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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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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幫未成年孩子和一只未成年的小奶狗成立了拯救小夥伴的隊伍,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給我們的隊伍起個名字。”姜可可提議。

秋秋感覺,他們好像陷入了某種很著急,但是看起來又沒有那麽著急的奇怪氛圍。

正在挨揍邊緣的試探的方希:究竟還有沒有人管我的死活?

姜可可大有如果他們不聽她的,她就立馬哭給他們看的架勢,一個不哭的姜可可已經很難搞了,更何況一個哭起來的姜可可,在場的各位崽崽沒有人想要見識,於是大家和諧默契地全票通過姜可可提議。

最後,他們的隊伍被姜小姐賜名,起了一個非常符合姜可可氣質的名字:寶寶說什麽都隊。

謝郁欽非常嫌棄地向後退了一步,請問他現在退出這個隊伍還來得及嗎?

開弓沒有回頭箭,已經上了賊船的謝郁欽只能繼續跟著這群小崽崽們往前走,其實他對他們找到方希這件事不抱任何期待,謝家的保鏢早在們之前就已經出發了,這群崽崽的隊伍,更像是一場夜晚的奇妙探險。

他們沿著姜可可和陸優看到的方希消失的方向一直向前,結果走到了叢林小道裏的岔路口一時間,孩子們都犯了難,但是沒有一個人的想要往回走。可能是人在年紀小的時候都會格外地大膽,特別喜歡離開大人幹一些特別獨立的事情。

尤其是他們一想到方希還等著他們去拯救,就更不願意空手回去了。

姜可可給自己打起:方希別怕!我們來找你啦!

秋秋懷裏的罐罐發出了嗷嗚嗚的小小聲的叫喚,秋秋似乎聽懂了它的意思,把它放在了地上,然後圓滾滾的罐罐在地上動了動濕潤的小鼻子仔細辨別的氣味,然後選擇了左邊的一條道路,拖著它一只還沒有痊愈的小短腿,一搖一晃地往前走去,它的尾巴短短的,因為營養不良一點點短,白色的毛毛在小屁股上就像是個玩具毛團,隨著它向前的動作,一抖一抖的,看著別提多可愛了。

等罐罐向前走了幾步之後,見到秋秋他們還在原地沒有跟上來,疑惑地回頭,然後沖著他們連著幾聲汪汪,看著有些焦急不解的樣子。

罐罐:急死汪星人啦~

大家看到罐罐向前走,一下子反應過來,顧月果:“一定是罐罐能聞到方希的味道,我們快跟著罐罐走!”

這一回,汪汪隊立大功。

等他們跟著罐罐一路向裏走,沒有走太久,就到了山崖旁的一個路邊。一輛保姆車正停在山崖旁邊的空地。

車上的正亮著燈,還有率先趕來的大人也在現場,但是沒能進到車裏。

透過車窗,姜可可一眼就看到了方希的影子,“快看,方希就在車裏!”

崽崽們都松了一口氣,沒想到就憑著他們沒有章法地亂闖,真的能夠找到方希一家。

但是現在的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已經從直播的鏡頭裏看到現場情況的觀眾們已經開罵了,“不是吧,怎麽把車停這麽危險的地方,就在懸崖邊上,方聞這麽偏激的嗎?”

“情緒這麽不穩定,怎麽教孩子?”

“本來以為是輕松平淡的帶娃節目,怎麽一晚上搞這麽刺激,大家是有什麽KPI要趕嗎?今年的狗仔KPI全都在這個節目裏面完成了?”

“新來的沒看明白什麽意思,方聞這是在幹什麽,方希的如果不聽他,他就帶著全家去死?”

“這種人太可怕了,我勸安諾帶著孩子快逃。”

雖然沒有切實的證據,但是方聞家暴,方聞崩潰,方聞極端的新聞已經鋪天蓋地像雪片一樣傳了出去。如果這件事沒有一個合理的了結,方聞這一次面臨的就是身敗名裂。沒有人會願意和一個隨時要發瘋的導演合作。

大家都圍在保姆車的外面,束手無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家都聚在外面幹等著也沒用,抱著懷裏小狗的秋秋,走近了這一輛保姆車。

秋秋對著裏面喊:“方叔叔,我是秋秋,我可以進來嗎?”

大家都緊張地盯著車門,就在大家以為車門不會打開的時候,車門打開了。裏面男人的聲音傳來:“秋秋進來。”

謝郁欽上前一步,朝著秋秋搖頭,想要阻止秋秋進去。但是執意要上前去,謝郁欽見了就要跟著他一起,結果裏面方聞又說:“就秋秋一個人,不許帶攝像!”

秋秋摘掉了身上的攝像頭,觀眾們隨著的秋秋的動作,再次失去了一個重要的觀看視角,更失去了可以看到方家的保姆車裏面情況的機會,急得觀眾在屏幕面前直跺腳,恨不得立刻就鉆到手機屏幕裏面替秋秋到車裏去看情況。

面對重大熱點事件,崽崽這個節目的實時熱度還在不斷上升,熱度再次刷新了到了節目本身的新高,在同一時段的直播裏面,直接登頂直播平臺首頁。

此時此刻,只要打開手機,無論是什麽軟件,全都是在討論《崽崽》這個節目的。

新觀眾進來,就看到眼前畫面上這個冰雪可愛的小娃娃嗎,一本正經地嚴肅著臉,向著那輛白色保姆車走去。

秋秋給了謝郁欽一個小謝哥哥放心的眼神,“小謝哥哥放心,秋秋沒事。”

然後,他鼓氣勇氣走進了車裏。

結果到了車上,秋秋楞住了,車上的情形,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他其實在上車前,都已經想好了無數個版本勸說方聞,結果沒想到是眼前這樣。

方聞的眼睛紅紅地明顯哭過,正委屈地縮在角落停了兩秒之後繼續哭。方希和安息正在保姆車的另外一邊沈默地坐著,看到秋秋上車,安諾沖著秋秋招了招手。

安諾:“秋秋來,來阿姨這邊坐。”

然後一分鐘後,就變成了安諾方希和秋秋外加一只小奶狗,一起看著方聞在角落流眼淚。

原來大人的眼淚也這麽多嗎?秋秋的小腦袋為此感到困惑。

秋秋從位置上下來,想要去安慰一下看起來很傷心的方聞,方聞長了一張壯漢臉,尤其是當他還沒有刮胡子的時候,看起來就很兇,非常有一種要家暴吃小孩的面向。

但是誰能想到,其實這位“硬漢”導演正在車裏哭唧唧,哭得很忘情,很投入,不管是誰靠近,都會被他一把揮開,“不要靠近我。”然後繼續在角落裝蘑菇。

安諾給秋秋的手裏塞了一杯溫水,“喝點水,看吧,他就是這樣,已經持續一個多小時了,我和方希可什麽都沒做。”

安諾也沒瞞著秋秋,大概是覺得秋秋這麽小的一個小家夥,就算是給他說了,他應該啥也聽不懂,所以安諾就放心地跟他吐槽了,“你見過誰家大人還沒說他幾句就哭成這樣?”

“誰說的,我就是停不下來而已。”方聞邊哭,邊解釋。

安諾:“嗯嗯,所以說還好方希沒有遺傳你的淚失禁體質。”

秋秋震驚地半張的小嘴,安諾阿姨,好毒舌啊,就直接這麽說出來了,這樣的真的可以嗎?

結果還有更勁爆在後面。

方聞繼續哭訴:“誰說你們都沒有做,你說我要是繼續逼兒子,你就跟我離婚,兒子說他跟要跟媽媽,你們兩個,沒有心!秋秋,你說他們是不是要拋棄我,是不是都是壞人?”

“秋秋,你別聽他瞎說,他要是不這麽固執,我也不能說出要離婚這種話,秋秋,你說要是你爸這麽對你,從小就對你控制欲極強,這也不讓你幹,你也不讓你幹,你只能活在他規定的世界裏,這種日子,給你你要嗎?”

秋秋的小嘴長得更大,為什麽,方聞和安諾都是一副要他評評理的樣子,他這個三歲的寶寶,哪裏看起來像是老娘舅調解員的樣子?

這樣,真的可以嗎?

罐罐從秋秋的懷裏掙脫,然後一搖一晃地向方聞走去。方聞背對著他們,在感覺到什麽東西碰自己的時候,還以為又是誰想要和他講道理,揮手讓他們離遠一點。

結果沒想到,對方還在碰自己。

並且位置尷尬,什麽人這麽猥/瑣,專門戳他的屁/股?

方聞生氣地回頭,一看,眼前空空,車上的三個人都在他對面的座位上坐著,那剛剛碰他的人是誰?

一個小爪爪伸出來,再次碰了碰他的腿,方聞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原來是這個毛茸茸的小家夥在接近自己。

方聞帶著一點鼻音:“我能抱抱它嗎?”

秋秋:“當然可以。”

這就是小狗呀,無論你拒絕它多少次的,小狗都會像是第一次見到你那樣熱情無保留地接近你。

方聞的抱著懷裏的罐罐,一邊擼著超小一只,軟乎乎的小巧玲瓏的罐罐,一邊深呼吸,逐漸平覆了情緒。

秋秋這才明白,他們不打開車門下去的原因。

原因大概正在腦補危情時刻網友們怎麽也想不到,是因為方聞害怕自己的這副樣子的太丟臉,被拍到的話他的一世英名就全毀了。

秋秋:但是現在好像也好不到哪裏去吧。

至於車為什麽停在懸崖邊,這就是個意外啊,他就是看這邊停車蠻合適的,有空曠,距離露營的地點又近,不是天選停車點?

神特麽天選停車點。

方聞還不知道,接下來,他要面對的輿論危機原比他想象中的要兇殘。就連方希也沒有想到,他就是一個突然想要反抗老爹,給他找點麻煩的行為,卻給他們一家,帶來的如此洶湧的輿論危機。

車上,方聞告訴方希,他其實只是希望方希能夠的掌握一門技術,好好學習,不要長歪,至於他究竟能不能成為一個驚世天才,其實並不是他內心真正的期待。

方聞已經很久都沒有提起過他的成長過程了,方聞自己,就是一個生了很多孩子貧苦家庭出來的孩子。從小,他就不受偏愛,他只有通過讀書出人頭地,青春期是他根本不願意提起,不願意回憶的傷痛。

因為他性格軟弱,從小就在家裏面不被偏愛,他考上了藝術類的頂尖院校之後,家裏把他的錄取通知書藏起來不讓去,希望他能早點出去賺錢補貼家用,他最後自己攢到錢,攢的學費,這才有了今天。

這些事,他從來沒有和別人講過。

家裏父母都已經不在了,結婚成名之後,他也再也沒有和家裏的兄弟姐妹來往過,所以就是算是這些事情,就連安諾都知道得不是很清楚。

對於方聞來說,安諾和方希就是他唯一的家,是他的新生,所以他才會在安諾說出離婚兩個字的時候,有那麽大的反應。

方聞不是什麽含著金勺出生的少爺公子,他有今天的成就,都是憑借自己一步一腳印地打拼,他逼這方希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也僅僅是因為他深知學習的重要性,那是他灰暗人生裏面,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想把這跟稻草交給自己的兒子,但是他卻忘了,他已經通過自己的努力,給自己的孩子的提供了優越的條件,他自己,就是方希的稻草。

秋秋:“叔叔,你這麽辛苦,也許就是為了給方希更多的選擇。”

讓方希的人生裏,不止擁有一根稻草,還擁有無數的道路,自由的選擇,讓他想躺就躺,雖然這麽說有點怪,但是方希現在,就是擁有不上進的自由呀。是因為他的父母的勤奮努力,讓他有底氣做個鹹魚,做個小廢物,這是多少人的夢想啊。

秋秋看向遠方,他想,至少在他的那個時代裏的人們,如果知道現代的人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時候,可以在草坪上曬太陽,發呆,把時間用來浪費,看雲,看天空,那麽他們會很高興。

這就是他們奮鬥的意義。

讓後來者,享受成果,讓後來者,比他們更容易獲得幸福。

是時候放下執念了。

車上的三人一狗,都看著方聞。

方聞緊繃的肩膀塌了下來,他看向方希,終於承認:“是我一直在鉆牛角尖,我想要方希覆制我的人生,我成功的道路。”

可是每個人的道路都是獨特的,不可能被覆制。

方希上前去,抱住了方聞:“爸爸,對不起!”

他也做錯了很多很多。

“我不僅讓自己陷入危險,還帶著弟弟妹妹們也一起和我陷入危險,我還差點吃了毒蘑菇死掉,我知道,我一定讓你很傷心。你和媽媽一直為了我吵架,我有時候會想,我要是再聰明一點就好了。”方希把頭埋在方聞的懷裏,聲音嗡嗡的,帶著一點哭腔,他忍著不哭,“如果我能變得更聰明,就不會覺得學習很痛苦,就能滿足你們所有人的期待。”

方聞把方希從自己的懷裏拽出來,用手指給他擦幹凈眼淚:“是我不切實際的想法,一些不夠真實的願望,讓你從一個開朗的孩子,變得不快樂。”

方希不是一個會讀書的小天才,他甚至在現在這個年紀,還沒有找到自己的興趣愛好在哪裏。他每天都在迷茫,他出生在一個父母都很厲害的家庭裏,可是他一點都不厲害。

他問出了一個笨蛋才會問出的問題:“我早就想問了,爸爸媽媽,我真的是你們親生的嗎?你們不會是抱錯了吧?”

不然兩只白天鵝,怎麽會生出醜小鴨呢?

安諾和方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被他這個笨蛋問題給逗笑了。

安諾走到這對哭唧唧的父子身邊,抱住了他們,狠狠摸了一下方希圓圓的腦袋:“小笨蛋,你故事看多了,媽媽保證,你是我們親生的。”

方聞和安諾一家三口看向秋秋,對秋秋這個早慧的小娃娃非常感激。

安諾說她是武術傳人,如果秋秋感興趣,隨時可以和她習武。方導也對秋秋萬分感激,是秋秋的一句話點醒了他,尤其是秋秋這樣冰雪可愛又有著超高智慧的孩子,這樣的崽崽,就應該出現在他的下一部電影裏!

方家人顯然已經把秋秋當成了家裏的一份子。

方聞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給秋秋保證,雖然他還不是國際大導演嗎,但是他一向被稱作商業鬼才,他的商業大片,每一部都是票房收割機,只要秋秋願意跟著他出鏡,秋秋一定會在他的片子裏一炮而紅,這一點,他有百分百的信心。

方家人重新和好,帶著秋秋和小狗崽崽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之後,就看到了整個節目組的人的都緊張地看著他們的樣子。

季羽聲第一時間沖過來,抱住了秋秋,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秋秋的聲音軟綿綿的:“粑粑,窩沒事,酥酥阿姨對我很好,我們很開心。”

雖然秋秋這麽說了,但是在場的人似乎沒有一個人相信秋秋說的是真話。

方聞在外界的傳聞裏,已經是內娛第一大渣男,教育孩子講道理說不過,就要創死全家的危險人物。

九敏,冤枉啊,他真的沒有。

秋秋看著的大家懷疑的眼神,不得不用他的小手背蓋住了額頭。

秋秋頭疼,這下可怎麽辦。

他回頭,看著對外界的一切還沒有感知方聞一家,深深地談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方家人是怎麽活到今天的。

怎麽辦,還是要想辦法救一救呀。

畢竟,方聞酥酥還欠他一部電影呢。他們可說好了,要連著的季羽聲粑粑還有小罐罐一起出鏡,罐罐也要做狗狗的裏面的大明星!

秋秋嘆氣,怎麽感覺他的肩上要扛起的人又變多了?算啦,方聞酥酥那麽可憐,他就幫幫他們吧。

秋秋在心裏拍了拍他自己的小肩膀,沒事的,秋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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