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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想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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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想抱抱你

孟不惑旗下的高端會所開在近郊,毗鄰風景區,一路上綠化整潔,道路通暢,一行人從低調的卡宴下車,孟不惑輕車熟路地帶著他們直入會所中心,內部燈光金黃,浮光躍金,會所經理親自迎接。

孟不惑招手道:“去把上得了臺面的酒都搬來,給咱們錢總和譚總接接風,還有我上次放在這的瓦朗德魯幹紅,也一並送上來。”

經理弓腰點頭:“好的,孟總,都找您吩咐去辦了。那這次別的……也同之前一樣嗎?”

孟不惑覷看兩人,挑笑道:“譚總和錢總好不容易來一趟,自然是要把最好的都安排上,我記得前兩天剛到一批新雛,叫過來陪陪酒。”

譚聞緒斜眼朝錢仲賀望了一眼,看到他長腿交疊坐於卡座,姿態驕矜,雙手隨意擺在腹部,臉色冷淡薄涼,冷情無欲,站出來打圓場:“孟老板,錢總的名聲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向來不喜這些,今晚還是喝喝酒吧,下次我單獨出來陪您玩幾場。”

錢仲賀微微擡眸,聲色冷淡:“先提前謝過孟總的好意。”

孟不惑聞聲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

侍應生很快便將酒端入包廂,各色酒瓶在暖黃色燈光下流光熠轉,孟不惑作為東道主,率先打開了幾瓶好酒,散發著果香的酒氣在空中彌漫,晶瑩剔透的酒倒入長笛杯,落入掌心,啟唇輕抿,芬芳甘甜在唇齒間蔓延,後調又轉而甘辣,一口酒回味無窮。

錢仲賀心不在焉地參加這場酒宴,譚聞緒和孟不惑互相勸酒,卻沒人敢來勸錢仲賀的酒。

但今天錢仲賀的狀態似有不同,他一人坐在單人沙發上,一杯接著一杯,無需二人勸酒,錢仲賀早已喝下去不少。

喝的都是悶酒。

錢仲賀此時坐在高級會所裏,可心思卻全都飄到千米之外的談宴身上,忍不住想這個時候談宴和Ezio在幹什麽,是在情調優雅的西餐廳互訴衷腸,還是在清凈酒吧裏親密相擁……

談宴沒有告訴他需要陪Ezio做的事情是什麽,但他當時處在氣頭上,也沒有問,如今只能坐在這裏瞎猜亂猜。

錢仲賀心情煩悶低落,眸光也暗下,但從心裏忍不住藏了一絲期許,昨晚談宴聽到他的‘胡言亂語’如此生氣,是不是能從側面印證,其實談宴和Ezio根本不是他想的那層關系,他從一開始就猜錯了,所以才一錯到底……

但這種想法很快被他拋擲腦後,如果Ezio不是談宴的前男友,為什麽會對他這麽殷勤體貼,還特意飛來中國,不是想要帶走談宴,還能是什麽其他心思?

面前的酒瓶不知何時已經空了,錢仲賀抿掉酒杯中最後一口酒,孟不惑眼尖地將酒補上,錢仲賀微擡酒杯,低聲道:“多謝。”

他無法幹預談宴談戀愛的自由,過去的五年他可以泯然而過,但未來的一輩子,他想要談宴永遠留在他身邊。

可談宴不喜歡他的強制,他不願惹談宴難過,所以一切未得以施行的計劃全都胎死腹中,就連今早談宴驅車離開,他都不舍得追上去。

怕自己追上青鳥,卻傷了它自由的翅膀。

三人邊品邊聊,錢仲賀坐姿慵懶隨意,眸光冷淡,修長的手指扶著杯身,指尖在杯壁輕輕撫弄,青色筋脈從手背延展至小臂,隨後泯於袖扣,淡紅薄涼的唇瓣緊抿,只有將酒送入口中時,才施舍般啟唇,酒意濕潤了唇瓣,也中和了唇角的鋒利。

譚聞緒和孟不惑聊的盡興,都是圍繞著能源開發和利用,政策開放與否等話題展開,錢仲賀不將情緒外露,大多時都是安靜聆聽,只有少數開口,但只要錢仲賀說話,另外兩人便收了話音,皆將目光投遞至錢仲賀,認真聽著。

錢仲賀的話對他們來說舉重若輕,也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他對整個科技市場乃至信息技術領域有著極其豐富紮實的理論知識,以及對市場的敏感精準度,都讓兩人嘆為觀止。

錢仲賀的聲音不高不低,不輕不重,但說出的話卻分量十足,令人折服,和錢仲賀聊天是一種享受,因為他的博聞強記,博學多才,總能將深度的理論知識深入淺出地將明白,旁征博引地論證,再適當地拋出話題,把說話機會讓渡給別人。

推杯換盞間,三人面前已經擺上了不少空瓶,錢仲賀隱隱感覺胃中不適,陣陣刺痛,但此時他仍舊心亂如麻,借酒消愁,便試圖忘掉那陣刺痛,仰頭又灌了一口酒。

譚聞緒說:“錢總豪爽,看來這孟老板的酒還真是深得你喜愛啊,真是捧了孟老板您的場。”

孟不惑笑道:“錢總喜歡自然是好,孟某臉上有光,這樣,再上些好酒,咱們不醉不歸!”

兩人的聲音在包廂回響,可錢仲賀卻仿佛聽不真切,頭暈目眩,眼前漸漸昏暗,酒瓶晃蕩,胃裏的抽痛感愈加激烈,耳鳴嚴重,唇瓣蒼白,手中的酒杯率先落地,濺出一地酒漬。

啪——

玻璃破碎,人影倒地。

*

擋風窗前砸下不少細碎的雨滴,一臺黑色捷克如猛獸般飛速行駛在城際高速公路上。

單向玻璃窗印襯著車內人的表情,清俊冷艷的面頰此時卻緊緊繃起,牙關緊咬,淡唇緊抿,一雙淺棕色瞳眸湧動著焦急和不安,恨不得車速能快一點,再快一點!

一路飛馳到中心醫院,談宴的心早已七上八下。

接到陳伯的電話說錢仲賀進了醫院,他的心瞬間被吊到懸崖頂,呼吸不上來,幾近窒息,直到陳伯解釋原因,因為過度飲酒,還好被及時送入醫院,並無生命危險,他才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得以呼吸。

談宴趕到醫院時,錢仲賀正躺在病床上輸液,長睫微垂,唇色蒼白,手背上打著一根針管,紮入靜脈,透明藥液順著針管緩緩流入,另一只修長骨感的手夾著血氧儀。

VIP病房的配置都是頂奢,安靜低調,談宴甫一踏進病房,細微的腳步聲瞬間引來錢仲賀的目光,看到是談宴後,先是眸光一亮,唇瓣微張,剛要發出聲音,卻猛然閉口,眸間的亮光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無盡的委屈和可憐。

他仍舊對昨晚兩人的爭執耿耿於懷。

談宴眼中滿是心疼,快步走近,胸膛上下起伏,才緩過疾走帶來的喘息,眼框泛著不易察覺的紅,聲音不紊道:“怎麽會喝那麽多酒?”

喝到連自己身體都不顧,他明知道自己的胃不好,可是還無所顧及地隨意喝酒,把身體喝胯,到頭來心疼的還是談宴。

錢仲賀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被情所困,所以借酒買醉,他面色微赧,反問道:“你不是在陪Ezio嗎?”

“忙完了,我送他回去了。”談宴擡手掖了掖他的被角,看著錢仲賀面色蒼白,心尖一痛,“我不在一天,你就是這麽照顧自己的?”

錢仲賀微垂眼簾,一副我見猶憐的表情:“反正我怎麽折騰自己,都沒人心疼,也沒人在乎,獨自一個人來醫院,沒有人送,我也習慣了。”

在樓下繳費的譚聞緒和孟不惑倏然同時打了個噴嚏,護士貼心地問:“最近流感比較嚴重,您都還好吧?”

孟不惑攏了攏西裝,澀聲道:“可能是有點感冒,回去得多加一件衣服。”

談宴的手輕輕撫上錢仲賀的俊臉,聽清他的自怨自艾,只覺得心尖都被挖空了一角,酸脹澀疼,眼框泛紅,瞳孔濕潤,低聲道:“我心疼,我在乎。”

錢仲賀猛然擡眸,這才望清了談宴眼眸中的心疼和憐惜,不是偽裝,他心頭籠罩的郁悶頓消,顧不上自恃清冷,裝腔作勢,擡手攏住談宴的手,沈聲問道:“真心實意嗎?”

談宴帶著他的手按到左胸上,心跳怦動,仿佛在錢仲賀指尖舞動,震到指尖發麻,談宴透涼的聲音響起:“能感受到嗎,它為你而跳。”

當聽到錢仲賀出事那一秒,談宴的心臟驟停,只有看到錢仲賀完好無損後,他才感覺重新活過來一般。

這顆心,早就撲騰到錢仲賀身上,無法受他掌控。

錢仲賀用指尖撫摸了一下,唇角終於勾出軟意:“現在感受到了。”

等到兩位老總交完費上樓,與談宴碰面,譚聞緒認識他,又見錢仲賀臉色好了不少,寒暄了幾句便離開病房。

談宴留下來照顧錢仲賀,兀自搬來一張小凳子,坐在床邊,眸光未從錢仲賀身上離開一刻,仿佛只要他眨了下眼,錢仲賀就會消失無影一般。

期間護士來換過藥水瓶,VIP病房床位寬敞舒適,錢仲賀挨過那陣胃部劇痛,安頓下來後,他的心思又落回談宴身上。

俗話說飽暖思淫.欲,昨晚在主臥一夜無眠,身邊沒有溫香軟玉的談宴,他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如今兩人剛剛冰釋前嫌,他又想著抱抱談宴,緩一緩相思情。

錢仲賀稍稍挪動身體,讓出半邊空床,談宴見他動身體,立馬擡手按住:“別隨便動,還沒好。”

錢仲賀倚靠在床頭,拍拍身邊位置:“上來。”

談宴眉頭一蹙,低聲道:“我今晚就在單人床睡一夜,別上來折騰你了。”

即使病中的錢仲賀,眸底一沈,氣場也依舊強大,毋庸置疑道:“沒關系,不是折騰,我想抱抱你。”

談宴眉宇一頓,才想起昨晚分房而睡,沒有那個溫暖結實的懷抱,他也橫豎睡不著,既然是錢仲賀提議,他便不再扭捏,脫了鞋襪上床,小心翼翼地躺在錢仲賀身側,留出間隙,不壓半分。

錢仲賀翻身將他摟入懷裏,摒棄了所有空隙,貪婪地嗅了嗅談宴身上好聞的淡香,喉結滾動:“終於舍得來我懷裏了,小宴。”

【作者有話說】

來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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