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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極致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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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極致護妻

下播後,紀阮才從那種興奮中緩過來,有些心虛地望著直播間外的李隅,但發現李隅投過來的目光沒有責備,反而有些興奮:“小阮,你成功了,咱們的直播間人數破萬真的不是夢!”

紀阮放下耳麥,大笑道:“那必然,有我紀阮在,這些都是小意思!”

直播賬號的粉絲增量和獎金直接掛鉤,今天的一場直播,直接漲粉三萬,紀阮美滋滋地看著賬號主頁源源不斷上漲的粉絲數,期待著月末獎金。

那邊錢仲賀剛下樓,孫齊開車送他去談聞楚家,後備箱裏放著禮盒,今天談璽舉辦十八歲成年禮,談宴一早先行過去幫忙迎賓,錢仲賀忙完才去。

談璽家外圍豪車林立,小洋房點綴著暖燈,壁燈將雕花圍欄圈亮,延展至草坪,擺滿純白桌椅,香檳自取,談聞楚和厲敏穿著優雅得體,拉著談璽站在門口迎客,只是少年性子急,沒待兩分鐘便跟同學去了後院,美名其曰招待朋友。

談宴只好上陣,站在談聞楚身邊,面帶微笑,舉止矜貴,與夫妻兩人一同迎客。

錢仲賀提著禮盒走來,一身黑色西裝襯得身型落拓,修長挺拔,深紅色條紋領帶束著領口,金色一字胸針別於駁領,黑發一絲不茍地束於腦後,露出俊朗英挺的臉龐,薄唇輕抿,只有在見到談宴一瞬,才奢侈地勾出淡笑。

談宴穿著青鴉色西裝,襯衫雪白,領口工整,即便是忙碌一天,也不見褶皺,那雙淡眸溫潤清明,望著信步走來的錢仲賀,眸底的笑意愈深。

錢仲賀對談聞楚和厲敏打了招呼,才將眸光落在談宴身上,黑眸無聲,卻湧動著旁人無法讀懂的情愫。

談宴開口:“來了?”

錢仲賀擡腕看表,袖口壓在黑西裝之下,被銀燈照耀的勞力士反射細光,“六點五十四分,算晚嗎?”

談宴接過他手裏提的禮盒,轉手遞給幫傭,笑著搖頭,寵溺道:“不算。”

厲敏穿著一條中式風米色旗袍,腳踩一雙同色中跟鞋,氣場溫婉:“仲賀這說的是哪裏話,你來了就不算晚,小宴在這裏也陪我們有段時間了,你帶小宴進去歇會兒。”

錢仲賀虛攬著談宴的腰身,微微頷首,帶著談宴走進去,兩人皆喜靜,便直接上樓,來到談璽的活動室歇息。

上樓時錢仲賀順手端來兩杯香檳,遞給談宴,一人手持一杯,輕輕碰杯,發出清脆的玻璃碰撞聲,談宴半依靠著沙發扶手,抿了口香檳,道:“還是樓上清凈。”

錢仲賀擡指勾著談宴系得一絲不茍的領帶,輕輕拉下來,留出放松的空隙,襯衫第一顆紐扣被他解開,談宴的喉結上下劃了劃,再往深處看,便能看到錢仲賀留下的痕跡。

領帶松開,可錢仲賀的手卻仍舊沒有撤走,指尖沿著細長的脖頸向上,撥弄了一下他的耳垂,“不喜歡熱鬧,還在門口迎賓,你不是在勉強自己嗎?”

談宴聽出了錢仲賀聲音裏的不快,側頭在他腕心輕吻一道,哄聲道:“在迎你。”

“一直等我?”錢仲賀眉峰微挑,唇角揚起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嗯,”談宴溫順道,“你第一次來這裏,不把你放在身邊,擔心你迷路,我找不到你。”

“沒關系,”錢仲賀舍不得抽回手,手心捧著談宴的臉,“我會來找你。”

談宴垂眸點頭,又抿了一口酒,窗外傳來一陣少年的吵鬧聲,談宴邁步朝窗邊走去,後院有一個環狀泳池,談璽正和朋友們在泳池裏玩鬧,少年們舉起水槍朝身邊人噴水,絲毫不在乎往日情誼,談璽手持雙槍,更是神勇無敵。

談璽一直站在淺水區,沒有挪步,身後護著一個少年,體質大概沒有水裏那些好,裹著浴巾坐在岸邊,小腿浸在池水中,黑發被不知道誰的水槍噴濕,濕漉漉地耷拉在腦袋上,不時地小聲打出噴嚏。

幾個哥們想要搞偷襲,從側面圍堵談璽,讓他無還手之力,水槍徑直打向談璽,餘下的水流也盡數落在小少年身上,談璽瞬間宣布投降:“行了啊你們,我輸了還不行,別噴了,全都噴我臉上了。”

那幾個少年才停手,哈哈大笑:“我說談璽,你也有認輸的時候。”

談璽隨手扔掉水槍,擡手抹掉臉上水珠,邁步朝岸邊走,“都說了秦澈保持中立,誰都不許噴他,你們看看,到頭來水全都落在他身上了。”

談璽走到秦澈面前,捏著浴巾的兩端擦拭他濕漉漉的腦袋,那些少年不服氣道:“哎,談璽,是因為你總是站在那,我們想噴你來著,小澈是誤傷。”

秦澈忍不住打個噴嚏,抿著唇沒說話,談璽又開始嘮叨:“都說了讓你在房間等我,你非要來這裏受涼,我摸摸手,涼不涼?”

秦澈擡起濕漉的眸,無辜地望著談璽,將幹燥的毛巾遞給談璽,開口道:“你先擦擦自己。”

談璽對自己潦草太多,三下五除二便將擦盡水珠,擡頭望著活動室亮燈了,窗邊站著他表哥和表嫂,正都望向這邊。

談璽揮了揮手裏的毛巾,喊道:“表哥。”

談宴對他舉了舉酒杯,道:“小心著涼。”

“放心吧,我體質好。”談璽揚眉道。

談宴一陣見血道:“你那還有體質不好的。”

“說的對。”談璽垂眸望了眼秦澈,擡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道:“你去找我表哥,上面暖和。”

秦澈沒有繼續堅持,回到小洋樓裏。

錢仲賀被談聞楚喊出去,談宴整理好被他弄亂的領帶,轉身迎接秦澈,遞給他一杯溫水,坐下閑聊:“你是談璽的同學嗎?”

秦澈骨架清瘦,看起來要比談璽他們小好幾歲,不過聊天起來卻不卑不亢,口齒清晰:“是的,我跳了兩級,比談璽小兩歲。”

“你們看起來關系不錯,”談宴柔聲道。

秦澈眸光閃動,低聲道:“是的,談璽同學人很好,大家都很喜歡他。”

談宴輕笑道:“不過看起來他對你有些不同。”

秦澈壓下眼睫,遮住眸眼:“他對每個人都很好。”

談宴看透不說透,畢竟這是兩個小朋友的事情,他即便看的再明白,也只是旁觀者,適當提點即可,再多說便有些冗餘,於是他岔開話題,聊一些秦澈感興趣的話題,兩人在活動室聊了一會兒,直到談璽上樓尋人,將秦澈帶走,談宴才走下樓,在人群中尋找錢仲賀的身影。

談聞楚和談從民正在客廳中央應酬,錢仲賀站在身側,手持香檳,言少話沈,眉宇沈靜,每次賓客想要將話題引到他身上,錢仲賀都能滴水不漏地回避,將話題拋回去。

錢仲賀擡眸,看到談宴站在樓梯拐角,他不太禮貌地打斷正在說話的人,低聲道:“抱歉,失陪。”

談聞楚點頭後,錢仲賀便毫不猶豫地走向談宴,青年身型高挑,面容英俊,宛如從古典童話走出來的貴公子,渾身散發著矜貴和冷傲,只是眸光中的溫柔不斷,眸底全是談宴的身影。

宴會嘈雜沈悶,但談宴的出現,仿佛是他重獲新生的呼吸機。

等到錢仲賀走過來,談宴拉著他的衣袖走出宴客廳,來到一處長廊,聞著錢仲賀身上的酒氣,蹙眉道:“喝了多少?”

“沒多少,”錢仲賀掛著無辜的笑,伸出三根手指,“只喝這麽多。”

“這還不算多。”談宴把自己的酒杯與他對換,他的酒杯裏是剛泡好的太平猴魁,“你的胃本來就不太好,不能多喝酒,從現在開始,你只能喝這個。”

錢仲賀順從地喝了口茶,挑眉道:“這茶哪裏來的?”

“我舅舅的私藏,”談宴壓著眉頭,護短道,“他的外甥女婿被灌酒都不管,喝他一點茶又算得了什麽。”

錢仲賀笑得一臉得意,眉眼晶亮:“寶寶說的對。”

宴客廳裏的談聞楚倏然打了個噴嚏,一旁的孫總立馬道:“最近換季流感來的氣勢洶洶,談先生要註意身體啊。”

談聞楚擺擺手,道:“沒事。”

來到室外,閑了下來,錢仲賀才想起下午孫齊對他的匯報,新媒體部門今天的直播說了些八卦,解釋SOCO醫療師事件,上播時熱度不錯,目前還不知道後續反饋,他打開微博看了眼公司官博,最新一條微博下方評論比平常多出了兩倍不止,前排全都是詢問下場直播在什麽時候,好想再聽總裁和夫人的愛情故事。

錢仲賀挨個將前排的評論一一點讚,將界面切回孫齊的聊天框,問道:“今天微博直播的員工是誰?”

“是新媒體部門的紀阮,”作為專業的得力助手,孫齊兩秒內給出回覆。

“做的不錯,”錢仲賀給出評價,“這個月讓她去財務處多領一份獎金。”

孫齊:“好的錢總,我這就通知下去。”

錢仲賀繼續翻評論,發現幾條觀感不適的評論,內容大致造謠說勳合科技的老總根本就不是真心愛夫人,只不過是玩玩,他和談宴還是假結婚,根本沒有感情,互相不過是為了利益才被捆綁在一起。

發布這些評論的賬號都是原始用戶名,頭像也是些花花草草,等級很低,像是特意買的水軍黑粉,本來沒有人相信這些假消息,但是這些評論像是被買了熱度,故意擡到大眾視野,混淆視聽。

這些不好的評論熱度升的很快,占據著前排,錢仲賀眸光一沈,截圖發給孫齊,冷靜命令:“把這些評論處理掉,讓法務查一下這些評論的IP是從哪發出來的,兩個小時內給我答覆。”

孫齊立馬回道:“好的錢總,我馬上做。”

錢仲賀將手機收起,擰起眉頭,思忖良策。

談宴望著錢仲賀眉頭蹙起,不由問道:“怎麽了?”

錢仲賀望著談宴潔凈的臉龐,平穩心性,冷靜道:“小宴,把手遞給我。”

談宴雖然不明所以,但既然是錢仲賀要求,還是溫順地放在他手心裏:“好。”

錢仲賀握著談宴的左手,那枚談宴親手雕刻的婚戒在燈光下隱隱發亮,他用大手包裹著談宴的手,細長的手指被他攥在手心,十指相扣,兩枚婚戒相碰,被相機記錄。

等不及法務公關了,錢仲賀容不得談宴受半點委屈,第一次在公眾社交賬號上秀出恩愛照片,照片上兩只手修長均勻,骨節分明,能夠清晰分辨是兩個人的手,唯一相同便是帶著同樣的戒指,配文:“遑論。”

微博一經發出,便迎來瘋狂的轉發和評論,大家一邊佩服錢仲賀的公關速度,一面讚道:“錢總太剛了!”

“媽呀,錢總好man啊,直接把營銷號的謠言釘死在棺材裏了,真的像主播說的那樣,護妻護到極致。”

“這還是錢總在公開社交平臺上首次發布婚姻狀態。”

“這婚戒,設計的真漂亮啊,求問錢總請的是哪位設計師,我想要同款!”

……

勳合法務動作也非常快,直接從官博轉發了錢仲賀的那條微博,並配文:“目前我司總裁和夫人感情良好,從未出現過貌合神離,針對一些用戶發布不實言論,本司法務會追究到底,絕不姑息!”

隨後又專門發了一條律師函,警告與震懾那些作亂分子。

興許是這時正是吃瓜的黃金時間,蘇筱雅也恰好在線,還湊熱鬧地轉發了錢仲賀的微博,替他正名:“認識錢總這麽長時間,我以為錢總疼老婆是業內標桿,沒想到居然還會有這種烏龍熱搜,真是有些諷刺啦。吃瓜的大家可以散了,那些評論說的全都是假話,不可以當真哦。”

輿論瞬間轉向錢仲賀,但當事人早已收起手機,帶著談宴回到宴客廳,快到切蛋糕的時間,賓客都雲集在宴客廳,等待今晚主人公的出現。

談璽剛出泳池洗完澡,頭發才吹個半幹,就被厲敏逼著穿好西裝,揪出來站在九層蛋糕前,讓他閉上雙眼許願吹蠟燭切蛋糕,一氣呵成。

儀式完成後,談璽便舉著兩塊蛋糕離開宴客廳,厲敏也不再管他,轉身和丈夫一起招待客人。

宴會一直持續到九點半,賓客才陸陸續續地離開,談宴和錢仲賀陪著他們夫妻送完客人,才重新返回客廳,厲敏換上舒適的平底鞋,對他倆表示感謝,陪著她忙了一整晚,談宴笑了笑,“應該的,舅媽。”

厲敏環視四周,沒看到談璽的身影,無奈道:“這小兔崽子,切完蛋糕就不見人影,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談宴接過幫傭遞過來的外套:“既然忙完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厲敏和談聞楚送他們出門,孫齊的車停在別墅區外,還得朝外走一段路程。

路過一處梧桐樹道,他們隱約看到被月光籠罩的兩位少年,身影交錯。

秦澈被談璽按靠在樹幹,削薄的背抵著粗糙的樹,身前是呼吸炙熱的少年,毛躁的少年在這一刻倏然沈穩,鄭重其事地將吻落在他的側頰上。

秦澈捏著禮物盒的手倏然收緊,似不經意地挪動臉頰,柔軟的唇角觸碰到談璽的唇瓣,眸底湧起得勝的欣喜。

談宴和錢仲賀四目相望,無言道:“原來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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