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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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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誰說他沒有哥哥?”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白風眠西裝革履從外面走到紀家門廳前,穩穩站在季羽聲和他秋秋的身後,把這對父子納入自己的保護範圍,安全感滿滿。

跟著白風眠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坐著輪椅一身的人,他的長相和白風眠有幾分相似,樣貌都十分俊美出眾,只不過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如果說白風眠是一柄出鞘的利刃,那麽坐在輪椅上帶著微笑的男人就是一塊溫潤的玉,不顯鋒利,但顯貴重。

季羽聲見了他非常驚喜,喊道:“二哥!”季羽聲牽著秋秋的手對他說,“這是你的小舅舅。”

秋秋紅潤的小嘴半張,這兩天來的驚訝已經讓他有點麻了,季羽聲粑粑究竟還有多少驚喜?

秋秋小聲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小舅舅?”

小舅舅白風舉摸了摸他頭,從身上拿出了一枚懷表給秋秋:“乖。初次見面不知道給你什麽合適,這塊懷表我一直帶在上身,送給你做見面禮。”

如果有識貨的人在這裏,肯定能看出來這懷表是一塊價值連城的古董表,送給一個什麽都還不懂孩子做玩具,誰看了不說一聲豪氣。

但是紀家兩個的不學無術堂哥顯然沒有這個鑒賞能力,煞風景地打斷了秋秋和小舅舅之間的互動,“你們擱別人家搞什麽親人相見呢?季羽聲,你帶著你便宜兒子來就算了,還帶人來蹭飯啊,你們倆究竟從哪裏冒出來什麽人啊?當我紀家什麽,你的是食堂?”

紀夫人不至於向他們兩個蠢貨一樣看輕季羽聲突然冒出來這兩個哥哥,但是她沒有阻止紀家兄弟兩人出言不遜,她也想探探白家兄弟兩人的底。

是白風眠白風舉兩人眉頭都沒皺一下,完全沒有把紀家兄弟的放在眼裏,紀家的兩個蠢貨,完完全全被無視了。

“今天巧了也是我們羽聲的生日,難得我們羽聲和紀家公子有緣,我們一起來湊個熱鬧。”秋秋仰頭,看著他舅白風眠把不請自來的行為說得這麽理直氣壯,還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你們這些人……!”紀家的兩個蠢蛋堂哥還想說點什麽,但是被紀夫人攔住了。

紀夫人:“來者是客,羽聲是我請來的,你們不要無理。”

紀家兩個堂哥不敢再說什麽,紀家現在全靠紀夫人做主,他們哪敢不聽紀夫人的話。

只敢私底下嘀嘀咕咕:“不就是叔叔的二老婆嗎,瞧她得意的勁。”

紀家兄弟裏面的弟弟搖頭:“快別說了!”

秋秋被白風眠抱在懷裏,然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宴會廳,比逛自己家後花園還自在。季羽聲推著白風舉走進大廳,看著來往的人群,腳步微微停頓。

四年前,也是這個宴會廳,他把自己躲在角落,可還是沒有躲過暗算,中了那壞事的酒,然後從此灰溜溜地被趕出了紀家。

只是他跟紀家還有事情沒有了結,不然,他不會再踏進這個地方一步。靠近一點,他都嫌晦氣。

季羽聲容貌出塵,加上白家兩位兄弟還有冰雪可愛的秋秋,這一屋子光華,都被他們吸走了,想不引起別人的註意都難。

已經有人在暗暗討論:“他們是誰?推著輪椅那個好像有些眼熟。”

宴會廳的中央,擺放著極為精美華貴甜品臺子,上面的甜品金箔點綴,後面放了一副巨大的紀寒的海報,向在場的所有人宣告,紀寒的頂流身份。

低調的老錢不會願意讓孩子在外面做明星,但是紀家不是,紀家只是在這雲崖裝裝相,明明就是暴發戶的做派,偏偏喜歡裝個老錢,他們家自從出了紀寒這個頂流之後,就好像獲得了搖錢樹,帶來的好處源源不斷。

就連紀夫人生的孩子都要避其鋒芒,紀寒在紀家就是最大的香餑餑。

他的生日,本來應該和還有粉絲還有綜藝節目的同僚們一起過,但是因為家裏給他準備了生日宴,他把生日直播放在了白天,直播結束之後,匆匆趕往家裏。

粉絲們都感動:“紀寒哥哥真的好戀家。”

“和父母親人的關系真好。”

季羽聲推著白風舉,幾人來到一處露臺,屋子裏渾濁的空氣頓時被吹散了。

秋秋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瞪著他求知的大眼睛等待在座的大人來給他解惑,一個帥舅舅還不夠,他居然有兩個!

秋秋一眼就看出這個坐著輪椅裏的舅舅身上穿著的布料不一般,因為行動不便,他身上的衣服更需要透氣輕薄,同時月光下,裏面的絲線發出銀色的光澤,一般人根本就消費不起。

他的兩個舅舅顯然非常關心維護他和季羽聲。

“二哥,你怎麽也來了。”

“我聯系上你之後,第一時間就通知風舉了,風舉在德國治療的療程一結束他就趕來見你。我們不就是怕你在這裏受委屈。”

季羽聲看著兩位心疼他的哥哥,還有在大哥懷裏被穩穩托著的秋秋,他都不知道自己以前被什麽迷了心竅,放著這樣好的哥哥不聯絡,一門心思地想著融入紀家。

季羽聲看著紀家的陳設,眼神冰冷。

輪椅上白風舉伸出手,拍了拍季羽聲的手背:“我們兄弟,現在終於團聚這就是天大的好事。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哥哥也會給你摘下來。”

幾人正說著,就聽見一陣喧嘩,本次宴會的主角,紀寒終於出場了。

紀寒的造型團隊給他精心打理,一套造型價值不菲,渾身的高定當然奪目,可是在秋秋眼中,他身上堆砌得再多,都不如他的舅舅們的氣度不凡。

宴會上的屏幕開始播放紀寒的精剪視頻,都是他的演出和一些電視劇角色的混剪,作為頂流,他確實有資本。

大家都熱情地圍上去,和他寒暄,甚至還有人為了想要他的一張簽名差點在人群中摔倒。

紀寒很快脫離了混亂的人群。

他早就聽說季羽聲今天要來,在眾多賓客裏面嗎,準確地找到了季羽聲的位置。

他迫不及地來到季羽聲的面前,當年,紀寒還沒有爬得那麽高,他擔心季羽聲的出現威脅到他在紀家父親紀淵心中的地位,還經常要裝裝可憐。

但是現在他翅膀硬了,自覺對上季羽聲,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可是他不知道為什麽,當他對上季羽聲的眼神的時候,還是有一種被盯上的膽怯感,就因為越膽怯越心虛,他就越想要把季羽聲踩在腳下。

季羽聲這些年不見,他更好看更奪目了,簡直像是深海夜明珠一樣,什麽都擋不住他在發光發亮,紀寒是在娛樂圈裏見慣了好看的人的人,但是他心裏清楚,沒有人,沒有人能和季羽聲一樣好看。

季羽聲他是天生,給他一些時間,他的成長一定會是驚人的成就,他本就非池中之物。

紀寒戒備地看著季羽聲然後很快換了一副溫和的笑臉。

“弟弟,生日快樂,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所以我給你也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紀寒拿出一個盒子,盒子裏面是一塊手表。

一塊,和季羽聲的親生母親和紀淵結婚的時候,非常非常相似的手表,但不是那一快。

他是故意,故意想要激怒季羽聲,等著看他發怒沖他發火的樣子。

一個人品有缺陷的小糊咖,在他這的頂流大度地要祝他生日快樂時候,給他擺臉色,光是這一個畫面,就足夠毀掉季羽聲。

但凡任何一個紀寒的粉絲看了這個畫面,都會把季羽聲撕碎。

所以他安排了狗仔,專門拍下季羽聲對他冷臉不尊重的畫面,到時候就說是私生代拍偷拍的。畢竟他這麽大的咖位,生日會混進來的私生也不奇怪對把?

但是只要畫面流出去,就能讓季羽聲在這個娛樂圈連骨頭渣都不剩,別說什麽娃綜了,明天他就要卷鋪蓋走人從此查無此人。

但是紀寒沒想到,季羽聲只是平淡地看了一眼就紀寒遞上來手表,然後接了過去:“這時候我應該說些什麽?或者說,你想要我說什麽?”

不行啊,季羽聲的聲音溫和又平淡,根本不在紀寒的預料之內。

紀寒還在說些什麽試圖激怒季羽聲,但是季羽聲只是把玩著手表不說話。

紀寒不停地看向樹叢裏的某一個方向,不知道在等些什麽。

只見樹叢深處紅光一閃,紀寒不自覺地伸長了脖子。

下一秒兩個人走出,原來是白風眠提溜著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從樹叢裏面出來,那個鬼鬼祟祟的人,拍打著白風眠的手想讓他放開自己,但是白風眠的手就像是鐵爪一樣讓他不能動彈。

白風眠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露臺上到了下面的樹叢。

他稍微一用力,那人就栽倒在地上,看見紀寒從露臺上看向他的眼神,他抱住自己的腦袋求饒:“我就是拿錢辦事,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白風眠手裏拿著一個相機,他踩碎了鏡頭,取出裏面的儲存卡捏在手指間。

“裝備挺好。”白風眠點評。

猥瑣偷拍的人還想要抱住他的腿求饒,結果被白風眠一腳踢開。

季羽聲看著紀寒點評:“紀寒,你的手段這麽多年,沒什麽長進呀。”

紀寒還是那個紀寒,但是季羽聲,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季羽聲了。

季羽聲看著手上紀寒給的手表,把玩著把它懸在自己的手指間,露臺的另一邊,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紀家為了改風水,挖的內湖。

他沖著那一汪潭水,手指輕輕一送,手表便掉了下去,順著濕滑的青苔,掉進湖裏,宴會嘈雜,院子燈光昏暗,甚至連一聲響都聽不見,那個讓人糟心的手表就不見了。

季羽聲:“紀寒,我來是通知你,離我和秋秋遠一點。還有,告訴紀淵,我要給我母親遷墳,這一次我不會再退讓。”

紀寒看著季羽聲,聲音從牙齒縫裏擠出來:“季羽聲,你做夢。”

季羽聲輕輕側頭,沖著紀寒笑了一下,讓他的心抖了一下。

季羽聲:“紀寒,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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