父君，又是什麽罪？你們不會是因為我是外族人，是個女人，就把罪責都推到我的頭上吧？
我是有罪，可是他的罪呢？
要你們一個個都去送死，親手埋葬你們天族的人，可不是我啊。”
俞寒霜詭異地笑了起來，看起來竟然有幾分瘋癲。
副導演看向趙導。
啊這這，劇本的臺詞不是這麽寫的啊。
季羽聲從他的位置上站了起來，他拖著華麗的神君的衣擺，走向那個瘋癲委頓的女人。
“他逃了。但是不管他逃到哪裏，都會被我們捉回來，他與你，同罪。”
季羽聲，一字一句，字字分明。
“好！卡！”
趙導長舒一口氣，好，好好好啊。
最後出來的效果完全超出他的預期，雖然說最後兩位演員自己臨場發揮了一下，但是那種劍拔弩張，那種垂死掙紮，還有那種弒父的宿命感，太好了，表達的太好了，完全就讓這部劇達成了藝術的升華。
這叫什麽，這就叫藝術啊！
趙導看著攝像機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季羽聲就是他的寶藏！
就在他回過神，想要找季羽聲的時候，卻不由疑惑，季羽聲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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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寒霜在導演喊卡的一瞬間，就從地上彈起來，然後沖向了一個無人偏僻的角落。
“嘔。”
她躲在無人的樹下彎著腰一陣狂吐。
要她彎下尊貴的膝蓋跪拜季羽聲還要承認自己的罪，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就算是在故事裏也不行！
她的膽汁都快被她吐出來。
就在她眼角泛著生理性的淚，擡頭的時候，看見不知道什麽季羽聲跟了過來，也不知道他在這裏看她的醜態看了多久。
俞寒霜沖過去，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是不是你早就計劃好的！”
她沖上去就要攻擊季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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