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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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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張姐:“我這裏有一些策略供參考,一種,我們就裝傻什麽都不知道,但是這種情況就要季先生的受一點委屈;

一種,我們出來回應,解釋今天請假的原因,但是這很可能讓劇組也陷入麻煩之中,這種風險極高,因為我們都知道,今天季先生去試鏡的ip非常熱門,這種搶手ip,一直到開機前,都說不準會不會換人;

最後一種,用一個更大的新聞把這件事給掩蓋過去,三天,互聯網的記憶只有三天,三天一過,網友就不會再討論季先生還是不是耍大牌的問題。”

現在的情況,不管這個爆料控訴的粉絲,是不是真的季羽聲粉絲,這個鍋,他都背定了。

張姐其實想過,像季羽聲這樣的年輕人,面對紀寒這樣的死咬不放的競爭對手,他一定不願意先忍一口氣。

但是她沒想到,季羽聲是有著如此穩定內核的人。

他直接微微笑:“那我們就保持沈默吧。”

後來,季羽聲真的接了這個大IP,這個大IP還為他改了名字叫《雲塵傳》,就因為主創團隊一致認為季羽聲實在太仙了,仙到,原本的名字都覺得配不上他。

那時候人們扒出了這段往事,網友們紛紛感嘆:“這不就是劇本照進現實?”

劇本裏寫的是白雲塵的故事,也是季羽聲的故事。

他們同樣滿腹委屈無處說,但他們同樣溫柔強大,無堅不摧。

無數的劇粉角色粉寫小作文,給季羽聲私信,甚至用最傳統的方式給他手寫信,感謝他的創造和演繹了這樣的一個人物,鼓舞著無數的觀眾們,還沒有到絕望的時候。

再堅持一下。

白雲塵可以,他們也可以。

這個角色,成為了無數人的白月光的。

而且秋秋演繹的小靈童,也成了無數人童年的回憶,秋秋了一代國民小童心,他和爸爸一起貢獻了戲劇經典形象。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現在,這個草臺班子就跟玩兒似的,才剛剛創立,要錢沒錢,要人沒人。

資金這個東西怎麽說,如果季羽聲去找白家舅舅們要,肯定是有的,但是錢再多,也不是這麽一個花方法。

就更別說陸應淮和沈琮了。

沈琮倒是財大氣粗,想要花錢請水軍撤熱搜買通稿給季羽聲一條龍安排上,但是被季羽聲嚴詞拒絕。

沈琮納悶:“為什麽啊?你們瞧不起我?”

季羽聲笑笑不語。

沈琮拉著陸應淮,讓他支持自己的決策:“老陸,你說話,你說我講的對不對。”

陸應淮確實回答了。

“嗯,有道理。”

沈琮頓時:“對吧,你們看就連老陸這個老奸巨猾的都我講得對。”

哪知道,陸應淮還有後半截:“我覺小季說得有道理。”

沈琮傻眼,他得意揚起的手剛擡起來,只能尷尬地變成摸摸自己後腦勺的姿勢,捋了一下他帥氣的發型。

這個小動作被秋秋看到之後,他沒忍住,噗嗤一聲,輕聲笑出來。

沈琮佯裝生氣:“小孩不許笑。大人說事,嚴肅著呢。”

陸應淮這個護短的立馬不悅制止:“沈琮,註意你的態度。”

沈琮對著他做了一個把嘴巴上的拉鏈拉上的動作。

腹誹,算了算了,誰讓他年紀小,陸應淮年紀大呢,就當他尊老愛幼,讓讓他吧。

他們這幾個草臺班子的重要創始人,不知不覺地氣氛松弛下來。

一直緊繃著的張姐也不知不覺,跟著放松了許多。

張姐跟過很多老板,也服務過很多甲方,她知道公關有多難做,一個不好,就要公關背鍋。

就算她的經驗如此豐富,也從來沒有見過哪一位雇主的心態會如此得放松。

季羽聲拍板:“好了,就這麽說,我這裏會保持沈默,張姐負責輿情監控防止還有其他的狀況發生。

那麽接下來,我們去吃東西吧,我請大家吃飯。”

沈琮和陸應淮都是從節目裏面偷跑出來關心季羽聲的。

他們雖然沒說,但是季羽聲心裏領情。

所以就算條件艱難,在回娃綜的節目組之前,季羽聲說什麽都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回去。

“張姐也一起吧。”季羽聲說。

張姐本來想說點什麽,但是看到季羽聲讓她放心的暗示,她把自己的憂慮吞進了肚子裏,跟著他們一起出門。

季羽聲現在全城捉拿的“戴罪之身”。

人已經在熱搜上掛著了,要是再被人拍到,他死不悔改,居然還跟沒事人一樣,跟著陸應淮和沈琮的搞團建,網友一人一口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了。

所以,因為他們現在是逃課的非正義性質,陸應淮和沈琮,玩完沒想到,季羽聲帶他們來到這種地方。

沈琮驚嘆:“這就是你請我們吃的?”

季羽聲笑了,“簡陋是簡陋了一點,但是東西口味很好,你們嘗嘗。”

季羽聲帶他們來到一個江邊的小路邊攤,因為他們正在躲鏡頭,就算是這種犄角旮旯的小路邊攤他們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走進去,而是張姐進去點了吃帶出來。

季羽聲帶他們來到江堤上,把啤酒和吃的都放在江堤大石頭,然後抱著秋秋率先做了上去。

一陣風吹過,季羽聲把自己的襯衫外套張開,裹住了秋秋問他:“冷嗎?”

秋秋非常興奮,他也的從來沒有這樣的經歷。

他現在只想站起來,然後對著江水大叫。

風吹過的時候,什麽煩惱都跟著消失了。

他拼命搖頭,不冷,怎麽會冷。他現在只覺得在爸爸的懷裏,還有陸叔叔和沈哥哥陪著,心都是暖的。

沈琮看了一眼這心大的父子倆,率先跟上。

手一撐,一下就跳到了江堤上拿了一個煎餃放嘴裏:“這個味道還不錯,老陸,你快來。”

陸應淮今天已經被喊了無數聲老陸,他都無語了。

他還穿著一身正兒八經西裝,他把袖口和領口解開,露出中年人依然保養很好的肌膚和身材,在成熟的陸應淮的襯托下,沈琮剛剛的耍帥倒成了不穩重。

沈琮的笑容剛保持沒有一分鐘就消失了。

陸應淮上來後,還紳士地向張姐把手遞過去,“需要幫忙嗎?”

在他的身後,沈琮的白眼幾乎要翻到天上去。

牛啤。

會,還是中年男人會表現。

沈琮想到這裏,又狠狠要了一口手裏烤山芋。

張姐謝了陸應淮的好意,自己跟著上來。

她沒想到,就在公關危機的一晚,她現在不是跟著團隊坐在電腦前監控輿情,不是寫公關稿反覆斟酌措辭,而是跟著老板和他的合夥人們在這裏的吃著小吃喝酒。

季羽聲打開一罐啤酒,沖著陸應淮還有沈琮張姐舉杯:“謝謝大家,鼎力相助。”

沈琮也跟著開了一瓶啤酒,說什麽傻話呢。

他都被搞得不好意思了。

季羽聲真討厭,幹嘛突然搞煽情。

陸應淮和張姐也跟著舉杯。

季羽聲:“敬事業。”

陸應淮沈琮張姐:“敬事業。”

季羽聲:“敬夥伴。”

“敬夥伴。”

就這樣,季羽聲的工作室的合夥人團隊初見雛形,從這一刻開始,他們才真正地成為穩定地,信任彼此的,交心的夥伴。

季羽聲在和他們碰杯之後,把他自己的啤酒瓶對準了天上的月亮。

月亮映照著平靜的江水,像是一面深沈的鏡子,照射出月光。

季羽聲對著月亮放松身體向後仰。

遙遙向月光舉杯。

這麽好的月色,不像月亮許個願可惜了。

他又想到,他差點在街上流浪,從此就做個沒出息的混混的那一年,他也是如此,看著江面上的月亮,然後他說,他想問問月亮。

想問問月亮,江水那一端是什麽模樣。

很無端地,他迎著月光奔跑起來,像是要追趕天上的月光,但是那怎麽可能?

現在想起來,也覺得年少時候,那麽中二,那麽迷茫,又狂妄。

現在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他們都忘記了,季羽聲根本不會喝酒,準確說,季羽聲這個酒量,一杯就倒。

但是在場的人沒人知道,他們還幹杯。

……還幹杯?

等到蕭晏寧找來的時候,季羽聲正迷糊地說胡話,抱著可愛的秋秋,然後一手摟著的沈琮,腦袋和陸應淮貼貼。

沈琮一臉傻笑,本來就是地主家的傻兒子,現在這樣就看起來更傻了。

蕭晏寧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嫌棄。

季羽聲歪歪倒到,腦袋差點要貼到陸應淮的肩上。

陸應淮非常難得地,沒有推開季羽聲,他甚至生出一種想法,他的肩膀應該怎麽放,才能讓季羽聲枕得更舒服的一些?

就在季羽聲的頭靠過來的一瞬間,他聽見了浪潮和自己的心跳。

他覺得他是不是有些卑鄙,明知季羽聲現醉了什麽都不知道,但是他還是貪戀這一刻的溫度。

下一秒,一只寬大的手掌伸過來,隔絕了他和季羽聲。

他失去了熱源。

風打了個漩,然後和他擦肩而過。

蕭晏寧:“季羽聲,就不麻煩陸總了。”

蕭晏寧直接過來,接過季羽聲,然後把人的手繞過了肩膀,讓人以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完全就是一瞬間的舉動,一瞬間的沖動,沒有任何道理。

“人我帶走了。”蕭晏寧沒有任何猶豫,對陸應淮和沈琮說。

他的另一只手伸向秋秋,但是秋秋充滿敵意地看著他,躲到了陸應淮的身後。

陸應淮見秋秋是這樣的反應,他立馬握住了蕭晏寧的手腕。

兩人僵持。

蕭晏寧:“你什麽意思?”

陸應淮寸步不讓:“你是他什麽人?沒看到秋秋不願意和你走嗎?”

這個問題難倒蕭晏寧了,他是季羽聲的什麽人?

他是秋秋的生父,他和季羽聲有著一夜的關系。

但是他是季羽聲的什麽人?

他什麽都不是,他和季羽聲之間的關系,甚至沒有陸應淮還有沈琮,和季羽聲那樣親密。

他是季羽聲眾多甲方中的一個。

他是那些欺負季羽聲的人裏面的其中之一。

陸應淮這麽問,他無言以對。

最後,他還是把季羽聲帶走了。

他看開車,從後視鏡裏面,看見在車後座坐得歪七扭八的季羽聲。他應當是有些卑鄙嗎,因為他告訴秋秋,我有辦法幫助的季羽聲。

秋秋果然沒有再閃躲。

他利用自己的權勢,占據了有利的高點。

就算陸應淮和沈琮也不能拿他如何。

可是他沒想到接下來的一晚,讓他終生難忘。

救命,沒有人告訴他季羽聲在喝醉之後會是這樣!

就在季羽聲醒來之後,就看到有個高大陌生的男人正撐著頭睡在他的床頭。

他嚇了一跳,動作大了一些一手肘撞到了床頭,發出咚得一聲響。

蕭晏寧猛然驚醒。

他擡頭,和季羽聲的面面相覷。

季羽聲睡了一覺起來,容光煥發,和他完全的相反的,是蕭晏寧,好像過了一晚上完全被吸幹了精氣。

他臉上掛著兩個黑眼圈,憔悴程度連季羽聲都嚇了一跳。

不知道是應該先為他我為什麽出現在蕭晏寧的床上而感到驚嚇,還是為蕭晏寧的這副模樣而感到驚嚇。

“你怎麽了?”

蕭晏寧對他充滿怨念。

“你……是……在……問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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